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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我不和他們競爭

2026-04-07 作者:似伊

第98章 第 98 章 我不和他們競爭

孟枝枝這話問的, 桑菊無法回答,她站在原地好一會才說,“她以前都是這樣的, 見到一個男人就往上撲。”

這話真難聽。

孟枝枝聽不下去, 她去問劉建, “你媽年輕的時候, 也是見到一個男人就往上撲嗎?”

這讓劉建怎麼回答?

劉建為難, 他不吱聲。

桑菊臉色卻跟著一變, “你這女娃娃怎麼說話的?你就是阿建的領導, 再怎麼說我也是你的一個長輩。”

孟枝枝扯了扯嘴角, “嬸,我們都是從媳婦過來的, 你也是從媳婦熬成婆, 我還沒見過哪個婆婆, 當著兒子和丈夫的面說你兒媳婦偷人的。”

“捉賊拿贓, 捉姦拿雙,你口口聲聲說你兒媳婦偷人, 證據呢?”

桑菊說不出話。

“她平日就是那樣。”

孟枝枝眼睛掃了一下, 瞧著劉家門口倚著一個搪瓷盆, 像是剛趕海回來放在旁邊瀝水的。

孟枝枝撿起搪瓷盆,拿了一個擀麵杖, 衝著上面一陣敲敲打打,這熱鬧聲瞬間把所有人都給吸引過來了。

劉建摸不著頭腦,不明白自己那個向來溫柔的孟姐, 怎麼有如此潑辣的一面。

而旁邊的桑菊卻有個猜測,“你這女同志怎麼回事呢?”她要去搶搪瓷盆,卻被孟枝枝給揚的高高的, 她夠不著,又顧忌著孟枝枝是她兒子的領導。

也不敢下手。

“來都看看。”

孟枝枝一喊,村子裡面沒趕海,或者是趕海到一半的人都跟著過來湊熱鬧的。有的進了院子,有的在趴在院牆上。

“來者是客,我是劉建的同事,我和我愛人過來趕海,這是第一次來。”

“這位嬸說,她兒媳婦和我愛人偷人,說她兒媳婦水性楊花,不知檢點。”

“不知道剛剛灘塗上的大夥兒,可有看到我愛人在做甚麼?還有林嬌娥在做甚麼?”

陳叔第一個就站了出來,“桑菊啊,你是不是老眼昏花啊,人家貴人的愛人一直在帶孩子趕海呢,玩的高興的不行,你媳婦也在忙,一個人帶倆孩子趕海,一趟又一趟的跑,這哪裡有時間偷人。”

桑菊沒想到孟枝枝這麼直,直接把所有人都給喊過來了對峙。這讓她怎麼回答?

她重重地咳嗽了兩聲,“怪我,怪我,許是我看錯了。”

孟枝枝抬眸,“一句看錯了就沒事了?今兒的要不是我在這裡探個究竟,就按照你這個親媽的話,劉建如果信了,你信不信,他們兩口子當天晚上能打起來,能鬧離婚。”

“這位嬸,是不是你就想著讓你兒子兒媳離婚,你兒子賺的工資好全部都貼補在你們這個小家裡面?”

桑菊矢口否認,“我沒這個意思,我只是瞧著林嬌娥一直是這個做派,又想著你愛人也是個俊俏的,按照林嬌娥的性格,她肯定會去攀扯上對方。”

都到這一步了,還不忘攀扯林嬌娥。

“也就是說,以前你也沒看到林嬌娥偷人,都是全憑你的想象咯?”

桑菊不吭氣。

孟枝枝趁熱打鐵,“劉建,你看到了嗎?按照你媽的抓姦辦法,你媽剛還和那位大爺說了好幾句話呢,說t的可高興了,眉開眼笑,水性楊花的,你說你媽是不是也在和那個大爺偷人啊?”

這簡直是用魔法打敗魔法啊。

孟枝枝這話一落,桑菊嗷的一聲跳了起來,“你這女娃娃怎麼滿口噴糞?我甚麼時候偷人了?”

陳叔也站不住了,“我就和桑菊說兩句話啊,我可沒偷人。”

孟枝枝,“嬸,你剛不就是這樣給林嬌娥判刑的嗎?說她和我愛人偷人,說她水性楊花,你的證據無非就是她和我愛人說了兩句話,怎麼就允許你這樣給你兒媳婦下關定論,不允許我給你這樣下關定論?”

