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我去找你老婆玩
周母聽著他們的交談, 她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你們都走了,那我呢?”
周涉川, “媽你守著家。”
“若是不想留家裡, 也可以回去看看爸和紅英。”
周母沒說話, 她看著那一對胖孫子和胖孫女, “我捨不得我的大孫子, 也捨不得我的大孫女。”
“那你就留家裡, 等我們過幾天就回來了。”
周涉川說, “我去不了一週的。”
因為年假都攢著了, 撐死了就這幾天。
周野也說,“還要先去請假, 看看領導批假不批假。”
不過他和大哥這麼多年的年假探親假, 除了結婚休了一次, 其他時候幾乎都沒怎麼休息。
只是, 等周涉川和周野找到何政委說要請假的時候,何政委吹鬍子瞪眼, “這馬上就要春日採集了, 你們這個時候請假, 誰去帶隊?”
周涉川彎腰,拿著他桌子上的日曆看了看, “現在是三月二十號,距離春日採集最少還要十天半個月。”
“老何,我最多八天就回來了。”
他就想去見枝枝一面, 讓兩個孩子也見她一面,他這就離開。
何政委不說話。
“你們一次兩個人請假,我做不了主, 去問問領導吧。”
這是推皮球,把他們兩個給推出去了。
等到了陳師長那一說明情況,陳師長擰眉,“駐隊一次不能離開那麼多高階幹事。”
看得出來不管是周涉川,還是周野都被劃分到高階幹事那一波了。
周涉川,“最近駐隊這邊只有日常訓練。”
“而且我那兩個孩子也確實想媽媽了。”這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
陳師長,“去一個人吧,一個人留在駐隊,萬一有事情還能頂一下。”
這下好了,周涉川和周野面面相覷,其實周野老想去了,他可想可想趙明珠了。
但是架不住周涉川比他更需要,因為周涉川還有兩個崽。
最後周野敗陣下來,“你帶平平安安去吧,我在這裡守著家。”其實他也明白,一次請假兩個人,而且還上一次走這麼久不現實。
周涉川拍了拍他肩膀,“謝了。”
周野說完就後悔了,但是想到安安哭著說想媽媽的樣子,他到底是心軟了,“我不是讓你啊,我是心疼安安太久沒看到媽媽了。”
那倆孩子哭起來,眉心和眼眶都紅的,看著讓人心疼壞了。
周涉川沒說話,只是從陳師長辦公室出來後。他到底是沒再耽誤,回去就開始收拾東西,開證明,買車票。
他自己倒是沒啥物件,主要是孩子出門要帶的東西多。
衣服尿布奶粉奶瓶,擦臉的香香,擦屁屁的膏,喝水的水壺,路上吃的雞蛋零食牛乳小餅乾。還怕倆孩子路上萬一生病了,還去沈大夫那走了後門開了點兒科的常見感冒藥。
這些東西零零散散的準備了一大堆。
還好他們有兩個大人,一人揹著一個行李,抱著一個孩子,就這樣千里迢迢南下了。
周玉樹離開的這天,宋綿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訊息,她一早就在駐隊門口等著她了。
等瞧著周玉樹揹著行李,抱著孩子出來的時候,宋綿還有幾分恍惚,“周老師。”
她三兩步迎了過去,周玉樹有些不解,懷裡的平平不怎麼安分,老是掐他的臉,扯他身上的揹包。
他好不容易把平平給按著了,這才問,“宋老師,怎麼了?”
他還以為對方是遇到工作上的t事情。
宋綿話到嘴邊,便改成了,“周老師,祝你一路順風。”
她原本想問的是,周老師你還會回來嗎?
可是看著周玉樹抱著孩子的樣子,宋綿就知道這句話問出來,好像沒有意義了。
周玉樹點頭,“謝謝。”
他其實覺得宋綿有些奇怪,專門大老遠的跑過來,就是為了說一句一路順風嗎?
不過不重要。
對於周玉樹的人生觀裡面,最重要的無非就是那幾個親人。
其他人都是外人而已。
宋綿瞧著周玉樹離開的背影,她有些悵然若失的感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未來啊。”
唯獨她的未來好像被鎖在了駐隊。
而且這還是她心甘情願的。
*
周玉樹都走遠了,周涉川突然問了一句,“你喜歡宋綿嗎?”
