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8章 加更 我們是在搶救你男人的雄……

2026-04-07 作者:似伊

第88章 第88章加更 我們是在搶救你男人的雄……

周野那聲音實在是穿透性太強了, 以至於沈大夫就是想聽不見也難啊。

他輕咳一聲,“不至於不至於。”

沈大夫認真道,“當初你們結紮我雖然是扎一送一, 但是在給你們結紮之前, 我最少騸了二十幾頭豬, 不至於騸錯了啊。”

“再說了, 當時李大夫也給你看了都沒事的, 身體上沒毛病, 是你心理有毛病和障礙, 這才導致沒法圓房。”

李大夫這會不敢吱聲了, 因為荊大夫在這裡,他也不敢保證自己之前看的病是百分百對的。

所以面對沈大夫拖他下水, 他擦了一把冷汗, “先看看荊大夫怎麼說吧。”

沈大夫一頓, 抬頭看向自家師父。

荊大夫沒說話, 只是盯著周野的褲子,這讓周野覺得下面一涼。果然, 下一秒就聽見荊大夫說, “褲子脫了。”

周野, “???”

“不是剛才脫過嗎?”

看也看了摸也摸了,怎麼還脫啊?

荊大夫扶著老花鏡, “我都沒給你看完病,誰讓你把褲子提起來的?”

周野嗖的一下子提了起來,他那會就算是想阻攔也難啊。

周野捂著褲腰帶不放, 荊大夫很直接t,“你想不想和你愛人圓房?”

“想不想當個真正的男人?”

這兩句話對於一個不舉的男人來說,這簡直是絕殺。

自尊心羞恥心是甚麼, 周野是沒有的。

他果斷再次把褲子脫了下下來,站在那任由荊大夫拿著他的兄弟把玩,好屈辱啊。

但是要忍,誰讓他生這種糟心的病呢。

周野甚至把眼睛都給閉上了,靈魂出竅,這會的周野其實不是他,真正的周野已經死了。

現在只餘下一個軀殼給了荊大夫。

荊大夫摸來摸去,最後他摸到了之前沈大夫手術的位置,來回探了下,這才喊沈大夫過來看,“小沈,你看下這個地方是你當時結紮的位置嗎?”

已經過去大半年了,所以連帶著傷口的疤痕也快消失了。荊大夫並不能準確地確認位置。

沈大夫低頭看了過來,他也伸手摸了下。

周野好想打人啊。

怎麼是個人就來摸他。

他就這麼廉價嗎?

這麼好摸嗎?

沈大夫摸了以後,他說,“是這個位置。”

“這是我頭一次做結紮手術,記得很清楚。”他回憶道,“我當時先給周涉川做的結紮手術,他當時沒動。”

說到這裡,沈大夫猛地想起來一件事,“我當時給周野結紮的時候,他的雙腿是敞開的,但是後來我下刀的時候,周野,你是不是動了?”

他當時還嚇了一跳,但是瞧著下刀的位置還行,他就沒說話。

周野,“啊?”

這事情他哪裡記得起來,不過,沈大夫一提他也開始回憶起來。他想了想,“好像是動了,你當時那個手術刀不是擦了酒精嗎?特別冰涼,你放我大腿根颳了下,我沒忍住就動了。”

真相好像大白了。

“你真把我給騸了啊?”

周野的聲音有些崩潰,“姓沈的,你真的把我給騸了啊?”

其實這會沈大夫也不能確認,“我先說好,我的技術是沒問題的,如果有問題當時第一個給周涉川做的,真要是出事也應該是周涉川,而不是你才是。”

“如果真是因為你動了,我才下錯刀的,那也不能怪我。”

他嘀咕一句,“畢竟,當初我給你結紮還沒收錢呢,我去騸豬,騸一頭兩毛錢,我給你結紮是免費的,免費的你還要甚麼腳踏車?”

周野,“……”

真是恨不得打死之前的自己,貪甚麼便宜,結紮還要扎一送一。

當初為了貪便宜,他大哥給錢了,他就沒給了。

想著他是被送的那個。

這下好了,被送壞了,差點都被人給騸了去。

“先別急。”

荊大夫又掂量了下,周野的那□□二兩肉,“還挺沉,本錢還不小。”

“你早上起來有反應嗎?”

