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媳婦幫忙洗澡
蘇大山要去工業局上班的訊息在家屬院裡傳開。
不少在紡織廠上班的人也知道了這個訊息。
那些因為蘇蘭花離開紡織廠,連帶著也看輕蘇清棠的人,又殷勤了起來。
“清棠,聽說你爸成了工業局的大領導了,可真厲害呀。”
“可不是嘛,要我說,還是蘇同志有福氣,以前姑姑是咱們廠裡組長,現在爸爸又成了大領導,這工資待遇肯定漲了不少吧。”
“欸,小蘇,你爸是不是離婚了,有沒有再婚的打算呀?”
蘇清棠面對眾人的詢問,只是禮貌地掛著笑臉。
不予回答。
見狀,有的人還是不肯放棄。
“小蘇,我孃家有個侄女,年紀有些大,今年快三十了,還沒嫁人,跟你爸正好登對,正好你爸就你一個閨女,結了婚後還能給你再添個弟弟。
你看怎麼樣?”
一旁有人看不下去了。
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嘲諷道,“你孃家侄女才二十六吧,她爸媽要是知道你給她介紹三婚物件,打不死你。”
那女人訕訕地閉上嘴。
冷哼一聲。
笑眯眯的朝著蘇清棠靠過來。
蘇清棠忙道,“那個,廠長找我有點事,我先走了。”
她跑得飛快,活像後面有鬼在追她。
——
蘇大山走馬上任得快,家裡就剩下蘇蘭花帶著蘇圓圓和俊俊一塊住。
隔壁蘇文珊的店不到半個月就開了起來。
店門口忙的紅紅火火。
消失了許久的梁永康再次出現在大眾面前,隨著剪彩儀式結束,服裝店陸陸續續有人進入。
蘇清棠他們的店如今還算穩定,每天都能有幾十塊錢的進賬。
她和馮蓉蓉覺得這種店在城裡接受度挺高,打算年後再開一家分店。
這會,看著隔壁陸續進出的人,好奇的探出腦袋朝店裡張望。
隔壁店前面的牆選擇只留下三個衣服空位裝了玻璃,其他是粉色的牆面,十分打眼。
衣服上方用了燈光打下來,看上去,衣服的顏色都亮了不少。
蘇清棠一邊觀察,一邊和一旁的蘇蘭花聊天。
“清棠,你別說,這蘇文珊有兩把刷子,我剛剛悄悄的在門口看了,那裡面的衣服還挺時髦。”
“她們還找了年輕小姑娘來展示,我剛瞧見,那姑娘穿著小吊帶,露肚臍,跟畫報上的電影明星似的,這不會搶我們生意吧?”
蘇蘭花緊張兮兮道。
“搶生意是肯定的,不過想要長久做下去,靠的還是品質和服務,咱們做好自己的生意就好。”
蘇清棠道。
她以前在供銷社買衣服就發現了一個現象。
不知道是不是供銷社的工作是鐵飯碗的原因,員工對顧客都不是很熱情,服務意識並不強。
她看那些新開的大飯店,能做起來的,無一不是服務態度好的。
蘇文珊的店看上去雖然十分漂亮,可裝修佈置卻透著一股廉價味,不知道是不是預算不夠,那些傢俱看上去質量就很差。
他們店裝修的時候,還透出好大的味道,難聞得很,也不知道是啥東西。
一連幾天。
蘇蘭花坐在門口,看著隔壁越來越好的生意,唉聲嘆氣。
瞅了瞅天邊漸漸暗下去的天色,小聲嘟囔了句,“清棠今天怎麼還沒來?”
——
蘇清棠下班後,就和往常一樣,在棉紡廠門口等著陸硯舟來接自己下班。
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她已經等了半個多小時了,陸硯舟還沒有來。
其實棉紡廠到家屬院很近,走路十分鐘就到了。
可她擔心自己走了後,陸硯舟突然來了,接不到自己會擔心。
於是決定再多等一會。
又等了一會,她掉頭打算回廠裡,去陳主任辦公室借個電話打給陸硯舟。
問問是甚麼情況。
就被人叫住了。
“清棠!”
蘇圓圓從車窗裡探出腦袋,叫住了蘇清棠。
扭頭一看,顧崢開車帶著蘇圓圓出現在廠門口。
“圓圓姐,你怎麼沒去擺攤?”
這個時間點,圓圓姐應該在擺攤才對。
蘇圓圓瞥了一眼身側的人,臉有些紅。
不等她開口,顧崢先一步道,“先上車吧,路上說。”
蘇清棠坐到後面。
蘇圓圓開口說道,“顧崢接到陸硯舟電話,讓來接你,我剛好跟他在一塊,就順便一塊過來了。”
其實是,顧崢約她今天晚上一塊看電影。
結果沒想到,陸硯舟突然打電話過來,打斷了兩人的約會。
“陸硯舟怎麼了?”
“他受了點傷,這會在醫院,讓我過來接你。”
顧崢道。
聞言,蘇清棠原本就焦急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
莫名地就想起陸硯舟之前在船上遇難,失蹤的事。
小臉刷的一下慘白。
透過後視鏡,顧崢見狀,忙解釋道,“只是手臂受了點傷,沒多大事。”
蘇清棠的臉色這才好了點。
趕到醫院的時候,醫生正在幫陸硯舟打石膏。
傷的是右手臂,骨折,需要打兩個月的石膏。
瞧見陸硯舟那張本來帥氣的臉龐,現在不知道怎麼弄的,多了兩道擦傷,額前還隱隱滲血。
蘇清棠緊張地小跑上前。
一雙杏眼泛紅,聲音有些哽咽道,“怎麼弄的?”
因為疼痛,陸硯舟的額頭有一層密密的薄汗。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出了個小車禍,躲開的時候,不小心傷到了手臂,醫生說不嚴重,修養一段時間就好。”
“開車怎麼這麼不小心?
撞你的人在哪?”
陸硯舟喉嚨滾了滾,沒敢告訴小姑娘,其實他好好的在路上開車,突然闖出一輛車衝著他就撞了過來。
那架勢,要不是他躲避及時,像是打算撞死他。
眼眸微微下垂,沉聲道,“人跑了,已經報警了,周柯去追查了。”
蘇清棠又心疼又生氣,恨恨的咬牙道,“真可惡,等抓到人了,一定要讓他蹲大牢!”
看著小姑娘為自己鳴不平的樣子,陸硯舟心頭一暖。
只覺得身上的傷沒那麼疼了,緊鎖的眉頭微微舒展。
打好石膏,綁好繃帶,醫生交待道,“回去儘量不要碰水,平時家屬多照顧一下。”
蘇清棠小雞啄米似的點頭。
當晚回到家。
她攙扶著陸硯舟站在洗澡間門口,盯著裡面不大的洗澡間。
緩緩扭頭看向,一臉正色的陸硯舟。
震驚道,“你是說,要我幫你洗澡?”
陸硯舟臉不紅心不跳道,“醫生說我不能碰水,讓家屬幫忙。
媳婦,你不幫我洗澡,萬一我傷口沾到水,感染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