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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第 152 章 又添新房

第152章 第 152 章 又添新房

孟枝枝推開窗, 冷風撲面,腦子清醒了大半,腦子裡面響起來的卻是安安的話, 她立馬說了一聲, “我和爸爸馬上出來。”

周涉川收起衣櫃裡的雜物, 走過來把窗戶關小, 把臥房門給開啟了。

安安正站在院子裡, 拍著兩隻小手, 凍得鼻尖通紅, 瞧著是爸爸, 她還有些失望,往後看了過去, “媽媽, 快出來, 許叔叔在門口等著呢。”

孟枝枝顧不上腰痠, 套上厚棉襖,趿拉著棉鞋出了門, 一邊走一邊問, “具體是甚麼情況?”

安安揉揉凍得發紅的小臉蛋, “我和平平出去玩呢,乾媽讓我把你喊起來, 說是隔壁的鄰居也要賣房,一大早來問乾媽還要不要房子。”

她就是個傳話的。

孟枝枝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過了片刻後, 她去了門口。一大早呢,清冷冷的,連帶著空氣中都帶著寒冷的薄霧。

趙明珠和周野立在門口, 還有一個男人,瞧著二十七八穿著灰色的呢子大衣,正縮著脖子往裡張望。

是許向陽。

這人是周闖的兄弟,以前周闖在首都百貨大樓跑業務,全靠許向陽在裡頭接應。

孟枝枝其實見過許向陽,但是她和許向陽的接觸不多,因為平日首都這邊的生意都是趙明珠和許向陽對接的。

她正納悶的時候,趙明珠就在旁邊介紹,“向陽說,他們家的老房子打算賣了,問我們還要不要?”

許家是大院兒子弟,這件事孟枝枝早都知道,但是她有些疑惑,“向陽,我記得你家不至於賣房子吧?”

許向陽苦笑,“嫂子,我這是沒辦法了,今年打算結婚了。”

“我愛人不想住這種潮溼的老房子,想去買一套錦湖園的樓房。”

錦湖園是首都這邊開發的第一個商品樓房,而且還允許對外出售,這下好了,整個首都的有錢人怕是都搶瘋了。

孟枝枝一聽就明白了,“所以你要把家裡的老房子賣了?你家的父母長輩能同意?”許家房子她見過一次,那成色不比楚家差。

許向陽有些尷尬,“我爺爺奶奶年紀也大了,想住住採光好的樓房。”

剩下的話,他不用說,孟枝枝就知道了。

孟枝枝沒說話,她和趙明珠交換了一個眼色,趙明珠點點頭,孟枝枝這才說道,“那我們去看看吧,向陽,我先把醜話說到前頭,這房子不一定會買,如果真到買了以後,那就雙方買定離手。”

許向陽點頭,“那是自然。”

他在前面帶路,許家就離這裡沒多遠,走路過去還不到三分鐘,孟枝枝這才驚覺,原來條件好的人家,對方都是扎堆住的。

不管是曾經的趙家,還是現在的許家都是一樣的。

不到片刻,他們便走到了許家門口,比起楚家,許家一直有人住,所以房子保養得很好。

孟枝枝看完還是不明白,“你家這房子不小吧?”

許向陽嗯了一聲,“前後院子九百來平,比楚家的房子大,而且這房子保養得好,這麼多年來一直有人住。”

那孟枝枝是真不理解,“你把這房子賣了,去買錦湖園能買多大的房子?”

許向陽搓搓手,“我想買兩套呢,一套一百五十平那樣,買兩套一套我結婚用,一套給爺爺奶奶住,他們年紀大了。”

他指著身後的老院子,“這地方太大了,冬天燒煤球都暖和不起來,公廁也遠,上個廁所還得跑衚衕口,老人年輕人都嫌受罪。”

顯然他們家都是看上了樓房,採光明亮,室內還有廁所,在冬天的時候不管是老人還是年輕人,都少受上廁所的罪。

這下,孟枝枝全部明白了。

她沒說話,趙明珠和許向陽更熟悉一些,便拉緊了身上的大衣問,“向陽,你這院子可是祖傳的,真捨得?”