這話問的太糙了。

周野提著褲子捂著褲腰帶,臉紅,“有的。”

“每天早上都有嗎?”

周野,“要問的這麼細緻嗎?”

他不要臉嗎?

他不要臉嗎?

“說。”荊大夫可不是沈大夫,他身上有著很強的大夫威壓,“還想不想病好了?”

周野捏著鼻子,“大部分都有,每天早上起來有反應,但是上了個廁所就下去了。”

“晚上睡覺前呢?夜裡有沒有夢遺?”

周野搖頭,“沒有。”

“一次夢遺都沒有?”

“沒有。”

問到這裡,荊大夫突然轉頭去看沈大夫,“你見過他愛人嗎?好看嗎?”

這下,沈大夫可就有得說了,“他媳婦是個大美人。”怕他師父不信,他還主動開了辦公室的門,探頭看了外面一眼,瞧著趙明珠坐在長條椅上等著,他便招呼了一聲,“趙同志,你過來下。”

趙明珠不明所以,不過她還是跟著走了過來,走到了辦公室門口,她問了一句,“沈大夫怎麼了?我家周野很嚴重嗎?”

十月初的黑省已經入秋了,趙明珠穿著一件白色的確良襯衣,下面一條藏青色九分褲,襯衣的下襬扎褲腰裡面,只顯得腰以下全是腿,最重要的是胸前還鼓鼓囊囊的,當真是有料極了。

再看臉,她是曬不黑的面板,出去轉了一個月,膚色依然白膩,五官美豔,光往灰撲撲的男科辦公室門口一站,整個辦公室都跟著亮堂了幾分。

沈大夫,“這位就是周野的愛人。”

他算是明白了一句,甚麼叫做滿堂生輝。

趙明珠往這裡一站,可不就是滿堂生輝了?

荊大夫都跟著恍惚了片刻,“這位男同志的妻子確實是漂亮。”

“兩人分房睡了嗎?”

周野不吭氣,他也不能吭氣,因為這是恥辱啊。

倒是旁邊的趙明珠回答了,“沒分房睡。”

“在一個床上?”

“對。”

“一個被窩?”

“對。”

周野實在是聽不下去了,他轉頭就去把趙明珠推了出去,“你在外面等我。”還不等趙明珠反應過來,他便已經把辦公室的門給關上了,轉頭就朝著荊大夫陰沉沉道,“殺人不過頭點地,荊大夫你這是要把我給凌遲處死啊。”

荊大夫深深地嘆口氣,“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你媳婦這麼漂亮,半夜的時候就沒有起過反應?”

這還住在一個被窩啊。

周野不吭氣,他拒絕回答。

荊大夫,“看來小沈這一刀騸的不輕,差點都讓你變太監了。”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周野瞬間要炸了,“現在怎麼解決,你們就告訴我怎麼解決?”

要不是他貪便宜,這會多少都要上去把沈大夫給騸了。

不然,難解心頭之恨。

他這小半年實在是太難了。

沈大夫被他陰惻惻地盯著,著實是害怕,不由自主地往李大夫身後躲了下,“也不能全怪我,如果我真把你騸狠了的話,你早上根本不會有反應,所以李大夫有一點說的對,你心理也有問題。”

“身體和心理雙重問題,這才導致了現在這個結果。”

“我心理甚麼問題?”周野自己都不知道。

這是要把李大夫拉下水了,李大夫也不得不站了出來,“當初你們那一批上戰場的人,不少人下來了都有心理障礙,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所以我才會說的那話。”

“至於你心裡有甚麼問題,只有你自己知道了,如果你是實在是找不到原因,可以去問問邱團長,他當初情況和你挺像,後面換了一個年輕漂亮的媳婦後,這才解決了根本問題。”

周野不說話。

荊大夫已經在給他寫病歷了,“身體和心理雙重問題,結紮手術出事故需要復通觀察,心理因素參考過往病患,協助病患找到原因。”

寫完病歷,他便把病歷單撕下來,遞給了沈大夫,“你去幫他辦下住院手續,他這個結紮手術出了問題,需要復通,復通以後我們再看看效果。”

沈大夫噯了一聲,心虛的都不敢去看周野。

周野陰惻惻道,“姓沈的,我和你沒完。”

要不是沈大夫給他騸了,他或許根本不會有這檔子事情了。

沈大夫心虛了片刻,很快就理直氣壯了,“我沒收你錢,你自願找我的,而且做結紮手術之前,我也告訴你了,我是第一次做是生手,你還非要找我,這能怪我嗎?”