看,連帶著周涉川這個外人,都能看出來宋綿對周玉樹的感覺好像不一樣。
周玉樹聽到這話,他還有些愕然,“大哥,是你說我喜歡誰?”
“宋綿。”
周玉樹沉默了下,“大哥,你說我喜歡宋綿,還不如說我喜歡大嫂。”
這話還現實點。
周涉川,“那你還是別喜歡了。”
他抱著安安,安安乖巧地趴在他的肩頭,一雙大眼睛看著周玉樹,紅豔豔的小嘴巴一張,“媽媽,我的。”
“安安,喜歡。”
這下,讓周涉川和周玉樹都有些哭笑不得。
“好好好,安安最喜歡媽媽。”周涉川抬手貼了貼她的小臉蛋,“那爸爸帶安安去找媽媽好嗎?”
安安重重地點頭,“嗯。”
“安安、想、媽媽。”
斷斷續續的句子,勉強能連成片。
她白皙的臉蛋很是柔軟,眼神也藏著思念,“好想好想。”
很難想象一個一歲半的小朋友,她的眼裡竟然會冒出思念。
可是現實就有。
她的這個樣子把周涉川給萌化了,他點頭,“那去找媽媽。”
四天的火車不算好走,更何況,他們還帶著兩個一歲半的奶娃娃,好在安安乖巧,平平性格活潑一些,有些調皮搗蛋,但是整體來說還算是聽話。
四天的時間總算是到了。
周涉川前面抱著平平,身後抱著安安,沒辦法到了後面倆孩子不要周玉樹,只要他一個人抱。
周涉川只能一人帶倆孩子。
出了車站,他問周玉樹,“給你嫂子提前說了嗎?”
周玉樹搖頭,“直接去吧,嫂子給我了一個地址。”
*
二分廠。
孟枝枝一大早過來忙的時候,她的左眼皮就不停地跳,跳到最後連帶著肉眼都能看到了。
她的左眼皮突突突,突突突。
趙明珠忍不住按了下,“左眼跳財,右眼跳災。”
她還找來了一張白紙,貼在孟枝枝的左眼皮上,“貼了白紙就是白跳。”
旁邊的劉建來了一句,“孟姐這怕是有喜事。”
這話一落,周闖,司徒懷都看了過來。
被大家看著劉建有些不好意思,他抿著唇笑了笑,“我就是一提,會不會是我們的生產線順利搭成功了?”
“這才剛開個頭呢。”
孟枝枝說,“哪裡有那麼快。”
現在還處於招兵買馬的階段,來做錄音機的人要識文斷字,要不就是聰明機靈,不然學不了。
而且錄音機這邊的零件,也沒那麼快好。
就是有了顧明遠的牽頭,他們這邊一個新的小廠子,想和人家大廠子一起進貨,找同一家供應商也沒那麼容易。
“一步一步來。”
司徒懷倒是很有耐心,“你先給我找一個學生,我把我會的東西都交給他,他再來帶生產線。”
這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司徒懷一直擔心自己的身體不行,別做了一半撂挑子了,那可就把小孟給坑了。
孟枝枝起身走到辦公桌前的日曆上看了看,“沒那麼快,距離我打電話才過去五天呢。”
“玉樹就算是要辭職,也要走流程的,最少十天半個月。”
這可就打臉了。
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二分廠保衛科的人過來傳話,“孟同志,外面有兩位男同志,過來說要找你。”
孟枝枝,“兩位男同志?”
按理說要來也應該是周玉樹一個人啊,怎麼會有兩個人?
“對,還有一位男同志抱著倆孩子。”
這話一落,辦公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在大家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向來溫柔平靜的孟枝枝,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外跑了過去。
“怎麼了這是?”
司徒懷還有些不解。
他還從未看到過小孟有過這麼大的反應。
趙明珠也跟著跑了出去,還有周闖。只是那一瞬間,辦公室就只餘下司徒懷和劉建了。
劉建想起來上次,孟姐和他老婆說的話,他這才一拍大腿,哎喲了一聲,“莫不是孟姐的孩子來了?”