許向陽苦笑,“捨不得也得賣,樓房那邊催著交全款,我身上只有一套房的錢,還差一大截呢!”

他買樓房結婚搬走了,總不能把爺爺奶奶還有父母都丟在這裡,到時候怕是被戳脊梁骨。既然這樣,還不如一起搬走。

這才動了賣房子的念頭。

有了這話,孟枝枝這才推開隔壁虛掩的木門,抬腳走了進去。

這院子比楚家那套還要氣派,是標準的三進大院。

影壁牆上的磚雕還算完整,抄手遊廊繞著院子轉了一圈。

說實話,看完這院子孟枝枝心說,這房子真不錯,怕是隻有古代達官貴族才住得起這樣的房子。

見她倆看得專注。

許向陽跟在後面介紹,“這院子足足有九百八十平,快一千平了。後頭還有個小花園,就是荒了些。”

孟枝枝轉了一圈,心裡有了數。

這地段,這面積,擱在三十年後,那是按億算的。

恰逢許家爺爺奶奶出來,許向陽給她介紹後,這才說道,“我爺爺奶奶也是年紀大了,離廁所太遠他們實在是不習慣,這才決定賣房子。”

許爺爺和許奶奶也點頭,“這房子我們原本是真捨不得。”

“老祖宗傳下來的。”

要不是萬不得已,他們是捨不得賣的。

孟枝枝心裡有數,她站定腳步,看著許向陽,“開個價吧。”

許向陽伸出一個巴掌又加了半t截,“五萬五,現錢。”

這價格在八七年的北京,絕對是天價,能買下好幾套商品房。

趙明珠吸了口涼氣,忍不住皺眉罵她,“許向陽,你這是把我們當豬宰呢?”

這都快比楚家的房子貴一倍了。

要知道她前幾天買的房子,也才三萬五呢。

許向陽搓著手,有些尷尬,“嫂子,我知道貴。但這院子大,地段正,我也是急著用錢才開這個口。”

孟枝枝往屋內走了走,許家的房子傢俱用也好,她又抬頭瞧了瞧,窗戶有些年頭了,瞧著很是古樸。

她想了想,還價,“要是五萬,我就要了。”

這房子要比明珠那套貴一萬五,但是孟枝枝瞧了這房子值得。

許向陽愣了一下,他似乎在猶豫,因為孟枝枝一口氣就還了五千塊沒了。

還是許奶奶反應得快,“五萬就五萬,我們賣!”

老太太都拍板了,許向陽這才說,“聽我奶的。”

孟枝枝也是個果斷的,當即便說,“周涉川,去拿紙筆,我們雙方寫個協議。”

周涉川點頭,回屋取了紅格紙和鋼筆,不過才五分鐘就走了過來,把東西遞給了孟枝枝。

孟枝枝站在石桌旁,邊寫邊說,“向陽,咱們是熟人,有些話得說在前頭。”

“這房子買了就是我的,以後要是不管是賠了還是賺了,你不能回來鬧,同樣的若是我買了以後,這房子跌了,砸手裡了,我也不和你鬧。”

許向陽拍著胸脯保證,“嫂子你放心,我許向陽不是那種人,買定離手,絕不反悔。”

