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 131 章 我以後就算是很好,也……
接著, 不等孟枝枝回答,他就自言自語,“如果你同意的話, 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下t來。”
孟枝枝瞪著他, “流氓。”
周涉川低低地悶聲笑, “是你先招惹我的。”
孟枝枝抬手狠狠地掐了下他的胳膊, 周涉川面不改色, 孟枝枝哼了一聲, 這才問, “我要是出去洗澡, 平平和安安怎麼辦?”
周涉川,“我去把媽喊過來陪他們一會, 你去招待所洗澡很快就回來的。”
孟枝枝有些不好意思, 周涉川揚了下唇, “真的就洗澡, 四十分鐘搞定就回來了,耽誤不了多久的。”
還真如同周涉川說的這樣, 他去和陳紅梅說了以後, 陳紅梅立馬就換了房間, “你們去吧,我來看著孩子。”
她也去招待所的澡堂洗過澡, 那熱氣騰騰確實比家裡要好很多。
反倒是當事人孟枝枝有些不好意思,她拿了換洗衣服這才跟著周涉川,一塊去了招待所, 洗了個戰鬥澡。
離開的時候,孟枝枝還有些恍惚,她不確定地去看周涉川。
周涉川也換好了衣服, 他忍不住颳了下孟枝枝的鼻子,“你想到哪裡去了?”
他說的洗澡就是單純的洗澡。
因為他知道孟枝枝的潔癖,坐火車這麼多天她肯定受不了,若是夏天的話家裡也能洗,但是冬天家裡洗澡著實不方便。
孟枝枝第一次懷疑起自己來。
沒想到小人竟然是她啊。
她和周涉川回去的時候,陳紅梅其實還沒睡著,她就是依靠在床邊,半個身子都放在外面。
在聽到動靜的時候,陳紅梅還有些意外,“這麼快?”
孟枝枝點頭,“就衝個澡很快的,媽你快去睡吧,這都十點多了。”
陳紅梅欲言又止,不過因為女婿在這裡,她到底是不好說些甚麼。
等到第二天周涉川去上班了,倆孩子也出去玩了,家裡沒了外人,陳紅梅小心翼翼地問孟枝枝,“那個甚麼,涉川那孩子是不是不行啊?”
人家說小別勝新婚。
昨兒的趙明珠剛回來,她和周野兩人連飯都沒吃,更別提出房門了。
再看她女婿,還能送她閨女去招待所洗澡,她算了算時間,前後撐死了四十分鐘,路上來回十來分鐘,去泡澡沒個半小時也泡不完。
孟枝枝聽到她這麼問,臉色也有些窘迫,“媽,沒有的事情。”
陳紅梅看了過來,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氣勢。
孟枝枝沒辦法才說道,“我坐了四五天的火車太累了。”
剩下的話不用她說,陳紅梅也聽明白了,“那我曉得了。”
“不是女婿不行就行。”她小聲說道,“你還年輕還有後半輩子,不能守活寡。”
孟枝枝無奈,和自己親媽討論這種問題,她還是會覺得難為情。
好在趙明珠過來解救了她,這才讓她逃過一劫,趙明珠打了個哈欠,瞧著孟枝枝通紅的面龐,她好奇地問了一句,“怎麼了這是?”
孟枝枝打了個哈哈過去,問她,“你中午想吃點甚麼?”
一提吃食,趙明珠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想吃點好的。”
高興了就吃點好的。
不開心也吃點好的。
反正日常生活就是吃點好的。
孟枝枝,“那你去弄食材,你弄甚麼我們就吃甚麼。”趙明珠那一手技藝在羊城,沒有任何施展之地,但是回家屬院卻不一樣,這裡是她的主場。
趙明珠比了一個ok的姿勢,便跟著出去轉了一圈,十二月的黑省冰天雪地,趙明珠穿著一件棉襖,外面罩著一件大衣,就那樣溜達到了河泡子。
先是瞄準了野鴨,旋即又拿來鑿冰的工具,打了一個孔,這可不打緊,魚兒爭先恐後的往孔這裡鑽。
趙明珠拿著水瓢舀魚,魚兒不算大,有的半斤重,有的一斤重,被舀出來後便搖頭擺尾的落到了水桶裡面。
新鮮的不行。
趙明珠舀了一桶後,便跟著收工打道回府,一起提回來的還有一隻野鴨,天氣冷,野鴨都不出來,全部都藏在蘆葦蕩裡面。
她提著水桶和野鴨一路回到家屬院,被不少嫂子都看到了,嫂子們都有些恍惚,“明珠,你回來了啊?”