司徒懷,“小孟結婚了?”他還有些茫然,第一次露出這種目光。
他和孟枝枝也算是認識了一段時間了,但是他卻不知道孟枝枝結婚生孩子了。當然也看不出來就是了。
孟枝枝生得細條條的個子,清瘦白淨,眉目如畫,怎麼看都是個沒結婚的小姑娘啊。
司徒懷也一直是這麼認為的,他甚至還想過將來若是自己能好起來,怎麼說也要給孟枝枝挑個好物件出來。
最好是有良心,有文化,還有學識,為人也厚道的那種。
結果,一個晴天霹靂的訊息下來,小孟不止結婚了,還有娃了。
“有啊。”
劉建聽她提起過,“她還有兩個娃呢。”
司徒懷,“……”
紅娘的夢破碎了。
*
二分廠大門口,孟枝枝幾乎是一路跑過來的,她發誓她上一次跑這麼快,還是體育中考的時候。
再有就是這一次。
她的孩子來了。
她的兩個孩子來了。
孟枝枝自從來到羊城後,她便沒有給家裡人打過一次電話,不敢打也不能打。
她怕打了以後,在電話裡面聽到孩子的哭聲,她會不顧一切就這樣離開。甚至連事業都不想搞了,就想回家帶孩子。
但是此時此刻,她的孩子突然來了。
這讓孟枝枝有些驚訝,欣喜,還有些擔心,四天的火車她的孩子能受得了嗎?
誰帶的她孩子來呢?
是周涉川?還是周野。
孟枝枝腦子裡面已經有了一連串的問號了,直到跑到門口,老遠就瞧著周涉川揹著一個孩子,抱著一個孩子。
像是逃難來的人一樣。
也不知道為甚麼,孟枝枝的眼睛突然就酸澀了起來,她還沒跑到呢。
安安眼睛尖,她一下子就看到了孟枝枝,抬起小肉手就指著,“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不斷的叫媽媽。
“是我媽媽。”
平平也開始在周涉川的後背上掙扎起來了,他要下來,他不要被揹著了。
周涉川蹲下來,把平平從後背上放了下來,平平一得到自由,兩條小短腿就拼命的往前跑,“媽媽媽媽媽媽。”
走路還沒有多熟練呢,就開始跑了。
跑的太快摔了一跤,爬起來拍了拍腿又開始跑。
小短腿邁啊邁,臉上的肉肉跑得一搖一晃的,白的跟個糯米糰子一樣。
孟枝枝心疼壞了,眼看著要跑到了,她立馬蹲下來張開胳膊,平平和安安幾乎是一瞬間就衝了過來。
“媽媽媽媽媽媽。”安安紅著眼睛,撲到孟枝枝的懷裡,嘴巴向下一撇,眼圈就紅了,“媽媽,你都不要安安了。”
她的安安的啊。
她走的時候,還只會斷斷續續的說話,這才多久啊,都能說出完整的句子了。
孟枝枝心疼得要命,她抱著安安親了又親,“媽媽沒有不要安安啊,媽媽最喜歡最喜歡安安了。”
安安撅著小嘴兒不說話,奶糰子生得好啊,白白淨淨,帶著嬰兒肥,大眼睛布靈布靈的,這般生悶氣的樣子,可把人給萌化了。
“不生媽媽氣了,媽媽給你買好吃的好嗎?”
平平奶聲奶氣道,“要。”
“我要。”
“媽媽親——”他抬手指了指安安,又指了指自己的臉,“不親我。”
平平說不了完整的句子,但是他卻會比劃。
這是在告狀,媽媽親妹妹不親他。
孟枝枝雨露均霑,親完這個親那個,兩個小孩按在懷裡吸。直把兩個小孩親的咯咯咯笑,甚至都忘記了哭。
周涉川就站在那,他眉目溫柔的看著兩個孩子和孟枝枝親熱。
這目光太過炙熱了,孟枝枝就算是想忽視也難,她抬頭就瞧著周涉川立在門口,胳膊上放著一件外套,身上穿著一件灰色t襯衣,一條西裝褲,三接頭皮鞋,鋥亮泛光。
周涉川穿軍裝顯凌厲,但是穿便裝有一種衣架子的感覺,肩寬腰瘦腿長,這一身皮骨當真是不錯。
“周涉川,你這一路辛苦了。”
夫妻才一個月沒見面,周涉川覺得她對自己生疏了不少。
“不辛苦,帶著孩子找媽媽,這是我應該做的。”
孟枝枝忍不住笑了,“我心疼你帶著倆孩子奔波還不行嗎?”