有了這話後,孟枝枝這才放心了去,她當場擬定了兩份協議,一份是房屋買賣協議,一份是承諾書。

承諾書上面清清楚楚寫著,房產永久轉讓,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索回。

雙方簽了名,按了鮮紅的手印。

孟枝枝回屋拎出一個黑色的提包,裡面是剛從銀行取出來的五萬塊現金,全是扎捆的大團結。

許向陽接過包,他的臉色有些複雜,其實在這一刻,他才承認他和周闖之間的差距早都拉開了。

當年周闖選擇南下,他選擇留在首都,後面幫長紅製造廠搞定首都百貨大樓,但他到底是中間人,能賺錢但有限。

他這些年靠給長紅製造廠當中間人,賺了四萬多,按理說這一筆錢是不少了,但若是想一口氣買兩套商品樓,這還有些不夠看。

再看孟枝枝和趙明珠,不管誰拿錢買房,都是眼睛都不帶眨的那種。

許向陽輕輕嘆口氣,他垂下眼睫,壓住百般情緒,過了好一會才說,“嫂子,房本在屋裡,咱們這就去房管局過戶。”

孟枝枝嗯了一聲,許家是有些實力的,連帶著房管局都有他們自己人,所以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等孟枝枝拿到寫著自己名字的新房本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許向陽拿著錢,心情複雜地離開了,“嫂子,那房子就歸你們了。”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沒賣房之前他異常羨慕高高的商品樓,但是如今把房子賣了,反而還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孟枝枝似乎知道他所想一樣,“我也先提前恭喜你,住上自己喜歡的房子。”

這話一落,許向陽臉上這才多了幾分笑容,轉頭就請來搬家的人,把家裡該搬的東西一起搬走了。

和這些傢俱一起走的還有許向陽的父母和爺爺奶奶,他們都對著住商品房帶著幾分憧憬。

等著許家人走了以後,孟枝枝喊了趙明珠,周涉川,還有周野在裡面幫忙。

裡面傢俱是沒了,但是衛生還要打掃。

大人忙的時候,倆孩子滿院子跑,從看房到買房其實也不過才一上午的時間而已,對於倆孩子來說,其實還有些接受不了。

“媽媽,這房子真是我們的啊?”安安扎著兩條小辮子,一臉好奇的問。

彷彿還要在和孟枝枝確認一遍一樣。

孟枝枝點頭,“是我們家的了,前面院子歸我們,後面院子給乾媽家,你倆快去選自己的房間,選好了就過來幫忙打掃衛生。”

得了這話,倆孩子高興的跳起來,可不就樂瘋了嗎?

家屬院的房子就才兩室一廳呢,倆孩子後面雖然打了個隔斷間出來,但是那裡有一間屬於自己的房子好嗎?

那種感覺不一樣的。

瞧著他們都在忙,孟枝枝倒是想起來了一件正事,趁著許家的電話線還沒被拔,她走到客廳的撥盤電話旁邊,拿起電話撥通了羊城長紅廠的長途。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找哪位?”是周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疲憊。

“周闖,是我。”

“大嫂?”周闖的聲音瞬間拔高,“你那邊出啥事了?”

孟枝枝很認真道,“沒事,就是告訴你一聲,我把許向陽家那套三進院子買下來了。”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半分鐘,才傳來周闖粗重的呼吸聲。

“大嫂,你真買了?”

孟枝枝嗯了一聲,“剛辦完過戶。”

周闖沉默了好久,他下意識地喃喃道,“我在許家門口蹲過許多次。”

“那會兒我看著那大門,心想這輩子要是能住上這樣的房子就好了。”

“後來我給許向陽當狗使喚,給他當小弟,給他當打手,問他喊大哥。”這裡面的心酸再次提起來,周闖心裡還會有些難受,“沒想到,現在這房子被你買了。”

那種感覺該怎麼說呢?

那是他年少時期仰望過的東西,如今卻成了他大嫂的,是他大嫂的,不就是他的嗎?

