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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殺夫記(上) 大姑娘還是善良一點吧!……

2026-04-07 作者:宇宙第一紅

第7章 殺夫記(上) 大姑娘還是善良一點吧!……

管家離去的時候正是子時。

小曲幽坊月暗,長夜烏色正濃,他走的也小心,自認為沒驚動任何人。

祁府母子三人與祁府管家都以為這件事做的天衣無縫,卻根本不知道,桃枝將一切看在眼裡。

“啟稟大夫人,今日紀鴻少爺與祁二爺秉燭夜談,似是已敲定了合作事宜,二爺說,明日就要跟紀鴻少爺出門去看生意。”

尋春院內,桃枝與溫玉說府內之事。

溫玉自重生之後,就開始在各個院兒裡安插人手,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聽到紀鴻與祁二爺夜談,溫玉冷冷一笑。

上輩子她嚴防死守,紀鴻就去騙別的人家,現在,紀鴻來騙祁府了。

就祁二爺那點腦子,被騙是一定的事兒。

“看緊他們。”溫玉道:“派些心腹跟著。”

桃枝點頭,後又道:“還有,管家連夜帶人離府,不知去往何處。”

桃枝話音落下時,溫玉正在案後坐立,神色冷淡的拿著賬本在看。

當時屋內點著纏枝花燈,百盞燭火的光芒盈盈似水,流淌在溫玉的眉眼間,聞言溫玉緩緩抬眸,露出一張姣美的面。

桃枝不知道管家做甚麼去了,但溫玉知道。

管家是去找藏起來的祁晏遊了。

這個死東西活一天,她就難受一天。

思及至此,溫玉放下手中筆墨。

上輩子時,管家也總是莫名其妙消失,少說半個月,多說一個月,她只當是婆母安排出去做了事,不曾多問,現在才知道,管家是特意去找了祁晏遊。

提及祁晏遊,上輩子的痛楚似乎還在眼前,祁府上下所有人都瞞著她,吃她的血肉,冷眼看她為了祁府付出,最後還要踩她一腳!

溫玉深吸一口氣,從牙縫裡擠出來一句:“叫柳木進來。”

桃枝低聲應下,不過片刻,柳木便趁夜進了溫玉的門,跪在地上聽溫玉吩咐。

“柳木。”溫玉盯著地上的柳木,低頭與他仔細說明一切,包括祁晏遊假死、私養外室、祁府人上下隱瞞一事。

柳木初聞此事,氣的橫眉豎目,恨不得當場去找溫家老爺子來做主。

但溫玉一擺手,將其摁下了:“一些家務事,何須驚動父親?”

柳木一聽這話,以為溫玉要忍,頓時急了,他們大姑娘就是被養的太過溫和守禮,都讓這幫畜生騎在腦袋上拉屎了!他可不能就這麼忍下去,他必須勸大姑娘,得告知老爺,讓老爺把他們都狠狠打一頓,然後休夫歸家,萬萬不能心軟,做女人千萬不要太善良!

這時候,溫玉垂下眼睫,神色淡淡道:“你跟上管家,找到他們之後、等管家回來,你就把祁晏遊殺了。”

柳木一口氣堵在嗓子眼兒,咳咳的咳了兩聲,心想,要不他還是勸大姑娘善良點吧!

“大姑娘,殺夫犯律法啊。”柳木那麼大個大塊頭,硬是縮著脖子慫成了一團,聲線弱弱勸道。

律法?

溫玉冷笑一聲,上輩子他們一家人聯合起來騙她,也沒人跳出來說甚麼律法,現在也別想跟她講律法!

這狗世道說不清道理的,壞人過的風生水起,好人反倒死的最早,死了還要被人罵蠢!她寧可去當蛇蠍婦人,也不願意再做一天好人!

她不止要殺,她還要親手去殺!把祁晏遊的腦袋剁下來餵魚吃,她才能甘心平恨。

溫玉一擺手,道:“我意已決,到時候,我們一道兒去。”

管家、祁晏遊、許綰綰,他們三個都別想好過,而首當其衝的,最該先死的,就是那個祁晏遊!

狗東西,假死是吧?

她就來做成真的!

她還要親手來去送他上黃泉,看她那心愛的夫君死相如何!

平日裡裝死沒夠,現在真死啦,開心了吧!

——

當夜,柳木便帶著手底下十個人,在暗夜之中四散開來,潛入清河縣各處。

而到了第二日,溫玉便命其餘人在尋春院中收拾東西,以“禮佛”的名義,從祁府中離開。

祁府的老夫人送都懶得來送,去寺廟就去寺廟,只要把中饋交出來,這人兒去哪兒她都不管,祁二爺更是忙的找不到北,也就祁四閒的沒事兒,特意來“送”上一“送”,明面上是來送,背地裡卻是來看看熱鬧。

但溫玉卻好似渾然未覺,態度溫柔與祁四告別之後,神色和善的上了馬車,一路離開了祁府。

離開祁府時,溫玉撩開車簾,靜靜地看著漸漸遠去的祁府。

祁府氣派的門庭依舊佇立,府門前的祁四身影越來越小。

溫玉緩緩放下車簾。

待到她回來的時候,就是收割這群人頭顱的日子。

所有人如同一條條絲線,一條纏繞著一條,拼湊成一張巨網,在溫玉的鉤織之下,將整個祁府都倒扣其中。

而巨網之下的人渾然未覺,每個人都幹勁兒十足的準備迎接自己的新生活。

祁晏遊拉著許綰綰,在許家村關起門來過日子,享受著許綰綰的溫柔伺候;祁四在自己的閣樓裡,幻想自己成了婚之後的生活;祁二爺在算他以後能賺到多少銀子;祁老夫人也對未來的生活滿懷期待。

