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92章加更 周闖娶駱成霞,三分廠作……
肖石山的話, 讓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不管是何政委還是周涉川,甚至是當事人邱團長,都震驚壞了, “肖石山, 你怕是神經病吧。”
“結紮的五塊錢你還要拉人頭, 幫你平均啊?”
“還兩塊五, 你看我像不像二百五?”
他人好好的結紮做甚麼??
“看你就外行了吧。”肖石山振振有詞, “你是不是不行?”
“我就問你, 是不是不行?”
這話邱團長是萬萬不能承認的, 偏偏他媳婦還在裡面說, 這讓邱團長很是下不來臺。
邱團長不回答,偏偏肖石山又開口了, “你想不想變好”
這是想不想的問題嗎?
這是能不能的問題。
肖石山一氣呵成, “我問過周野的情況, 他和我們很像, 但是他騸了兩次後就好了。”
“我也去問過沈大夫,沈大夫說周野不是個例, 按照我們這種情況反正也沒辦法了, 還不如死馬當活馬醫, 試下週野的這個辦法。”
“說不得就好了呢?”
“畢竟關乎著後半輩子的生活。”
隔壁周野剛起來,他爬牆頭跳了下來, 神清氣爽,就是唯獨跳的太狠了,腿腳有些軟。
不過他跳下來的時候, 卻足夠精彩。
他揚著下巴,像是鬥勝的公雞一樣,“我好了。”
“以後你們說不行的時候, 可不能把我給帶上了。”
這下,大家都看了過來,連帶著邱團長都忍不住道,“你好了?”
周野一抹頭髮,那動作要多油膩有多油膩,但是架不住他長了一張特別俊俏的臉,“好了。”
那好了二字,字字鏗鏘。
邱團長有些羨慕,心裡也在犯嘀咕,難道他真的要去試下週野這辦法?
可是也太痛了吧。
騸一次,復通一次,然後才會有一定的機率可能變好。
光想一想就痛啊。
邱團長很快就打了退堂鼓。
肖石山, “你不試下嗎?”‘
“反正我是要試下的,贏了就皆大歡喜,萬一輸了,大不了就是挨一刀子,反正我種子不行,也無所謂了,最差的結果也不就是那樣。”
瞧著肖石山的模樣,這是已經下定決心了。
邱團長還在猶豫,他沒說話。
周野神清氣爽,他問周涉川,“有吃的嗎?我好餓。”
周涉川抱著孩子指著屋內,“我早上打的早飯有多的,去吃吧。”
周野哎了一聲轉頭進屋。
他一進去,原本還在商量著的嫂子們,瞬間安靜了下來。等周野拿了饅頭出來了,孟枝枝瞧著他眼底青黑,腳步還有些虛浮,走路有些打飄。
孟枝枝唇角揚了下,就知道昨晚上閨蜜過上好日子了。
旁邊的許愛梅也掃了一眼,笑了笑,“周野,你和明珠昨晚上這是圓房了?”
周野腳步一頓,他不明白這種事情許愛梅怎麼能看出來,他回頭,“嫂子。”
“你你你怎麼看出來的?”
許愛梅開黃腔,“看看你走路虛的模樣,以前你走路可是後腳跟著地的,每一步下的都很穩,再看今天腿肚子在打飄吧?”
結婚的女人真厲害。
周野幾乎是落荒而逃。
其他人倒是還好,哈哈笑。
笑完了以後,林慧芳有些羨慕,孟枝枝和她說,“事在人為,你可以先去磨邱團長答應下來。”
“如果他不答應,那你就想歪招了。”
林慧芳,“歪招?”
孟枝枝嗯了一聲,趴在她耳邊低語了片刻,旋即這才放平了語氣,“不過這是走投無路的辦法,林嫂子,不到萬不得已我是不建議你這樣走的。”
林慧芳點頭,有些難為情地道了一聲謝謝。
等林慧芳離開後,許愛梅問她,“林慧芳會這樣做嗎?”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林慧芳特別想要孩子。
那眼神都快膠著了起來,全程都黏在平平和安安的臉上,捨不得移開。
孟枝枝搖頭,“我也不知道,會不會做就取決於她有多大的決心要小孩了。”
一直到了下午,他們在烤火打牌的時候,趙明珠這才姍姍來遲,孟枝枝瞧著她氣色有些慘白。
“怎麼了這是?”