“嬸,那你做人可不厚道啊。”

上兩句話就把桑菊平日裡面,慣用的手段給扯到了地上,還給踩了個稀巴爛。

“那不一樣。”桑菊囁嚅。

“我一個老婆子,誰和我偷情,我兒媳婦年紀輕輕,丈夫又不在家,她耐不住寂寞多正常?”

聽聽這話,真是她能說出來的啊。

孟枝枝扯了扯麵皮子,“說不得有些男人就喜歡你這個老婆子呢?喜歡你滿臉皺紋,喜歡你滿口掉牙,還喜歡你那皺巴巴的瘦屁股,對吧?”

桑菊,“?”

第一次見到比她還能說難聽話的女人。

桑菊去和自己的兒子劉建求助,“阿建,你看看她,哪裡有這麼說你媽的啊?”

孟枝枝一把把林嬌娥扯了過來,“人林嬌娥說你身體不舒服,去給你買藥了,到你口中就是去偷人了。”

“老太太,你今天不找劉建,我也要替林嬌娥找一找,不如把婚離了,讓劉建和他媽過日子好了。”

劉建肯定不想離啊。

“孟姐,你這是在做甚麼?”

孟枝枝有些煩,“我就是帶著孩子來趕海的,非要處理你這些破事,你自己說,老婆和你媽你選一個。”

就劉建這樣拖著的,早晚非出大事,但是偏偏他自己看不清楚。

劉建不吭氣。

孟枝枝朝著林嬌娥說,“我愛人駐隊有不少好小夥子,先不說長相工作了,起碼你改嫁過去,沒有這樣惡毒婆婆,去不去?”

林嬌娥當即說,“去。”

“老不死的不是說我偷人嗎?我結婚這麼長時間一次人都沒偷,還不如離了,老孃正大光明的改嫁,用得著偷嗎?”

得了。

這邊一拍即合。

桑菊的名聲壞了,劉建急的團團轉,“媽,您別添亂了行嗎?”

“我媳婦是個甚麼樣子的我還不知道嗎?”

桑菊直哭。

劉建沒說話,孟枝枝掐了下林嬌娥的大腿,林嬌娥瞬間反應過來,衝著大家夥兒都在,她對天發誓,“我林嬌娥要是再和劉建結婚期間,對外偷人,我不得好死。”

“同樣的,我婆婆要是對外偷人了,那她也不得好死。”

這下好了,桑菊的臉色白了。

林嬌娥呸了一口,“壞我名聲。”

“這窮日子我也不想和劉建過了,還不如拉倒呢。”

說完直接拉著孟枝枝進屋去了,徒留桑菊一個人站在外面,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陳叔他們說,“桑菊啊,你媳婦是個勤快人,往後可別再往她身上潑髒水了。”

“就是,她男人也不在家,一天到晚忙裡忙外,到頭來你還要說她偷人,她這日子不想過也是正常。”

劉建也嘆口氣轉頭進屋,“媽,我不離婚,您心裡不甘心是不是?”

桑菊站在原地,她沒說話,一陣海風一刮,都快把她這個瘦弱的身板給刮跑了。

她不知道自己平日裡面很靈的辦法,到了今天怎麼就沒用了,而且所有人都不相信她了。

這讓桑菊有些難受,想去和兒子解釋,可惜劉建回自己屋了,他還把石屋的門給堵上了。

屋內。

林嬌娥把鮑魚嘩啦啦的一洗,她眉飛色舞的衝著孟枝枝說,“妹子,你這辦法真好,我和那老不死的鬥了這麼多年,還從來沒這麼痛快過。”

孟枝枝,“首先,她不是老不死的,她是你丈夫的媽。其次,和人動手要動腦子,你名聲臭成這樣,你那個婆婆沒少下功夫,她喜歡名聲,你拆穿她名聲一次就夠了。”

“何苦把自己逼到離婚的地步?”

提起這個林嬌娥也難受,“不是我想離婚,是劉建聽她的媽的。”

“她媽這樣說我,他看我就不順眼,你說我這日子還怎麼過?”

劉建,“我沒有看你不順眼。”他剛好進來,小聲解釋,“是你嫌棄我窩囊廢的。”

林嬌娥把水瓢一扔,叉腰,“你是不是窩囊廢?”