自從趙明珠和孟枝枝去南方做生意後,他們便很少見到對方了。
趙明珠打了招呼,她這人有些高冷,說白了就是不茍言笑,也就只是在孟枝枝面前性格稍微好點。
在外人面前說好聽那叫高冷,說難聽那叫瞧不起。
等她走了以後,嫂子們頓時討論,“趙明珠還是高高在上啊,誰都看不起。”
“平等的看不起每一個人。”
許愛梅剛好路過就順帶接了一句,“人家明珠可沒有看不起人啊,她就是話少。”
如今沒了林慧芳,許愛梅在家屬院幾乎是一家獨大,嫂子們都以她為馬首是瞻。
大家對於她的話自然不會反駁,都連連稱是。
許愛梅離開後,卻朝著孟枝枝家走去,家屬院裡面的嫂子換了一批又一批,難得還有幾個故人,她自然是極為珍惜的。
她到的時候,趙明珠在殺鴨子,陳紅梅在殺魚,孟枝枝在準備菜,燒了一個炭盆子,倆孩子拿著涼冰冰的雞蛋糕,放在炭盆子上烤,隔著老遠就能聞到一股香甜的味道。
許愛梅人還沒到,聲音已經傳了過來,“我就知道枝枝你回來了。”
“你沒回來,平平和安安一大早就會去找我家文武玩,你回來了,倆孩子就在家。”
孟枝枝笑著邀請許愛梅進來,許愛梅仔細打量著她,“清瘦了不少。”
“我巴不得。”孟枝枝調侃,“自從生了孩子就像是吹了氣球一樣胖了起來,喝點涼水我都擔心長胖,如今你說我瘦了,這比誇我甚麼都高興。”
許愛梅也跟著笑。
“你和明珠可是大忙人,這次怎麼有時間回來了?”
孟枝枝說,“廠子不忙就提前回來了,不過過幾天還是要去哈市一段時間,忙完回來過年。”
許愛梅有些羨慕,“你們這樣真好。”
整個家屬院做出事業的,就只有孟枝枝和趙明珠了。
孟枝枝搖頭,“我還羨慕你能陪著孩子長大呢。”
只能說各人有個人的好處。
這下,許愛梅也不吱聲了,她輕嘆一口氣,“我家文君今年虛歲都十三了,馬上也成大姑娘了。”
文武也有十歲了。
等孩子們長大了,她也老了。
孟枝枝點頭,“我家倆孩子也有五歲了。”
開了年就六歲了。
只能說歲月不饒人,孩子們一天天長大,當媽的也在一天天變老。
時間飛快。
說到這,許愛梅看了一眼趙明珠,“你和周野打算怎麼辦?”
趙明珠這來家屬院也有六年了,到現在也還沒個動靜呢。
趙明珠利落的給野鴨子拔毛,她倒是冷靜,“我倆還想過兩年二人世界,之後再看了。”
有了孩子哪裡都去不了,還不如現在方便。
許愛梅欲言又止,趙明珠讓她說,許愛梅這才旁敲側擊,“你也不年輕了吧?趁早抓緊了。”
免得女人年紀大了,想生也生不了。
趙明珠說,“如果真到那一天,我就不要孩子,和周野過一輩子好了。”
“孩子話。”
許愛梅下意識地給否決了,“你能行,但是你能保證你男人年紀大了,他還能保持這種想法嗎?咱們女人過了四十可就生不了,但是男人過了四十還能生的卻比比皆是。”
眼瞧著她要催生上了,孟枝枝給打了圓場,“好了嫂子,明珠這邊自己心裡有數。”
許愛梅這才止住話頭。
孟枝枝給她兩條魚,讓許愛梅幫忙殺魚,殺了拿回去給孩子熬湯喝。
許愛梅倒是沒拒絕。
等到周涉川和周野下班回來的時候,周野瞧著趙明珠手凍得通紅在拔鴨毛,頓時心疼得不行,把她給趕走了,他自己則是接替了趙明珠的活。
“你都要來例假了,你還沾水做甚麼?”
