第8章 願我夫君死無葬身之地 哎呀!好痴情的……
夜。
許家村。
許家村是個大村,村內大概百十多口人,因人多眼雜,怕訊息洩露出去,所以祁晏遊自從回了許家村之後,便一直不曾出門,只與許綰綰一同住在許家。
幸好許綰綰家在許家村最末尾,臨近一處海河邊兒上,這一處並非港口,經過的人也不多,所以一直不曾被發現。
許綰綰的父親為許家宗族裡的庶出老二,外人稱“許老二”,手中無田,但萬幸許家有一艘船捕魚,餓是餓不死,但漁民吃飯看天看水,日子過的緊巴巴的,前些時日許綰綰的大哥要娶妻,她就被賣進了祁府。
後來,許綰綰臨時帶了祁晏游回來,小心與許家人交代了一番,同許家人一起將祁晏遊藏下。
當然,這藏也不能是白藏,祁晏遊肯定要給許家點好處。
許綰綰家中兩男一女,許綰綰是家中的小妹,也算不得受寵,她被趕回來之後,父母都埋怨她沒用,還想將她賣了換一筆銀子做哥哥的聘禮,就如同之前被賣到祁府一樣。
這一回祁晏游來了許家,給許家不少銀錢,許家全都新歡鼓舞的去退了婚、認了這個“新妹夫”,每天心甘情願的伺候祁晏遊,連帶著許綰綰的地位都水漲船高。
原先對許綰綰苛責的父母突然變得無比偏寵溫柔,兩個哥哥也開始百般呵護妹妹。
許綰綰在許家當了十來年的小賤種、賠錢貨,突然間被家人捧著愛著,難免沉溺,喜歡的大爺又在身邊,她每天像是浸在蜜罐子裡一樣,美滋滋的。
她當然知道這種生活都拜祁晏遊所賜,所以對祁晏遊更加殷切體貼,溫柔至極。
——
這一日,管家帶著健僕到了許家村之後,以探親為名,一路打聽找到了許家,許家人熱烈相迎,恨不得化身成祁府管家的親孫子,日日磕頭伺候。
管家到了許家,被這一群人捧得心花怒放,他以前在祁府當奴才,但來了許家村就是大爺,難免生出幾分得意——這群泥腿子雖然落魄,但還算是順眼,懂事。
待到管家見到了祁晏遊後,便將五百兩銀子交給了祁晏遊,並與祁晏遊細細說了清河縣內發生的事。
比如官府正在派人搜查水匪、目前官員被水匪截殺的案子還不知道怎麼辦,所有人都在等官府訊息;比如祁四姑娘要成婚;比如二爺要做生意;比如祁老夫人一直在忙活祁四姑娘的婚事;比如溫玉聽聞夫君死後病了一場,無力管家,將管家權給了二爺,自己去了寺廟裡日日禱告、為祁府贖罪;比如——整個祁府都隱瞞溫玉,祁晏遊還活著、與許綰綰一同生活在許家村的事情。
“這也是沒辦法,瞞下大夫人,也是為了大夫人好。”
當時祁晏遊已屏退了所有人,許家的木泥屋房中,只有祁晏遊、許綰綰,和剛來的老管家。
夜色深深,磚瓦房中點著一點燈油,房內大部分都是昏暗的,老管家的影子烙印在黃土牆面上,隨著老管家的動作而搖晃。
老管家嘆息著說道:“大夫人最愛拈酸吃醋,若是叫大夫人知道您沒死,還在外面納了妾,定是要鬧起來的,這等大事,若是要鬧大,被官府知道,說不準要罰您的罪,所以老夫人便做了主,叫旁人都瞞著大夫人。”
祁晏遊聽了這話,便讚歎道:“母親做的是對的,溫玉性子最是胡鬧,暫且瞞下便是。”
他與溫玉年少夫妻,自然最知道溫玉的脾氣,溫玉溫玉,聽著好像是塊溫軟的玉,但真正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不像玉,反而像是一塊精鐵,渾身的稜角都硬邦邦的,撞的人生疼。
說話間,祁晏遊又道:“老管家今夜便歇在許家中,明日再回。”
老管家點頭應是,與其餘兩位健僕在許家院子另一處木屋房住下,期間許綰綰一直仔細伺候祁晏遊,祁晏遊喝水她就倒茶,祁晏遊寫字她就研磨,不管甚麼時候,她都老老實實在一旁站著,那一副柔順姿態,叫老管家都暗暗點頭。
“你是個不錯的。”老管家笑著說:“老夫人也很喜歡你,照顧好大爺,以後有你的好日子。”
女人嘛,就要溫順才是,他們大夫人甚麼都好,就是太強勢,哪裡有個女人樣子?可憐他們大爺,竟然喜歡上了這麼一個女人,一輩子都受氣。
待到老管家離去之後,許綰綰便回了木屋房。
房內就祁晏遊一個人,祁晏遊還不曾開口,剛進門的許綰綰便先落下淚來,道:“都是我不好,叫大爺跟大夫人離了心,日後可當怎麼辦?”