“醫鬧醫鬧,我掙了你的錢,你在給我鬧也正常,我一分錢沒掙給你做了手術,也不是我主動做錯的,而是你當初做手術的時候動彈了,這才會導致這個結果,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是免費,周野,我是免費的,你是自願的!”

他強調了好幾次。

周野氣的頭髮都支稜了起來,卻無可奈何。

沈大夫準備去繳費處給他提前開單,荊大夫說,“今天做不了手術,讓患者十二個小時內不能吃東西,不能喝水,到明天上午九點,我準時給他做手術。”

“先回去把住院的東西收拾下。”

復通手術比結紮手術可麻煩多了,而且周野現在還是屬於疑難雜症的那一塊,荊大夫也不能確定,明天給他做手術的時候,會不會發現其他情況。

周野不想說話,垂頭喪氣。

荊大夫囑咐了一句,“十二個小時內一定不能喝水進食知道嗎?明天早上進手術室前把尿排空。”

周野嗯了一聲,“那我明天早上來。”

他要出去,沈大夫也跟著出來了,開了住院單之後又把繳費單給了周野,“去繳費處繳下費。”

周野壓根不想花這個錢,“你給我騸壞了。”

沈大夫,“我是免費的。”

周野,“……”

還是趙明珠走了過來,她問,“怎麼了?”她雙手插在褲兜裡面,頭髮全部束起來,露出美豔又英氣的眉眼來,當真是英姿颯爽。

周野不想拿這話給趙t明珠聽,他便含糊道,“明天做復通手術,十二個小時內不能吃東西,也不能喝水,我們先回去吧。”

趙明珠嗯了一聲,朝著沈大夫道謝,這才衝著周野問,“大夫有說你是為甚麼成這樣的嗎?”

她記得枝枝說過書裡面的周野,壓根沒有這檔子事情,書裡面的周野不止娶媳婦了,他還有了孩子。

既然能有孩子,那就證明他肯定是行的。

周野猶猶豫豫。

趙明珠看得心煩,“說。”

回答一個問題,怎麼也是黏黏糊糊的。

周野心一橫,這才說道,“當初沈大夫給我做結紮手術的時候,應該是把我給騸了。”

趙明珠,“扇?”

“甚麼意思?”她不明白,“我天天對你扇巴掌,你也沒說不行啊,難道沈大夫扇你的時候,扇的比我還兇?”

趙明珠視線下移,“我扇你臉。”

“沈大夫扇你哪?”

視線停在周野的褲子中間,這是甚麼癖好啊?

周野真是差點沒被氣笑,“好理解。”

“好理解。”

真是閱讀理解滿分。

“不是趙明珠,你憑甚麼認為我會讓除了你之外的人來扇我?”

“你又憑甚麼認為沈大夫會扇我那?”

趙明珠,“沒扇嗎?”

周野,“騸了。”

“那不就是了,既然他把你扇成這樣了,你在去找他,他肯定會給你解決。”

周野,“當初我沒給錢。”

“甚麼?”

趙明珠大吃一驚,“甚麼?扇你之後,你還要倒給他錢?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付費捱打。”

“不是,周野按照這樣來說,你可是欠我不少錢啊。”

她天天扇周野呢,周野都沒給她錢。

解釋不清楚了,周野扶額,“我是說的騸,是騸豬的騸。”他實在是不想把話說的這麼白,但是奈何趙明珠閱讀理解零分。

這讓周野不得不把他的自尊,再次踩在腳下,“不是扇巴掌的騸,騸是動作詞,一刀子下去蛋就沒了。”

“當初沈大夫雖然沒把我蛋給嘎了,但是傷到了根部了,所以荊大夫明天要給我做復通手術,能理解嗎?”

這一次趙明珠明白了,她語氣古怪,“他把你結紮結成太監了?”

她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不就是當初我們調侃的那一句話嗎?”