周野帶著幾分埋怨。
趙明珠洗了手,語氣倒是冷靜,“我又不是泥做的。”
這話一落,周野白皙的面龐瞬間緋紅起來,他低頭幹活,趙明珠不知道想到甚麼,她也不說話了。
倒是許愛梅看到這一幕,她朝著孟枝枝感慨,“難怪明珠不生小孩,就他倆這樣的生了小孩反而成了累贅了。”
兩人感情本來就好,多了個孩子不是累贅是甚麼?
孟枝枝笑盈盈地嗯了一聲,她的活也被周涉川接了過去,許愛梅從頭看到尾,只覺得自己是個小丑。
“算了,我也回去喊我家老何殺魚。”
這麼冷的天氣,她也不想動手。
許愛梅走了以後,孟枝枝去烤火,安安給她留了一份烤雞蛋糕,“媽媽吃。”
孟枝枝那一顆心哦,瞬間軟得一塌糊塗,她張嘴,安安餵了她一塊,平平餵了她一塊。
甜滋滋的雞蛋糕讓孟枝枝吃得心滿意t足。
中午家裡好吃的多,孟枝枝讓他們留了點肚子,做了一道酸菜魚。至於野鴨,本來想做烤鴨的,但是烤爐太久沒用,有些壞了。
她索性便做成了鐵鍋燉野鴨,放了土豆塊進去,還貼了棒子麵餅在周圍。
那飯剛一好,滿屋子的香味就傳到了各處。
平平和安安端著飯碗,在灶膛旁邊排排站。
一頓飯下來吃的大家心滿意足。
就連陳紅梅也說,“枝枝,你和明珠回來了,家裡的伙食都要好不少。”
她會做的菜沒那麼多,而且又要看倆孩子,周涉川和周野在上班,家裡幾乎都在食堂吃的。
孟枝枝,“等倆孩子上學了,你有時間了,也可以做點好吃的。”
陳紅梅捨不得。
孟枝枝也沒有多言,只是自己在家休息的這半個月,每天和趙明珠兩個人變著花樣給家裡人做好吃的。
直把倆孩子的臉都吃圓了去,這才作罷。
一直到了十二月十號這一天,趙明珠提前去了首都,首都那邊也要打預售的廣告,她不走不行。
她一走,孟枝枝也要準備了,她是要去哈市做預售廣告,她還提前問了周涉川,周涉川這邊確實走不開。
她這才作罷,把陳紅梅一起帶上了。她的想法也很簡單,她出去忙的時候,讓陳紅梅帶著倆孩子,在哈市轉一轉玩一玩。
她不忙的時候,就陪著孩子去逛街。
陳紅梅,“要不你一個人去算了,倆孩子就放在家裡。”
這話一落,安安就仰頭,她有些委屈,“姥姥,我想和媽媽一起。”
孩子太想媽媽了,才在一起半個月又要分開,安安就捨不得。
小姑娘面板白白的,眼睛大大的,這般訴說著委屈的時候,就是陳紅梅也拒絕不了。
她一咬牙,“那行吧,我去收拾東西。”
只是卻有些心疼,“你媽帶了我們三個去,還不知道要多花多少錢。”
平平安安不吱聲。
孟枝枝說,“媽,現在錢不是問題。”
她卡上趴著二十多萬,這點路費和生活費還真不是問題。
聽聽這豪邁的語氣,陳紅梅也不好再說甚麼了。
十二月十四號中午,孟枝枝抵達哈市,先去了招待所,把陳紅梅和平平安安安置好。
她這才去找了熊秋林,熊秋林一聽說,孟枝枝家的倆孩子來了,頓時一拍大腿,“孟姐,你這就看不起人了吧?”