跟溫玉的強硬不同,許綰綰聰明柔軟的像是一根菟絲花,她永遠不會對抗溫玉,只會纏繞在祁晏遊的身旁,鼓動挑撥祁晏遊替她出頭。
她沒有顯赫的家世與強硬的父兄,所以她也沒有傲骨與自尊,但她有示弱與眼淚,這是她最好的武器。
人嘛,各有各的活法,她在微處,就只能跪在別人腳邊哀求,但她不覺得她有錯。
她自幼就聽過父母教訓,男人的責任是做大官,女人的責任是嫁個好男人,伺候男人。
女人不能嫁窮男人,而富貴老爺就是三妻四妾的,做富貴老爺的正妻,就該給老爺納妾、開通房,這是女人的責任。
溫玉做不好這個正妻,怎麼能怪她想辦法上位呢?要怪也要怪溫玉自己不懂事,不會好好伺候男人,不像她惹人疼。
祁晏遊心肝兒都快被她哭化了,當即抱著她低聲哄:“怎麼能怪你?分明是溫玉胡攪蠻纏,放心,待到風頭過了,我想辦法回去,一定會光明正大的帶你回去,讓你進祁府大門的。”
兩人哭著哄著,一起滾到了榻上去。
——
他們這一行人自以為行動隱蔽,不受旁人所知,卻不知道,他們口中甚麼都不知道的“溫玉”,早都已經將爪牙伸到了許家村。
此時此刻,柳木甚至正趴在他們的房樑上。
眼見著這一對狗男女滾在一起,房樑上的柳木深吸一口氣,翻身下屋,開始遊走地勢,摸清村內一切。
這人不能盲目的殺,他得慢慢盤算,將所有細節都處理乾淨。
他還得等。
管家離去的那一日,就是祁晏遊的死期。
柳木從房頂離開的時候,頭頂月色如銀,夜幕濃郁。
這一夜,所有人都忙活著各自的事兒,柳木琢磨著怎麼殺人最利索,溫玉在佛廟“養病”,祁四等著嫁人,而祁二爺最了不得,他真跟紀鴻做上生意了。
——
是日。
午時。
祁府的花園正開一場大宴,往來席間皆是紀鴻邀約來的、生意場上的客人。
今日祁府開宴,邀約的客人本該由祁二爺來定,但是祁府以前一直都是溫玉管家,祁二爺沒管過生意,也不認識甚麼生意人,所以此次設宴都是由紀鴻搭橋,介紹了一批又一批的生意人給祁二爺認識。
這一場生意,祁府投了兩萬兩,從山州府帶一批貨去朱慶縣,再從朱慶縣帶一批貨回山州府,兩批貨都是他花錢進的,其餘人都等著貨到了、花錢買下來。
簡而言之,祁二爺是吃肉的,其餘人是跟著祁二爺喝湯的,所以眾人說話都好聽極了,圍著祁二爺就開始吹,哪怕是初次見面,也將場子炒的格外熱鬧。
因著少了溫玉在其中管轄鉗制,今日的祁二爺有些飄飄然,在席間飲了不少酒,連帶著祁四也來湊熱鬧,跟一群男人們擠著喝酒。
祁二爺訓斥了一句“四妹無禮”,就被眾人連聲勸住了。
“二爺與我們是至交好友,四妹也就是我們的親妹妹,不過一道飲酒,有何不可嘛!”
