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 130 章 要不要一起去澡堂洗澡……
孟枝枝有一瞬間是無語的, 她推開了熊秋林的熊抱,側了下身子,“好了好了, 熊大, 這話你敢不敢當我愛人的面說?”
這下好了, 熊秋林一下子站直了, 直接就是標準的立正姿勢, “那我是不敢的。”
聲音很大, 人很慫。
他主打一個又慫又強勢。
孟枝枝不和他嬉皮笑臉, “走了, 讓人把這批貨搬回去,商談下你口中不帶你的大生意。”
熊秋林搓搓手, 很自然的把熱乎乎的烤紅薯遞過去, “得咧, 接下來就看我熊大的哈。”
“我孟姐還是牽掛我的。”
他在接到羊城百貨新品爆單的時候, 他差點都以為孟姐要和他拆夥,不要他了!
不然, 出了那麼好的新品, 那麼好的廣告, 孟姐為啥不來找他?
難道把他熊大給忘到了九霄雲外了嗎?
面對熊秋林的質問,孟枝枝沉默了許久, “你有沒有想過,是貨不夠的問題?”
“活動做了七天,賣了快三千臺電視機, 如果哈市和首都同步做活動,那我們廠子直接就爆單了。”
說一句癱瘓也不為過。
熊秋林,“那行吧, 孟姐,我接受這個理由。”
“是沒有貨了,而不是你不愛我。”
他還皮了下,讓趙明珠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熊大,你再這麼皮,你信不信我把你對枝枝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全部都告訴周涉川?”
熊秋林臉色變了下,“趙姐,你可不能坑我。”
趙明珠扯了扯嘴角,熊秋林頓時不敢放肆了,他知道孟姐肯定不回去告狀,但是趙明珠就不好說了。
於是,接下來一段時間熊秋林都很安分,一直到了秋林公司辦公室,熊秋林給她們一人倒了一杯熱茶,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口,“我能說話嗎?”
這話一落,辦公室瞬間安靜了下來。
孟枝枝悠悠地抿了一口茶,這茶著實不錯,回味甘甜,看得出來對方是拿了好茶來招待他們了。
“也沒有人不讓你說話。”
她笑著調侃了一句,“熊大,你可別把自己的嘴巴給封上了。”
熊秋林松口氣,“我這不是怕自己又說錯話,到時候得罪了你們嗎?”
這可是他的兩個金主。
可不能都得罪了。
孟枝枝,“那不至於,我們就長話短說吧。”
“我和明珠這次回來,也是為了新產品的事,我們長虹製造廠這邊新出了兩款產品,一個是十四寸的電視機,一個是十六寸的電視機。”
“這兩個產品剛出來我們放在羊城百貨做實驗,目前賣的不錯。”說到這裡,她頓了下,“所以這次回來打算年前,在哈市做一波預售廣告。”
熊秋林,“看我啊看我啊,我肯定配合你們的。”
那殷勤的態度簡直是讓人瞪大雙眼。
孟枝枝,“別,打住,熊大,你正常點。”
上次她還是在駱成霞身上,看到了這麼諂媚的樣子,這一次是在熊秋林身上。
再怎麼說熊秋林也是秋林貴公司的經理呢,說不得過兩年就能升總經理了。
熊秋林站直了身體,敬禮,“一切都聽孟姐吩咐。”
孟枝枝,“……”
孟枝枝放下茶杯,熊秋林恢復正經。
孟枝枝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基本上就是兩件事,現在是十二月一號,我們大概會在十二月十五號那樣,在哈市日報打一個預售廣告,大概半個月那樣。”
她把預售廣告和宣傳單一起遞過去,“這是羊城那邊打的廣告,你看下就行,先不要往外透露,我們大概十五號開始打廣告。屆時,廠子那邊會發一批新貨回來,數量在兩千臺到三千臺不等。”
這話一落,熊秋林的小心臟就忍不住怦怦跳,他接過廣告單看完後,喃喃道,“想出這個廣告的人,真是天才啊。”
預售廣告。
發售廣告。
宣傳單。
這裡面每一個廣告都是讓人眼睛一亮又一亮的存在。
“這個天才是誰?”