在結紮之前周野還挺好,每次親熱也有反應,只是那個時候趙明珠和他不熟,也不願意和他親熱而已。

後來周野把自己結紮了,趙明珠對他的感官才好了起來,慢慢培養出來了點感情,結果周野不行了。

在趙明珠看來他們兩個就是時不我待。

周野嗯了一聲,“被結紮了,差點結成太監了。”他強調,“但我不是太監。”

趙明珠,“行行行,你不是太監,你只是在治太監病。”

周野,“……”

煩死了,這日子根本沒法過了。

*

等周野和趙明珠回來的時候,孟枝枝在廚房在做飯,她出差這一個多月和趙明珠在外面,不說風餐露宿。

那起碼吃的也是不好的。

她和趙明珠的嘴巴都叼,平常的飯菜也入不了她倆的眼,很多時候吃飯都是對付的。

這不難得有了時間,孟枝枝打算做點好吃的了。只是她不在家,家裡吃飯都是對付的,周涉川每次從食堂打飯回來,周母和他就吃食堂的飯菜,最多就給孩子吃點雞蛋羹甚麼的。

周涉川要是忙著沒時間,周母一個人就是對付著。

孟枝枝嘆氣,“媽,你們在家都不知道弄點好吃的啊?”

周母,“肉要錢,細糧也要錢,我和老大在家能對付就對付了。”

她這真的是摳到了骨子裡面。

孟枝枝走的時候,家裡還剩下兩斤細白米,如今回來了兩斤白米還在呢,周母硬是一點沒動。

也不是沒做,也給倆孩子熬了白米粥喝。不過其他時候,周涉川要是做白米飯,周母卻是不同意的。

死死的把細糧給按著了,轉頭還把細糧給藏了起來。

主打一個摳死全家,除了她的大孫子和大孫女。

別人都休想吃上細糧。

就是親兒子都不行。

孟枝枝聽了真是無語啊,摳成這樣真是厲害。她當著周母的面,把那兩斤的白米都下了進去。

呼啦一聲,倒到了盆子裡面接水去淘米。

周母心疼的叫了起來,“這點白米能吃半個月的,你一頓都給嚯嚯了。”

孟枝枝回頭,“媽,這是我家。”

“請你擺正姿態。”

周母瞬間不吱聲了,半晌,她才嘀咕一句,“這是你家你也不能這麼浪費啊。”

孟枝枝,“你想不想吃土豆紅燒肉蓋米飯?你想不想吃酸菜魚湯泡米飯?你想不想吃個烤鴨,再或者是酸辣雞雜拌米飯?”

她每提一句,周母就跟著嚥了下口水,到了後面那口水實在是咽不完了,咕咚咕咚。

孟枝枝眼波流轉,給她一個眼神,“真是的,在自己家還能把自己摳死。”

“我走了以後,是不是周野和周玉樹都沒回來吃過飯?”

周母訕訕,“他們去食堂了。”

孟枝枝就知道,“你一會喊他們回來,今兒的家裡加餐。”

“趙明珠要是回來了,讓她去下河泡子,不拘著是野鴨還是魚,抓住甚麼是甚麼。”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趙明珠和周野就這樣回來了,趙明珠雙手插兜走在前面,周野落後一步,他有點像是落湯公雞一樣,無精打采的。

聽到外面動靜,周母迅速跑了出來,“怎麼樣?看完了嗎?大夫怎麼說的?周野這毛病能好嗎?”

一連著幾個問題問的趙明珠,都不知道從哪裡回答了,她想了下挨個說,“看完了,大夫讓他明天早上去做復通手術,在此之前十二小時內不能吃飯。”

周母聽完,她下意識道,“枝枝說晚上吃大餐啊。”

這下,周野死寂的眼睛,瞬間抬頭看了過來,“吃甚麼?”

孟枝枝已經回答了,“這幾天秋意起來了,吃點熱乎的出點汗,做一個啤酒鴨吃,再做一個酸菜魚,地裡面還有幾根秋黃瓜,拍個涼拌黃瓜,再炒一個小白菜。”

她沒說一句,周野就跟著嚥了下口水,老實說,自從孟枝枝離開後,這個家都快散了。

周母和周玉樹是相看兩厭的狀態,周玉樹每天下班回來了幫忙帶娃,等到周涉川一到家,他便立馬告辭,轉頭去了食堂吃飯。

不止如此他還單獨搬出去住宿舍了。

除了帶孩子期間和餵雞,其他時候他堅決不和周母碰面。

周玉樹不回來,周涉川和周野兩個人訓練一天,回來也沒有多大精神做飯,索性就去去食堂對付一頓。

若說周涉川唯一的做飯,可能就是給倆孩子每天蒸一個雞蛋羹,偶爾再喝點白米粥。

這就是周家人的一天,若不是有孩子,怕是連火都不開。

周母做的飯菜沒人吃,周涉川做的不太好吃,周野就更不提了,還不如吃食堂呢。

“能不能晚一天做啊?”