她把孩子給了周涉川,自己則是拉著趙明珠去了後面,兩人說些體己話。
趙明珠,“別提了。”
“周野才開葷,一晚上恨不得黏在我身上不下來。”
“把我給撞的人都快散架了。”
這話也太糙了啊。
趙明珠敢說,孟枝枝都不敢聽,她輕咳一聲,“那他那方面還合格不?”
趙明珠挑眉,“那何止是合格啊,簡直是要人命。”
孟枝枝笑了笑,“好日子來了,吃的這麼好,你還挑剔?”
這倒是,趙明珠不吭氣,“枝枝。”
“嗯?”
她想了想,用了一個詞來形容,“我感覺周野比咱們之前大學的時候,看到的那些男模還厲害。”
她和閨蜜上學的時候,都是母胎單身,但是架不住影片上有各式各樣的男人推送啊。
一來二去,她倆還曾許願過改天發達了,給閨蜜點男模。
結果這男模倒是沒點上,睡了一個比男模還標誌的男人。
孟枝枝偷偷地笑不說話。
趙明珠用肩膀撞了下她,“姐妹,你老實說你是不是一直吃的這麼好?”
孟枝枝哈哈笑,就是不回答。
那就是了。
趙明珠喃喃道,“我雖然不是色胚,但是也要說一句實在話,家裡的男人就是好用啊,乾淨方便還不要錢。”
“點男模多貴啊。”
她和枝枝賺的那點錢,還不夠自己吃的。
孟枝枝笑,“行了行了,到此為止了。”
“我知道你吃的很好,不用炫耀了。”
*
正月初十這天,肖石山利索的找到了沈大夫,做了結紮。可惜他沒能拉到邱團長來,拿到半價結紮。
但是好在他是沈大夫的第三位患者,沈大夫出於各方面考慮,還是給他免費騸了。
萬一真要是算壞一點,起碼也不能找他事不是?
等做完手術出來,沈大夫衝著肖石山說,“回去後三個月不能同房。”
“等恢復好了過來我給你檢查下。”
肖石山嗯了一聲,一瘸一拐的出來,牛月娥就在外面等著他了,她瞧著肖石山這樣,忍不住埋怨道, “你這是何苦呢?”
肖石山沒說話,只是強忍著痛,“有條件我們就生一個,沒條件就算了。”
但是看到了機會,他不能當做沒看見啊。
肖石山結紮的訊息,很快傳遍了家屬院,饒是孟枝枝聽到了都有些恍惚,“看來老肖這是下了血本啊。”
真的是讓人震驚。
這訊息傳到了邱家,林慧芳催邱團長,“你真不去結紮試下?”
邱團長嗯了一聲,“不去。”
林慧芳若無其事,“那算了。”
轉頭走進屋內,把門一關上,從床頭櫃裡面拿出幾個計生套,用針挨個紮了過去。
確保每一個計生套都被紮了四五次後,她這才放棄。
她就賭。
賭老邱的子孫沒死完。
總有一個漏網之魚能夠讓她等到。
*
過了正月,羊城那邊打來了電話,是周闖直接打到了話務室。孟枝枝還在家裡貓冬呢,黑省的冬天是真冷,家裡要不燒炕,要不燒炭盆子。
沒有炭盆子,孟枝枝真是覺得自己一天都過不下去了,太冷了太冷了。
倆孩子也都穿成了一個熊,晚上睡覺都要脫五六件才能脫完。
孟枝枝也差不多,手被凍得通紅,一天到晚幾乎都是冰涼的,她朝著趙明珠感慨,“要是能去南方過冬就好了,起碼不至於這麼冷。”
趙明珠,“你想去?”
孟枝枝點頭,她反問,“你不想現在穿短袖穿外套嗎?”
她現在穿的自己都覺得磕磣。
秋衣毛衣馬甲棉襖,秋褲毛褲大棉褲。
實在是不抗凍啊,而且這個年代也沒暖氣片,全靠炕和意志力。
趙明珠,“去南方吧。”
“啊?”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話務室那邊過來通知,說是有電話找。孟枝枝把孩子交給了趙明珠幫忙帶,她自己穿著大棉襖子迅速地跑了出去。
等到話務室的時候,她還忍不住搓搓手,哈出了一陣白氣,“同志,誰找我?”