“還住甚麼招待所啊?走走走,把房間退了,我帶你們去我們秋林公司職工宿舍樓去。”
孟枝枝要拒絕,熊秋林卻不給她拒絕的機會,“我們秋林公司宿舍樓本就有一間房是用來招待客戶的,而且我們宿舍樓有保衛科的人守著,住著的也都是熟人,還有好多孩子,你讓阿姨把孩子帶到我們宿舍樓,才是最安全的。”
“再加上我也有三個孩子呢,小的七歲,和你家倆孩子年齡也相近,還能一起玩。”
這真的是給了孟枝枝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她沒直接答應下來,而是問,“你們宿舍樓真有接待客戶的房子?”
“有啊。”
“這麼大的公司,怎麼會沒有招待室呢。”
熊秋林,“走走走,先把阿姨和孩子安頓好,不然你在外面談合作,還擔心阿姨一個人搞不定倆孩子。”
要不怎麼說熊秋林細心呢,他真的能夠想到別人想不到的事情。
饒是孟枝枝也忍不住朝著他道謝,“熊大,謝謝你啊。”
熊秋林斜眼,“孟姐,這可就把我當外人了。”
孟枝枝笑了笑,回頭去了招待所,把陳紅梅和孩子都給帶了出來,跟著熊秋林一起去了秋林公司宿舍樓。
冷不丁的熊秋林帶著年輕女人和孩子過來,這讓宿舍樓的鄰居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都以為這是熊秋林在外面養的傍尖回來了,這可是連孩子都有了啊。
膽子可真大。
熊秋林一看大夥兒的眼神,他就知道對方在想甚麼,當即罵了一句,“去去去,你們眼瞎的話,把你家男人老婆喊出來看一看。”
“這位到底是誰?”
他側開身子,把孟枝枝的模樣露出來了,有今兒個在家裡休息的售貨員,立馬認出來了,“孟姐。”
“孟姐,你怎麼來我們宿舍樓了啊?真是蓬蓽生輝啊。”
這馬屁都給拍上了。
孟枝枝笑著解釋,“這次我帶了我媽和孩子過來玩,沒地方去,熊大給我介紹了個地方。”
“那感情好。”對方瞧著孟枝枝這一雙兒女,乾淨又可愛,當即便說,“我們宿舍樓別的不說,就是安全,剛好樓裡面也有孩子,到時候還能一起玩。”
孟枝枝說是,她隨著熊秋林離開。
他們一走,其他人頓時炸了,“你認識這位啊?”
小李售貨員當即點頭,“咋不認識?整個秋林公司沒有不認識她的,你們家用的電視機收音機,都是孟姐廠子裡面生產出來的呢。”
這下大家都知道孟枝枝是誰了。
“我聽著你們喊孟姐,趙姐,還以為她們年紀多大呢,倒是沒想到這麼年輕啊。”
年輕漂亮這是大家的第一個感受。
“可不能以貌取人啊,孟姐可厲害了,她這幾天住在招待室這邊,大家夥兒都把招子放亮一點,可別得罪他們了。”
大家自然是聽進去了。
另外一邊,孟枝枝隨著熊秋林去了招待室,說是招待室不過是一個正規的一房一廳,還有個小廚房,還能做飯。
裡面的物件也是一應俱全。
熊秋林道,“就是這裡了,孟姐你和阿姨還有孩子先住這裡,要是做飯買菜的話,我讓我家那位帶你們去就是了。”
孟枝枝朝著對方道謝,先收拾東西,熊秋林則是回了一趟家,和他愛人胡亞娟說了一聲。
胡亞娟點頭道,“我曉得了,你孟姐是我全家的恩人,這幾天我會幫忙多照看著的。”
說到這裡,她還從家裡拿了兩顆大白菜過去,“我先去認認人。”
這下,熊秋林也沒拒絕,胡亞娟過來的時候,還帶著最小的兒子一起過來。只是,一看到孟枝枝的長相後,胡亞娟驚了下,她回頭衝著熊秋林使了一個眼色。
“你瞎啊,這麼年輕的妹子,你問她喊姐?”