他的表情甚至都有些癲狂了,恨不得下一秒就知道才好。
孟枝枝沒說話。
趙明珠也沒說話。
“孟姐,我想認識這個天才,請她來為我們秋林公司做廣告。”
他們秋林公司如今正進入瓶頸期,想要轉型,但是總覺得差點甚麼,而孟t枝枝遞過來的這三個廣告,直接給了熊秋林新的靈感。
找到這個人。
秋林公司就能找到突破口。
見他這樣,趙明珠幽幽地來了一句,“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你還沒發現嗎?”
熊秋林啊了一聲,“趙姐,是你嗎?”
趙明珠,“……”
她就覺得熊秋林這人聰明的時候,聰明得跟猴一樣,這蠢的時候怎麼教都教不上趟啊。
答案都喂到嘴裡了,這還能說錯。
趙明珠搖頭,“不是我。”她否認得乾脆。
熊秋林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孟姐,是你嗎?”
孟枝枝,“……”
她有時候覺得熊大是個逗比來著。
他不是經理,是逗比。
孟枝枝嗯了一聲,“是我怎麼了?”她放下茶杯,語氣不疾不徐,“如果你想問我秋林公司的廣告怎麼打的話,那我只能說你們保持現狀就夠了。”
秋林公司不算嚴格意義上的國營單位,他們是合資單位,就服務員的服務態度來說,要比國營單位好很多。
熊秋林,“真的?”他試探地問道。
孟枝枝沒好氣地說道,“假的,愛聽不聽,不聽拉倒。”
熊秋林嘿嘿笑,“孟姐,你是我永遠的姐。”
孟枝枝不想搭理這個偷著樂的熊大,明明剛開始接觸的時候,對方挺高冷的,到了後面慢慢就成了逗比。
“基本上就是這麼一個情況了。”孟枝枝語氣簡潔,“這批貨我給你留著,估計我下次過來要等十二月十三號左右了。”
哈市日報那邊的廣告不能提前透露,同樣的印宣傳單這邊也不能提前透露。
預售廣告太久了也不行,就年前這一波如果能吃透,那今年的任務也就圓滿完成了。
熊秋林哎了一聲,轉頭就去把給她們提前準備的東西拿了出來,足足一蛇皮袋子呢。
“這是給倆小傢伙的奶粉,這是給阿姨的麥乳精,這是給倆孩子的沙琪瑪和筒子餅乾,還有這個核桃酥和黃桃罐頭。”
看得出來為了維持住孟枝枝和趙明珠,這個大客戶,熊秋林真是下了血本了。
孟枝枝下意識道,“熊大,我沒讓你準備這些東西啊?”
她每次回來後,會自己單獨和趙明珠去秋林公司採購各種好吃的,當做給孩子們帶回去的禮物。
熊秋林挑眉,“孟姐,你沒讓我準備,但是我自己會準備啊。”
“這樣你和趙姐就能節省時間了。”
熊秋林能當經理真是有道理的。
孟枝枝沒給他票,而是抽了幾張大團結遞給他,“謝了。”
熊秋林的反應就和駱成霞一模一樣,“孟姐,你這就看不起我了吧?”他一拍桌子把錢退回去,“這點東西你還給我錢,這真是看不起我熊大。”
他從後背推著孟枝枝和趙明珠出辦公室,“你們趕緊找個地方休息,等十三號我在秋林公司等你。”
要不是身份懸殊,他差點都想給對方來個飛吻了。
但是熊秋林不敢,他怕被趙明珠狂揍啊。
太肉麻了,孟枝枝和趙明珠受不了,孟枝枝背對著熊秋林揮揮手,出了秋林公司後,天色已晚,這會早已經沒了夜車。
索性找了個招待所住了起來,先休息一晚上把精神頭養好了,明天吃頓飽飯,買點其他過年要用的東西再回家。
這一覺不管是孟枝枝還是趙明珠,都睡得極為飽滿,不用忙工作,不用擔心孩子,還不用和男人做那檔子事。
就是單純的睡覺。
孟枝枝從頭天九點半睡到第二天早上十一點半,趙明珠也差不多,她醒來的時候,趙明珠還在犯困。
在火車上的這幾天,為了防止小偷偷東西,趙明珠幾乎都沒怎麼休息,全神貫注盯著人去了。