“這個電話,等五分t鍾會再次撥打過來。”
孟枝枝點頭,等了兩分鐘左右,電話便再次響起來了。
是周闖的聲音,孟枝枝說了一聲,“喂,我是孟枝枝。”
周闖立馬說道,“大嫂是我,周闖。”他的聲音裡面帶著幾分藏不住的驚喜,“我們要吞併三分廠了,想請你過來把把關,談談合作。”
孟枝枝,“這麼快?”
她還以為最快到年終去了,卻沒想到這才年初正月還沒過完,就已經有訊息了。
周闖嗯了一聲,“開始駱家還給三分廠支援,到了後面年底那一波,我們廠子的訂單爆了,徹底把三分廠之前的訂單的都搶走了不說,連帶著工人也都搶了過來。”
“三分廠現在屬於空殼子,有廠子,有機器,但是沒訂單,這就導致了駱家對他們的幫扶是往水裡扔錢,到頭來打水漂。”
“正月十五一過,駱家偷偷來找人算了一卦,說是三分廠不利於駱家的發展,所以他們便正式對外把三分廠出售了。”
孟枝枝聽到這話,總覺得有些熟悉,“駱家找人算卦的事,你摻和了沒?”
果然,知他者大嫂也,周闖小聲說道,“我在裡面塞錢了。”
自然是加快了速度。
難怪。
按照孟枝枝的計劃來看,就算是三分廠沒了訂單,但是有駱家支援,這到底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支撐個半年沒問題,卻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了結果。
“做的乾淨嗎?”
孟枝枝問了一句。
“乾淨。”
“是個香江來的大師,給駱家看完後便直接回香江了。”
為此,他還付出了一大筆的錢,當然對於周闖來說,這一筆錢怎麼看都是值得的啊。
孟枝枝,“做的漂亮。”
果然生意場上就是爾虞我詐,周闖如今就學的很好。
“甚麼時候談合同?”
“最好是越快越好。”
孟枝枝點了點頭,“那我買最快的車票。”不過要掛電話之前,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周闖,羊城那邊好找房子嗎?”
周闖還有些意外,“怎麼了?”
“我這次過去想把倆孩子一起帶過去,黑省太冷了,倆孩子天天哪裡都去不了,每天在家關瘋了。”
周闖其實不建議,他想了想,“房子有肯定能找到,但是大嫂,你過來是忙工作的,一旦忙起來估計是顧不上孩子的。而且這一路要四天四夜,孩子太小了,在車上也不現實。”
他這話一說,倒是瞬間讓孟枝枝清醒了下來,“行,我考慮考慮看看怎麼弄。”
她開始是真想帶著倆孩子去羊城溫暖一下的,但是這四天四夜,帶著孩子在車上也是真吃不消。
而且還是倆孩子。
算了。
掛了電話孟枝枝就已經打消了帶孩子一起出門的心思。
她回到家後和趙明珠一說,趙明珠也說,“你是不是瘋了?”
“你去羊城還想帶著倆小崽子?”
“孟枝枝,你是不是好日子過多了?”
孟枝枝覺得她可能真的是好日子過多了,“好了好了,腦子不進水了,不帶他們兩個了。”
只是瞧著關在家裡出不去的倆孩子,她到底是心疼,“那我們都走了,這倆孩子怎麼辦?”
她在家的時候,孩子無聊還能爬到她身上和媽媽玩,她一走這倆孩子可沒靠山了。
趙明珠聽得翻白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爸不在,他奶奶不在,他們是後爸後奶奶啊,至於出個門就這麼不放心嗎?”
孟枝枝也不知道該怎麼說自己的心態。
以前沒當媽的時候,也沒說多喜歡孩子。
剛當媽的時候,每天都想逃跑,想要自由,崇尚自由。
但是當久了以後,孟枝枝發現不是孩子離不開她,是她離不開這倆孩子了。
她不說話 。
趙明珠真是呼呼的,“你別當媽了以後,就一臉媽樣啊。”
“你是當媽的,但是你先是孟枝枝,隨後才是當媽的。”
她去幫孟枝枝收拾東西,“現在搞錢不認真,你還指望你孩子將來能親你?”
