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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第三百七十二章 告別與守護

2026-04-07 作者:小令羽

第三百七十二章 告別與守護

“媽媽!你回來啦!”

小寶最先注意到溫迎下車,眼睛一亮,立刻笑著撲了過來,那歡快的小模樣,讓人心都化了兩分。

溫迎彎腰接住兒子,在他臉蛋上親了一口,這才直起身,看向司冬霖,眉頭下意識地皺起。

“有事?”

那語氣,那眼神,彷彿眼前站著的是甚麼不速之客。

司冬霖被她的態度刺得心裡一堵,沒好氣地開口:“為了某人,我再沒事也得給自己找點事做,不然又怪我不管家裡事。”

溫迎一頭霧水,臉色依舊嫌棄,這人說話怎麼雲裡霧裡的?

沉母笑著拍了拍女兒的肩膀,溫聲解釋道:“是這樣的西西,他……今天過來這邊,是來接李月芙離開的。”

她將今天早上的原委簡單說了一遍。

原來李月芙不知怎麼從司家老宅偷跑了出來,一路找到了沉家,吵著要把司宇帶回去,司宇不肯,她就又要動手打人。好在沉家的傭人都在,及時攔住了她。

沉母見情況不對,只好讓人聯絡了司冬霖。

溫迎順著母親的目光看去,旁邊一輛黑色轎車裡,李月芙正被兩個保鏢控制在後座。

女人眼窩深深凹陷,臉色蠟黃蠟黃的,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整個人瘦得脫了形。那模樣,不像是在戒賭的女人,倒像是……吸了點甚麼東西的樣子。

溫迎眉頭皺得更緊了,對李月芙這種不負責任又亂髮瘋的行為,她心裡的厭惡又深了一層。

沉祈月停好車走過來,也瞭解了事情的經過,他收斂了些許對司冬霖的戾氣,但語氣依舊冷淡:

“行了,人帶回去就好好看管著,這小孩想住在我們這兒就住著,別折騰了。”

司冬霖連個眼神都懶得給沉祈月,他的目光鎖在溫迎那張微微皺著小臉的臉上,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懇求:“我有事跟你說兩句……”

話還沒說完,溫迎冰冷的眼刀就飛了過來,旁邊的沉祈月也隱隱要發作,拳頭都握緊了。

司冬霖連忙補充,語速快得像怕被打斷:“我接下來可能有急事要離開香江一陣子,關於這孩子的事……”

他用下巴點了點縮在院牆根下、低著頭不敢看這邊的司宇。

溫迎猶豫了一下,還是給了沉祈月一個“放心”的眼神,跟著司冬霖走到了稍遠一點的院牆根下。

沉母已經帶著兩個孩子進屋了,沉祈月就站在院門口,目光緊緊盯著這邊,時刻注意著動靜。

溫迎看著司冬霖,語氣公事公辦,不帶一絲溫度:“只要你那邊保證李月芙不再出來打人,小宇想在我們家住多久都行,不用擔心。”

司冬霖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有無奈,有不捨,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好。那我先謝謝你。”

他的語氣難得正經,讓溫迎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但很快,那眼神又恢復了嫌棄。

男人絮絮叨叨地繼續說下去,像是在交代後事:“我離開香江之前,集團那邊已經安排好了。離了我,也能正常運轉。”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院子裡那小身影上:“那小子……司宇,他父親留給他的那些遺產,連著我的那一份,在他成年後都會劃到他名下,還有一部分……”

他看向溫迎,眼神深了深:“……我給了你。”

溫迎臉上的疑惑更甚,這人今天是怎麼了?說話古里古怪的,跟交代遺言似的。

“我也不確定我能不能活著回來。”司冬霖的聲音低了下去,“反正你們家肯定也不會隨便拋棄那小子的,這點我放心。只是……”

他欲言又止,似乎有甚麼話卡在喉嚨裡,說不出口。

溫迎滿臉都是問號臉。

不能活著回來?放著好好的大少爺不當,要去幹甚麼刀尖上舔血的生意?真是沒救了。

她敷衍地擺擺手:“行,隨便你,反正我也不稀罕你的甚麼財產,那孩子樂意在我們家待著就待著。”

說完,她轉身就想走。

手腕卻被輕輕握住了。

“那你呢?”司冬霖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低沉得不像他,“你會希望我平安回來嗎?”

溫迎整個人都被雷得外焦裡嫩,她權當這男人又間歇性發病,沒好氣地甩開他的手:“希望你甚麼?你死外邊也不關我事,當初你也沒少希望我死外邊吧?扯平了。”

她不想再應對這種麻煩的關係,只想趕緊離他遠點。

沉祈月已經看見這邊“動手動腳”的動靜,一臉怒色地大步走過來。

司冬霖抓住最後的機會,湊到女人耳邊,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說了最後一句話:“如果我沒有活著回來……你就原諒我,好不好?”

“你在幹甚麼?手不想要就砍了!”沉祈月已經衝到跟前,一把將溫迎護到身後,眼神凌厲得像要殺人。

司冬霖順勢鬆開手,面色平靜地看著這對兄妹。

溫迎被哥哥攬著肩膀往屋裡帶,眼神複雜又疑惑地回頭看了司冬霖一眼。

男人站在院牆的陰影裡,最後對她溫柔地笑了笑,抬起手,輕輕揮了揮。

那笑容,不知道為甚麼,讓溫迎心裡莫名地揪了一下。

她回過頭,跟著沉祈月進了別墅。

……

院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司冬霖看著那道纖細的背影消失在門後,臉上的笑意慢慢褪去,變得平靜。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車子。

幾輛車陸續從沉家門口撤離,最後一輛車經過時,後座傳來李月芙發瘋般的咒罵和怒吼,那些汙言穢語透過緊閉的車窗隱約傳來,像瘋狗的狂吠。

司冬霖坐在最前面的車裡,面色冰冷地升上車窗,隔絕了內外。

車內只有兩個人,趙黔坐在駕駛座上,看了眼後視鏡裡男人的臉色,沉聲彙報:

“程家家主一死,程寅生的重心就會回到清邁,程家那點破事,夠他折騰一陣子了。”

司冬霖沒說話,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上。

趙黔繼續道:“上次貌巖帶人幾乎給舒家滅門,坤沙那邊很滿意。交易可以繼續了,坤沙的人也准許我們前往總部了。”

他的眼中沒有懼色,只有一片隱隱的激動和熱血,“只要我們維繫好泰禾跟坤沙的這次交易,很快就能接觸到吳欽。”

到時候,殺了那個男人,就是終結這一切的源頭。

司冬霖眼神暗了暗,預設了趙黔的說法。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

從他被選中、被訓練、被派往這片黑暗的土地,已經過去太多年了。這些年裡,他扮演著這個角色,戴著這張面具,做過無數件自己都厭惡的事。

希望他還能有活著摘下這副面具的那一天,希望他還能有……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的那一天。

哪怕只是被她嫌棄,被她白眼,被她當成發病的神經病。

至少,那是一個真實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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