周野是真不想活了啊,他吃了一個月的食堂了,轉頭大夫剛讓他禁口,轉眼孟枝枝就要做好吃的了。

這是要饞死他啊。

孟枝枝說,“不行。”

“一鍋米飯已經蒸上了,就差好菜了。”

趙明珠嘴巴也淡出鳥了,“我去河泡子,周野你去不去?”

周野不想去,但是迫於趙明珠的威脅到底是去了。他們去打獵,孟枝枝則是在菜園子裡面摘菜,三根大黃瓜,這個時候已經沒嫩黃瓜了,都全部長老了,在嫌棄的話,連黃瓜都沒得吃了。

勉強摘了幾個小番茄出來,涼拌肯定是不夠,她就直接洗了吃了。

倆孩子都饞,孟枝枝想著孩子都滿十一個月了,給她們嚐點番茄也行。

她把番茄切開,給倆孩子一人分了一半。

“媽,你幫忙看下小孩,讓人去學校帶個話,讓玉樹晚上回來吃飯。”

周母,“我不帶,我和他現在是仇人。”

也傲嬌了去。

孟枝枝不在家的時候,周玉樹真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完全把她這個親媽當成空氣啊。

孟枝枝沒理,“你不喊你晚上別吃了。”

直接發威,周母沒辦法轉頭去賄賂了文君,給了她一顆糖,心疼得直抽抽。不過文君靠譜,很快就把話帶到了。

周母想不去觸黴頭,也挺好。

一顆糖就一顆糖吧。

周玉樹回來的很快,他還沒空手回來,剛好也遇到他發工資,他在回來之前還去了一趟供銷社。在供銷社買了八個雞蛋,一袋桃酥,瞧著還有富強粉。還買了二兩油,一袋鹽,一瓶醬油,一瓶醋。

這也得虧是他上班了以後,單位t給他發的有生活票,不然他也買不起。

周玉樹零零散散買了一大堆,這才提著回來,周母聽到動靜去給他開門,瞧著他提這麼大一包的東西,又是富強粉又是桃酥甚麼的。

周母酸溜溜道,“我養你了這麼多年,也沒見你給過家裡買過任何東西。”

周玉樹面容沉靜,“一條命給你了還不夠嗎?”

這下,周母瞬間不說話了。

周玉樹自從去當老師後,身上的書卷氣也越來越濃了,甚至還帶了幾分老師身上才有的威嚴。

也不知道為甚麼,以前對他呼來喝去的周母,現在也不敢多說話了。

好像從那一次以後,他們之間的親情關係就徹底變了。

周玉樹提著東西進屋,孟枝枝在廚房切菜,倆孩子在堂屋的圍欄裡面玩得不亦樂乎。

周涉川會木工,給倆孩子一人做了一個九連環,平平拿著九連環拆,安安拿著九連環咬,主打一個也忙得不行。

甚至連帶著周玉樹過來,倆孩子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了。

“玉樹,你進來給我幫忙。”

孟枝枝聽到動靜便喊了一聲,周玉樹把廚房的東西都給拎了進去,孟枝枝一回頭瞧著他拎了這麼多東西,她還有些意外,“你買這麼多東西做甚麼?”

周玉樹靦腆地笑了笑,“發工資了。”

孟枝枝頓了下,“家裡這些東西都有。”

“有歸有,我買我的。”周玉樹生了一張很白淨的臉,五官俊秀,他溫和道,“大嫂,我在家白吃白住了一年多,就當是讓我彌補下也行。”

這下孟枝枝沒話說了,她摸了摸那一袋子富強粉,“明天你回來,晚上我們烙餅蒸饅頭包子吃。”

周玉樹笑了笑點頭,他把東西分門別類歸置好,這才給孟枝枝打下手。

又過了四十分鐘那樣,趙明珠拎著一隻野鴨,周野提著一隻草魚,兩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回來了。