“熊大,你是不是瞎的不輕?”
一開口就是一股東北大碴子味,而且胡亞娟也生得高,一米七七,和熊秋林站在一塊,甚至還要比熊秋林高三分。
熊秋林被兇了,他面不改色,“就是我孟姐,也是你孟姐,喊著就是了。”
可是這麼年輕漂亮的姑娘,胡亞娟是真喊不出口啊。
還是孟枝枝主動伸手,喊了一聲,“嫂子,我是孟枝枝。”
“你喊我枝枝就行。”
胡亞娟噯了一聲,“枝枝妹子,我家熊大沒大沒小,你這麼年輕問你喊姐,我替她賠個不是。”
她賠不是的時候,旁邊的陳紅梅還有平平安安都盯著她看。
顯然沒想到,女同志還能有這麼高的。
趙明珠都算高的了,她一米六二,但是胡亞娟都快夠到門框了。
見他們都看自己,胡亞娟爽朗地笑,“甭看了,我淨身高一米七七,穿上鞋子得有一米七八了。”
陳紅梅喃喃道,“你可真高啊。”
也是看到了胡亞娟,她才有了一種真切看到北方人的感覺。
胡亞娟,“吃的多自然就長得高。”她把自家小兒子推出來,“這是我家小的,叫石頭,石頭去和弟弟妹妹玩。”
石頭七歲,長的比普通小孩高一點,他好奇地看著平平和安安。
安安歪著頭看他,好一會才喊了一聲,“小熊哥哥。”
細聲細氣,還帶著幾分可愛。
這讓石頭瞬間炸了,“媽,我就要這個妹妹了。”
“你別生了,我不要了,我就要這個。”
胡亞娟,“……”
胡亞娟一巴掌扇在自家兒子的臉上,“可閉嘴吧你。”
回頭見大家都在看她,她不好意思地笑了,“好了,不打擾你們收拾東西了,等收拾完了,帶著孩子來我家玩,我家住在最中間。”
她要走,石頭可不肯走,非要說就要安安這個妹子。
所有人都哭笑不得。
最後還是孟枝枝說,“你就讓他在這裡玩好了。”
“剛好和我家孩子是個伴。”
胡亞娟還有些猶豫,她瞧著孟枝枝倆孩子跟水晶一樣安靜,她擔心自家皮猴子欺負對方。
倒是熊秋林說,“成,石頭你在這裡玩,記得保護弟弟妹妹啊,要是院子裡面其他孩子欺負他們怎麼辦?”
石頭握著拳頭,“打!”
“打到他們服為止!”
平平打了一套拳,“生死看淡,不服就幹!”
孟枝枝,“……”
看得出來平平在家屬院,學了很多她不知道的東西。
孟枝枝抬手彈了下平平的腦瓜子,“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打架啊t。”
平平點頭,很是冷靜,“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孟枝枝,“……”
倒是熊秋林忍不住笑了起來,“孟姐,你家這孩子有兩把刷子啊。”
能文能武的。
孟枝枝幹笑,她也不知道自家兒子現在這麼一套又一套呀。
不過,安頓好了老人孩子後,孟枝枝就和熊秋林一起離開了,她還背了一個包,裡面裝的是之前的廣告樣品。
“我要先去一趟哈市日報,再去印刷廠。”
熊秋林比了一個OK的姿勢,轉頭就開著車帶孟枝枝去了哈市日報,找到了曹科長。
把之前打過的廣告,給曹科長先看了一眼,曹科長看完,他喃喃道,“難怪羊城日報在年底述職的時候,拿了第一名。”
“感情是孟同志,你這邊在送他們上青雲啊。”
正常來說,報紙的銷售基本上都是定量的,就算是增加也不會增加太多。
但是羊城日報則是不一樣,他們直接把銷量給幹翻倍了,這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孟枝枝笑了笑,“因為報紙上打了預售廣告,屬於一傳十,十傳百,這才有了今天這個結果。”
曹科長,“你們幾號做廣告?”