至於溫玉嘛,自從去佛廟祈福之後,就在祁府裡沒了蹤跡,外人來問,祁府的人根本不搭理她,都忙著折騰中饋。

日子就這麼嗖的一下,往前竄了五日。

這五日間,祁府真是一天一個樣。

祁二爺掌中饋之後,先是查了整府的賬,隨後就將鋪子裡的錢全都掏出來,甚至還抵押鋪子,去當鋪借了一筆銀子,然後跟紀鴻一起倒騰貨物。

祁二爺投進去兩萬兩,紀鴻說,這一次就能賺回來兩萬五千兩,到時候除去本錢,還有五千兩的剩餘,若是多跑幾趟,一次五千兩,不過四趟,就能賺上一翻。

祁二爺每天在生意上忙的腳不沾地,跟紀鴻兩人之間的關係更是突飛猛進,兩人每日好的跟親兄弟一樣,就連祁四姑娘偶爾都會吃一回飛醋。

紀鴻天天跟二哥待在一起,都不過來陪她了!

紀鴻哄女人很有一套,每日都送一些新鮮的金銀首飾給祁四姑娘,順帶再說些好話:“我不也是為了賺錢嗎?回頭賺來了銀兩,都補貼給你,當做是你的嫁妝,你父母兄弟不肯給你的,我都給你。”

祁四姑娘被迷的找不到東南西北,甚麼女兒家的矜持早都丟了,每日都跑出府去找紀鴻,跟紀鴻一番顛鸞倒鳳後,再心滿意足的回紀府。

祁四每次回紀府,路過尋春院時,都要進去轉一圈,見一見溫玉,但是一進了院門又會反應過來,溫玉去了佛廟裡。

祁四還特意去寺廟,想見溫玉。

她當然要見溫玉,她不僅要見,還要跟溫玉說她的鴻郎對她多好,讓溫玉知道,溫玉當初阻礙她婚事是錯的!溫玉差一點就耽誤了她的大好姻緣!

但可惜,溫玉一直在佛廟中休養,不見客。

她見不到溫玉,只能輾轉回去,再去尋祁老夫人,與祁老夫人一起忙活她的婚事。

祁老夫人這段時日因為女兒婚事頻繁宴請貴客,或者出去參加宴會,連帶著還去紀府作了兩回客。

紀府內一共三房,但常住清河縣的只有二房和三房,紀鴻正是三房。

紀府二房對祁老夫人冷冷淡淡的,見了祁老夫人時並不曾多言談,離了場子後還在背地裡尖酸譏諷:“兒子死了都不管,就記得嫁女兒了,生怕女兒嫁不出去嗎?”

祁老夫人被氣的怒摔了兩回東西。

紀府三房的夫人卻對祁老夫人格外客氣,聽了風聲後特意上門賠禮,暗地裡跟祁老夫人道:“我與那妯娌一向不和,她說的話絕不是我的意思,她啊,是生怕我兒子得了你女兒,怕我結了好親家,所以才背地裡這般言談,親家母可萬萬不要被她給激惱了,萬一你退了婚,正落到了她的陷阱裡去。”

紀三夫人還送了一對價值不菲的玉鐲,這才將祁老夫人哄回來,又一起出去結伴聽戲。

這倆親家瞧著是處的不錯,這一回沒有溫玉阻攔,雙方一切都很順利,婚期則定在了一個月之後。

祁老夫人覺得有點急,但轉瞬一想,祁四都跟紀鴻睡了,還是早點為妙,紀三夫人知道自己兒子存心不正,不是奔著人去的,是奔著祁府的錢去的,所以也一個勁兒的推時間,恨不得當天就把婚結了。

紀府三房與祁府打的如火如荼的時候,管家終於到了山州縣、許家村。

——

許家村坐落在山州縣外郊臨水處。

東水臨海,許家村就是小漁村,建在海邊不遠處,臨海近山,還算安寧。

山州縣與清河縣有些遠,水路要走六日,馬車要走十來日,老管家歲數大了,因水匪不敢上船走,只能車馬前行。

車馬繞路不說,還處處要被盤查路引——縣城內的人都不能隨意出行,為了方便管理,出城門就需要盤查路引,來何處去何處都需要去縣衙報備。

不過,因此行目的不可見人,所以不能走縣衙。

有道是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沒有路引不讓出城,他們就偷偷繞城而出,老管家帶著手底下的健僕翻山越嶺,也能糊弄一番。

幸好清河府與山州府距離極近,也算不得多難。

只是山路崎嶇偏僻,偶爾碰不到人家借宿只能臨時在破廟入住,所以走的很慢,到許家村的時候,已是十二日後晚間戌時初。

天色晚,日頭沉,橘日西沉,最後一絲光線將遠處的天邊雲朵烘出一片熱騰騰的暖色,祁府管家遠遠眺望一眼天色,後道:“快些動作,今夜前到許家村。”

另外兩名健僕忙聲應下。

三人一路加快腳步,卻並不曾發現,在他們身後,柳木抬著一頂小轎子,鬼鬼祟祟的跟著他們,一起摸向了許家村。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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