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巧佳節,新角登場
“那你們凍結我世界的時間,不會導致時空錯亂,危害宇宙穩定嗎?”
望絃歌的問題系統從未思考過,只是管理局這麼做的,它就原話告訴她。
“應該不能,不然宇宙早就亂透了。局裡現在出任務的系統可是有幾百個,雖然在大千世界裡不值得一提,但哪怕是一點危害,經年累月也是會造成重大損失的,局長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那就好。”即使望絃歌沒有甚麼拯救世界的英雄夢想,但還是希望世界平平安安。
夜色如墨,籠罩寂靜的萬川山,月光傾瀉,映照蜿蜒的林間小徑。
螢火蟲在飛舞,似乎又回到小時候無憂無慮的時光。
他們家每年寒暑假都會回到鄉下爺爺家,爺爺家背靠一座小山,山上除了自然生長的花草樹木,還有爺爺奶奶栽的一個山坡的油茶樹和一棵不知多少年歲的板栗樹。
宋倦鴿的老家也在這個小村子,幾乎每次都會追著他們回去,然後照舊打擾望絃歌。
望絃歌還記得她去後山看螢火蟲,特意帶了媽媽的手機去拍照,想等假期結束回去給朋友分享。
結果宋倦鴿一看她走了,也屁顛屁顛跟著,盯著她看了半天,突然跑走,結果是故意抓住了一隻螢火蟲遞到她面前來想嚇唬她。
小小的望絃歌才知道,有些東西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誰能想到,螢火蟲在夜間看起來像是個發光的小精靈,實際上像極了蟑螂啊!
更可惡的是,她一時驚嚇忘了說話,只想用手想去拍開宋倦鴿。
宋倦鴿還故意把手往前伸,鬆開抓著螢火蟲的手指,眼睜睜看著螢火蟲朝她臉上撲來。
思及此,望絃歌咬牙切齒,雖然她躲了過去,沒讓螢火蟲上身,但是這個仇恨她記下了,怎麼會有這麼惡劣的人。
望絃歌關上窗戶,直到現在她還是很怕蟲子,想到螢火蟲的樣子,不禁打個寒顫。
……
“館長,乞巧節那天有甚麼安排嗎?”文員楊秋光看見望絃歌進入辦公室,詢問道。
“乞巧節?”
望絃歌這才想起,七月七日乞巧節,算算時間,也就差六天了。
寧朝的乞巧節略有不同,從下午就開始做準備慶祝,而且是個宮廷民間都盛行的節日。
這個節日是源於對織女星的崇拜,祈求織女傳授女子心靈手巧的手藝。
在寧朝這個男耕女織的時代,乞巧節的意義非凡,連官員們都會休沐一天,方便慶祝活動。
“那天就放假吧,以後這種節假日就正常放假,讓大家自行安排。”
望絃歌說完,楊秋光高興地去給其他人通知放假訊息,而她自己則是開始思考能否利用這個節日擴大博物館的影響和名聲。
乞巧節和紡織展,多麼搭配的組合啊。
現在乞巧節的一個重要習俗是穿七孔針,在月色下用一根絲線連續穿引過七根針,象徵著手藝巧。
望絃歌做著計劃,開啟抽屜,拿出平板又開始設計海報。
做他們這行的,PS和AI這些軟體,那不也得得心應手,熟練運用。
花了一個早上的時間,望絃歌做出方案雛形和海報,讓系統將海報列印出來,做成易拉寶,放在服務檯旁。
“咦?館長,乞巧節還要營業麼?那我們都走了,您能忙過來嗎?”雲惠剛結束一組付費講解,回來就看見望絃歌在擺放易拉寶,讀完上面的內容疑惑道。
“你就放心去玩吧。”望絃歌揉揉雲惠的腦袋。
易拉寶上面是一塊繡著織女勞作的絹布,旁邊是四個大字“乞巧織星”,下面則是活動內容及時間地點。
“大莊,辛苦你跑一趟去縣裡的東市,有一家名為百貨居的商鋪,找李掌櫃就說我給他帶話,做了一個新方案讓他過目,看看要不要在其他商鋪也同步進行。”
望絃歌找到在保安室裡看監控的周大莊,把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你送完信就不用再回來了,算你提前休息。”
“好的。”周大莊做好工作交接,就帶著信封回去找李掌櫃。
“嘶,這個活動看起來挺有意思的。”幾個姑娘已經注意到新出現的易拉寶,在檢視上邊的內容。
“這個大獎好像也沒啥好的,我主要是喜歡這個比賽的過程。”站在最前邊的姑娘快速瀏覽完,撇撇嘴,眼睛卻不曾從上邊移開。
“我看你就是想要新機器吧。”同伴打趣道,“不過真的很划算耶,如果贏了,就可以帶走它,我之前去商鋪裡問過,幾家對比,最便宜的都要七千五百錢。萬一贏的人是我呢?”
