峻陽新館,意外來客
“宿主,聲望值達到一萬點啦。”清晨,望絃歌是被系統的歡呼吵醒。
聽到這個好訊息,望絃歌也不困了,開啟面板,檢視她等待了這麼長時日的結果。
地圖上,屬於都城的旗幟已經立起,與插在雲集縣的旗幟遙相呼應。
“我要怎麼過去?”
望絃歌收拾好自己,迫不及待詢問系統,想去新的領地看看。
“宿主,你看面板上,有個禮盒,點選領取。”
望絃歌在地圖下方找到發光的禮盒,點選後,一個小型沙盤出現在桌子邊。
“宿主,這個沙盤就是微型傳送機器,你拔下對應的旗幟,就可以去到那裡的博物館。等你被髮送走後,旗幟就會重新回到原來位置。每個博物館都會配套,放置在你的房間裡。”系統解釋著沙盤的用法。
望絃歌湊近仔細觀察,這個沙盤只是簡易的地形圖,沒有面板上那麼細緻,旗子上寫有對應城池的名稱。
她拔下書寫“峻陽”的旗子,只覺眼前白光一閃,好像迅速坐了趟過山車,整個人受到離心力險些被甩出去,又被一股拉力死死固定在原位,可靈魂卻已經被遠遠甩離,眩暈感湧上腦袋。
等再看見物體時,她控制不住身子,差點癱倒,只能扶住牆壁緩神。
“宿主,你這是第一次體驗空間穿梭,還未適應空間的衝擊和擠壓,不舒服在所難免,多來幾次就好了。”系統撓頭,忘了提醒望絃歌還有負面作用。
望絃歌過了好一會兒,腦子才跟四肢搭上聯絡,勉強撐著身子站直。
眼前的屋子跟萬川山那座屋子最開始的樣子相差無幾,一百平的空間,佈滿灰塵。
望絃歌現在也不差那仨瓜倆棗,給系統開啟許可權,允許它使用積分,“系統,你把這裡打掃乾淨,然後把農業展前三個部分和大廳的結構複製過來,等任務獎勵結算後再分一百五十平到這塊來,完善它們,現在你自己用積分買展項。”
望絃歌不想再重新規劃一個博物館的基礎設施佈置,反正無論內部空間有多大,外部佔地面積都是那麼多,不用考慮地理因素,擔心有山體河流擋住。
獎勵中剩餘的一百五十平,望絃歌決定放到雲集博物館二樓,用於冶煉業展覽的第二部分,初步規劃是使用一百六十平的大小。
“好嘞宿主,保證完成任務。”系統十分積極,已經開始規劃這次收入的積分要用來做甚麼了,首先給那幾個老同期回回禮。
望絃歌把這裡的空間交給系統,自己則是出門檢視周邊情況。
這座博物館依舊不在城內,出了門,入目盡是綠色與黃色交織的美景,風一掠過,便帶下幾片蕭瑟的葉子,緩緩飄落。
屋門前,已經堆積了些許葉片。
不遠處一條大河奔湧向前,只是這個時節,河流深度並不大。
好在這裡不是深山中,只是位於山腳,依山傍水,但是環顧四周,並沒有看見人煙。
如此看來,這個選址還可以,至少不用累死累活去爬山。
望絃歌在萬川山不喜出門的原因,除了本人比較宅之外,不想爬山佔據很大一部分因素。
但她希望這只是因為地形因素,使她的視野範圍縮小,所以才沒看見人家。不然她要開始鬧了,又給她丟到荒郊野嶺算怎麼一回事兒?
望絃歌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去感悟這方天地,慢慢地,有聲音開始回應她。
她也感受到了界線的位置,確定領域範圍是以博物館為圓心,劃了一個半徑為200米的圓,很規整的圓,不像萬川山那兒,是以山為單位。
確定自己的安全範圍後,望絃歌才睜開眼睛,她又前後溜達了一下。
不久,系統也將一切安排妥當。
望絃歌回到館內,雖然逼仄了點,但總體感官還是舒適的,沒有云集博物館最開始那種臃腫的感覺。
“系統,那個外觀不能用到這個博物館裡來嗎?”望絃歌看著內部填充的全是木頭,而外部還是茅茨土階,就疑惑為甚麼系統不一起換了。
“宿主,一個外觀只能用於一個博物館呢。”
“那同樣的外觀可以反覆獲得嗎?”這關係到她要不要每個博物館都重新裝修,她真的感覺管理局有點毛病在身上,內部空間可以隨意更改造型樣式,外面卻只能套它們提供的外觀,有積分都不賺。
但是望絃歌的小算盤落空了,“不能哦,每個外觀都是獨一無二的,如果宿主想盡快換掉這個就努力做任務哦。”
都不能用積分購買,這外觀到底有甚麼奇特之處。
望絃歌暫無思緒,只能暫且放下。
博物館掛上峻陽博物館的牌子,下面一行小字寫著“雲集博物館分館”,主要是擔心日後分館多了,每個都叫雲集博物館,會很混亂,那不如一開始就區分開。
準備工作完成,又是重複宣傳的工作了。
但還沒等望絃歌做好宣傳準備,午時就有一夥人不顧緊閉的大門,用力拍打著,似乎不給回應就不會離開。
“有人在否?”