孟枝枝就知道他會這個反應,她輕聲邀請,“周闖,要不今年回來過年吧。”

“你大哥二哥也在,咱們全家在新房子裡吃個團圓飯。”

周闖還有些猶豫,“你等我先把工作安排下,如果能忙完,我就買一張機票回去。”

孟枝枝嗯了一聲,“不強求你回來過年,你看著安排就行。”

掛了電話,孟枝枝走出客廳。

院子裡,周涉川正領著平平在掃雪。安安蹲在石榴樹下,拿著小鏟子挖凍土。

周野和趙明珠在西廂房門口拌嘴,在為家裡放甚麼樣的床吵架。

孟枝枝看著這一幕,內心突然有一種圓滿的感覺,她站在原地沒動,只是安靜地瞧著。

周涉川停下手裡的活,看向孟枝枝,“周闖怎麼說?”

孟枝枝走過去,接過他手裡的掃帚,“他坐飛機回來。”

周涉川挑眉,有些驚訝,“這小子,現在闊氣了。”

都坐得起飛機了。

孟枝枝白了他一眼,“你家沒闊氣?你家沒闊氣能買得起這麼大的院子?”

比起坐飛機,這顯然是更小的事情。

周涉川伸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低眸看著她,“枝枝。”

“嗯?”

周涉川是想說謝謝的,但是一家人又說不出口,他索性來了一個狂野的動作,直接把孟枝枝豎著打橫抱起來,像是抱孩子一樣,把她抱進了屋內。

孟枝枝下意識地去看孩子,只見到安安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還不忘把平平的眼睛捂著,“別看了,在看會長針眼的。”

平平從指頭縫看過去,“我就看看媽媽會不會打爸爸。”

顯然這倆孩子已經習慣了父母的恩愛了。

孟枝枝張了張嘴,一口咬在周涉川的肩膀上,“還不放我下來?讓孩子看笑話?”

周涉川扛著她進屋,“孩子看的不是笑話,是爸爸媽媽感情好。”

這人簡直就是在強詞奪理。

氣的孟枝枝沒咬他胳膊,而是咬在周涉川的臉頰上,周涉川吃痛,他倒吸一口氣,目光瞬間晦澀起來。

得了,孟枝枝這一口還咬出了貪念來了。

她瞬間不敢動彈,周涉川把她放在屋內,“外面冷,你來例假了就在屋內待著,我們在外面打掃就行。”

孟枝枝頓了下,心思也跟著柔軟了下來。

本來說的臘月二十八出去買年貨的,結果成了打掃新屋子,這不行啊,家裡還甚麼都沒有呢。

孟枝枝索性就請人來幫忙了,她則是和趙明珠出去買年貨,足足買了兩大袋子,把槐花衚衕146號的廚房都堆滿了去。

她倆這才作罷。

到了臘月二十九的下午三點多,孟枝枝在廚房炸油條的時候,周闖和孟玉樹一起回來了,和他們一起回來的還有司徒懷。

孟枝枝接到訊息的時候,下意識地把要炸的東西全部炸完了,才熄了火,把最後t一鍋炸好的圓子撈出來,控幹油,顧不上解圍裙就往大門口走。

衚衕口,三個人正從計程車上往下搬行李。

周闖穿著一身黑色的呢子大衣,頭髮理得短促利落,整個人比在羊城時又穩重了不少。

孟玉樹跟在後頭,懷裡抱著個大紙箱子,司徒懷則拎著個公文包,正推著眼鏡打量這條衚衕,顯然帶著幾分新奇。

孟枝枝快步迎上去,拍了拍周闖的肩膀,“真坐飛機回來的?”

昨天說的忙完,今天就能回來,這百分百是坐飛機了,不然坐火車哪能這麼快?

周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嫂發話了,我哪敢耽誤,這不,緊趕慢趕回來了。”

孟枝枝打了下他肩膀,“皮!”

