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觀展覽,太子承諾
“今日之事多謝姑娘出手相助,答應給你的報酬,不日便會送來。”先前那個敲門的人,找到望絃歌。
他們身上無多餘錢財,只能等日後補上。
“好說好說。”望絃歌眼睛提溜轉了一圈,“你們不著急的話,要不要參觀一下這個地方?”
如果這幾人能認識到博物館的重要性,何須她再親自跑一趟去宣傳,後續推廣工作也會更加輕鬆。
好不容易有機會接觸這個社會上層統治階級,望絃歌自然不想錯過。
既然已經知道他們是被人追殺,而非盜賊所致,那這個問題就無需再糾結。
承諾之人一愣,摸不清為甚麼望絃歌突然來上這麼一句,“姑娘所言何意?”
雖然他確實對這個茅草屋的裝飾感到好奇,但還不至於行浪蕩之徒的無禮行為,眼睛亂撇,還想更深入參觀其他地方。
畢竟直到現在,屋中只有他們和望絃歌一人,也未見到有其他人的生活痕跡,想來是望絃歌獨自一人居住。
“字面意思,今日錯過了,你們日後再知曉,許會追悔莫及哦。”
他擰眉,只覺望絃歌在裝神弄鬼,難不成這並非普通農家,而是那些人埋下的釘子,專門等著他們來嗎?
那為甚麼不在支援來之前動手?
“不要用這種懷疑的眼神看著我,我對你們之間的爭鬥不感興趣,只是想宣傳一下我家生意。”望絃歌直言打斷他的思考,“咱們說認真的,全天下只此一家,確定不看看嗎?”
兩人的對話也被其他幾人聽見。
“如明,你去看看吧,不妨事,就一會兒工夫,正好我給他們交代些事情。”姚謹殊出來打圓場,暗中給魏熹使了個眼色。
魏熹接到訊號,朝望絃歌伸手做請的動作。
望絃歌走在前邊,只要能先騙來一個人,後面就好辦了。
心情大好的望絃歌背影都多了幾分雀躍,沒想到來此第一天就碰上這種好事。
現在的農業展經過五個月的不斷最佳化升級,內容更為豐富清晰,環境佈置和展項安排也更加吸引人。
最明顯的是望絃歌有積分了,換上智慧展櫃,加上多媒體互動裝置。
一個嵌入牆壁的通櫃,在上方不會遮擋視線的位置,便貼上多媒體薄膜,播放動畫,呈現出展櫃內每個器物的用途,使得一些不便在展廳內運轉的工具也能展現出自己的功能。
並且多處加入互動裝置,將展廳放不下的補充內容全部填充進去。
望絃歌還特意花大價格買了個智慧AI,接入每個裝置中,觀眾可以詢問它一些技術方面的問題。
並且它回答不上的問題會留檔,每天集中彙報給望絃歌,讓她統一處理再回饋。
先不看內容,但是這種科技感就能給魏熹帶來震撼,只見他目不轉睛地看著流動的光影。
是幻覺嗎?
不是幻覺。
原來她所言非虛。
魏熹不懂農事,但他嗅覺敏銳,此處可能真是一座寶藏。
望絃歌帶著魏熹和兩個侍衛簡單逛了一圈,沒有詳細講述,只是挑幾個重點,目的是讓他明白這裡的價值,好趕緊回去給姚謹殊彙報。
望絃歌遠遠地站著,給他們留出空間交流。
“主君,這裡確實值得探查,裡面是關於農業的工具和技術,屬下並不清楚是否真如她所言功效很大,但可以請人來看看,或許是真的。”
“能得如明一聲誇讚,看來此處確實如那位姑娘所言。”
魏熹的話說得很含蓄,但姚謹殊清楚他的為人,說到這份上,就是他相信這裡有好東西了。
姚謹殊再次抬頭看向天花板和四面牆壁上掛著的燈,色彩鮮豔的海報,精緻的物件裝飾,這兒甚麼時候也藏龍臥虎了?