孟枝枝,“明天,也就是十五號開始做,做一週的預售廣告,一週之後我們就做正式發售的廣告。”
“也就是二十二號這天開始,做正式售賣廣告。”她把另外一份報紙遞過去,“按照這個模板抄一份就行了。”
曹科長接過來看了看,“成,我現在就去讓人安排。”
有現成的模板來套,這幾乎就簡單了許多。
孟枝枝道謝,又把宣傳單遞過去,“這是我們的宣傳單,曹科長能推薦下印刷廠的人給我嗎?我找他們印刷一些宣傳單,這幾天找人發出去。”
曹科長,“我剛好去印刷廠排版,你和對方一起說了。”
看得出來他也很想和孟枝枝這樣的客戶直接合作下去。
去了印刷廠,因為有了曹科長的存在,在談宣傳單的時候很順利。
彩印宣傳單七分錢一張,孟枝枝還是要了一萬張,哈市這邊的人比羊城本地人基數大上不少。
熊秋林覺得她印刷的太多了,“宣傳單是免費的,你還印刷彩色的,印一萬張就虧一萬張。”
孟枝枝搖頭,“因為是彩色的所以大家才會珍惜,拿出來反覆的看,如果能做到這一步,那我們宣傳單的廣告作用就達到了。”
貴才會被人珍惜。
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熊秋林一想也是,便沒有再勸。
“派發宣傳單的人,你想好找誰了嗎?”
孟枝枝搖頭,“你有推薦的沒?”
熊秋林嘿嘿笑,“我們秋林公司門口就能找兩個人來派發,如果是中央大街,解放大道,還有鋼鐵廠,棉紡廠周圍,我可以發動我們職工宿舍樓的大姐們去幫忙。”
“給臨時工的錢就行。”
孟枝枝覺得可以,“那你來安排人發。”
“最少在八個人以上,不然這一萬張發不完。”
熊秋林說,“兩個人為一組互相監督舉報,隨便亂髮宣傳單的人,舉報一次獎勵五塊錢。”
“秋林公司門口兩個人,各大供銷社門口發放,除此之外,中央大街,解放大道,鋼廠門口,也都是兩人一組。”
“這樣來說,最少要七八組,也就是十五六個人了。”
孟枝枝嗯了一聲,“你看著安排就好。”
“一週的預售廣告打出去就行。”
熊秋林轉頭就去安排,孟枝枝則是盯著印刷廠,廣告活動緊鑼密鼓的安排起來。
與此同時,首都日報社。
趙明珠也在十四號這天,找到了首都日報社的陳科長,把廣告都拿給了他看,“陳科長,這是我們這次的廣告計劃,十二月十五號到二十二號打預售廣告,二十二號之後則是正式發售的廣告。”
陳科長接過來看了下,他讓人喊了趙明玉進來,趙明玉穿了一件靛藍色棉猴,面容白皙,溫文爾雅。
他走進來後,看到是趙明珠的時候,還有些欣喜,“明珠。”
趙明珠點了點頭。
陳科長便把報紙給趙明玉遞過去了,“你看看,這是趙同志這次打算做的廣告,你能全權負責嗎?”
這是要放權給趙明玉了。
趙明玉翻完這兩份報紙後,他點頭,語氣不疾不徐,“有樣板的話,沒問題。”
陳科長也有意培養他,“那這次的廣告活動交給你來對接。”
趙明玉點頭,當著陳科長的面和趙明珠對了細節起來。
兩人對到最後,都為對方感到心驚肉跳。
不是,我妹妹/我哥哥這麼厲害啊?
趙明珠試探道:“趙明玉,你以前在家扮豬吃老虎啊?”
她都不知道趙明玉腦瓜子這麼靈活,對於這些廣告,幾乎是一點就通,而且對方對文字也很敏感。
趙明玉苦笑道,“我怎麼可能在家扮老虎?”