孟枝枝起來了也沒打擾她,而是悄咪咪的洗漱,打算去招待所食堂買點飯菜,卻沒想到這麼小的動靜,還是把趙明珠給驚醒了。
“枝枝。”
趙明珠索性不再躡手躡腳,她停下來點頭道,“我還說去吃早餐給你帶一碗呢。”
“我和你一起去。”
趙明珠說,“我現在就想喝一碗滾燙的鹹豆腐腦,再來倆肉包子,油條隨便啥都行。”
羊城的早餐麵食太少了,她有些饞的厲害。
孟枝枝,“那我等你。”
趙明珠迅速洗漱完畢,這才和孟枝枝去了樓下,去了招待所食堂,兩人都饞。
最後一樣要了一些。
豆腐腦兩份,肉包子兩個,油條一根,還要了一個炸面窩,趙明珠還想吃陽春麵,最後又要了一碗大碴子粥。
這也得虧她倆錢多糧票多,不然按照這個吃法,怕是能把人吃窮。
儘管這樣,她們點完後,還是有不少人忍不住頻頻張望著她們,“同志,你們兩個人叫這麼多吃的完嗎?”
趙明珠回答得乾脆,“吃的完。”
“我一個人都吃的完。”
對於一個太久沒吃碳水的人,可太饞碳水了。
還真如同趙明珠說的那樣,她一個人就能吃完,她造了一碗熱氣騰騰的大碴子粥,配著醃酸菜。
吃著熱氣騰騰的包子,再用油條蘸著大碴粥,這一系列吃下來,趙明珠滿足地喟嘆了一口氣,“還是北方的早餐好吃。”
羊城的早餐也不錯,腸粉湯粉炒粉海鮮粉,但對於一個愛吃麵食的人來說,早上少點饅頭包子粥總覺得缺點甚麼。
孟枝枝沒敢吃那麼多,她自從生倆孩子後屬於喝涼水都會胖點的體質,所以她只喝了點大碴粥,吃了一個熱氣騰騰、掰開流油的肉包子。
這年頭的肉包子用料實在,是那種地地道道的五花肉剁碎了,加了一些大蔥進去提鮮,一口流油的湯汁到嘴裡鮮的不行。
孟枝枝滿足的眯著眼睛,“真不錯。”
趙明珠也來嚐了一口,“你說我們自己在家能做這種大肉包子嗎?”
孟枝枝想了想,“可以,但是不一定能做這麼好。”
對方的面發得特別暄軟,蒸出來的肉包子也宣騰騰的,白麵肉餡的包子汁水橫流。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不太容易。
“而且我們現在也太忙了,有時間做飯的機會也少。”
孟枝枝說完,趙明珠小聲道,“那我們現在還不如以前沒錢的時候呢,沒錢的時候天天吃喝玩樂,現在有錢了反而忙的跟狗一樣。”
這話一落,孟枝枝徹底怔住了,“以後還是要多休息好。”
“早點賺夠退休的錢就養老。”
而不是一輩子都去忙忙碌碌。
這個說法趙明珠也認可,“確實。”
兩人吃飽喝足轉頭又去老莫餐廳,打包了四份奶油蛋糕,倆孩子一人一份。
趙明珠給周野也帶了一份,看得出來她把周野都快當孩子養了。
孟枝枝則是給周涉川帶了一份,至於她媽,現在年紀大了,不愛吃甜的。
她轉頭要了一份大列巴,早上用大列巴泡麥乳精吃也不錯。回頭覺得不太夠,又去秋林公司稱了兩斤雞蛋糕。
至於衣服,她們兩個直接從羊城買了,倆孩子一人一套,她身上也穿著新衣服。
給她媽帶了一件硃紅色雙排呢子大衣,給周涉川帶了一件羊毛衫。
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這才打道回府。東西太多了不好拿,孟枝枝和趙明珠身上都快掛滿了。
兩人勉強出了綏市火車站,正發愁怎麼回去呢,結果哪裡料到在火車站門口,瞧著了立在吉普車外圍的周涉川。
他穿著一件軍大衣,褲縫板正,三接頭皮鞋擦得蹭亮,就那樣緊緊地盯著出站的每一個人。
周涉川這人生得極為高大,就算是想讓人忽視都難。
是孟枝枝先看到的他,她愣了下,掛著大包小包走過去,“周涉川,你怎麼在這裡啊?”