不知道是否為心理作用,姚謹殊感覺胸口的傷都沒有那麼灼痛了,如果不將注意力放在胸上,他都會忽視掉這個險些危及生命的傷口。
“去瞧瞧吧。”姚謹殊已經能脫離侍衛的攙扶,獨自站立。
“主君,您的傷勢未愈,追兵不捨,現在當即刻回城,以免再生意外。”討水之人抱拳勸阻,他們同援兵會合,保險起見還是儘快離開為佳。
這個茅屋又不會長腿逃跑,何須姚謹殊不顧傷勢,此刻就要檢視。
“溯風,無礙。”姚謹殊托起溯風的手,溫和笑著,“就去簡單瞧瞧,耽誤不了甚麼。”
他也確實好奇,在這個荒郊野嶺,在無人注意的時候,此地生長出的所謂“峻陽博物館”。
以都城冠名,膽量就足夠大。
“是。”溯風無奈退下,只能時刻注意姚謹殊的情況。
幾人走進展廳內,光線暗淡下來,燈光聚焦在文字和展廳上,將人的注意力引導到上面。
姚謹殊作為權力中心攪弄風雲的人物,即使皇帝奉行節儉風氣,但他也一直以為自己接觸的都是最奢華最先進的事物。
今日才知曉,他不過也是井底之蛙,守著一眼枯井,就以為天空只有那麼大。
慚愧之下,更多的是對權力的渴求。
如果這些技術全部掌握在他手裡,何愁現在的位置坐不穩固?
思緒百轉千回間,一群人已經參觀完這部分展覽。
【主線任務9:峻陽博物館接待觀眾達1000人次。
任務時限:30天。
剩餘時長:30天。
任務獎勵:100積分,解鎖300平空間(注:可放置於任意博物館)。
任務進度:23/1000。】
新任務解鎖,獎勵也按時到賬。
“姑娘,可否詳細談些事情?”
姚謹殊相信望絃歌這麼糾纏著讓他們參觀,是看出他們身份高貴,才能出眾,希望將這些技術交到他們手中。
就好比話本中所說,主角在成長路上,總有不知名隱士,會為主角送上恰如其分的奇遇,幫助主角一路過五關斬六將。
他們今日遇上此等危險,又恰好走進這間不起眼的小茅屋,屋內還有這等先進的技術,而發現這些,還是屋主人主動提出的,這不是送上門的機遇嗎?
他從前為了表明自己是個愛民如子的太子,每隔幾年便會親自走進農田裡慰問百姓,甚至上手幫助他們勞作,絲毫不在意身份與形象。
因此,他對當前的農業水平自認還算了如指掌,也認出這些技術不是空中樓閣。
姚謹殊決定將這些緊緊攥在手裡,或許可以作為底牌,為他的路剷平阻礙。
但長久養成的溫和性子,讓他打算跟望絃歌好好談談,獲取她的支援。
“孤是姚謹殊,當朝太子。”姚謹殊直接表明身份,意在告訴望絃歌,選擇他就是一隻腳踏入權貴圈子,而且是最高層次那種,未來無限可能,還可能獲取從龍之功。
他不信望絃歌會不心動。
“太子殿下,很高興認識你,我是望絃歌,你可以叫我館長。”
望絃歌人機一般,好似聽不懂姚謹殊的暗示。
姚謹殊好脾氣,不計較,天才總是有傲氣的,作為伯樂,當然要包容千里馬,慢慢馴服他們。
他用餘光止住想要上前的溯風,“館長,孤想與你談一筆生意。你加入孤的陣營,可以獲得孤的保護,日後你研究的成果也全部交由孤,孤會付給你一大筆錢財,要求就是不能將這些東西教給其他人。”
展覽裡的內容很詳細也很豐富,姚謹殊相信這是望絃歌的研究成果,不然誰會這麼不考慮後果,將所有東西交付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除了氣質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女子,讓心血就這樣爛在這個雖然靠近都城,卻鮮少有人來往的地方。
“抱歉殿下,本館堅守人民立場,旨在為民造福,請殿下莫要為難我。”望絃歌險些翻個白眼,還以為姚謹殊要說甚麼事情呢,原來是這,那隻能說他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考慮,她和博物館都不可能屬於任何勢力。
姚謹殊表情不變,“好的,如果哪天館長改變意願,可以隨時來尋孤。”
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遞給望絃歌,“你若遇難可帶著這枚玉佩來尋孤,孤可以答應你一件不過分的事情,算是感謝今日觀眾的救命之恩。”
謝禮從金玉珠寶變成太子的承諾,上升了不止一個高度,也表明姚謹殊的態度。
望絃歌看著這枚水潤光澤的玉佩,推拒回去。
她原先想著讓這些權貴子弟幫她宣傳和推廣,上行下效,或許能取得更好的成績。但現在看來,此招很險,稍有不慎就會被迫加入太子黨,她可不想耗費心思在政權爭鬥上。
所以只能打消偷懶的念頭,自己老老實實再把原來的路走一遍。
“多謝殿下,但我受之有愧。魏公子方才已經承諾過謝禮,況且我也只是提供了庇所和傷藥,並未做多少貢獻,受不得太子殿下如此大的承諾。殿下若真想習得技術,常來館裡參觀便是,博物館會一直開放。”
望絃歌委婉拒絕,“時間不早了,請殿下早日返程,若是摸黑趕路,實在是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