“你放心,你孩子將來肯定更喜歡那個有錢的媽。”
這是實話。
孟枝枝其實也知道,但是知道歸知道現實歸現實,她點頭,“行了行了,收拾東西,別罵我了。”
也只是一瞬間的母愛氾濫,但是真搞事業的時候,她也不會含糊就是了。
收拾完東西等晚上週涉川回來,她便迅速和周涉川把家裡的事情交代了下,“孩子這邊你多帶點,下班回來瞧著他們要是不開心,你就喊了文君文武過來和他們一起玩。”
“家裡多買些糖果花生甚麼的,他們自然就肯過來了。”
周涉川低眸看著她,眼神滿是溫柔,“我知道。”
“孩子這邊有我,家裡有我。”
周涉川好像一面寬闊的大海,這給孟枝枝一種錯覺,好像周涉川甚麼都能包容她一樣。
孟枝枝,“周涉川?”
她抬頭輕輕地喊了一聲。
周涉川在給她裝錢裝票這些,聞言,他回頭,“怎麼了?”
“我這一走恐怕就又要二十天了。”
而且還是最少二十天。
周涉川似乎知道她要說甚麼,他笑了笑,“枝枝。”
“平平和安安有一對有本事的父母,我只會高興。”
他的枝枝如果願意的話,也可以在家,他會養著她的。只是他的工資是死工資,可能日子沒那麼好,過的清貧一些,但是一家人在一起。
“你如果出去想搞事業,我也不反對。”
周涉川說,“一個家裡面,兩個人努力比一個人努力好。”
“我時常擔憂自己哪一天會被駐隊精簡了。”他是真的考慮過未來的,真到那一天的時候,他怕自己沒本事,也養不活家裡人了。
而如今孟枝枝若是能多一條路,對於周涉川,對於這個家來說,都是一個好的選擇。
在這一刻,孟枝枝是深深地感受到了,有個成熟伴侶的好處了,他不會剪斷她的翅膀,還能鼓勵她往前走。
還會告訴她,家裡這一攤子不要擔心,有他在。
這對於孟枝枝來說,完全沒了後顧之憂。
孟枝枝輕輕地抱著了周涉川,她沒說話。
周涉川也沒說話。
好一會她才喃喃道,“周涉川,我以為你會反對。”
周涉川抬手摸摸頭,他特別喜歡孟枝枝的頭髮,很濃密也很細軟柔順,摸在手裡跟綢緞子一樣,很是舒服。
“為甚麼要反對?”
孟枝枝,“家裡有兩個孩子啊,才一歲多點,我出去一走就是這麼久,孩子沒人管,家也沒人管。”
周涉川失笑,他唇角微揚,“不至於。”
“哪裡沒人管,家裡不還是有我嗎?”
“再不濟還有媽,如果實在是忙不過來,我把玉樹也喊回來,他那邊學校放學早,週末還休息,你看枝枝家裡有人,你不用擔心家裡的這些。”
有他在,一切都會解決。
“如果人手還是不夠,我到時候付錢給許嫂子,讓她白日裡面過來給媽搭把手也行。”
“你只管往前走。”
孟枝枝不知道為甚麼,鼻子有些酸酸的,她覺得自己可能是見到了太多不好的婚姻,和不好的丈夫。
以至於她如今遇到了周涉川,這樣正常的丈夫,她竟然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不過有人管後方的感覺還是好。
孟枝枝貼著周涉川的胸膛蹭了蹭,“周涉川,謝謝你啊。”
她在家不上班的時候,周涉川支援著她。
她準備去外面幹事業的時候,周涉川還是支援著她。
對於孟枝枝來說,結婚能遇到周涉川這樣的人,是真的挺幸福的。
這一晚上,兩人折騰了半夜了。
可能是知道要離開了,也可能是知道一時半會見不了面。
又或者是其他的情緒。
到了最後一刻,兩人幾乎是抵死纏綿,腦袋一片空白。
當達到頂峰的時候,孟枝枝紅著眼圈,蜷縮著腳趾,完全不想動了累癱了。
整個人都是軟綿綿的,那事之後她就完全放空了。
腦袋也是空的,人也是空的。
但是身上還是黏糊糊的,孟枝枝抬眸看向周涉川,軟綿綿地喊了一聲,“老公。”
這一聲老公喊的,周涉川渾身一僵,他幾乎是同手同腳的走了出去,“馬上來。”
他甚至沒有勇氣,去面對那個叫她喊老公的孟枝枝。