“老孃從來沒偷人,你媽天天說我偷人,我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你屁都不敢放一個。你工作被人搶了,還是不敢放個屁,你自己說我罵錯了嗎?”

劉建不吭氣。

孟枝枝在中間調和,“你想離婚嗎?”

劉建把頭搖成撥浪鼓,“肯定不想。”他還想發財了,讓媳婦和孩子過上好日子呢。

“不想離婚,這次走的時候,就把你媳婦和孩子一起帶到羊城吧。”

這——

劉建在猶豫,“我住的是宿舍,而且嬌娥走了,我媽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病歪歪的媽呢,萬一出點事怎麼辦。

“你家沒有其他人了嗎?”

孟枝枝問,“你爸,你弟弟妹妹不還在嗎?他們不能照顧你媽嗎?嬌娥姐和你媽本來就不對付,你讓她去照顧,這是要火上澆油嗎?”

劉建抬頭去林嬌娥,“嬌娥,你怎麼想的?願不願意跟我去羊城?”

林嬌娥洗著蝦子,刷著鮑魚,還有一些螃蟹,她沒說話。

“劉建,把老婆孩子帶出去是你的責任啊,你問甚麼問?我要是你就直接帶走。”孟枝枝話鋒一轉,“不過這石頭屋子要留著,屬於你們家的灘塗也要留著,反正誰要都別給。”

“最好是在村長那備個案,說你們還會回來。”

劉建下意識道,“這石屋和灘塗不值錢。”

外面一抓一大把,想要開荒就是了。

孟枝枝眼皮子一掀,甚麼話都沒說,劉建瞬間點頭,“孟姐,我聽你的。”

“我現在就去辦。”

他這個人雖然沒啥太大的主見,但是勝在辦事利索,一接到指令就出去辦事了。

他一走,林嬌娥也洗不下去海鮮了,她就站在那一顆一顆眼淚往下掉。

孟枝枝遞過去一張帕子,“好了好了,否極泰來。”

“搬出去了這日子不就好過了?”

林嬌娥吸了吸鼻子,“我說一句實話孟妹子,也就你能理解我的處境。”

“別人都說我林嬌娥不知足,嫁給一個大學生,有一個老實的婆婆,還天天這樣鬧騰,嫌棄這個嫌棄那個。”

孟枝枝安靜地聽著,林嬌娥說,“在找你之前我都想過了,如果劉建外面真有女人了,我就讓位是了。”

“這劉家兒媳婦是真不好當。”

孟枝枝嗯了一聲,“現在呢?”

她笑了笑,“嬌娥姐,你就帶著孩子跟著劉建去城裡生活,往後少回來就行了。”

“不過你戶口在這裡嗎?”

林嬌娥點頭,“在呢,我和倆孩子都在這裡。”

孟枝枝,“你把戶口就留在村子裡面,千萬不要遷出來了,切記。”

林嬌娥還想著既然離開了,就把鄉下的戶口也遷走呢。她有些不解,孟枝枝衝著她點點頭,“你幫我佔個坑,我喜歡這裡的風水,將來等土地允許買賣的時候,我也來這裡買一塊地蓋個房子,每年冬天帶孩子過來過冬,還能趕海一舉數得。”

林嬌娥實在是不懂,這鄉下的房子有甚麼稀罕的。

不過見孟枝枝確實喜歡,她便答應下來,“那成,到時候我們兩家把房子蓋一起,在開出來一片灘塗來養生蠔。”

說到這裡,她自己就笑了起來,“算了算了,你是大人物,你還來跟我在這裡養生蠔呢,我就想著萬一我和劉建鬧掰了,我還有一手養生蠔的技術,將來不至於餓死。”

林嬌娥是越想越覺得這個辦法好。

“往後單獨蓋房子,我要離劉家遠一點,才不想和他們住一起了。”

孟枝枝笑眯眯地嗯了一聲,心裡盤算著。

林嬌娥若是能搬走重新蓋房子,那她也來蓋,到時候把明珠也喊過來。

買不起深圳灣一號,還不能再南山村提前把房子給蓋了?

拆不拆的不重要,就喜歡這個風水寶地。

有她在幫忙安慰,林嬌娥心情很快就好了起來。

“今兒的趕海食材好,蘭花蟹和梭子蟹不少,我就給你們做一道姜蔥爆炒蘭花蟹。”

“蒜蓉粉絲蒸鮑魚,清湯紫菜滾蛤蜊,香煎帶魚段,再來一鍋蝦蟹鮑魚粥,如何?”

