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外頭的屎都要嚐嚐鹹淡
張秀英見她不說話,眼眶卻發紅,以為她是被裝疼了。
心裡十分愧疚,忙去幫忙撿東西,手忙腳亂間,兩人的手捱到一起。
雙目對視。
張秀英的心口沒來由地疼了起來。
看清楚對方臉的那一刻,卻是疑惑,試探的問了句,“蓉蓉?是你嗎?”
馮蓉蓉一愣。
心神一動,也許她可以利用馮蓉蓉這個身份接近媽,照顧她。
於是沒有否認。
宣傳單撿好,張秀英要帶她去診所檢檢視看有沒有傷口。
在馮蓉蓉一再堅持沒有受傷下,這才作罷。
兩人在沒人的馬路牙子邊坐下。
張秀英問出了心裡的問題,“蓉蓉,你說你好好的,當初幹嘛要綁架清棠,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事犯法的?”
到底是認識多年,想到對方還年輕。
她繼續勸道,“張姨雖說沒念過書,可卻知道,這害人的事不能幹,你趁早去找警察自首吧。”
看著小丫頭瘦了這麼多,還黑了許多。
張秀英猜測,她這段日子肯定吃了不少苦。
馮蓉蓉鼻頭一酸,指甲狠狠摳了摳掌心,這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她就知道,她媽那麼好的人,怎麼可能會害人。
都是那個蘇文珊害的。
“張姨,我沒想綁架蘇清棠,你信嗎?”
要讓媽遠離蘇文珊,必須讓她認清那女人的真面目。
張秀英神情錯愕,張了張嘴,神情糾結,“可警察說......”
“是蘇文珊說都是蘇清棠害沒了工作,害得我要嫁給傻子,綁架蘇清棠也是她的主意,之後她還想殺我滅口,故意將我推下山。”
馮蓉蓉說著,扒拉開額頭碎髮下的拿到疤痕。
那是馮蓉蓉之前被害的時候,磕到的,後腦勺還有一塊更大的疤。
張秀英一驚,臉色白了幾分。
“怎麼可能?你和我家文珊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而且,文珊從小膽子就小,根本不敢害人。
她說自己也是被騙的。
馮蓉蓉知道,她媽不會那麼容易相信她。
咬住下唇,沉吟片刻,看向張秀英,“張姨,你不覺得文珊她變了很多嗎?
她為了搶清棠的婚事,連名節都不要,這還是你認識的她嗎?”
馮蓉蓉看了眼懷裡的宣傳單,起身道,“張姨,我還要去發傳單,你自己想想吧。”
看著馮蓉蓉的背影,張秀英陷入了沉思。
——
這邊,蘇家好事不斷。
另一頭,梁家卻雞飛狗跳。
梁永康的二姐夫,被他二姐捉姦在床。
梁盼兒哭著跑回家。
“媽,這日子我是過不下去了,我要和郭強離婚!”
郭強和郭慧是一個村子裡的人,祖上沾親帶故。
郭慧堅決不同意,“不行,你一個生過孩子的女人離了婚,可就沒那麼好嫁了。”
她掃了眼梁永康的臥室,皺眉道,“我可告訴你,你弟弟現在遇到事了,家裡沒有多餘的錢幫你。
你也看到了,家裡地點就那麼大,你可不能帶著孩子回孃家住。”
其實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郭強雖說出軌了,可他平時對自己兒子還是不錯的,回回要掏錢的時候,他都沒意見。
梁盼兒聽著親媽這話,哭得更厲害了。
外頭的聲音太吵,裡面睡覺的梁永康煩躁地起床出了門。
看到渾身邋遢,衣衫不整的梁永康的那一刻,梁盼兒的眼睛簡直都要直了。
“永康,你這是咋了?”梁盼兒看著自己從小疼到大的弟弟,心疼的說道。
郭慧氣憤道,“還不是蘇文珊那個害人精害得,好好的親事被她給毀了。”
一想到這,郭慧瞥向臥室的眼神都像是刀子一樣地刺人。
屋內的蘇文珊卻像是沒聽到似的。
專注地回憶著自己在現代時看到的那些衣服的款式,在紙上畫起來。
她要靠著自己掌握的未來那些知識,狠狠打個漂亮的翻身仗。
只是看向那紙上鬼畫符的圖案,蘇文珊有些頭疼的抓了抓頭髮。
她不會畫畫,畫出來的圖和她腦子裡的那些想法,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是兩模兩樣。
梁永康大刺刺的靠在沙發上。
不在意的端著搪瓷杯喝了一大口水。
往日那刻意裝出來的溫文爾雅的儀態,蕩然無存。
彷彿變回了那個還在上高中的學生模樣。
他摳了摳牙,故作輕鬆道,“行了媽,我心裡有數,別說了。”
“我餓了。”
一聽這話,郭慧也不和閨女說話了,起身就進了廚房。
沒一會,梁永康吃飽喝足,重新回臥室。
抬了抬下巴,衝蘇文山道,“我找之前認識的人聯絡了加工衣服的廠子,你的圖怎麼樣了?”
蘇文珊心虛地遮了遮手下的圖紙。
緊張的挺直身體,覷向梁永康,“差不多了吧。”
梁永康自顧自的走到衣櫃前,拿出一套衣服換上,“行,你把圖紙帶上,咱們去跟人談談加工的事。
對了,店裡裝修的怎麼樣了?”
自從那天在店外撞見那個張珊。
蘇文珊就因為心虛,一直不敢再去。
只在電話裡跟裝修的工人聊過。
“已經完工了,工人說要晾個兩三個月才能營業。”
“等廠裡的第一批衣服做出來,就可以開業了,沒多少錢了,禁不起拖。”
蘇文珊有些猶豫。
她是按照現代審美裝修的,牆面改了漆,要是不晾一段時間的話。
那甲醛肯定很重。
想到現代那些去甲醛的方法,她自信的搖了搖頭。
算了,多放點植物就行了。
郭慧殷勤地送走兒子後,一臉不耐的看著二女兒,“行了,強子不就是出軌嗎?
多大點事,你們孩子都那麼大了,鬧甚麼離婚。
沒事就趕緊回去吧。”
郭慧下逐客令。
梁盼兒有些委屈地紅了眼眶。
“媽,你以前明明說,要是我在婆家受欺負了,會讓永康替我出頭。”
就是因為媽總這麼說。
她才一門心思地扒著孃家,幫著弟弟。
郭慧瞪了她一眼,“男人哪有不偷腥的,那外頭的屎沒嘗過,他都要去嚐嚐鹹淡,只要給你錢花,不就行了。
行了,你大度點,沒準強子還能因為愧疚,對你們娘倆更好。”
梁盼兒不情願的離開家門。
看著緊閉的門,擦了擦眼角的淚痕,攥著拳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