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聘面試,夜晚談心
“請坐,先介紹一下你自己吧。”
為了今天的面試,望絃歌特意將辦公室收拾出來,把原本隨意堆放的書籍和板材等雜物整理好,買了書架和置物箱收納。
“館長好,我是田新,今年二十三,面試崗位是安保人員。我先前在港口搬運貨物,可以輕鬆搬動400斤的貨物,力氣方面無需擔心,我可以輕鬆壓制其他人,在港口有人想欺負打壓我的,全都被我打回去了,絕對保證館裡安全。”
田新是個肌膚黝黑的女子,看得出來是在河邊長期經歷風吹雨曬,身形高挑卻不瘦削,肌肉明顯,即使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也難掩體型帶來的壓迫感。
“如果有人在館裡發生衝突,你會怎麼解決?”
“先把兩邊人拉開勸一勸,實在不聽再全部打趴下,首先保證博物館和觀眾的安全,不給他們一點破壞的機會。”
田新有點理智,但長期處於不反抗就要挨欺負的環境裡,用拳頭解決問題已經成為本能,可以教導。
“如果對方藏了刀劍入內發生衝突,可能會危及你的生命,你怎麼選擇?”
“那我說實話啦?”田新一頓,悄悄打量望絃歌的神情,“我很惜命,想來這兒工作就是不用幹苦力,每天搬重物我感覺已經影響到我的健康。如果真的遇到這種情況,我可能會在保全自己的前提下,盡己所能。”
田新幹過很多活計,但還是第一次來這種有文化的地方,工作內容聽起來很輕鬆,文化人總不會時時刻刻都在打架吧?
田新暗自想著,這可能就是館長的考驗,她或許應該說願意為博物館衝鋒陷陣,但還是說了心裡話,這世上沒有甚麼人甚麼事可以讓她賠上生命。
“你覺得這個崗位最重要的能力是甚麼?你有甚麼優勢讓我選擇你?”
田新撓撓頭,思考了兩分鐘,“最重要的就是能護著博物館和觀眾唄,我聽書生這麼說的,您不是已經寫在紙上了?這點我有絕對自信,沒有人可以從我手中傷到他們一根毛。而且我聽話,館長交代的任務我都能按時完成,不會拖拖拉拉,磨磨唧唧的,看到一點困難就跑了。”
田新想到那些一起工作的人,總有些投機取巧的人,看到老爺們離開,就各種找藉口想讓她幫他們完成,還美其名曰互幫互助,她以後有事他們也會搭把手。
自從上過一次當後,田新就不再理會這些人,要是他們還敢來找,一律揍一頓了事。
“那如果以後有突發情況,需要你犧牲休息時間到崗或者外出可以嗎?會按雙倍薪資給你算。”
“當然沒問題。”田新爽快答應,區區小事,她以前也遇見過,不過那些老爺們可沒有館長大方。
對於這份工作,田新的渴望再上一階。
“好的,你出去叫9號進來吧,然後找門口戴著紅色工牌的人,她會安排你等通知的。”望絃歌在紙上記下最後一句,便讓她離開。
第一輪面試望絃歌先篩出了十一個候選人,選擇其中表現得老實忠誠、三觀正確、能力符合的人。
中午稍事休息,請幾人在後院用員工餐。
這也要感謝於決明的付出,讓家裡廚子每天到博物館來煮飯,順便也把全館人的餐食包圓。
下午的面試則重點在能力上,擇優錄用。
回到辦公室,望絃歌先考察競選文員崗的兩人。
一男一女,男子是個書生,雖然當前察舉制還未正式確立,但已經有了雛形。
書生是鄉里公認的孝子,又有才學傍身,但每次選拔,他總會落選,熬到現在已近不惑之年。
書生仍未放棄學習,每日溫習功課,整理概括資料的能力很不錯。
只是早年傷過腿,如今行走多有不便,身體也落下毛病,不能支援長時間的工作。
女子家在縣裡有個小商鋪,自小耳濡目染,加上母親有意讓她日後管理商鋪,算數能力不錯。她自己也喜歡讀些雜書,識字不少,也能翻閱書籍後抓住望絃歌詢問的重點,只是效率和準確性上不如書生。
二者各有優劣,望絃歌索性也不糾結了,全部錄取,反正也不差這幾個錢。
而且文創也要出來了,到時或許還有社教之類的功能開放,早些招人也能提前培訓。
講解員錄用了兩個官話標準又懂本地方言的人,是兩個男子。
安保人員一名是田新,一名是個服過兵役的男子。