一句話把周涉川給哄好了。
他站著,緊緊地盯著孟枝枝的眉眼,她瘦了一些,眉眼清麗,面板白皙,很是細膩。
不得不說,羊城的水土很養人,孟枝枝的臉頰上還帶著幾分緋色,人面桃花別樣紅。
他看得太專注了,孟枝枝受不了,她想要抱著孩子起身,結果卻沒抱動,倆孩子實在是生得奶胖,又能吃,這才一歲半體重都有二十八斤了。
著實不算輕,她只抱起來了一個安安,平平沒抱動,周涉川很自然的接了起來,兩人一人抱了一個。
倆孩子對視了一眼,平平立馬哭了起來,“媽媽抱。”
“媽媽抱。”
奶聲奶氣的。
哭得也好委屈,把人的心都給哭碎了。
孟枝枝為難啊,抱著一個孩子她還勉強抱得動,但是抱兩個這著實有些不太行。
周涉川拍了下平平的小屁股,“爸爸帶你騎大馬?”
一瞬間轉移了平平的注意力,雖然他很喜歡騎大馬,但是他更喜歡媽媽抱啊。
肉嘟嘟的小臉上糾結了片刻,還是衝著孟枝枝伸手,奶聲奶氣道,“媽媽抱。”
堅定的不行。
這下好了,真是幸福的煩惱。
孟枝枝只能抱完這個抱那個,這才勉強把一碗水端平。
“玉樹。”
她有些不好意思,都和周涉川寒暄這麼久了,這才記起來周玉樹也來了。
周玉樹笑了笑,他也很自然的沒有打擾大哥大嫂一家四口團聚,這會瞧著大嫂注意到他了。
他這才溫聲道,“大嫂。”
少年清冽,膚色白淨,腹有詩書氣自華。
周玉樹便是這類人,周闖剛好也跑了過來,他一看到周玉樹,就忍不住來了個大熊抱,“三哥,總算是把你等過來了。”
他現在就差三哥了。
不然,他每天都在被司徒懷完虐。對方教他的那些東西,上一秒教下一秒忘記。
要不是去讀書了,周闖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這麼蠢啊。
他抱的狠,差點沒把周玉樹給抱的摔倒了,他連著往後退了好幾步,這才停下來,“周闖,瞧著你結實了不少。”
他抬手打了下週闖的胸膛,硬邦邦的,帶著一抹厚度。
周闖哈哈笑,“我大嫂在這裡啊,我又賺了點小錢,基本上都塞嘴裡裡了。”
大嫂自從來了羊城,他伙食好得很啊,連帶著司徒懷那個瘦竹竿,如今才一個多月都被養起來了三斤肉。
周玉樹有些幽怨。
周涉川也是。
周闖哈哈笑,攬著周玉樹的肩膀,回頭瞧著平平和安安正好奇地看著他,那一雙眼睛大得咧,還睜得圓溜溜的,黑白澄澈,別提多好看了。
周闖立馬把手一拍,“平平,來到小叔這裡。”
平平不記得周闖了,他有些害怕,攥著白嫩肉乎的小拳頭,轉頭就趴在了周涉川的懷裡,把自己的小臉臉藏了起來。
小嘴裡面嘀咕。
看不見我。
看不見我。
真是把人萌死了。
周闖故意去拉他的小肉手,“我看得見你呀,你就在這裡呀。”
平平偷偷地抬頭,只睜開一隻眼睛來偷瞄他。
周闖張大嘴巴,揮舞著手,“我是大恐龍,專門吃小孩。”
壓低了嗓音,透著幾分低音炮。
但是聽在平平的耳朵裡面,卻天都塌了,他當即嚇得一哆嗦,眼裡憋著一泡淚,“爸爸,我、被吃掉了。”
嗚嗚嗚。
哭得好傷心。
周涉川一邊哄平平,一邊還不忘一巴掌打在周闖的肩膀上,“好了好了,大恐龍被我打跑了,平平不害怕啊。”
帶著幾分夾子音。
周闖,“……”
真是不敢相信,這還是從他大哥嘴巴里面說出來的啊。
平平哭聲一頓,他偷瞄,瞧著周闖還在嚇得哭得更大聲了。
孟枝枝一腳踹過去,“還不去幫忙拿行李。”
周闖這才離開,不去和倆孩子玩了。
他一回頭,瞧著安安一臉好奇地看著他,周闖便問了一句,“安安,你不害怕嗎?”
