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災禍,館內來人
系統又變回來了,剛才發生的一切似乎只是錯覺,如果不是大廳中那分工合作、互相包紮的四人還在的話。
“都給他們傷藥了,這要是還不能自救,氣運之子身邊的人如此廢物,真的能擔起穩定局面的作用嗎?”望絃歌下意識隱藏了系統方才出現的異常。
望絃歌還在思考是不是有東西頂替了系統,她的答案是肯定的。
而且不僅是頂替,還給系統補充了它不在這段時間的記憶,想要隱瞞這個事實。
明明這件事可以交由系統自己來佈置,又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為甚麼非要頂號。另外他們四人敲門前不久,系統還線上,正在給她列印海報。結果她就走幾步路的工夫,系統就被頂替,太巧合了。
“那行吧。宿主,我們今天是不是不能去城裡了啊。”本來預計下午進峻陽城宣傳,但是館裡既然來了人,總不好離開。哪怕他們沒有辦法對博物館造成傷害,存在隱患的陌生人在自己家裡,總是不放心的。
“今天先這樣吧,反正任務還有五天時間,總能完成的。”
望絃歌不免想起那天晚上她與系統的談話,這個世界即將面臨毀滅危機。
但其實系統並未說明滅世之災是天災還是人禍,她此前一直以為是天災,才需要發展科技來抵禦災難。
如果按照那個系統所言,姚謹殊死亡,現在這個世界就會陷入混亂中,會與這個滅世之災有關聯嗎?如果沒有,為甚麼它們要如此重視?
能頂替系統的位置,來跟她對話,釋出任務,大機率也是管理局的其他系統。能引起他們這麼大的重視,望絃歌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姚謹殊是那個力挽狂瀾之人。
可是真的會有一個世界的命運全然交到一個人手中嗎?
這就很奇怪了,哪怕人類需要領袖指揮,劍鋒共同指向一處,但只要這個領袖是個頭腦清醒、高瞻遠矚的,未來掌握高科技,或許都可以勝利。
寧朝一千多萬人口,難道還找不出除姚謹殊之外能掌控大局的人嗎?
歷史不是由個人決定的。
如果是人禍,甚麼樣的災禍才會導致世界毀滅?
閱文無數的望絃歌最先想到的是末日喪屍之類,可以短時間大範圍擴散的可以人為創造的災難,但這個放到古代背景,也未免過於奇怪。
望絃歌猜測這個災難距離現在的時間點不遠。
其實她還有個問題,管理局能推測出災難是甚麼,是該世界已經經歷過一次,管理局回溯時間重來,還是他們大資料測算出來的呢?
並且為甚麼不告訴她災難是甚麼,她也能對症下藥。讓人來做事兒,卻不交代清楚原委,真是糟心。
望絃歌只覺得自己的腦子現在亂糟糟的,參不透其中的要害。
她透過窗戶看向還在處理傷口的幾人,特別是依舊癱倒、沒有清醒的姚謹殊,除了氣質非凡,並不能看出任何過人之處。
但她能如何呢?她是有善心,可這越不過她回家的心理,這裡終究不是她的世界。
望絃歌收斂發散的思維,還是著眼當前,做完任務,早日回家比較實際。
這是屬於這個世界的考驗,應由他們自己去接受挑戰,自己的崛起和努力才是長久之計。
況且她也只是一個普通人,能幫上多少呢?
“宿主,我怎麼感覺你怪怪的?”系統平常雖然大大咧咧的,但此刻卻敏銳察覺望絃歌的怪異之處。
資料測算告訴它,與外面那四人有關係。可是那四人並未表現出任何威脅,為甚麼望絃歌會如此草木皆兵。
“沒事,就是突然有些心悸。”望絃歌揉著眉心,“話說你們管理局的業務就是拯救世界嗎?”
系統不明所以,“對啊。”
“那你們管理局上頭還有管理機構嗎?”
“為甚麼突然問這個啊?”系統摸不著頭腦,“據我所知,是沒有的,整個宇宙就我們管理局在操心各個世界的運轉情況。”
“你知道你們迄今成功救回了多少世界嗎?”
“沒有具體統計過耶,大概上千個。”
系統的話讓人覺得,所謂管理局也只是個草臺班子,連最基本的資料記錄都做不好。
“你知道管理局的歷史嗎?你們是甚麼時候建立的?是誰建立的?為甚麼會以拯救世界為己任?”
“啊?這些我們沒學過啊。”系統雖然對望絃歌的問題感到奇怪,但語氣很平靜,認為沒學過歷史也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
“只要把現在和未來過好就好了呀,幹甚麼要沉溺於過去?”系統真心實意地回答。
“你們不學歷史,不怕把自己的初心忘了嗎?”