林嬌娥每報一個菜名,孟枝枝就忍不住嚥了下口水。

“可以!非常可以,嬌娥姐,我給你打下手。”t

孟枝枝還沒做過幾次海鮮呢。

林嬌娥,“成。”

這一看就是個老做飯的,她的動作特別利索,張牙舞爪的蘭花蟹,到了她手裡,利落的掀開蟹掩,蟹殼一掰兩半,露出飽滿黃色的蟹膏和白色的蟹肉。

說實話,孟枝枝好久沒見過這麼新鮮的螃蟹了。

她忍不住戳了下,林嬌娥說,“一半裹點生粉爆炒,一半煲粥。”

孟枝枝很少做海鮮,她便在旁邊學著。

解決完螃蟹,還有二十幾只竹節蝦和麻蝦,去了蝦線,蝦身晶瑩剔透,透著淡淡的青藍色。

很是新鮮。

待海貨都準備齊全後,林嬌娥便開始爆炒,蔥薑蒜是必需品,熱油燒開放入蔥薑蒜爆炒,煸炒出香味後,這才把支稜著的螃蟹丟進去爆炒。

不一會螃蟹就變成了紅色,連帶著香味也出來了。

緊接著還有一個白灼蝦,這完全是為了幾個孩子考慮的,他們不能吃辣,便打算白灼。

同時還有一道蒜蓉粉絲蒸鮑魚,地地道道的本地粉絲,白色呈透明狀,泡發了以後,林嬌娥把粉絲給剪斷了,先把粉絲放在鮑魚上之後,上面又把提前準備好的蒜蓉堆上去。

挨個放。

十二個鮑魚,放了十二次粉絲,十二次蒜蓉,放好後直接蓋上鍋蓋,大火開蒸。

另外一個煤爐子裡面也把米下上了,待煮開後,把螃蟹和蝦子蛤蜊丟進去一起煮。

還差一個涼拌海菜,酸辣打底,加了麻油和醋進去,家裡還餘下一個海蜇頭,林嬌娥便一起切進去拌開了。

她還笑著孟枝枝調侃,“這是涼拌海菜海蜇頭,海菜脆,海蜇頭更脆,不信你一會試下。”

孟枝枝有些饞,“我一會一定要試下。”

可惜她家明珠沒來,不然高低一起嘗下這些海鮮。

快好的時候,孟枝枝出去喊人,打算把周涉川和孩子喊回來吃飯,她出來的時候,隔壁桑菊正探頭過來偷聽。

她搖搖頭沒搭理,轉頭直接出去了。

在她眼裡,一個婆婆做到這個地步,還真的挺丟份的。

孟枝枝去喊人的路上,劉建把周涉川還有孩子們都帶回來了,這是個長眼色的,不用吩咐就知道做事。

還行吧,當物件還湊合。

要是沒有那麼一個極品的媽,可能就更好了。

孟枝枝還沒走過去呢,倆孩子打著赤腳,撒歡地跑了過來,“媽媽媽媽媽媽。”

笑得大眼睛彎彎,那真是滿心滿眼都是孟枝枝。

孟枝枝蹲下來抱了一個,另外一個也強行抱了起來。

還是周涉川看不下去,便把孩子接了過去,平平不樂意,“我要媽媽。”

孟枝枝,“算了,就抱這兩步路。”

才走兩步呢,加起來快六十斤的娃,她真是說就走。

還不忘去問劉建,“辦好了嗎?”

“好了。”

“房子掛在孩子名下,那灘塗也是掛在我愛人名下,不過我把灘塗租出去了,至於戶口也都留著了。”

孟枝枝猛地回頭看向劉建,她可沒和劉建說這裡的房子和戶口值錢啊。

劉建笑了笑,“我之前聽出來了,孟姐你好像很喜歡我們這裡。”

“所以我就多留了個心眼。”

房子灘塗戶口都攥在手裡了。

孟枝枝笑了笑,“做的不錯。”

又在心裡給劉建加一分,結婚過日子的話也還行。

等他們要進屋的時候,桑菊又在門口等了,看到兒子就欲言又止。

劉建嘆氣,“媽,您這樣看著我做甚麼?都這個點了,我爸還有老二老三馬上就回來了,你還不做飯?”