安安抿抿嘴兒,奶聲奶氣道,“你是小叔叔呀。”
“你不是大恐龍。”
“哥哥笨。”
老天爺,安安竟然知道周闖是小叔叔,這下所有人都驚呆了。要知道周闖可是有快大半年沒有回去過駐隊家屬院了。
但是安安卻還記得。
孟枝枝也驚訝,她抬手摸了摸安安的下巴,問她,“你怎麼知道他是小叔叔呀?”
“你還記得他呀?”
安安想了想,小表情一本正經地說道,“奶。”
“奶粉。”
“小叔叔給奶粉。”
“安安喜歡他。”
臉蛋白白,睫毛長長,粉嘟嘟的嘴,再配著奶聲奶氣的話,簡直跟小天使一樣。
老天爺,就這幾句話瞬間把周闖給俘虜了,他連行李都不提了,非要抱安安。
安安捨不得媽媽的懷抱,但是不知道想到甚麼,她又把胳膊開啟,衝著周闖說,“叔叔抱。”
奶聲奶氣的。
“安安胖,媽媽抱不動。”
兩句話,把孟枝枝和周闖都給哄的找不著北了。
一直等周闖把安安架在自己的頭頂,去騎大馬了,孟枝枝回頭衝著周涉川問,“我們家安安這麼聰明嗎?”
她還知道媽媽抱不動,轉頭讓小叔叔去抱。
周涉川笑容溫柔,“她一直都很乖,也很聰明。”
接著又抬頭看了一眼,自己頭頂上只知道傻樂的平平,他輕輕地嘆口氣,孟枝枝秒懂。
“別這樣,這倆孩子都很好。”
周闖架著安安圍著二分廠一路轉,招搖撞騙了一圈,這才轉到了廠長辦公室。
劉建瞧著那麼一個白嫩嫩的小娃娃,他頓時震驚,“周闖,你從哪拐了這麼一個漂亮的小孩過來?”
就像是洋娃娃一樣。
安安坐得高高地看著劉建,她甜甜一笑,“叔叔。”
哎喲喂。
這下,劉建也覺得自己完蛋了。
“這是孟姐的孩子?”
老天爺怎麼能這麼可愛啊。
周闖點頭,“是的。”他把安安從肩膀上給放了下來,安安邁著小短腿,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最後對上了司徒懷的目光。
四目相對。
安安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他,便想了一個詞,“鬍子叔叔。”
司徒懷特意留了一小撮山羊鬍,本來這不是一個好看的存在,但是被小不點這麼一喊,他竟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厲害啊。
“你叫甚麼?”
司徒懷蹲下來,和安安對視。
安安,“我叫安安呀。”
奶聲奶氣。
“你幾歲了?”
這還真把安安給問住了,“你幾歲了?”她重複的反問。
“我今年四十七歲。”
“你呢?”
司徒懷和安安還真聊的一本正經,安安搖搖頭,“我不知道呢。”
“你要去問我媽媽。”
“你媽媽是誰啊?”
這還真把安安給問住了,她捧著臉發呆,“我媽媽就是我媽媽啊。”
“鬍子叔叔,你怎麼這麼笨啊。”
還反將一軍。
引得司徒懷哈哈大笑,恰逢孟枝枝,周涉川,還有周玉樹進來了。其中周涉川脖子上還架著一個小朋友。
瞧著和安安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麼好看的小孩,孟姐你有兩個啊?”
劉建有些不可思議。
原以為能有一個已經很了不起了,卻沒想到孟枝枝竟然有兩個!
孟枝枝點頭,從周涉川的脖子上把平平給取了下來,“喊叔叔。”
平平睜著布靈布靈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劉建,奶聲奶氣地喊,“叔叔。”
劉建捂著心臟,“我不行了,你家小孩怎麼這麼可愛。”
這簡直是比他在電視上看的小朋友,還可愛啊!