她回來沒和周涉川說啊。
甚至周野也在這裡。
周野已經朝著趙明珠撲過去了,像是鸚鵡學舌一樣,一個勁地喊明珠明珠。
周涉川很自然地接過孟枝枝身上帶的行李,他語氣低沉,“熊秋林和我打電話了。”
“說你大概是下午六點左右到。”
這個點剛好是他們下班時間。
孟枝枝恍然大悟,“原來是熊大啊,我說你怎麼知道這麼清楚的時間點。”
就連周闖都不一定知道她幾點到,但是熊秋林卻知道,她之前提過一嘴,卻沒想到熊秋林記在心裡,轉頭還給周涉川通風報信了。
周涉川有些吃味,面上卻不顯,“熊大?”
低沉的語氣,帶著一股子陰陽怪氣的味道。
顯然周涉川很不喜歡孟枝枝這般親熱地喊熊秋林。
孟枝枝吃驚,眼睛都瞪大了幾分,“周涉川,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周涉川大手提著行李,低眸凝視著她,“是。”
他承認的乾脆。
這倒是讓孟枝枝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她頓了下,“真t的?”
“真的。”
孟枝枝不解,她打量著周涉川的外表,身材高大,年輕英朗,劍眉星目,氣質不凡。
說實話就這一身皮囊來看,周涉川的皮囊是完勝熊秋林的。
“你吃熊秋林的醋?”孟枝枝大為不解,而且極為震驚,“熊秋林今年都快奔四十了,個子也不算高,長得也粗糙,而且還為人諂媚,一口一個姐的喊我,周涉川,你吃熊秋林的醋啊?”
不是說熊秋林長的不好,而是像是周涉川這樣的長相,真的是萬里挑一了。
周涉川搖頭,“不是皮囊。”
“枝枝,不是皮囊。”
如果從皮囊來看,他從來不懼怕任何人,但是他這個人沉悶無趣。
而熊秋林則是和他相反的性格。
熊秋林能言善道,察覺人心,而且還舌燦蓮花。
這種男人長得不一定好看,但是情商極高,也會理解人,周涉川一直都擔心孟枝枝和對方產生精神上的共鳴。
這比肉.體上的共鳴更讓人害怕。
孟枝枝多聰明的人啊,一下子就聽懂了周涉川的言外之意,她哭笑不得,“不會。”
“周涉川,你放心,我這人顏控。”
“我只看得上長得好的。”
沒有外人,她還膽大包天的伸手去摸了一把周涉川的下巴,“你就長在我的心尖尖上。”
而且還寬肩窄腰長腿,說實話,就周涉川這一身皮骨,這是天生的本錢。
她這般調戲的樣子,讓周涉川不止沒有生氣,反而還有一絲淡淡的驕傲是怎麼回事?
他只是翹了翹嘴,提著行李率先去了車子的後面,開啟了後備箱,把行李放了進去。
孟枝枝突然探頭過來,“周涉川,你是不是在偷笑?”
周涉川放行李的時候,因為沒有外人注意,整個人又都探到了後備箱裡面,所以嘴角上揚的弧度很是明顯。
這是他難得的情緒外露,卻被孟枝枝給完美抓包了去。
周涉川面色如常,“枝枝,你看錯了。”
他很自然地岔開話題,“我現在接你回去,媽在做飯,平平和安安搬著小板凳,在門口等你。”
這下好了,真是孟枝枝的軟肋。
不管是她媽,還是她的倆崽子,都是她的軟肋。
向來聰明的孟枝枝,這會注意力也被轉移了,“平平和安安也知道我回來了?”