學史明理、學史增信、學史崇德、學史力行。
這十六個字當初被做成橫幅掛在她的校園裡,她曾多次引用多次寫在作文中,至今令她印象深刻。
所以她難以理解為甚麼管理局不組織學習歷史。
“你們連記錄都沒有嗎?”
系統回答不上來,它們的資料庫大部分是共享的,確實從未見過關於歷史的記載,除非上邊將這列為機密文件,否則就是不曾記錄過。
“我們之後,會前往其他國家嗎?”現在聲望值面板上的地圖只有寧朝的,但這個世界不是隻有寧朝,但寧朝百姓記錄在冊的就有四周的蠻夷之族。
如果要拯救世界,總不能只讓寧朝承擔所有,或說只讓寧朝有抵禦災難的實力。
“耶?我看看啊。”系統此前未考慮過這個問題,急忙查詢手冊,但是並沒有相關說明,“我也不知道耶,沒有說過這種事,但應該要去的。”
“你們這可以投訴嗎?真的很糟糕啊,甚麼都沒有規劃清楚,到底是怎麼做到救世這麼宏大的任務的?”
瞎貓抓到死耗子,看哪個世界有這個運氣恰好掌握抵禦災難的能力嗎?
系統訕笑,“不能的宿主。”
知曉從系統這裡是問不出有用資訊了,望絃歌放棄。
管那麼多幹甚麼,它們自己都不在意,還是做個適時的冷漠旁觀者吧。
“姑娘,請問是否有湯?長時間奔逃,我們都渴了。”一人過來敲了敲窗戶,待望絃歌推開後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
“不是給你們準備了清水嗎?”系統出品還是有保證的,水質絕對乾淨。那麼多水,清理完傷口後也是有多的。
那人驚訝,“可我們,不習慣喝涼水……”
“沒有哦。”要求真不少,望絃歌看著堵在窗前的人,沒有一點眼力見,看不出她不想搭理他。
人的底線就是用來突破的,望絃歌又不是他們的奴僕,還要眼巴巴衝上去滿足他們的所有需求,能放他們這四個形跡可疑、傷痕累累的人進來,已經算她有大德了。
“拜託姑娘燒點水,我給你半斤金子,算是購買費用,你看可行嗎?”那人說著,從懷中掏出幾粒金豆子,估摸著有半斤,就放在窗臺上。
望絃歌挑眉看了一眼,收好起身,“稍等。”
她回到房間燒了熱水,又找系統買幾個杯子,帶著東西回到大廳,遞到那人手裡。
他差異接過盤子,倒出一杯熱水,熱氣氤氳,顯然是剛燒開的,但是燒水的速度有這麼快嗎?
心裡嘀咕著,但他還是先緊著姚謹殊,將人扶起來,待水溫度降下來可以入口後,小心灌進他的嘴巴里。
姚謹殊被水嗆到,不住地咳嗽,悠悠轉醒。
“主君,您感覺如何?”三人見姚謹殊清醒,全部聚攏上來,關切他的傷勢。
姚謹殊抬手擦拭嘴角濺到的水,拉扯到傷口,強忍住疼痛,“無礙,現在情況如何?”
他環顧四周,全然陌生的環境,從未見過的裝飾,這是何處?
“已經擺脫他們了,現在在一戶農家裡,屬下已經給其他人留了記號,不久就能找來。”討水之人輕聲彙報。
姚謹殊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這次出行明明只有少數幾個值得信任的人知曉,為甚麼會遭遇一波又一波有備而來的暗衛刺殺,擺明了要置他們於死地。
這可是在皇城腳下,就敢如此膽大妄為。
看來回去勢必要進行一波清洗,把身邊的暗樁和毒瘤拔除。
望絃歌默默聽著四人的對話,汲取有效資訊。
姚謹殊這個特殊的姓氏,不免讓望絃歌想到這人是個皇子之類的角色,而三人對著此人恭敬的態度,也說明這一點。
討水之人是姚謹殊的貼身護衛,另外兩人也是位高權重之人,此次出行似是為解決一件危及統治秩序的事情,但具體是甚麼,望絃歌也不得而知。
半個時辰過去,果然有一批人出現在博物館附近,訓練有素,迅速逼近,看樣子就是他們口中來接應的人。
望絃歌去開門,將人放進來。
“系統,任務完成了嗎?”
嘩啦啦一下子進來十幾個人,望絃歌激動,開啟面板,看來今天就可以完成任務。
“不行的宿主,至少要讓他們進展廳晃悠一圈才行。”系統提前澆了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