孟枝枝笑了笑,招呼平平去找安安玩。
她則是給司徒懷和劉建介紹,“這位是我愛人,周涉川。”
劉建和司徒懷同時看過去,劉建這人沒那麼敏感,他看到周涉川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人好高好帥啊。
和孟姐站在一塊簡直是郎才女貌。
司徒懷更為敏銳一些,他和周涉川對視了一眼,只覺得這人好凶殘啊。
一看就是見過血的。
要不怎麼說老輩子看人準呢。
周涉川也確實見過血,而且他這人的心理素質一流強悍,他衝著司徒懷點點頭,“t周涉川,孟枝枝的愛人。”
他主動把手伸過去。
司徒懷握著了下,一觸即離,“我是司徒懷,小孟是我的救命恩人。”
周涉川挑眉,他並不知道這件事。不過,心裡再怎麼想,起碼面上卻不會露出甚麼,他溫和道,“我家枝枝向來善良。”
司徒懷很是認可。
接著輪到介紹周玉樹了,孟枝枝單刀直入,“司徒老師,你不是要個助手嗎?這位就是了,周玉樹。”
司徒懷看了過去,他心說,好一位白皙清冽的少年郎。
周玉樹這人生得斯文秀氣,五官姣好,稜角分明,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種氣質,是那種讀書人才有的書生氣。
只打了一個照面,司徒懷就知道這是他要找的人了。
“司徒懷。”
周玉樹伸出手,主動握手,“周玉樹,也可以叫我孟玉樹。”
司徒懷並不關心他叫甚麼,當場就考量了起來,“你物理好嗎?”
周玉樹,“還可以。”
這就是謙虛了,他所有學科裡面最好的就是數學和物理了。
“我考考你。”
司徒懷帶著周玉樹去了辦公桌旁邊,拿出了他的那套理論,先給周玉樹看了起來。
估計摸約有十來分鐘那樣。
“看完了嗎?”
周玉樹點頭,把書還了回去。
司徒懷合上書本就開始考他。
他問周玉樹答。
到了後面他越問越深,孟枝枝都有些聽不懂了,周玉樹卻每一次都能夠答出來。
不止如此,他還能舉一反三,那些之前他疑惑的問題,都在這一刻全部拋了出來。
周玉樹是成績好,但是在駐隊高中的時候,能教他的人真的太少了。可以說那一套高中課本,整個駐隊高中沒有人比他更瞭解課本了。
但是瞭解歸瞭解,問題歸問題。
周玉樹的問題沒有人能夠解答他,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自己琢磨。那些琢磨不透的問題,在此刻全部得到了解答。
在這一刻,周玉樹終於明白大嫂讓他來這裡的含義。
駐隊高中太小了,小到沒有人能夠解答周玉樹的問題,但是面前的這個老師可以。
當他們彼此問完後。
都對對方特別滿意!
司徒懷是!
周玉樹也是!
甚至還都有一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要是早點遇到他就好了。
司徒懷當即一拍手,“小孟,就他了,把他留在我身邊吧。”
他需要的就是這樣的人,而不是周闖那樣的榆木疙瘩。
周玉樹還有些驚喜,他也抬頭去看孟枝枝,孟枝枝完全聽不懂,她滿心滿眼心思都在孩子身上。
她當即一擺手,“玉樹本來就是帶來給你的。”
“司徒老師,你只管用就是了,順帶幫我帶帶這孩子一段時間,我將來還等他參加高考呢。”
這下,大家都跟著看了過來。
“還有會恢復高考的那天嗎?”
問這話的是劉建,他是六八年的畢業大學生,算是趕上了最後一屆的好時光。但是打那以後就再也沒有了。
孟枝枝還沒說話。
司徒懷就說,“正常來說會有的,國家需要人才,不可能將所有的專案都停擺。”
就拿無線電來說,光一個電晶體他當年出事之前,就已經提出課題來研究了。
但是到現在還沒有一個結果出來。
時代在進步,科學也在進步,知識不會停滯不前的,同樣的人也是。
“玉樹是嗎?這孩子就交給我了。”
司徒懷突然就有了一陣希望,上一次見到這麼好的苗子,還是陸衛明。
他也是天才,而他專門是教天才的。
只是陸衛明背叛了他。
周玉樹會嗎?
司徒懷在看周玉樹,他的目光有些自我懷疑,他怕自己又帶出第二個陸衛明來。
周玉樹不解,他摸了摸自己的臉,突然問了一句,“司徒老師,我的臉有問題嗎?”