“有沒有可能我那個時候就是菜?”
他那個時候空有大學畢業證,實際上肩不能挑,手不能提,連個工作都沒有,後面有了工作,也是掃廁所。
天天和屎尿屁打交道。
他就算有能力也被埋沒了。
趙明珠一想也是,“那看來你還挺適合做這份工作的。”
趙明玉對文字非常敏銳,而且年輕,有自己的想法。
她這話是說給陳科長聽的,陳科長也難得開口,“確實,小趙同志筆桿子硬,一來我們日報社很快就開始挑大樑了。”
趙明玉有些不好意思,“科長。”
陳科長起身,“我說的是事實。”
“這次的廣告就由你來對接了,我等著看你出的成績。”
趙明玉也肅了神色,“保證完成任務。”
等趙明玉和趙明珠出來後,趙明珠忍不住調侃他,“你行啊!以前也沒看出來你這麼厲害。”
趙明玉抿著唇,“要不是你把我介紹過來,我也不會有這麼好的工作。”
在日報社當記者,當筆桿子,這個工作就算是說出去,也是極為體面的。
趙明珠擺擺手,“那是你自己有本事面試上的。”她當初只是給了對方一個機會而已。
是趙明玉自己抓住了機會。
趙明玉心說不是的,他們這一批平反的人不少,但是能有這麼好工作的只有他一個。
因為他有一個妹妹——趙明珠。
這才有了這個工作。
妹妹可以不認這份功勞,但是他卻不能忘記。
他們是自己人,談工作也順利許多。雙方在日報社敲定了細節後,這才去了印刷廠。
先是給了對方預售廣告的模板,緊接著便是宣傳單,首都物價是真貴,在羊城七分的宣傳單,到了這裡卻要七分五,這還是最低價。
趙明珠談不下來,便只能認了這個價,“不過你印刷完給我開個發票,我好拿到單位報銷。”
免得說是她故意抬高價格。
印刷廠的人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五千份報紙,一萬份宣傳單,宣傳單可以分兩批交,不用一批交。
在敲定了印刷細節後,趙明珠則開始出去找人,首都這邊沒有熊秋林,也不是羊城大本營。
但是好在趙明珠是首都人,也算是認識幾個人,她轉頭找到了許向陽,讓許向陽去找了十幾個人派發宣傳單的人。
準備在首都百貨門口,西單市場,東單市場,以及王府井和廣外,東直門和天安門附近,開始派發宣傳單。
許向陽手裡別的不多,就是手裡小弟多,而且這些小弟還便宜。
一人一天一塊錢就能玩命去幹。
瞧著他喊來的人不少,趙明珠想了想,“那就再派幾個人去市府門口,單位門口,還有廠子門口,這些人都是購買能力強的。”
許向陽點頭,立馬安排了下去。
“明天早上六點,你派個車子過來去印刷廠拿宣傳單。”
許向陽點頭,“沒問題交給我,我親自去一趟。”
趙明珠嗯了一聲,交代完她就準備離開的,許向陽卻突然喊住了趙明珠,“二嫂。”
他是隨著周闖喊的。
趙明珠有些不解,她回頭看著對方。
許向陽遲疑了下,這才問道,“周闖現在是不是很厲害?”
以前周闖在許向陽手裡當小弟,許向陽是大院兒子弟,手底下的小弟無數,而周闖只是最不起眼的一個。
他之所以會收下對方,是因為周闖嘴甜,會來事,每次把他捧的都飄飄欲仙。
但是現在好像完全不一樣了。
他靠著周闖這才有了立足之地。
他們之間的關係也變了。
趙明珠似乎有些不解,“你為甚麼會這麼問?”
許向陽話到嘴邊,他又擺手,“沒甚麼,二嫂,當我沒問。”
趙明珠看了他一會,“許向陽,你現在不也挺好嗎?”