周涉川嗯了一聲,他來開後車門,讓孟枝枝進去後,他這才去了駕駛座上,“我讓媽今天多做點好菜,說你要回來,倆孩子都聽見了。”
孟枝枝有些膽怯了,“不知道平平和安安還記得我嗎?”
她這一走就是四五個月沒和孩子見面了。
“記得的。”
周涉川手握方向盤,按了下喇叭,躲在大樹後面卿卿我我的周野,這才不情不願的帶著趙明珠出來。
倆年輕人分開的久,火力也旺,加上也黑了,周野就旁若無人的偷親起來。
這會被喇叭給打斷了,他還有點不高興,“哥,你這不是壞人好事嗎?”
過來還在埋怨。
周涉川搖下車窗,聲音不緊不慢,“你想被人抓住,然後扣上一個男女作風問題?”
這下,周野瞬間不吱聲了,自覺地爬上副駕駛,其實他想坐後面來著,和明珠坐在一起。
但是趙明珠卻不肯和他坐在一起了。
趙明珠開了車門上來的時候,孟枝枝能夠明顯地瞧著她嘴角泛著水光,跟水蜜桃一樣。
孟枝枝抬手捅了下趙明珠的胳膊,笑著打趣地啵了一聲。
趙明珠的臉唰的一下子紅透了,撲過來就咬牙切齒地喊,“孟枝枝!”
孟枝枝哈哈笑,“不是我偷親的,我也甚麼都沒看見。”
“哈哈哈哈哈。”
她不笑還好,這一笑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趙明珠臉色火燒一樣,外人打趣無所謂。
但是閨蜜就不行了。
因為閨蜜是真懂啊。
“大嫂,你別欺負我家明珠啊。”坐在前頭的周野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便回頭囑咐了一聲。
孟枝枝,“那你也別在外面欺負明珠啊。”
“瞧瞧她這嘴巴,都被咬破流水了。”
逼仄的車子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誰都沒想到孟枝枝會說出這種話來,她平日裡面可溫柔端莊了。
察覺到周圍的安靜,孟枝枝也愣了下,她忘記了,這裡不光只有她和閨蜜,還有倆大男人呢。
趙明珠立馬接了話頭,“瞧你這話說的,你家周涉川沒把你的嘴給咬破流水啊?”
這下,車子內又安靜了下來。
周涉川雙手緊緊地握著方向盤,聲音低啞,“這是車內,不是無人區。”
“你倆收著點。”
甚麼話都敢往外說。
趙明珠切了一聲。
往孟枝枝的大腿上一躺,“枝枝,給我按下太陽xue,好暈啊。”
孟枝枝還以為她是暈車,立馬就幫她揉了起來,前頭開車的周涉川,從後視鏡裡面看到這一幕。
眼神都快給趙明珠給扎穿了,趙明珠熟視無睹,“好暈啊,想吐。”
“枝枝,快幫幫我。”
孟枝枝,“……”
這就是傻子也反應過來了啊。
她不動彈了,讓周野過來,自己和她換了位置,輪到周野的時候,趙明珠就坐了起來,“不暈了。”
周野陰惻惻道,“那我給你掐暈!”