他用力地擦了擦,但是卻沒擦掉任何東西來。
司徒懷看著他這般樣子,突然笑了笑,“沒事。”
“我在帶一個學生。”
“在帶最後一個學生。”
他也不能因為害怕帶出陸衛明這樣的學生,從而就放棄了自己一身的學識,他的學識也不該埋沒在小漁村這種地方。
就算是周玉樹心性也不好。
他也認了。
只要能讓他把這一身的本領傳出去就夠了,至於以後的事情他管不了。
他也沒幾年活頭了。
孟枝枝看出了他的消極,她突然說了一句,“司徒教授,若是論人品,我敢保證玉樹絕對沒有問題。”
周玉樹上輩子三進三出牢獄裡面,自始至終都沒有把周闖供出來,可想而知他的嘴巴有多硬了。
一個寧願自己坐牢,也不會把自己同夥供出去的人,人品不會差到哪裡去的。
司徒懷不瞭解周玉樹,但是他了解孟枝枝。
想到這裡,他點頭,“那我就在信一次。”
人不可能永遠故步自封,也不可能永遠停滯不前。
如果他因為陸衛明而徹底放棄教學生,這才如了陸衛明的意。
孟枝枝把周玉樹丟給司徒懷後,她便領著倆孩子和周涉川回宿舍了。不過她住的宿舍是和趙明珠一起的。
實在是不適合讓周涉川也住進來。
她想了想,“周涉川,你先去我宿舍坐一會,晚一點我去招待所給你開一間房?”
“宿舍這邊是單人小床有些睡不下。”
周涉川點頭,“可以,我最多就留今天,明天下午就要走了。”
“啊?”
孟枝枝驚訝,“怎麼這麼快啊?”
她還以為周涉川能多住一段時間呢。
周涉川,“只有這一週的假。”可是他來回在路上就要花一週,能從今天待到明天,已經很好了。
孟枝枝有些失望,“你走了,孩子怎麼辦?”
周涉川,“有三個辦法。”
孟枝枝看了過來,周涉川語氣從容不迫,“第一孩子跟我走,第二孩子留下,第三你和孩子都跟我一起走。”
這三個辦法裡面,他喜歡第三個。
這——
孟枝枝捏了捏眉心,“你讓我考慮下。”
她在分析自己留下的作用,搭建收音機的生產線,這條路不好走。術業有專攻,就目前來說司徒懷說的那些問題,孟枝枝都聽不懂。
甚至還有些幫不上。
當然,趙明珠和周闖也是。
這就是隔行如隔山了,也是文盲的壞處了。
他們只能做一些聯絡人,提供買賣,看下車間,招兵買馬的事情。
但是這些事情,不是非要孟枝枝來做。不過片刻,她便已經想清楚了,“我可以回去。”
周玉樹來了,有了專業技術人員的支援,周闖在負責對外事務,劉建負責廠子內部的事情。
還有司徒懷這個大佬坐鎮,幾乎上大差不差了。
“你晚點等我去商量商量。”
孟枝枝和趙明珠一說,趙明珠果斷道,“我沒問題。”
“我在這裡本來就是一個閒人。”
既不會專業技術,也不會對內管理,主打一個孟枝枝的小跟班。
而前期司徒懷這邊情況一穩定下來,孟枝枝的作用也不大了,想到這裡,趙明珠說,“枝枝回去吧。”
“四月份了,又是一年春日採集,你難道就不想回去放鬆放鬆嗎?”
說實話,在羊城這段時間是真累啊。
孟枝枝點頭,“那就這樣決定了,和周闖也說一聲。”
趙明珠,“交給我。”
“你帶他們去玩吧,難得來了羊城,倆孩子都興奮著呢。”
孟枝枝嗯了一聲,在趙明珠去找周闖的時候,她去找到了劉建,“老劉,你家有幾個孩子?”
劉建有些摸不著頭腦,“兩個。”
“怎麼了孟姐?”
孟枝枝笑了笑,“多大了?”
“大的七歲,小的四歲。”
孟枝枝一聽她就覺得剛剛好,孩子年紀剛剛好,沙灘也剛剛好,有生蠔有蛤蜊,這可太適合一歲半的小朋友趕海了。
她笑得很滿意。
劉建卻有些發毛,“孟姐,怎麼了這是?”
孟枝枝微笑,“老劉啊,咱們倆是不是朋友?”
這話問的,劉建當場就拍著胸脯保證,“當然是朋友了。”
孟枝枝,“那我帶著孩子去找你老婆玩怎麼樣?”
劉建欲言又止,“姐,要不你還是玩我吧!”
作者有話說:劉建:姐,你看看我,老婆沒有我好玩
上門找別人老婆玩正常嗎?
ps:哈哈哈哈又遲到了,無力吐槽,抽88個紅包這一章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