孟枝枝瞧著周涉川落荒而逃的樣子,她忍不住笑了笑,鑽在被子裡面睏乏的厲害。
周涉川進來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周涉川揭開被子用著熱水幫她擦了擦身體後。
剛要把毛巾收起來,結果發現孟枝枝睡的香甜,他便捨不得走了,就那樣光著膀子站在炕邊t,仔細看了看。
越看越喜歡,他索性把盆子放走,轉頭也鑽到了被子裡面,抬手撫著孟枝枝的臉,那一雙向來冷峻的臉,此刻卻滿面溫柔。
他低頭在孟枝枝的額頭上親了下,“枝枝。”
親一下,喊一聲。
“枝枝。”
他有鬍子,親的孟枝枝有些癢癢,她抬手推了下,嚶嚀了一句。
周涉川輕笑了一聲,動作到底是放緩了幾分,他捨不得睡覺就那樣,開著一盞小燈,手肘拄著下巴,安安靜靜地看著孟枝枝。
他抬起另外一隻手,隔空描繪著她的眉眼。
“枝枝。”
他的枝枝。
他的枝枝是真的好看啊。
*
隔天一早才六點多,孟枝枝發誓她絕對沒有這麼早起來過,當然結婚那天不算。
起這麼早是為了趕火車票,也是為了在孩子醒之前她離開,免得孩子醒了,她看著孩子哭捨不得走。
孟枝枝離開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兩個睡的四仰八叉的寶寶,忍不住親了一口,又親了一口。
都還是奶孩子呢,才一歲多點,帶著嬰兒肥,臉蛋肉肉的,白白的,還有著一股很明顯的奶香味,睡的滿面通紅。
孟枝枝親了一口,又親了一口,怎麼親不夠一樣。
還是周涉川提醒她,“枝枝要到時間了,趙明珠在外面等你。”
他彎著腰去扶孟枝枝起來,人如弓,姿態端正,五官俊美。
孟枝枝親完這個親那個,親不完根本親不完。
周涉川完全沒想到孟枝枝親完孩子,還會親他,他怔在原地,眉目羞澀又溫柔,“好了,回來再親。”
“都給你留著。”
孟枝枝呸了他一口,轉頭這才離開。她出來的時候,趙明珠已經在外面等著了,她還提著行李,瞧著那神色有些百無聊賴。
倒是周野滿臉不捨,“你真要走啊?趙明珠。”
“我才剛好呢。”
這一個月裡面除了趙明珠來例假之外,幾乎每天都是最少兩次的節奏。
她這冷不丁的要走個把月,周野是真捨不得啊。
他現在已經分不清楚到底自己是捨不得趙明珠,還是捨不得趙明珠的身子了。
趙明珠沒理。
周野忍不住碎碎念,“你能不能不走啊?”
少年眉眼精緻,膚色白皙,眼圈的紅暈無一不在訴說著不捨。
這讓趙明珠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的臉,“我出去要工作呀,周野。”
她也難得不再跟沖天炮一樣,“你去上班我都沒纏著你,讓你不要上班每天在家陪我。”
“我們都會有自己的工作,也會有自己的事業。”
周野心說他不要。
他甚至都不想上班,只想一天到晚就和趙明珠一起,永遠不分開。
孟枝枝看到這一幕,還有些無奈,她是捨不得孩子。
輪到趙明珠和周野倒是好了,是周野捨不得趙明珠,但是她瞧著趙明珠就沒有半分不捨。
果然。
女人不狠,地位不穩。
孟枝枝過來後輕咳一聲,周野立馬恢復了平日陰沉的模樣,“你走吧,一路注意平安,你放心,我是不會再想你的。”
和之前那個黏黏糊糊的周野,完全是兩個人啊。
孟枝枝心說,周野不去唱大戲真是太可惜了。
等他們上了車子,孟枝枝和趙明珠坐好後,她順著趙明珠的目光看了過去,那周野都快成了望夫石了。
那麼冷的天氣,站在寒風裡面動作都沒變下,瞧著那目光都在緊緊地盯著車子。
孟枝枝調侃了一句,“明珠啊,你家這弟弟還挺粘人啊。”
趙明珠擺擺手,“別提了。”
“大門口的門檻都快被磨禿了。”
孟枝枝,“???”