桑菊花白的頭髮掉了一撮下來,她指了指隔壁的石頭屋,“我聽到你媳婦在做好菜了。”

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

“那是我招待客人的。”

見孟枝枝和周涉川都回頭看他,劉建是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這個母親,有些貪得無厭了,“爸和老二他們趕海,還能沒有飯吃?”

“再不濟院子裡面曬了那麼多小魚乾,也能當菜吃。”

說完這話,劉建就拉著倆孩子進了屋,不是他刻薄,連一頓飯都不給他媽。

他是覺得丟臉。

在這種來客的時候做這樣的一出,又不是沒給生活費,也不是沒有海貨。

但是桑菊就不,她就是要在這個時候裝可憐來噁心人。

一進屋,劉建抹了一把臉,“今天這頓飯吃完了,我們就直接回羊城吧。”

“我去和李同志打電話,讓他提前來接我們。”

林嬌娥還有些不解,不明白自家這個向來耳根子軟的丈夫,怎麼突然就這般果斷了。

孟枝枝指了指門外,林嬌娥瞬間明白,“她是看我們家做好吃的,想要把一大家子都弄過來吃飯吧。”

劉建不想再提這個話題,“吃飯吧。”

林嬌娥撇撇嘴,把一道又一道的海鮮端了上來。

平平和安安第一次解鎖螃蟹,蝦子,還有蒜蓉粉絲蒸鮑魚啊,大眼睛看的眼花繚亂的,“吃!”

哈喇子都要流半斤出來。

孟枝枝秒懂,她和周涉川幾乎是同時下手,一人剝了一個白灼蝦出來,新鮮的蝦子又嫩又甜。

就算是不加任何調料,那也是非常好吃的。

安安咬著蝦子的那一瞬間,眼睛biu的一下子亮了起來,“好七!”

“好好七!”

平平也是差不多,吃的頭都抬不起來,一個蝦子連一個蝦子的吃。

倒是海珠和海貝看著那一桌子的菜,兩人都有些蔫蔫的,“又吃帶殼子的啊。”

看得出來都有些嫌棄。

一天三頓吃海鮮,一吃就是好幾年,就是山珍海味,這會也吃夠了啊。

林嬌娥臉色一板,“你去看看弟弟妹妹,吃的多香?”

倆孩子苦著臉不說話,看得出來這麼豐盛的一桌子,都有些不合他們胃口。最後還是孟枝枝出馬,要了一勺面貼了幾張蛤蜊雞蛋餅。

海珠和海貝頓時爭先恐後的吃。

孟枝枝是真無語了,第一次看到一桌子海鮮不吃,專門那種小餅的。

倒是林嬌娥若有所思,“那我下次也試下。”

“倆孩子天天吃帶殼的,估計是吃膩了。”

孟枝枝嗯了一聲,她心說她吃不膩,要知道蔥爆蘭花蟹可是猛火爆炒,蟹塊裹著薄芡,外殼微焦帶脆,內裡蟹肉雪白又緊緻,鮮甜被熱油逼出。大把蔥段爆香,蔥油氣滲入蟹肉,鹹香可口,吃到最後她還嗦起手指。

孟枝枝一連著吃了兩塊蘭花蟹,又忍不住趁熱去吃蒜蓉粉絲蒸鮑魚,底墊粉絲吸足蒜香,豉油鹹鮮滾燙,軟滑入味,嗦一口,鮮到咂舌。

最絕的還是蝦蟹蛤蜊粥,粥底被熬出綿密起膠,吸滿了蝦蟹的鮮嫩。

她抿了一口粥,米香混著霸道的海鮮入口,蟹塊帶膏,甘香濃郁,蝦肉彈牙細嫩,鮮味爆棚,蛤蜊肉更是甜軟,吸滿了米油。

一時之間孟枝枝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她眯著眼睛,感慨道,“住在海邊可真好啊。”

周涉川也難得點頭,他還從未吃過這麼多種類的新鮮食物。

他甚至在想,還好這次來的是他,而不是周野啊。

平平和安安兩人一邊吃白灼蝦,一邊又抱著蒜蓉粉絲蒸鮑魚啃,兩人牙齒還沒長全呢。

安安長了九顆,平平長了七個,都是單出牙,咬著鮑魚可費勁了,可是誰都捨不得吃。

嗚嗚啦啦。

“好好七。”

安安從來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食物。

旁邊的海珠和海貝搞不懂,“這東西有甚麼好吃的?”