明珠竟然剛躺在除了他以外的人大腿上,還讓對方摸她的臉,掐她的太陽xue。
真是氣死他了。
得了。
趙明珠這一動作,好幾個人都吃醋了,孟枝枝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趁著他們兩人拉扯的時候
她轉頭伸手撓了下週涉川的大腿,“專心開車,和你無關。”
輕輕的,癢癢的,這讓周涉川一僵,他回頭目光晦澀黏膩地盯著孟枝枝,那眼神卻透著幾分警告。
孟枝枝也是鬧著玩的,想要試探下週涉川之前生氣了多少。
看到他這個反應,就知道對方沒怎麼生氣。
孟枝枝抿著唇,笑得無辜。
周涉川沒說話,只是握著方向盤的雙手上青筋暴起,這才暴露了幾分真實情緒。
好在車子一路疾馳,抵達家屬院。
車子剛一停穩,周野就拉著趙明珠轉頭進屋,一腳關上門,“晚上不等我們吃飯了。”
人還沒消失,聲音就已經傳了出來。
看得出來兩人都很熱情。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他們兩人不知道隔了幾個秋。
周涉川也想來著,但他這人悶騷,性格也內斂,“走了,我們也回家,平平和安安在等你。”
當然,他想明著騷,也沒條件就是了。
畢竟家裡上有老下有小。
在這一刻,周涉川才真切地羨慕起周野來,其實沒有孩子也挺好的,他們兩個就可以一直過二人世界了。
不像是現在,明明雙方都眼神曖昧,但是卻因為老人,因為孩子不得不裝模作樣。
孟枝枝壞笑,嬌滴滴地喊了一聲,“周涉川。”
這一喊周涉川頓時炸了,眼瞧著周涉川的眼神都跟著變了,孟枝枝把腿就跑,卻被周涉川一把抓住。
這會天黑了,外面也沒人經過,周涉川一把抱著了孟枝枝,把她藏在自己大衣裡面,低頭就親了上去。
男人帶著青胡茬,還有著濃濃的荷爾蒙氣息,瞬間就將孟枝枝給包裹了。
柔軟的唇齒相接。
在孟枝枝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對方就已經攻略城池。
孟枝枝被親的渾身發軟,實在是周涉川的吻太過霸道了,似乎要將她生吞活剝了去。
她是真後悔了,之前不該那樣調戲他的。
尤其是聽到院子內傳來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孟枝枝頓時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抬手去推周涉川的胸膛,唔唔道,“快鬆開,孩子出來了。”
周涉川不鬆開,他還懲罰式的咬了下孟枝枝的下嘴唇,這才鬆開,眼神侵略地看著她,聲音低啞,“親.出.流.水的地步。”
周涉川把孟枝枝之前在車上說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孟枝枝的臉唰的一下子紅了,熱到要炸的地步,她回頭瞪了一眼周涉川,“死流氓!”
周涉川抬手,用拇指擦過薄唇,他目光晦澀,“枝枝,是你先流氓的。”
是他的枝枝先對他流氓的。
這話一落,頓時讓孟枝枝落荒而逃,恰逢平平來開院子的門,孟枝枝頓時跟得到了救星一樣。
轉頭進了院子。
周涉川卻立在原地,他目光侵略地看著孟枝枝的背影,旋即輕笑了一聲,“晚上等我。”
聲音低啞,透著幾分剋制的愛.欲。
孟枝枝腳步一頓,她跑的越發快了幾分。
她剛一上樓梯,平平和安安就撲了過來,“媽媽媽媽媽媽,你終於回來了。”
倆孩子如今到了孟枝枝的腰間,也是,五歲的孩子不算小了。
兩人這般一撲過來,差點沒把孟枝枝給撲到,她後退了兩步這才t把孩子接到自己懷裡。
“平平,安安,讓媽媽看看,長高了沒有呀?”
安安睜著大眼睛,笑眯眯地說道,“長高了。”
姑娘家情緒敏感,她捧著孟枝枝的臉看了又看,便開始低聲啜泣了起來,“媽媽,安安好想你啊,真的好想好想你。”
她趴在孟枝枝的肩頭,是無聲的哭泣。
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孟枝枝的脖子,一路滑落下去消失不見。
滾燙的熱淚燙得孟枝枝的心臟都跟著一縮起來,她心疼的要命,抱著安安親了又親,“媽媽也想你。”
在這一刻,她是真的覺得虧欠的。
她虧欠了兩個孩子。
她也沒有去陪伴他們的成長。
平平,“哭甚麼哭。”他很傲嬌,“媽媽是出去上班了,是去給我們賺錢了,你身上的衣服,還有我的玩具,都是媽媽買的。”
“媽媽不上班不賺錢,我們怎麼有新衣服穿,怎麼有新玩具玩?怎麼還能有電視機看?”