孟枝枝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趙明珠這才在跟她開車在啊。她差點沒一口水噴出去,“趙明珠,這是在外面,不是在無人區。”
趙明珠無所謂,“反正車上就我們三個人。”
“周涉川是你男人,他也不是外人,讓他聽了也無妨,再說了。”她話鋒一轉,目光一掃,笑容曖昧,“我就不信你的大門口沒被磨禿。”
孟枝枝,“……”
周涉川,“……”
周涉川差點連方向盤都有些握不住了,他輕咳一聲,假裝沒有聽見。
還是孟枝枝私底下擰了趙明珠好幾次,趙明珠這才閉嘴。
真是嘴上沒個把門,甚麼話都敢亂說。
好在到了火車站和周涉川告辭後,孟枝枝轉頭就衝著趙明珠說,“你下次說話悠著點。”
還有外人在呢,怎麼就敢這樣亂說話。
趙明珠,“話糙理不糙。”
她拿著車票過檢,這才逃掉了一馬。
孟枝枝這才放過了她,她們算是始發站,火車上沒多少人,二人找到了自己的臥鋪,便躺著休息。
沒了外人,趙明珠這才叫做一個無人區,“你知道嗎?枝枝,你知道嗎?做雞都沒我慘,做雞還有休息日,我沒有。”
“我沒有啊。”
她簡直是義憤填膺的,“自從周野開葷了,滿腦子都是這檔子事情。”
“我都怕他精.盡.人.亡。”
孟枝枝捂著耳朵,“並不想聽。”
“那你和我說你和周涉川的事?”
孟枝枝,“不想說。”
“他那方面厲害嗎?”
不等孟枝枝回答,趙明珠就自言自語,“我瞧著他身板比周野還猛幾分,按理說應該是對的。”
“不知道有二十厘米沒。”
“反正我家周野是沒有的,不過雖然長度沒那麼長,但是應該算是比較持久的。”
孟枝枝微笑,“趙明珠。”
“你見過別的男人嗎?”
“沒呢。”趙明珠美豔的臉上,滿是不好意思,“就周野這一個男人,這不是沒比較嗎?所以才和你對對口風。”
孟枝枝,“吃的挺好。”
就這四個字。
趙明珠瞬間明白了,“成了成了,我知道了。”
“大黃丫頭。”
但凡是換個地方,她和枝枝都吃不到這麼好的。
如今來看,也不是全然都是壞事。
火車上,孟枝枝真是被趙明珠給纏死了,翻來覆去都是周野和那檔子事。好在臥鋪裡面來了其他人,趙明珠這才收斂了幾分。
孟枝枝問她,“趙明珠,你是不是喜歡周野啊?”
趙明珠冷笑一聲,“我喜歡他?”
“那我不是慘過做雞?”
得!開竅了,但是還沒徹底開竅。
孟枝枝心說算了,做都做了,還怕以後不喜歡嗎?
三天後抵達到了羊城,剛一下火車迎面就是一陣熱浪。要知道孟枝枝身上穿的可是棉襖子啊,她剛從零下十幾度的黑省,來到了氣溫足足有二十多度的羊城。
孟枝枝下車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脫棉襖!
要不是地方不合適,她連身上的棉褲也要脫了,她知道羊城暖和,但是絕對沒想到竟然暖和到這個地步啊。
這怕是都有二十五度吧。
別說穿長袖了,就是穿短袖也是沒問題的。
她脫,趙明珠也脫。
趙明珠比孟枝枝膽子大,拉著孟枝枝找了個揹人的地方,連帶著外面的大棉褲也脫了。
孟枝枝瞧著她脫褲子的動作,嚇了一跳,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往周圍看。不過還好,這個地方沒人,她壓低了嗓音,“明珠,你瘋了?”
在這裡脫褲子,隨時都有可能被看到。
趙明珠挑眉,哈哈一笑,大棉褲一扒,露出了裡面的九分褲,“我沒穿秋褲,直接穿了外褲套在棉褲裡面,真要是被看到了也無所謂。”
這就很趙明珠了。
脫了大棉褲,趙明珠真是一身清爽,“果然,過冬還是要南方。”
在北方過冬簡直是自討苦吃。
“你脫不脫?”