這真是何不肉糜了。

孟枝枝笑著解釋,“我們是第一次吃這種海鮮。”

海珠一臉同情,“孟阿姨,你真可憐。”

劉建一口粥噴出來,“可別說這話,你孟阿姨是我們幾個人裡面最富有的。”

孟枝枝抿著唇笑,可不認這一茬。等吃過飯後,她還和林嬌娥去買了一些海貨。

新鮮的竹節蝦麻蝦買!

蘭花蟹梭子蟹買!

鮑魚買!

蟶子蛤蜊月亮貝買!

甚至連帶著石斑魚都要了一條。

周涉川有些搞不懂,“我們明天下午的車票,你買這些做甚麼?”

孟枝枝大手一揮,“明天走之前再吃一頓!”

回了黑省再想吃這些海貨就沒了。

“而且我們都吃了,明珠,周闖,玉樹還沒嘗過呢。”

孟枝枝做不出來吃獨食的份。

林嬌娥投之以桃報之以李,她知道孟枝枝對她好,還給她買了兩斤花膠來,是別人壓箱底的好花膠。

人家用來坐月子的,被林嬌娥一口氣全買了。兩斤用了她快兩個月的生活費,她倒是沒含糊。

“枝枝妹子,這花膠你肯定要收著,我看你瘦的不行。”

孟枝枝捏了捏自己的臉,“我也不算瘦。”

“還不瘦?你這樣的跟我入海潛水,一個海浪就把你打沒了。”

這下,孟枝枝可沒話說了。

他們走的時候,林嬌娥也把門鎖起來了,除了那些吃食,乾貨,別的甚麼都沒帶。

她還有些捨不得,“我t是打小就在海邊長大的,這真要是走了,我還不知道將來能做甚麼。”

她算是半個海女。

孟枝枝說,“廠子裡面有活幹,如果想吃海貨了,就自己回來唄,反正羊城離鵬城也很近。”

林嬌娥還是猶豫,她總怕自己這一走就回不來了。

孟枝枝下了一劑猛藥,“嬌娥姐,你想想你和劉建,也想想孩子,你也不可能總是和劉建分開,也不可能天天和你婆婆鬥雞眼。”

林嬌娥一想也是,住在南山村雖然有吃的,但是每天卻受了不少的氣。

“成,我聽你的。”

孟枝枝笑眯眯,“這才對嘛,劉建的工資不交給你交給誰?”

林嬌娥若是不去,劉建後面拿了那麼多分紅,肯定也要分給他的家裡人。

若是家裡人好那就無所謂,可是這些家裡人想要挑撥他們兩口子關係,主打一個吃絕戶的心態。

那就不成了。

孟枝枝來的這一趟,就是要解決這個後顧之憂。

劉建是個好廠長,他不能被家裡的這些事情給耽誤了。

同樣的林嬌娥也是個好妻子,她也不能把自己已經有的江山,給讓出去。

陪了劉建這麼多年,憑甚麼要在劉建發達之前,和對方離婚?

這不是太虧了嗎?

他們走的時候,大包小包的裝,隔壁桑菊聽到動靜就出來看,瞧著林嬌娥也要離開,她頓時著急了,“阿建,你怎麼讓你媳婦也過去了?”

林嬌娥走了,家裡的那十幾畝灘塗,誰來做啊?

指望她的那兩個兒子和閨女,那哪做的完。

要知道林嬌娥可一直都是家裡幹活的主力軍的。

劉建沒理,他讓林嬌娥帶著孩子,先跟著孟枝枝還有周涉川走。

他則是落在最後面,等他們離開後,劉建便衝著桑菊跪下來磕頭,“媽,謝謝您生我養我的恩情。”

“但是大家我想顧,小家我也不能放棄。”

“既然您一直覺得林嬌娥在家偷人,那我就把她拴在我褲腰帶上。”

這是要把林嬌娥給帶走了。

桑菊不同意,“這怎麼行?她走了家裡的活誰幹?”