至此,雲集博物館團隊壯大,望絃歌也選了每日下午下班後的半個時辰給員工們進行集體培訓和單獨的崗位培訓,提升專業度。
“感覺我回去真的可以直接上任館長。”望絃歌翻閱著從資料庫淘來的《博物館館長的自我修養》《如何管理博物館員工》等書籍,朝系統吐槽。
“宿主加油,宿主棒棒,等以後我去找你一定讓你帶著我去參觀你管理的博物館。”系統捧場。
……
“宿主,聲望值已經達到5013點,你可以先選擇下一個大致的館址,有系統會去考察確定具體地點。”在冶鐵展設計接近尾聲時,系統收到提示,便提醒望絃歌。
望絃歌聞言開啟系統面板,只見四大板塊後新增一塊內容——“聲望”。
聲望值此刻還在緩慢攀升,雖然變化不大,但也在逐步接近目標數字。
聲望值下面是一份地圖,可以放大檢視,仿若身臨其境,細節異常清晰,不說地勢建築這類大型景觀,便是鮮花石子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地圖上共有十七個諸侯國和八十六個郡,縣的數量則更多。
雲嶺郡位於整個疆域的東側居中位置,瀕臨海洋,實際屬於諸侯國控制,距離都城尚有一段距離。
下一處地點是定在都城附近還是依舊走農村包圍城市的路子。
想到當今帝王勤政愛民、禮賢下士,望絃歌最終決定前往現在的權力中心。
“那宿主,我提交資訊了,確定了就不能再修改。”見望絃歌點頭,系統按下按鈕。
“系統,你說我還要多久才能完成任務啊。”望絃歌坐在窗邊,不知不覺間竟然已經離家近半年了。
她好像有些懂李白的那句“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她從未離開過這麼長時間,現在是真的思念爸媽,思念好友,甚至有些思念死對頭。
“宿主你想家啦,沒事的,依我看,我們現在的進度很快,最多八十年就能完成。而且你這不是還有我陪著呢。”系統沒有安慰宿主的經驗,只能笨拙地說道。
“到時候我都一百多歲了,恐怕都沒有精力再做這些。”望絃歌自嘲一笑,“話說你們管理局定的標準到底是甚麼,想要這個世界發展到甚麼程度呢?總得給個定論,不然我就是那頭被胡蘿蔔吊著的驢,總是抓不住結果,心很累啊。”
“宿主,都說過了這個不用擔心,你的世界時間凍結,你也是你們世界的人,即使換了身軀,靈魂也是不會改變的,時光的流逝不會在你身上體現出來。”系統把之前簽訂的條款拉出來,帶著望絃歌複習一遍。
“至於標準,也沒有統跟我說過,我出來做任務時也就說是局裡自有衡量,因為每個世界的界情不同,這個標準受很多因素影響,要到中後期才能窺見一二。等到時候局裡也會跟我說的,宿主不用著急,總會有那麼一天的。”
經過幾個月的錘鍊打磨,靜下心來思考這個問題,望絃歌已經褪去大學生的清澈和隨性,想到更多問題。
“為甚麼你們管理局要加速其他世界的科技發展呢?順其自然不好嗎?”
“順其自然發展當然是最好的,但是宿主,這需要很長的時間積累,才能厚積薄發。問題在於,有些世界沒有多少時間了,局裡安全部檢測到有些世界即將面臨毀滅危機。為了保證宇宙的穩定,那我們肯定不能坐視不理,就派我們以各種形式加速世界進步,從而更好地抵禦危機。
“危機這個事情算是機密,不能透露。但這個世界經過測算,最優解就是發展科技,所以我就找上了宿主你。”
“那你為甚麼不去找那些理科大佬,他們不是對科技更加熟悉,更有利於提振科技,而且不用像我這樣現學,還不一定學得明白。”
剛繫結時系統並未說清這些,後來望絃歌就被繁重的任務裹挾,如今再思考,發現莫名其妙,漏洞百出。
系統尬笑,但見望絃歌不得答案不罷休的樣子,只能開口,“宿主哇,這個其實怪我。我的目標確實不是你這類人群。但是馬有失蹄,我這不是降落的時候算錯座標,不小心就把你繫結了。為了防止我們胡亂繫結宿主,不好好規劃任務,局裡規定每次任務只能繫結一次。所以我只能將錯就錯了。”
望絃歌知道系統不靠譜,但沒想這麼不靠譜。
她本來不用遭受這個無妄之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