孟枝枝搖頭,“我忍忍。”
她到底是沒趙明珠這般大膽的,不過也沒事。過一會周闖接她們回去,她就上下的衣服一起換掉。
好在周闖早早的就在車站外面等著她們了。
不過是小半年沒見,周闖竟然發達了,他竟開著一輛破破的桑塔納。
他腿也好了,如今站在桑塔納車窗外面,穿著一件很合身的白色襯衣,下面一條黑色西裝褲。
明明才幾個月的時間,他身上的青澀好像褪完了,只餘下了穩重和利落。
還有一種很難以言說的氣質。
經過這一場風波後,周闖好像徹底不一樣了。
也讓他從一個倒爺,變成了一個生意人。
孟枝枝頓了下,這才和趙明珠一起快步走了過去。
“大嫂。”
人還沒到,周闖就已經迎了過來,很自然地把行李都給接了過去,“這一路辛苦了。”
孟枝枝低頭瞧著他走的那一幕,便問了問,“腿好完全了?”
周闖,“早好了,後面走路不利索,去醫院做了個復位後,走路都正常了。”
孟枝枝瞧著周闖大的樣子,人瘦了一些,也黑了一t些,但是瞧著精氣神卻更飽滿了。
在往桑塔納旁邊一靠,這完全就是妥妥的鑽石王老五啊。
“你買車了?”
要知道這可是七十年代的桑塔納啊。
周闖搖頭,“這是廠子的車子,朝人借的二手車,租一天十塊錢。”
孟枝枝掐著指頭算,“那一個月不就要三百?”
“哪會?”周闖笑了笑,開啟車門,“大嫂,你覺得我會這麼捨得嗎?”
“也就是平日出去談生意需要撐場面的時候,我才和人租的,租金一天是十塊,押金一千塊。”
說實話,這還真不是普通人能夠付得起的。
孟枝枝,“不錯不錯,有生意頭腦。”
車子一路疾馳,抵達到了二分廠宿舍樓,周闖把車子停在樓下,他下車給孟枝枝和趙明珠開了車門。
簡直是一氣呵成。
這流暢的速度,讓孟枝枝都瞠目,“你經常給人這樣做?”
周闖苦笑,“大嫂你這都能看出來啊。”
送了孟枝枝上樓,他這才說道,“為了拿下三分廠,我認識了一個當地的領導。”
“他要是有急事就會聯絡我,我給他當司機四處送他去開會甚麼的。”
“前後用了三個月。”
說到這裡,周闖凝視著孟枝枝的眼睛,“駱家鬆口了。”
也不光是訂單問題,二分廠如今有能力搶訂單,可是駱家的人如果執意要把三分廠關門,或者是做其他的。
周闖也無可奈何。
畢竟,他是外來戶,但是駱家是地頭蛇。
孟枝枝頓了下,她倒是有些心疼,“那這幾個月你肯定過得很辛苦吧。”
明明是在簡單不過的一句話,聽到周闖的耳朵裡面,卻莫名的有些想哭。
他嗯了一聲,“是有些辛苦不過都過去了。”
“駐隊那邊有關係,這讓駱家不敢輕易的動我,但是同樣的我也不敢輕易的去找駐隊幫忙。”
人情如紙,用一次薄一次。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周闖自然不會去找駐隊幫忙。不過好在,他認識了一個貴人,對方拉了他一把。
駱家鬆口。
現在只是時間問題,三分廠早晚會成為二分廠的附屬。
孟枝枝聽完,她摸摸頭,語氣溫柔,“辛苦了。”
“剩下的談判合同交給我。”
陽光下,她的眉眼恬靜,卻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魅力。
這讓周闖身上的重擔都跟著一輕,他點頭,“大嫂,剩下的拜託你了。”
“我想以最小的代價拿下三分廠。”
孟枝枝嗯了一聲,“交給我。”
羊城還有些熱,孟枝枝帶過來的衣服有些不合適。不過,羊城這種地方最不缺的就是衣服。
當天下午,她便和趙明珠去市場上買了兩套衣服,她買了一件白色西裝,西褲,腳底下換了一雙五厘米的高跟鞋。
頭髮全部紮起,露出一張芙蓉面,當真是漂亮極了。
趙明珠買了一件寶藍色真絲襯衣,襯衣紮在牛仔褲裡面,一雙長腿又細又白,這身材真是絕了。
說實話,就孟枝枝和趙明珠站在一起,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走了。”
“今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孟枝枝一喊,周闖猛地回神,“大嫂,二嫂,你倆今天這也太漂亮了,我估計你們一出現,就能把駱家的人給震住。”
孟枝枝挑眉,“借你吉言,今天爭取一次就把三分廠給吞併了。”
他們到的時候,駱家人已經在辦公室的等著了。這一次還不止駱成霞一個人,還有駱科長,駱成君。
以及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對方拄著柺杖,瞧著氣勢不凡。
“還沒來嗎?”