劉建起身,擦了擦眼淚,“媽,她不走,我就要離婚了。”

“我家的房子我落在嬌娥的名下了,還有我名下的七畝灘塗地,也都租給了村長家了,我和他們簽了一年的合同。”

“等爸回來了,你和他說,那七畝灘塗地他以後也不用管了。”

桑菊這是第一次面色有些鐵青,她脫了鞋子就要往劉建身上砸,“你把自家的灘塗租出去?你這是不孝。”

劉建,“那是分在我頭上的,我租出去也正常。”

他語氣很冷靜,“媽,那一片灘塗您和家裡人別惦記了。”

“我和村長說了,若是你們敢動手,村長就敢按照族規處理。”

桑菊好像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心軟老實,卻又讓他驕傲的兒子一樣,“你要把家裡人逼死嗎?”

“是你先要把我和嬌娥給逼死的。”

劉建跪下磕頭,“兒子不孝。”

留下這四個字後,他轉頭就走。

或許孟姐說的對,他早就該這樣果斷了,而不是拖泥帶水以致於雙方鬧了這個地步。

劉建追上來了。

林嬌娥回頭看到他,“你媽同意了?”

她甚至連媽都不想喊了。

劉建搖頭,“到了這一步不同意也要同意了。”

“嬌娥,我把我名下的灘塗,都掛在你頭上了,還有那石屋,我掛在了孩子的頭上。”

他從懷裡掏出了幾張信紙,“這是我和村長籤的過戶書,你收好。”

這是要從根子斷絕了,劉家的那些親人在從他身上吸血了。

林嬌娥看著那幾張薄薄的信紙,她喃喃道,“劉建,你要是肯早點這樣做,我們之間也不至於會成這樣。”

劉建臉上有些羞愧,他低聲說,“要不是孟姐點醒了我,我到現在還傻著。”

孟枝枝當時就問了他一句話。

劉建,你和林嬌娥離婚後,誰是獲利者?

誰?

劉建思考了好久,他離婚了成了光棍,他的每個月工資都能貼補在家裡,爸媽受利,弟弟妹妹受利。

唯獨他吃虧,他的老婆孩子吃虧。

劉建這才驚醒,原來他的父母其實本質並不想,讓他的小日子過得好。

這才是最關鍵的。

*

孟枝枝領著孩子走在前面,她哼著小曲沒說話。

抵達到了鵬城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孟枝枝本來想讓周涉川先去招待所的,卻沒想到一個下午的時間。

趙明珠直接在宿舍又收拾出來了一間房。

這下好了,連帶著招待所都不用回了。

孟枝枝上來就抱著趙明珠親兩口,“明珠,明珠,你真是我肚子裡面的蛔蟲。”

趙明珠翻了個白眼,“我哪裡有某人好啊。”

這真的是醋罈子都打翻了。

孟枝枝卻不著急,“明天給你做海貨吃。”

她還真說到做到,第二天一早把這些海鮮收拾放了起來,打算等中午之前做出來吃。

趁著還有時間,她還去了一趟廠裡面,找到司徒懷。

也就才一天的時間,司徒懷和周玉樹已經搭配的很好了,周玉樹的學習能力很快,司徒懷給的他那些書,他幾乎是連夜囫圇吞棗的看了一遍。

理解了一個大概後,便能給司徒懷打下手了。

他們雙方都對自己很滿意。

孟枝枝掃了一眼,就知道他們這邊很合拍。

她讓周涉川收拾東西的時候,周闖來找到她,帶著幾分歉意,“大嫂,你今天可能走不了。”

孟枝枝,“怎麼了?”

“我們本來和紅星製造廠聯絡好了,但是他們卻突然要我們親自過去一趟面談競爭。”

孟枝枝擰眉,“怎麼回事?整個羊城做收音機的廠家,目前不就我們一家嗎?”

周闖說,“你看。”

他把合同遞過去,“我本來都要找他們簽署合同了,但是他們又給拒絕了。”

“說是現在多了一家競爭對手,他們要面談之後再來商量,簽訂合同的事情。”

孟枝枝接過合同看了起來,“合同沒有問題,多了一家競爭對手,你知道是誰嗎?”

周闖,“目前還沒有訊息。”

孟枝枝掐了掐眉心,“有派人過去和他們接觸嗎?”

