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三章 孕期的痛苦
廚房裡的菜香已經飄了出來,鍋氣滿滿,混著蔥花和醬油的味道,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周母圍著圍裙在灶臺前忙碌,鍋鏟翻飛,不時回頭看一眼客廳裡的動靜。
她看見幾個人拿著各種吃的回來,忍不住笑了:“喲,快吃晚飯了,還吃零嘴呀?”
溫迎在門口把貂皮大衣抖了抖,雪花簌簌地落下來,她隨手把大衣扔在椅子上,拎著那袋栗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嗯……先墊吧墊吧。”她捏起一顆栗子,殼太硬,指甲使不上勁,又放下了。
小寶舉著糖葫蘆跑到周母跟前,踮著腳把那串山楂遞到她嘴邊:“奶奶也吃!”
周母彎下腰,笑呵呵的,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好,謝謝小寶。奶奶不吃,小寶吃。”
她伸手替小傢伙摘下帽子,摸了摸他有些發汗的額頭,“來,把外套脫了,屋裡暖和。”
小寶乖乖地張開胳膊,讓周母把他的厚外套扒下來,裡面還穿著兩件毛衣,司宇也走過來,安靜地讓周母幫他脫外套。
周玉徵停好車,推門進來。
他拍了拍肩上的雪,換下皮鞋,目光掃過客廳,電視櫃旁邊地上多了一堆禮品,紅色的禮盒摞在一起,用金色的綢帶扎著,看著挺體面。
“下午誰來過了?”他問。
周母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一眼那堆禮品,隨口道:“你蘭叔叔他們,最近從榕城回了趟京市,過來看看我。”
她又補充:“帶了不少東西,我說不用,非塞下,改天你幫我還回去,挑點合適的。”
周母的癌症治療是個漫長的過程,化療做了好幾輪,目前情況一路綠燈,恢復得比預期好很多。
她本人倒是沒有多擔心,心態放得平,該吃吃該喝喝,倒是時不時會有幾個遠房的親戚朋友過來看望她。
周玉徵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眸光沉了沉,沒再說甚麼。
他走到沙發邊,拿起溫迎隨手扔在椅子上的貂皮大衣,仔細地掛到衣架上,又用手撫平了褶皺,這才挨著溫迎坐下來。
剛坐下,女人就丟過來一包栗子。
“周玉徵,幫我剝。”三分命令,七分撒嬌,她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理所當然地把手縮回袖子裡,整個人往沙發裡窩了窩。
周玉徵嘴角上揚,溫柔地應了一聲:“好。”
男人指甲沿著開口的縫隙一掐,殼就裂開了,露出裡面金黃色的栗子肉,仔細地把上面那層薄皮撕乾淨,才遞到她嘴邊。
溫迎張嘴接了,滿足地眯起眼睛,她半靠在男人身上,姿態慵懶,手都不用抬一下。
“等會還吃飯嗎?”周玉徵低頭看著女人的小臉,臉頰上不知甚麼時候蹭到了一塊黑灰,大概是烤紅薯上沾的。
像只小花貓,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抹去。
溫迎感覺到他的動作,偏頭躲了一下,又有些不樂意地擰了男人的大腿一把:“怎麼?我不能吃啊?你嫌我吃的多了?”
周玉徵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卻更深了,“我哪敢吶!要吃多少有多少?栗子沒了再去買,烤紅薯沒了也讓大爺給你烤。”
“哼!你可不得好好供著我。”溫迎撅著嘴,理所當然的樣子。
旁邊,小寶吃完了最後一顆糖葫蘆,把竹籤扔進垃圾桶,擦了擦嘴,擠過來一屁股坐在爸爸媽媽中間。
“爸爸,我也要吃。”他張著嘴。
周玉徵把剛剝開的那顆栗子塞進他嘴裡,小傢伙嚼了兩下,眼睛亮了,又張開嘴:“還要!”
周玉徵又剝了一顆塞進去,小寶嚼著栗子,整個人擠在爸爸媽媽中間,兩隻腳晃來晃去,心滿意足。
他目光掃過旁邊的司宇,男孩安靜地坐在沙發角落裡,手裡還捧著袋栗子,低著頭自己慢慢地剝。
殼不太好開,他用指甲摳了半天,才弄開一個小口,手指都摳紅了。
周玉徵抓了一把被開過口的栗子,塞到小寶手裡:“去,分享。”
小寶捧著栗子,屁顛屁顛地跑過去,往司宇懷裡一塞:“哥哥吃!爸爸剝的!可好剝了!”
司宇抬起頭,愣了一下,小聲說了句“謝謝。”
這次好剝多了,指甲順著開口一掐,殼就裂開了。
兩個小孩子湊在一起,一顆一顆地吃著栗子,偶爾低聲說幾句甚麼,然後就咯咯地笑。
餐廳裡,劉媽和周母已經把菜都端上了桌。
周玉徵又剝了一顆栗子,送到女人嘴邊,溫迎卻偏了偏頭,不吃了。
她突然坐直了身體,眉頭微微蹙起,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胸前的衣服,動作很小,但還是被周玉徵注意到了。
“哪裡癢啊?我給你撓撓?”他問。
溫迎瞪了他一眼:“你才癢!”
她明明是……明明是胸疼,這兩天越來越明顯了,脹脹的,碰一下就疼。
去產檢的時候醫生說過,這都是正常的,而且她也不是第一次當媽了,自然知道這是為甚麼。
這完全是正常的生理現象,懷孕後,身體正在利用這段時間“擴建”未來的“產奶工廠”,所以才會感到脹痛和增大。
以前懷小寶的時候,剛來到周家,營養還沒跟上,根本沒有如此明顯的變化。
可這次……怎麼感覺比之前難受得多?大概是補得太好了,身體反應也跟著強烈起來。
她沒好意思跟周玉徵說,總覺得怪怪的,明明那麼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可這種話題還是張不開口。
等到晚上洗澡的時候,溫迎站在花灑下面,猶豫了一下,還是按照醫生教的方法,擰了一條熱毛巾敷在胸口。
熱度透過面板滲進去,脹痛感慢慢緩解了一些,她閉著眼睛,讓毛巾的熱度一點一點地把那點不適化開,因此也耽誤了一些時間。
門外傳來敲門聲。
“迎迎?你還沒洗好?”周玉徵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你都進去多久了?”
他有點擔心她摔跤。
“沒、沒事…馬上,催甚麼啊!”她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聽著有點不對勁。
周玉徵在外面頓了頓,語氣放軟了:“好好好,不催,你沒事吧?”
“能有甚麼事?!洗澡而已。”
她把毛巾取下來,又衝了一遍熱水,才擦乾身體,裹上厚厚的浴袍。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