駱成霞是個急脾氣,她有些等不及了。
駱成君看了看手錶,“今天約好的是九點半見面,現在是九點十五,還有十五分鐘。”
是他們駱家人來的著急而已。
駱家老爺子閉目養神,連眼睛都沒睜開,瞧著氣勢很沉穩。
“他們那邊今天誰來談?”
“應該是周闖。”
“沒提前查清楚嗎?”
聲聲質問,這讓駱成霞下意識地低垂著頭,“現在周闖把身邊的人都給換了,他幾乎是獨來獨往,所以很難查到他的貼身資訊。”
駱老爺子想說些甚麼,但是聽到外面的腳步聲,他頓時閉嘴,“來了。”
“一會好好談。”
說到這裡,他警告地看向駱成霞,“之前我讓你向他示好,你一直傲著,如果今天還是這樣,駱成霞,你別回駱家了。”
駱成霞聽到這話,她臉色瞬間煞白。
她也知道三分廠這件事,沒處理好給家裡添了大麻煩,以至於連帶著爺爺都跟著連累出來了。
想到這裡,她深吸一口氣,“爺爺我知道的。”
話落,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當然周闖也只是表面上的禮貌意思意思。
“請進!”
話落,孟枝枝,趙明珠還有周闖以及劉廠長,四人都跟著走了進來。
說實話,當孟枝枝和趙明珠出現在辦公室的那一刻,整個辦公室都亮堂了幾分。
實在是兩人太漂亮,也太耀眼了。
駱老爺子在看到孟枝枝和趙明珠的長相後,他在心裡嘆口氣,難怪之前成霞私底下和周闖說,嫁給他。
對方會不同意了。
家裡有這麼兩個漂亮的嫂子,也很難看上外面的女同志啊。
想到這裡,駱老爺子頓了下,他笑了笑,“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周闖同志,這兩位是?”
周闖第一次見駱老爺子,他心裡有了猜測,“這是我大嫂孟枝枝,二嫂趙明珠。”
他估摸著是駱成霞回家搬救兵了。
當然,他也回家搬救兵了。
他的救兵比駱成霞的救兵年輕多了。
駱老爺子主動伸手,“你好,兩位可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啊。”
在這種談判的情況下,讓兩位女同志來,這就讓人有些意外了。
孟枝枝微笑,“你好。”
注意是你好,而不是您好。
駱成霞皺眉,“他是我爺爺,孟同志,還請放尊重一些。”
孟枝枝語氣平靜,“駱廠長似乎忘記了,我們今天是為了甚麼來的。”
“請注意我們不是來認爺爺的,而是談判吞併了三分廠的。”
“在這種情況下,請駱廠長放尊重一些。”
駱成霞還想說甚麼,駱老爺子呵斥了一聲,“成霞,不得無禮。”
“我家這孫女被慣壞了,還請孟同志不要介意。”
孟枝枝扯了扯嘴角,“老爺子,在家怎麼慣孫女都可以,但是在外面若是慣著,那社會上的人自然會教她做人,你說是嗎?”
這可真是一開口就是針尖對麥芒了。
駱老爺子轉動著手裡的柺杖,他平息了片刻,“孟同志說的是。”
這還真是少見的低聲下氣了。
後面的駱成君瞪了一眼駱成霞,有些埋怨她給家裡帶來這麼大的麻煩,以至於爺爺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在外面低聲下氣。
駱成霞向來驕傲的眉眼,此刻都跟著耷拉下去。
駱老爺子開門見山,“我知道你們這次是為了甚麼而來。”
“想要吞併三分廠,讓三分廠成為二分廠的子廠,但是這是要花錢的,而且還是一筆不小的錢。”
“但是我還有一個更好的提議。”駱老爺子拉著駱成霞到了前面,他語氣冷靜,“三分廠我可以作為我駱氏女的嫁妝,免費送給你們。”
“我只有一個條件。”
“周闖娶駱成霞。”
作者有話說:又遲到了,啊哈哈哈,抽88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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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穿成民國第一富婆》
姜瑩是一名母胎單身的九九六社畜,在熬夜趕報告時,穿到了一本民國文中剛死了首富老公的舊式原配,對方因接受不了老公離去,黯然銷魂,留下三萬萬圓存款和上海灘十多套老洋樓無人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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