“你舅舅在t首都百貨當經理,你負責我們長紅製造廠首都的銷售,而且手底下也有一票人,起碼也是呼風喚雨。”
許向陽苦笑一聲,他沒說話。
十六歲的許向陽和二十六歲的許向陽,在乎的東西是不一樣的。
他身為大院兒子弟,比誰都最先發現如今那些曾經重要的身份,好像沒那麼重要了。
當年人人厭惡的資本家,人人厭惡的錢,反而成了香餑餑。
他身上的身份光好看,實際上卻沒有任何作用。
許向陽喃喃道,“我很羨慕周闖。”
從當初一無所有,到如今成為一個廠子的負責人,這和國營廠子還不一樣。
他在國營廠子最多就是拿拿工資和獎金,但是長紅製造廠是公私合營的廠子。
周闖是拿分紅的。
而許向陽經手長紅製造廠的訂單,他比誰都知道長紅製造廠的商品賣得有多好。
他一個經銷商都能夠拿到這麼多提成,那周闖呢?
會不會拿的更多?
這是毋庸置疑的。
趙明珠想了想,“周闖很羨慕你。”
許向陽苦笑一聲,沒說話,他目送著趙明珠離開的背影,好久不能回神。
他們都在羨慕自己沒有的東西,從而忽視自己擁有的東西。
十二月十五號。
首都和哈市兩地的活動,同時行動起來。
首都這邊有趙明珠罩著,哈市這邊有孟枝枝罩著,當預售廣告和宣傳單一發出,迅速就在當地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甚至很多人都以拿到彩色宣傳單為榮。
為此,孟枝枝也很是不解,不過她自己拿著宣傳單反覆地看,倒是看出來點東西。
彩色本就是這個時代的特殊事物。
在到處都是黑白灰,到處都是藍色的時代,這種彩色會成為唯一的亮色。
以至於宣傳單到最後比報紙還受歡迎,畢竟,報紙還只是黑白色的,但宣傳單卻是實打實的彩色。
這下好了,孟枝枝當初印刷了一萬份,還擔心一週發不完,卻沒想到最後不夠發,她又讓印刷廠緊急印刷了五千份,往外派送。
與此同時,羊城的貨物也一批一批的發了過來,第一批兩千臺電視機,第二批一千臺電視機。
足足三千臺電視機堆滿了秋林公司的倉庫。
到了臘月二十三,正式發售活動開始了。
一大早才五點多天剛亮,秋林公司門口就已經排起了長龍。孟枝枝還在睡夢當中,熊秋林就過來敲響了門,“孟姐,孟姐。”
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把孟枝枝也從睡夢中吵醒了,她立馬披著衣服跑了出來開門,“怎麼了?”
熊秋林一臉急色,口吐白霧,“我們秋林公司門口全部都是排隊買十四寸和十六寸電視機的人。”
“但是距離我們開門還有三個小時。”
天氣太冷了,他不可能讓這些人一直排隊。
想到這裡,熊秋林狠狠地揉了一把臉,“孟姐,我們要不要來一把大的?”
孟枝枝攏緊了身上的衣服,她不動聲色地問了一句,“你是說?”
熊秋林神色緊張,“我現在喊了服務員去開門。”
“我們五點半開始營業,開始賣電視機!”
“賣到晚上十二點。”
“孟姐,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現在去開門賣貨!”
耽誤一分鐘他的良心都會痛。
孟枝枝心說,有熊秋林這樣機靈的人,只要他在秋林公司一天,秋林公司就不可能倒閉。
國營百貨倒閉是傲慢,是高高在上,是墨守成規,是大鍋飯。
而秋林公司不是。
熊秋林在一九八一年的冬天,在看到外面客戶排隊的時候,就能做出這種大膽的決定。
提前營業,讓顧客進來買貨。
耽誤一分鐘就是他們的損失。
就這個覺悟其實很多銷售單位都沒有的。
想到這裡,孟枝枝抬頭,她看著熊秋林,“熊大。”
她一喊,熊秋林有些疑惑,“怎麼了?”
“你以後肯定會很好很好的。”
這是孟枝枝對熊秋林的判斷和祝福。
熊秋林愣了下,輕聲說道,“孟姐,我以後就算是很好很好很好,也會是孟姐的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