祁二爺被他們捧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也就不再阻攔。
也有人圍著祁四吹噓,誇讚祁四貌美乖巧,與紀鴻實在是相配,將祁四誇的心花怒放,眾人齊坐花間,祁四彈奏,紀鴻作詩,這一場宴席賓客盡歡。
一場酒喝下來,祁二爺被眾人吹著捧著架著,醉醺醺的就把合券簽了。
合券簽了,所有人都開始忙活起來了,採購物資、招募船手,每一件事兒都折騰的陣仗很大,祁二爺就日日跟著這群人一起去採購,去招募,然後結賬。
這一整艘船都是他投資的,自然要他出錢。
但其餘人也不幹看著,他們嘴上跟長了個喇叭一樣,見到了祁二爺,圍著祁二爺就開始吹。
“二爺真有魄力!這船號一響,黃金萬兩!船帆一鼓,腰纏萬貫啊!”
“要不然說是二爺呢?一般人哪裡比得了啊!”
“要我說,二爺以後說不定能成東水第一商人吶!”
祁二爺被吹得腳底下發飄,每日都不著家了,天天在外面吃宴席。
這一日,航船的諸多準備終於就緒,明日便要航船而去,祁二爺跟一群合作伙伴、以及他的未來妹夫一起在酒樓內大喝一頓,待到子時夜半才回到祁府。
祁二爺醉醺醺的回府、被小廝扶著下馬車時,正瞧見府外後巷小門處,有祁府的馬車正在運送一尊大佛往府內走,祁二爺問了一句,小廝便嘆著氣回:“是去了佛廟那位,說是近期總是夢見大爺,每日在佛廟裡供奉還不夠,還特意請了一尊佛回來,替大爺祈福。”
喔——溫玉確實是去了寺廟來著。
以前溫玉管他大哥管的死緊,現在管不到了,開始知道錯了?
祁二爺嗤了一聲,心說,大嫂悔的也太晚了點!若是早些悔恨,將那丫鬟直接收成了妾,眼下哪裡要受守寡的苦呢?
這女人啊,就是不能慣著,得給她點罪受受,她才能知道疼。
祁二爺擺了擺手,沒放在心上,女人就這樣,一點小事兒就要死要活的,這個家啊,還是得男人來當!
祁二爺被小廝扶著,醉醺醺的回了聽蟬院。
與此同時,那尊玉佛也經由丫鬟的手,一路送至後宅之中,隨後又有丫鬟折返回佛廟,說是要去向佛廟中的大夫人回稟。
所有人都瞧著那丫鬟去了祁府,又回了佛廟,就理所應當的覺得溫玉就在佛廟裡,但是當丫鬟推開佛堂廂房時,裡面空無一人。
溫玉讓所有人都以為她在寺廟祈福,但實際上,丫鬟一直在對著空蕩蕩的蒲團講話,偶爾外面的僧侶來送齋飯,丫鬟還會在蒲團上擺兩個架子,往上面套上衣服與假髮鬢,用燭火做出人影來,以此讓別人以為溫玉還在。
那,真正的溫玉去哪兒了呢?
作者有話說:
推重生宅鬥利索殺夫文:《禪月》
柳煙黛靠著祖輩留下的姻親嫁進侯府,雖貴為世子夫人,卻一直不受旁人待見。
婆母厭她蠢笨,夫君煩她無趣,小叔嫌她軟弱。
而那一日,她夫君的心上人從邊疆回來,她親耳聽見她的夫君說要休棄她。
當晚,柳煙黛心如死灰的去了婆母房中請安,她知道,一貫刻薄她的婆母定是要尋個錯處把她趕出府內了。
可是,當她瞧見婆母時,卻見婆母一拍椅子,那張端莊豔麗的面上浮出幾分恨,擲地有聲的道:“你叔父與我自幼相識,這姻親斷不得,我兒子要休了你,我便換一個兒子!”
柳煙黛哽咽著點頭:“是——啊?”
——
秦禪月死前才知道,她得來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她的夫君心有白月光,關鍵時刻拋棄了她,她的兒子們認賊作母,她重病纏身之際,誰都不肯管她,活生生將她氣死,只有她的兒媳聽聞她落魄,不計前嫌,千里迢迢來日日照顧她。
重活一世,秦禪月重生回了一切沒開始之前,這時候,她的兒子正準備追求真愛,休了她的兒媳。
看著惶惶不安的兒媳婦,惡毒婆婆猙獰一笑:“莫怕,男人這種東西還少了嗎——婆母給你尋八個!你!按!天!換!”
柳煙黛:夫君要休了我這件事突然就不重要了...因為婆母得失心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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