周闖搖頭,“還沒,我得到電話結果後,就第一時間過來找你了。”

孟枝枝,“紅星製造廠在哪裡?我現在過去一趟。”

周闖,“說出來你可能不信,紅星製造廠就在我們羊城。”他指著地圖上的線路,“你看我們二分廠在這裡,去紅星製造廠就是繞個彎而已。”

孟枝枝抬手看下手錶,“那我們現在過去,爭取五個小時內搞定。”

“另外,派個人和周涉川說,如果我這次走不了,那就讓他先把孩子帶回去。”

“等我忙完再回去找他們。”

辦公室內安靜了下,所有人都跟著看了過來。

周闖,周玉樹,劉建,甚至還有司徒懷和趙明珠。

孟枝枝語氣冷靜,“都看著我做甚麼?生產線順利的情況下,我才會離開,現在不順利,出了大么蛾子我怎麼離開?”

“孰輕孰重我還是分得清的。”

她拿起放下椅子背上的衣服,轉頭就和周闖出了門。

趙明珠突然說了一句,“讓周涉川回去吧,把倆孩子留下來放辦公室玩,你們覺得怎麼樣?”

辦公室人多,帶孩子的人也多。

而且她現在是個閒人,孩子跟著她完全沒問題。

當然周涉川滾蛋才是最好的。

這樣,晚上她和枝枝帶著倆孩子睡覺。

司徒懷,“我贊同。”

劉建,“我也贊同。”他還補充了一句,“我愛人也過來了,還有倆孩子正愁沒有玩伴。”

“我們廠子還有託兒所。”

周玉樹,“我也能帶孩子。”

這下好了,孟枝枝和周涉川還沒發言,這一票人就已經替他們給決定了。

當然,趙明珠也不好先斬後奏,只能暗戳戳的去宿舍把平平和安安偷過來,問他們,“你們是想跟著爸爸一起回駐隊?”

“還是想跟著媽媽和乾媽一起留在這裡?”

平平和安安一致回答,“要媽媽!”

趙明珠嘿嘿一笑,“那一會你爸來了,你和他說啊。”

周涉川,“不用說了,我把孩子帶走。”他的聲音很果決,“你們忙起來根本沒人顧得上孩子。”

“而且有孩子在,枝枝也忙不了。”

他也不知道聽了多少去,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半,如果枝枝沒回來,我就帶孩子先回去。”

趙明珠有一種被抓包的感覺,她不敢吱聲。

周玉樹說,“大哥,孩子留在這裡,我們人多都可以幫忙帶的。”

周涉川反問,“生產線一旦投入使用,你有時間嗎?”

這下週玉樹瞬間不吱聲了。

周涉川說,“而且孩子自小就跟我睡也習慣了,到了半夜鬧覺的時候,t就是枝枝也哄不住。”

這真的是有男媽媽的既視感。

趙明珠心說,枝枝娶了個男媳婦,還真不錯。

*

另外一邊,孟枝枝和周闖搭車一路去了紅星製造廠,兩人一路做了幾個猜測,“你說羊城哪一家怎麼突然要做收音機廠了?”

無線電的大佬不好找。

招兵買馬也不好弄。

這生意雖然賺錢,但卻是一塊難啃的骨頭。

到底是誰啊?

和他們在搶生意?

周闖搖頭,他皺眉滿是沉重,“不清楚,這要去了才知道。”

與此同時。

駱家辦公室,駱成霞把胸脯拍得啪啪響,“爺爺,你放心,我這次做的收音機生意肯定能成,紅星製造廠的銷售科廠長,都約我今天去談了細節問題了。”

駱老爺子沒說話,他皺眉,“收音機可不像是電子手錶,這投資太大了。”

“就是投資大才好啊。”駱成霞是真被周闖和孟枝枝給弄怕了,她下意識地說道,“投資大了,才能和周闖和孟枝枝避開啊。不然,爺爺,您還想我被他們壓著打啊?”

三分廠的失敗,讓駱成霞整個人都多了幾分陰影。

駱老爺子還是沒吭氣。

駱成霞把合同遞過去,“你看這是合同,今天我和競爭對手一起去紅星製造廠談判,你想啊,整個羊城除了周闖和孟枝枝,我駱成霞還怕過誰了?”

說到這裡她自己都有幾分慫,“我不和他們搶生意,我就做貴的生意,我就不信避不開他!”

至於一個小小的競爭對手,打敗他們輕而易舉。

作者有話說:枝枝:呵呵

周闖: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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