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又把自己交代了出去
女人眨著大眼睛,看著男人蠱惑的眼神,不明所以地點點頭。
程寅生呼吸加重,深深地吻住了那張他渴望了太久的唇瓣,他的動作很溫柔,完全按照女人的感受和喜好來。
喝醉了酒的溫迎,意識模糊,身體卻誠實地回應著這份熟悉的親暱,生不出半點抗拒,手臂也軟軟地環上了他的脖頸。
不知是因為酒精,還是因為這張臉,亦或是他這過於熟悉和契合的溫柔……她沉溺其中。
遊艇在夜色中平穩航行,漸漸靠近預定的泊位。
然而,船艙臥室內的氣溫卻與窗外微涼的海風背道而馳,節節攀升。
起初壓抑、細碎的聲音,逐漸從女人的唇間逸出,像是最烈的催化劑,讓本就燥熱密閉的空間內,瞬間點燃了更猛烈的火焰。
海浪輕輕拍打著船身,引起船體有節奏的起伏,彷彿在與艙內的律動相和。
海面上的波浪無聲翻滾,如同滴入滾燙油鍋裡的水,瞬間爆發出驚人的能量,沸騰不休。
男人顯然有些收不住了。
本想淺嘗輒止,用最溫柔的方式安撫她,也慰藉自己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然而,當真正將她擁入懷中,感受她的柔軟與溫暖,聆聽她無意識的嚶嚀,觸碰她細膩的肌膚……
所有引以為傲的自制力,早就在情潮的巨浪前,崩潰瓦解,碎得徹底。
直到最後,溫迎的聲音帶上了難以承受的哭腔,開始斷斷續續地求饒。
但程寅生眼底一片漆黑的執拗,此刻只想將她更深地融入自己的骨血。
他嘴上說著最溫柔最動聽的情話,極盡耐心地安撫著她,吻去她眼角的淚。
海面不知何時漸漸平息了波濤,船體也恢復了平穩,靜靜停靠在港灣。
程寅生終於停下,額頭的汗水滴落在女人汗溼的鬢邊。
他將已經昏睡過去的溫迎摟進懷裡,溫柔地吻了吻她緊閉的眼睫和溼漉漉的臉頰,然後緊緊擁著她閉上了眼睛。
……
與此同時,中環,洲海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
落地窗外,港口的夜景逐漸黯淡,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司冬霖終於處理完手頭積壓的最後一份緊急文件,將鋼筆重重扔在桌面上。
他用力按了按隱隱作痛的眉心,又揉了揉酸澀幹痛的眼角。
一夜未眠,高強度的工作讓他的太陽xue突突直跳,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下巴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頹廢凌厲的氣息。
他藉著窗外透進來的熹微晨光,腳步有些虛浮地走進了辦公室附設的休息間,直接和衣躺在了那張冷硬的大床上,眼睛緊閉。
趙黔端著一杯剛煮好的黑咖啡,輕手輕腳地推門進了辦公室。
寬敞的空間裡空無一人,他將咖啡放在辦公桌上,目光瞥見休息室虛掩的門,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推開休息室的門,他看到床上男人疲憊不堪的身影,心裡不禁湧起一股同病相憐的感慨。
他們這樣的人,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步步驚心,連睡個安穩覺都成了奢侈。
他咳嗽了一聲,打破了室內的寂靜,用公事公辦的語氣低聲彙報道:“早上九點與財務部的會議,我已經幫你推遲到下午了。你先休息一會兒吧。”
頓了頓,他繼續道:“還有,泰禾那邊……程家家主程嘯坤,已經同意跟我們見面了。時間定在今晚,地點是他們選。”
床上的司冬霖依舊保持著原姿勢,沒有吱聲,也沒有睜眼,彷彿已經睡著了。
但趙黔知道,他聽見了。
趙黔輕輕嘆了口氣,沒再多說甚麼,轉身退出了休息室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輕響過後,休息室內重歸沉寂。