“但是這個活動真的很新奇啊,大家聚在一起設香案、擺瓜果、供花粉。然後還可以帶著自己的織物進行評比,由大家評選出最佳織物,連穿針都能賽巧,感覺比自己在家裡進行更有意思。”
“我家兄弟反正沒事,陪我出來玩一天也是可以的,我決定乞巧節要纏著他們來。這個提供材料現場織些自己喜歡的小玩意,可以跟其他姑娘交換的活動,感覺可以交到新朋友。”
有姑娘已經考慮好,拉上幾個兄弟當護花使者,畢竟晚上一個姑娘家在外邊容易遇到危險。雖然上面寫了會提供一晚食宿,但還是不能就此忽視自身安全。
“那我也來,我把阿翁阿母帶過來一起玩。”
幾個姑娘嘰嘰喳喳,互相打鬧就定下了乞巧節當天的行程。
望絃歌哼著曲回到辦公室,開始設計乞巧節活動的場地。
博物館後邊的空間很大,正好用來舉辦活動。
渲染氛圍的燈籠、紗幔,裝飾的鮮花,祭拜織女星的物品,互動玩樂的桌椅針線等等,望絃歌在模型上粗略標出佈置位置。
主題色調是紅色和粉色,既能代表織女和織女星的色調,又是柔和的色調,符合節日喜慶的氛圍。
再加入些烏鵲、星河、祥雲之類的元素點綴。
望絃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把腦海中的想法一一搬到模型中。
這是雲集博物館舉辦的第一場大型活動,望絃歌希望能開個好頭,獲得好的口碑,為日後的活動打下基礎。
而李掌櫃那邊與雲集博物館聯合舉辦的活動就不似這般複雜,主要是時間問題,傳達訊息還要等上一陣子,留給他們佈置的時間就更少了。而且小商鋪也沒有能力舉辦多大的活動,那不如化繁為簡,添添喜氣,給百姓留個好印象罷了。
……
在乞巧節前夕,望絃歌就已經花費積分讓系統將活動現場佈置好,後院瞬間瀰漫著浪漫歡喜的氛圍。
此次活動這幾日在姑娘們那裡口耳相傳,很多人都知道了雲集博物館的規劃,雖然也心動,但出於各種原因,有很大一部分姑娘只能遺憾錯過。
即使是這樣,一個姑娘拖家帶口,現場也是人滿為患。
林生和於決明沒有離開萬川山,也跟著幫忙維持秩序、組織活動。
“姑娘,你的織物放到這個盤子裡吧,然後可以留下您的名字,以備後續領獎。”林生站在桌後,桌上是木質托盤和一疊相框與亞克力盒子,旁邊立著大牌子告知各位參賽姑娘在這裡提交作品。
姑娘上前放下一塊帕子,上邊繡著一隻燕子,燕子周圍是祥雲環繞。
雖然圖案簡單,但針線密集細緻,無論是遠觀還是近察,都是一幅上好的佳作。
林生將帕子放進相框中擺放好固定住,在背面寫下姑娘的名字就放到桌子腿邊的箱中,一會裝滿統一運走安置。
“你會不會走路,踩著我了!”突然,人群騷動,一個驕橫的聲音壓下所有細碎的交談聲。
只見一個粗布麻衣的男子對著赤色直裾袍,髮飾精美貴氣的女子道歉,“抱歉姑娘,小生不是故意的,剛才有人撞到小生,才不慎踩到姑娘。”
紅衣姑娘身旁站著兩個脊背筆挺的男子,身著勁裝,似是護衛身份,眼神鄙夷,不屑地瞧著這不自量力的書生。
方才要不是他們弟兄二人反應快,伸手拉了一把男子,他就要撲到小姐身上,狼子野心,真以為別人都是傻子麼?
“現在你自己滾出萬川山,不要再出現在我眼前,我可以既往不咎。”姑娘嫌惡後退兩步,抬起手臂以袖捂面,好似眼前有甚麼噁心的髒東西。
書生抬眸,眼中閃過一絲恥辱,但很快壓下這股情緒,反而滿臉委屈,顫抖著聲音問道,“小生已經向姑娘道歉,姑娘何故咄咄逼人。”
不明所以的圍觀群眾總是偏向於弱勢群體,見對面是趾高氣揚帶著護衛的大小姐,便以為又是權貴欺人的戲碼,但他們也只敢眼神交流、小聲議論,而不敢挺身而出為書生打抱不平。
“你很有種,希望你能一直保持這種無畏的態度。”姑娘輕嗤一聲,但想起這次來萬川山的目的,只能先等秋後算賬,“對了,我的衣袍價值一斤黃金。”
姑娘無視書生瞬間慘白的臉色,伸出手索要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