安安抬眸,大眼睛裡面盈滿淚水,“可是我不想要新衣服,也不想要玩具,我只想要媽媽陪著我。”
只想要媽媽陪著我。
孟枝枝給她擦淚,親了親臉,“媽媽這次回來就陪著安安,等媽媽去哈市做事的時候,把安安也帶上好不好”
安安頓時不哭了,她睜大眼睛,淚珠掛在眼睫上,“真的?”
“真的。”
孟枝枝說,“媽媽把你和平平都帶上好不好?”
這下,安安才不哭了,她抬手抱著孟枝枝的脖子,“媽媽,我好喜歡你,好喜歡你啊。”
安安最喜歡媽媽了。
最最最喜歡媽媽了。
這一說,把孟枝枝的心都給說化了,“媽媽也喜歡你。”
平平把臉湊過來,“那我呢?”
男孩調皮,臉上已沒了嬰兒肥,長開以後五官分明,簡直是周涉川的縮小版。
孟枝枝也抱著他親了一口,“媽媽也喜歡你。”
平平擦了擦臉上的口水,“媽媽,我是男子漢了,你不能這麼親我了。”
孟枝枝說,“那好吧,我去親安安了。”
這下完了,平平又吃醋了,雙手抱胸,背對著孟枝枝,“哼,我生氣了。”
安安拉著孟枝枝就走,“媽媽,哥哥每天都生氣,不管他,我們走。”
她拉著孟枝枝進屋。
平平一個人站在夜色下面,他咬著唇,有些想哭,還有些生氣,但是爸爸說了,他是男子漢,他不能哭。
周涉川回來的時候,就瞧著這麼冷的天氣裡面,平平一個人蹲在院子的牆角數螞蟻。
當然了,天黑是看不到螞蟻的,但是他現在的動作和平日裡面數螞蟻的動作,簡直是一模一樣。
“平平,怎麼不進去?”
周涉川蹲下來,一把把平平給架在了自己肩頭,平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我說我生氣了,媽媽都不哄我,就被妹妹拉進去了,她們還不出來找我。”
周涉川把他放了下來,“你是男子漢,不要動不動就生氣。”
平平抽噎著進屋。
孟枝枝把東西都收拾了出來,把平平的那份奶油蛋糕,單獨拿在手上,遞到他面前,“送你的禮物。”
平平看到這個奶油蛋糕,眼睛頓時直了。
這個奶油蛋糕是平平的最愛。
供銷社也有賣,但是平平一直覺得供銷社賣的奶油蛋糕,沒有媽媽買的好吃。
他接過奶油蛋糕,這才衝著孟枝枝低聲說,“媽媽對不起,我不該這麼容易就生氣。”
孟枝枝摸摸頭,“小孩子會生氣很正常。”
“不過,不要拿自己的身體當做懲罰對方的條件,因為到頭來吃虧的還是你。”
“冷不冷?”
她摸了摸平平的小手,冰涼冰涼的。
平平點頭,孟枝枝牽著他去灶膛旁邊烤火,安安吃著奶油蛋糕,做鬼臉,“哥哥就是小氣鬼。”
一天要生氣八百次。
周涉川搖頭,“安安也不能這麼說哥哥。”
安安吐了吐舌頭,轉頭餵了周涉川一口蛋糕,“爸爸吃。”
周涉川到嘴邊的話瞬間嚥了回去。
孟枝枝帶了平平去廚房烤火,陳紅梅已經在收尾了,聽到動靜,她抬頭看了一眼,“也就你能管得住這倆孩子。”
平時裡面平平和安安鬧騰起來,周涉川不在家,她是一點都管不住的。
孟枝枝帶著平平烤火,這才說道,“媽,他們犯錯了,你該罵就罵,該打就打。”
聽到這話,平平頓時縮了下手,孟枝枝低頭看著他,和他講道理,“爸爸媽媽平日不在家,你和安安要聽姥姥的話知道嗎?”