急切的聲音將望絃歌喚出來。
來者四人,其中兩人攙扶著一個昏迷的男人,衣物骯髒,乾涸的血液混雜塵土黏在身上,那男人胸膛上還有個貫穿的傷口。
另外三人也身形狼狽,喘著粗氣,面上的焦急和憂慮不加掩飾。他們身上雖然也有很多傷口,但都強撐著並未倒下。
不過能看出來,這四人都非富即貴,頭戴玉冠、絲綢錦緞,還有佩劍,劍鞘上有錯金銀花紋裝飾。
望絃歌沒有貿然開門,這四人來歷不清,萬一給她的館帶來甚麼隱患,她找誰說理去?
但敲門之人似乎對視線特別敏銳,察覺到望絃歌在裡面觀察他們,“請您行行好,我們在山上遭遇盜賊,友人為了掩護我們逃走,不慎重傷,再不加以治療,恐性命不保。今日您祝我們渡過此難關,日後必有重金酬謝。”
他也不是一心揪著這兒不放,實在是周邊最近的人家都要走上一陣,更何況帶著個傷患,且他們也不想去人多的地方,打草驚蛇,這個獨處於此的茅屋便是最好的選擇。
“宿主,救他們!”
望絃歌本就意動,一方面她確實做不到見死不救,另一方面是想問盜賊的事兒,如果在博物館附近,那肯定要想辦法除掉,不然這就是個絆腳石,普通百姓大機率會因此而畏懼來此。
但她沒想到系統突然出聲,還是命令的語氣,之前可從未出現這種情況。
“為甚麼?”望絃歌反而不急了,收回想推門的手。
反正那受傷之人看著還有氣,一時半會也死不了。
“宿主,這是承載天地大氣運的人,不救他們會使這個世界陷入混亂中的。”
望絃歌擰眉,又給她轉進唯心主義的頻道了?
“宿主,你別猶豫了,快點救他吧,不然他就死了。而且這個剛剛釋出任務了,完成有足足五百積分呢!”
望絃歌開啟面板,果然見到新的任務置頂。
【支線任務:拯救傷者姚謹殊。
任務時限:30分。
剩餘時長:26分38秒。
任務獎勵:500積分。】
這個積分獎勵竟然跟在雲嶺郡推廣農業技術處於同一個水平。
最重要的是,系統的態度,為甚麼突然對所謂氣運之子如此殷勤。
“行,你別急了,我又沒說不救。”
望絃歌開啟大門,“進來吧。”
三人沒有猶豫,立即扶著姚謹殊入內,將他小心放在大廳的椅子上。
“宿主,給你傷藥,你快給他們。”系統馬不停蹄地拿出酒精、清水、藥物和繃帶,放在服務檯後催促望絃歌去取來,甚至沒問她要積分。
“自己處理一下傷口吧。”望絃歌也不管他們信不信自己,直接把東西放到旁邊,就走進保安室裡,悄悄觀察幾人。
系統似乎也察覺到自己態度有問題,“宿主,事急從權,你別怪我。我能保證剛才所說沒有一句謊言,可能會誇大事實,但如果姚謹殊死了,現在的局面確實會更糟糕。我換句話說,如果現在倒在你面前的是唯一掌握某一領域尖端技術的學者,你會不救他嗎?現在情況差不多,姚謹殊是未來唯一能穩定大局的人,至少不能死在現在。”
系統的詭辯簡直離譜。
首先,有良知的人,無論面前是誰倒下了,一般都會選擇救治,無論富貴貧賤。系統卻偏偏要強調被救人的身份問題,為自己的異常找補,似乎在他眼裡,只有有價值的人才值得被救。
其次,她是堅信人民群眾是歷史的創造者這句話的,優秀的領袖可以在集體迷茫時及時將他們拉回正軌,但絕不可能憑一己之力改寫歷史。系統卻偏偏秉持個人英雄主義,將這個世界的未來全部繫於姚謹殊身上,這又不是小說世界,整個世界都圍繞主角運轉,人民只是作為NPC的存在。
“宿主,你要不去看看那幾人的情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