她這才轉頭和孟玉樹以及司徒懷打招呼,緊接著朝著趙明珠說,“明珠,你先領著玉樹和司徒老師回146號,把東西放下,喝口熱茶壓壓驚。”

趙明珠點頭,拉著孟玉樹就走,“走,帶你們瞧瞧咱們的新房子”

孟枝枝沒跟著動,她轉頭看向周闖,“跟我去個地方。”

周闖似乎有些瞭然,他把東西都搬完後,交給了自家大哥二哥,他跟著孟枝枝一塊去了許家。

這一條路周闖記得,他年少時期如同野狗一樣,無數次徘徊在這個街道,就期盼著裡面的人能夠施捨他點吃食。

一路上週闖都沒說話,好在兩家離的也不遠,兩人走了沒幾分鐘,停在了一座硃紅大門前。

這宅子比146號還要闊氣幾分,門墩石刻得精細,透著一股大戶人家才有的底蘊。

周闖站在門口,整個人愣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門匾。

這是許家以前的房子。

當年他還沒去羊城的時候,路過這條衚衕,只能隔著門縫往裡瞅一眼。

孟枝枝掏出鑰匙,直接捅進鎖眼裡,嘎吱一聲,門開了。

“進來吧。”

周闖邁步進去,腳底踩在青石板上,發出的聲音清脆紮實。

院子裡已經打掃過了,雖然還沒添置甚麼傢俱,但那股子氣派遮不住。

周闖喃喃道,“這裡面和當年還是一樣的。”

孟枝枝嗯了一聲,“我沒改變它以前的格局。”說話間,便領著他穿過垂花門,指著東廂房的一間屋子,“這間房,我給你留的。”

周闖停住腳,轉過頭看她,嗓子眼裡像堵了團棉花,“大嫂,你這是?”

孟枝枝神色平淡,“周闖,這是我們的家,也是你的家。”

周闖走到那間房門口,伸手摸了摸門框上的漆。

冰涼的觸感傳到手心,他卻覺得心裡燙得厲害。

周闖眼眶有點發熱,他趕緊低頭,用力吸了吸鼻子。

“大嫂,我以前做夢都沒敢想過這事。”

孟枝枝笑了一下,“夢沒想到的,日子想到了,去看看屋裡,缺甚麼回頭自己添。”

周闖進屋轉了一圈,空蕩蕩的屋子,在他眼裡卻好看極了。

他在屋裡站了良久,再出來時,眼裡的那點感性已經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幹勁。

“大嫂,這院子還得再掃一遍,牆角那點枯草得除了。”

孟枝枝要的就是這話,房子還沒收拾完呢,這回來了一個現成的壯勞力不用白不用。

她也不客氣,“行,你先在這兒忙活,我回去準備年貨,晚上都去146號吃飯。”

周闖二話不說,脫了大衣往架子上一搭,挽起袖子就開始找掃帚。

一邊掃,他一邊看著四周,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他實在是不明白,這麼好的房子,許向陽為甚麼要賣?

對於周闖來說,許家的房子就如同他年少時期的白月光一樣,離得太遠,摸不著,也夠不到。

可是如今,曾經的白月光房子裡面卻有一間屬於他。

這讓周闖怎麼說呢?

到現在為止,他還有幾分不真實的感覺。

*

兵分兩路忙,孟枝枝,趙明珠,周涉川,周野四個人總算是把年貨給準備齊了。

年三十早上,天還沒亮,孟枝枝就催著周涉川回一趟她孃家,接她父母過來,再回周家看看周母和周紅英的情況。

他們先回的石頭衚衕,孟家,陳紅梅早就穿上了那身壓箱底的棗紅色新棉襖,頭髮梳得一絲不亂。

孟得水蹲在門口抽旱菸,一邊抽,一邊說,“有些想我閨女了。”

陳紅梅說,“你就想著吧,枝枝忙著呢。”

孟得水嘆口氣,“年年過年都是我們兩個,過久了有些膩了。”

陳紅梅聽到這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要是不想和我過年,我就去找枝枝了。”

說曹操曹操到。

孟枝枝剛好從外面回來,她聽了一半,便從門前鑽了過來,笑容滿面,“媽,爸,上車,咱們去新房子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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