平平點頭。
孟枝枝瞧著他手熱乎了,這才把奶油蛋糕遞給他,自己轉頭去了案板上拿菜。
知道她回來,陳紅梅做了小雞燉蘑菇,還貼了棒子麵餅,“把這個盛到火鍋裡去,升了炭火起來,還能下點蘿蔔白菜進去,免得一會全部都涼了。”
孟枝枝點頭,她從後面輕輕地抱著陳紅梅,小聲說,“媽,我不在家辛苦你了。”
她出差不在家,周涉川上班,家裡這攤子就交給了陳紅梅。
陳紅梅搖頭,“辛苦啥。”她倒是樂呵呵,“你給我的錢,我這輩子都掙不到。”
“真是沒想到,我年前的時候掙不到錢,老了老了倒是掙了不少錢。”
閨女每次回來都是三百,五百,八百的給。
陳紅梅過來的這兩年多,已經攢了三千多塊了,這說出去都沒人信,她給閨女帶孩子比她家男人去上班掙的都多。
孟枝枝知道她在寬慰自己,她笑了笑,“那不一樣。”
至於哪裡不一樣,她卻不肯再說了。
當然,陳紅梅也知道就是了,母女二人心照不宣。吃過飯後,孟枝枝把給她買的那一件硃紅色雙排扣大衣拿出來,讓陳紅梅試下。
陳紅梅,“我都一大把年紀了,還穿這麼鮮亮的顏色。”
孟枝枝,“現在不穿,老了更沒法穿。”
“你快試下。”
陳紅梅笑得合不攏嘴,不過到底是穿上了,她面板白,哪怕是生了皺紋,也能看出年輕時候的風采,這種硃紅色大衣穿在她身上,很是顯白,也很顯洋氣。
她一換上,孟枝枝就忍不住說,“好看。”
安安也仰頭說,“好看。”
“姥姥這件衣服好好看。”
陳紅梅扯了扯衣襬,“就是我穿這麼好的衣服虧了,這衣服肯定不便宜吧?”
孟枝枝搖頭,“好穿就是了,羊城的東西本來就不貴,這衣服也是的。”
陳紅梅沒說信還是不信,孟枝枝已經把孩子的衣服給拿了出來,讓倆孩子都換上新棉襖,她試下尺寸。
衣服有些大,她覺得沒那麼好看。
但是陳紅梅卻說,“就要這個尺寸,離過年還有一個月的時間,這一個月也足夠倆孩子的身高竄一截了。”
“而且冬天天氣冷,裡面加了厚衣服,根本不顯大。”
而且大了好啊,大了以後可以明年再穿。
這麼一說,孟枝枝倒是能接受了,她嗯了一聲,“那就先留著。”
“過段時間我再去哈市的時候,把倆孩子一起帶著,帶他們去現場比著買衣服。”
“那要多貴啊。”陳紅梅說道,“而且你出去忙工作,帶孩子怎麼忙?”
孟枝枝說,“不影響,這次過去就談點細節,其他時候我帶他們去哈市玩幾天。”
而且她也想和孩子們再培養下感情,見她都已經決定了,陳紅梅這才不再勸說。
只是周涉川聽到這話,看了孟枝枝一眼又一眼。
她要帶孩子去哈市住幾天,可從來沒和他說過。
孟枝枝語氣不疾不徐,“剛和安安商量的,還沒來得及和你說。”
周涉川嗯了一聲,兩個人都等著孩子睡覺,但許是孟枝枝回來,倆孩子太興奮了,都不想睡覺。
一直到了九點,這才沉沉睡去。
孟枝枝輕輕地鬆口氣,她摸了摸安安的臉,又去摸了摸平平的臉。
周涉川沒打擾她,過了好一會才問,“你想去洗澡嗎?”
“甚麼?”
孟枝枝顯然還沒有反應過來,天氣冷,家裡的衛生間冬天洗澡也不方便。
天氣太冷了,洗了就容易感冒。
周涉川垂下眼睫,聲音低啞,“駐隊招待所今年新開了一個澡堂,下午一點到晚上十點都會有熱水,去澡堂洗澡嗎?”
這是在問洗澡嗎?
這是在問洗澡嗎?!
孟枝枝抿著唇,笑得靦腆,“只是去單純的洗個澡?”
周涉川嗯了一聲,眉目英朗,耳尖通紅,“不然呢?”
“難道我們還洗完澡,再去招待所住一晚上嗎?”
作者有話說:你們說呢,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