幾秒鐘後,床上的司冬霖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漂亮的鳳眸望著天花板模糊的輪廓,眼底閃過諸多複雜的情緒,最終又緩緩閉上。
只是那緊蹙的眉頭,洩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
“嗯對,今天公司有點急事,很早就過來了。”
“不用爸爸幫忙,我自己能解決,也不用你幫忙。”
“好……早餐不用讓傭人送過來了,我在街邊早餐店隨便吃過了。”
“嗓子?沒事啊,可能昨晚……嗯,有點著涼,我等會多喝點熱水就好了。”
“好,知道了,哥哥拜拜。”
溫迎結束通話與沉祈月的電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
撒謊,尤其是對關心自己的家人撒謊,讓她心裡充滿了愧疚和不安。
她身上還穿著程寅生的襯衫,赤腳踩在地毯上,轉過身打量著這間熟悉的酒店套房。
她懊惱地扶住額頭,腦中一片空白。
昨晚遊艇上後來發生了甚麼?程寅生好像……跟她說了很多話?說了甚麼?她拼命回想,卻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片段,具體的言辭一句都記不起來。
就連最後,男人叫了她一聲甚麼……那個稱呼,此刻想來,也像是隔著厚重的水幕,遙遠而不真切,彷彿只是夢中發生的幻覺。
該死的酒!該死的自己!這酒量居然一點長進都沒有!
不僅沒從程寅生嘴裡套出半點有用的“真言”,反而把自己灌得斷片,又……又一次稀裡糊塗地“交代”了出去。
為了應付家裡那邊不露餡,她還得一大清早強撐著痠軟的身體和混沌的腦子,打電話回去,謊稱自己趁眾人沒醒時早早去了公司處理急事。
她吐出一口濁氣,說不清是甚麼滋味。
“醒了?”
一個溫柔的聲音忽然從門口傳來,將她從紛亂的思緒中喚回神。
程寅生推門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上了一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裝,恢復了平日一絲不茍的精英模樣,只是眉眼間少了些慣有的冷峻疏離,多了幾分饜足後的慵懶和溫柔。
他手裡拎著一個印著某高奢品牌logo的大購物袋。
在他身後,酒店的服務員推著一輛餐車走了進來。
程寅生將購物袋隨意放在沙發扶手上,然後徑直朝她走來,牽起她的手握在掌心,目光仔細地在她臉上巡視,“有沒有哪裡不舒服?頭還疼嗎?身上……”
溫迎沒甚麼精神地搖搖頭。
程寅生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和眼下淡淡的青影,心裡那點心虛更濃了。
他示意服務員將早餐在靠窗的小圓桌上擺好,然後等人離開後,他單手就將女人抱了起來託在臂彎裡。
程寅生抱著她,朝著擺滿食物的餐桌走去,一邊走,一邊低聲在她耳邊交代,語氣安撫:“今天公司那邊可能有點忙,很多事情要處理……晚上,可能不能過來找你了。”
男人抱著她在餐桌邊的椅子上坐下,卻沒有放開她,而是讓她側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拿起一塊抹了黃油和果醬的吐司遞到她嘴邊,見她沒反應,又放下,轉而端起旁邊溫熱的牛奶。
“晚上有個飯局,”他繼續低聲解釋,像是怕她誤會,“是公司方面的重要應酬,和洲海集團那邊……還有一些別的渠道商。沒有別的女人。”
他強調了一句,然後將牛奶杯湊到她有些乾涸的唇邊,聲音哄勸:“先喝口牛奶,潤潤嗓子。你嘴巴都幹了。”
溫迎被他的聲音牽引,就著他的手,低下頭喝了幾口溫熱的牛奶。
程寅生看著她順從的樣子,眼底閃過一抹暗喜和滿足,似乎沒料到她在經歷昨晚之後,還會這樣乖巧地接受他的照顧。
而此刻的溫迎,早已神遊天外。
她沒有說話,眼神依舊有些放空,似乎還在跟自己那被酒精殺死的腦細胞較勁,試圖從一片混沌中揪出點甚麼有用的記憶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