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五章 拒絕小白臉的過度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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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迎被手背上突如其來的冰涼觸感激得一哆嗦,混亂的思緒瞬間被拉了回來。
寧斐將一杯冰咖啡輕輕放在她的手邊,杯壁不小心蹭到了她的手背,帶來一陣涼意。
他微微低頭,低聲道:“抱歉。”
溫迎沒在意這點小觸碰,只是將咖啡杯往旁邊挪了挪,遠離了自己正在翻閱的設計稿。
她揉了揉依舊有些脹痛的額角,宿醉的後果還在持續,讓她提不起甚麼精神。
寧斐站在辦公桌旁,目光落在女人蒼白的臉頰和眼下淡淡的青影上,眼神裡閃過一抹關切,語氣溫和:“沉總,昨晚……沒休息好嗎?您看起來似乎有些疲憊。”
豈止是疲憊,簡直是元氣大傷。
溫迎心裡嘀咕,面上卻只是含糊地應了一聲:“唔……沒事,可能有點沒睡夠。”
她陷進寬大的辦公椅裡,試圖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來緩解身體的痠軟和腦袋的鈍痛。
目光無意識地飄向旁邊那面落地窗,窗外正對著的,就是祥豐大廈,泰禾集團香江分部所在的那一層。
距離不近不遠,以她的視力,只能看到那一層樓里人影綽綽,一個個小黑點,在明亮的玻璃幕牆後穿梭往來。
看不清具體是誰,也看不清在做甚麼,但那片區域的存在本身,就在時不時提醒著她一些人和事。
她舒了口氣,閉上眼,強迫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
忽然,一雙冰涼的手輕輕按上了她的太陽xue,不輕不重地、手法熟稔地按摩起來。
溫迎身體一怔,微微抬起頭睜開了眼睛,對上年輕男人漆黑的瞳孔。
男人膚色很白,五官清秀,睫毛纖長,是那種放在後世絕對能憑藉“奶油小生”長相在娛樂圈佔有一席之地的型別。
但溫迎對這種長相,向來不怎麼感冒,她更喜歡……那種更具侵略性、更冷硬深邃的男性輪廓,比如……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她自己就嚇了一跳,趕緊掐滅。
但不得不承認,寧斐按摩的手法確實很好。指尖力道均勻精準,按壓在脹痛的xue位上,帶來一陣痠麻過後的舒暢感。
因宿醉而持續了一早上的頭痛,似乎真的緩解了不少。
“唉……” 溫迎舒服地喟嘆出聲,緊繃的肩膀也放鬆了些許。
聽到她這聲嘆息,寧斐手上按摩的力道微微加重了一點,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眼底有光芒一閃而過。
他放柔了聲音,建議道:“早上頭疼的話,最好不要喝冰咖啡了,刺激胃,也容易讓頭疼反覆。等會兒我去樓下給您買杯熱的港奶好嗎?加一點點糖,應該會舒服些。”
“不!” 溫迎幾乎是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她像是被這個過於親暱的建議和此刻略顯曖昧的姿勢驚醒,腦袋一偏,果斷地甩開了他按在太陽xue上的手。
她伸手端起桌上那杯被冷落了一會兒的冰咖啡,仰頭灌了一大口。
冰涼苦澀的液體衝進口腔,直擊胃部,讓她混沌發熱的大腦和疲憊的身體都猛地一個激靈。
瞬間清醒了不少,也驅散了方才那一絲因舒適按摩而產生的懈怠和恍惚。
女人也沒去看旁邊寧斐臉上那故作失落的表情,站起身,拿起桌上的幾份文件便徑直走出了自己的辦公室。
對於寧斐時不時流露出的、超越普通下屬界限的刻意示好和體貼,溫迎並非毫無察覺。
但她對此毫無興趣,甚至有些反感。
她又不是甚麼需要靠包養小白臉來彰顯魅力或填補空虛的富婆,給他一份優渥的工作和施展才華的平臺,已經是對他能力的認可和最大的善意了。
其他的,她想都沒想過。
看著女人毫不留戀離開的窈窕背影,寧斐臉上的溫和表情褪去。
他站在原地,眼底翻湧起一抹不甘,他緊了緊垂在身側的手指,最終甚麼也沒做,只是默默開始整理桌上散亂的文件。
……
辦公室外的公共區域,幾個年輕的女設計師和行政小姑娘正湊在一起,腦袋挨著腦袋,壓低聲音竊竊私語,臉上帶著興奮又八卦的神情。
“真的假的?是對面那棟樓裡的?” 一個扎著丸子頭的女孩瞪大眼睛。
“千真萬確!那天泰禾開業,我下去拿免費點心,親眼看見的!最帥最高的那個!天啊那張臉,那個身材,那個氣場……我印象太深刻了!”
另一個短髮女孩激動地比劃著,臉頰泛紅。
“哎你別說,開業之前我就好像見過他,有一次我和阿娟就在祥豐大廈樓下看見過那個男人。”
“哇!那我們老闆是不是好事將近啊?兩個人的長相,多配啊!” 丸子頭女孩雙手捧心,眼中冒出星星。
“就是就是!好甜蜜啊,那個泰禾的總裁是親自送老闆來的,我還看到他下車前,低頭親了老闆額頭一下。我的媽呀!”
“哇哦——” 幾個女孩同時發出興奮的抽氣聲和曖昧的嘿嘿笑聲,彷彿親眼目睹了甚麼場景。
溫迎捏著那杯冰咖啡,正好從自己辦公室旁邊的儲物間拐出來,將這番對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她腳步頓住,臉上沒甚麼特別的表情,但耳根卻控制不住地開始發燙,心裡也泛起一絲尷尬和……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
這些小姑娘……眼睛倒是挺尖。
“咳咳……” 一陣刻意的咳嗽聲打斷了女孩們的八卦。
抱著一大摞布料樣品走過來的餘芮,無奈地看著這群瞬間噤聲、面露驚慌的年輕下屬。
她的目光瞥向站在不遠處陰影裡的溫迎。
那群小姑娘順著餘芮的視線一看,發現自家老闆不知何時站在那裡,臉色雖然算不上難看,但也絕稱不上愉快,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瞬間作鳥獸散,溜回各自的工位。
溫迎扯了扯嘴角,也懶得去追究甚麼。
她將手裡的咖啡隨手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快步走向餘芮從她懷裡接過那摞布料樣品。
“這些東西你叫人給你搬過來就行了,你現在懷著孕呢,怎麼能拿這麼重的東西?” 溫迎語氣帶著責備。
自從那天中午在醫院確認餘芮懷孕後,溫迎立刻就給她批了長假,連那天下午的時候,餘芮的婆婆夏嵐都親自打電話過來表示,以後餘芮就不來上班了,要在家好好安胎休養。
可餘芮哪裡在家待得住?她第一次大膽地忤逆了婆婆的意思,堅持要來公司,並且再三保證,自己一定會小心再小心,絕對不會累著,也會定期產檢,照顧好自己和肚子裡的寶寶。
溫迎理解她的心情。
婆媳之間本就有嫌隙,現在因為懷孕,夏嵐更是緊張過度,恨不得各種規矩和補品輪番上陣,讓餘芮倍感壓力。
與其天天在家裡大眼瞪小眼,相看兩生厭,還不如來公司,做些自己喜歡且力所能及的工作,心情反而更舒暢。
因此,溫迎也就默許了,只是私下裡叮囑了所有同事多關照餘芮,也儘可能地將她的工作量減到最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