一路上可把人給羨慕壞了。

趙明珠一回來,周玉樹便盛了一盆子熱水出去,野鴨有毛,要燙毛拔毛。不過這活是周玉樹的。

但是架不住家裡有兩個小魔王啊,倆小魔王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了,紛紛開始翻越圍欄起來。

也是厲害。

知道自己一個人個子矮,平平給安安想了個辦法,他趴在地上當肉墩子,安安踩著他的背,就那樣翻出了圍欄,她出來後也沒急著離開,而是把地上的小墩子給搬著扔到了圍欄裡面。

安安小肉手指著圍欄,“啊啊啊。”

踩著出來。

平平啊啊啊,小手緊緊地扒著圍欄的邊邊,腳丫踩了上去,小短腿一邁,整個人都翻了出來。

就是這一連串的動作,把大家都給打懵了。

“他倆甚麼時候還會打配合了?”

要知道平平和安安也才十一個月而已,離滿一歲還差十來天呢。

周母見怪不怪,“我一個人看著他們的時候,他們早都訓練出來了。”

孟枝枝覺得她可能生了倆天才,不過這個動作還是太危險了。

她過來又是親又是罰的。

還不忘教他們,“下次可不能這樣啊,要是沒大人在這裡,你們這樣翻出來會摔痛痛的。”

平平小嘴一張,“啊啊啊。”

不會痛。

摔過,一點都不會痛。

安安也啊啊叫,“不痛不痛。”

孟枝枝是看出來了,這倆將來長大了絕對不是省油的燈啊。

她只能叮囑家裡人,多看著點孩子,不能離開視線。

外面趁著周野去給野鴨拔毛的時候,趙明珠很自然地進來接替了周玉樹的位置,她衝著孟枝枝說,“河泡子這邊沒有多少野鴨了。”

孟枝枝,“啊?”

河泡子一直是他們兩家的動物園來著,想吃了就去抓兩隻。

趙明珠,“不知道是誰缺德,給那些野鴨子下了藥,藥死了好大一批野鴨子,剩的野鴨子有些驚弓之鳥了,看到人就躲得遠遠的。”

不然按照她的手法,怎麼也不會出去這麼長時間,才只抓到一隻野鴨子的。

孟枝枝切菜的手一頓,她回頭問,“駐隊查了嗎?”

趙明珠搖頭,“目前說還不知道。”

她去的時候,有幾個在河泡子洗衣服的嫂子和她說的。孟枝枝想了想,“那我們以後也少去吧,就算是要去也少打一點。”

趙明珠點頭,她過來燒火。

周玉樹給鴨子拔毛清理內臟,周玉樹負責殺魚,看得出來他如今的動作很熟練了。

瞧著是歷練出來了。

孟枝枝則是在廚房準備配菜,酸菜魚不能沒有酸菜,最好還是要有點幹辣椒,油潑辣子做出來的酸菜魚,不止是肉嫩,還麻辣。

為此,她特意準備了一把花椒。

啤酒鴨的重點是啤酒,好在他們這次從哈市回來的時候,帶了兩瓶啤酒回來,因為哈市有啤酒廠的緣故,所以哈市的啤酒比他們本地的要便宜不少。

蔥薑蒜少不了,花椒辣椒芝麻也要有。

都準備齊全後,周野也把鴨子給收拾乾淨了,鴨血放了一碗出來,鴨胗也沒捨得丟,鴨腸單獨留著打算去下地籠。

這邊的周玉樹也把草魚給收拾了出來,魚雜一出來就被小黑給搶著吃完了,兩隻母雞才搶到了一點。

周玉樹偏心母雞,特意把魚鱗都給了母雞放在雞舍裡面,讓它們當零嘴吃。

為此,氣得小黑吱哇亂叫,“偏心。”

“偏心眼!”

可惜,周玉樹聽不懂,他還摸摸頭,“一會我們吃啤酒鴨的骨頭都給你留著。”

小黑瞬間被哄好了,豬頭貼著周玉樹的小腿蹭啊蹭,別提多人性化了。

旁邊的周母看得也嘖嘖稱奇,“這頭豬怕是開智了。”

小黑氣的罵罵咧咧,“你才是豬!”

“俺是牛!”

俺才不是豬!

廚房,孟枝枝拿著新鮮的食材後,便開始忙碌起來,肥鴨剁塊焯水瀝乾。

大鐵鍋燒熱放油,下薑片、八角、幹辣椒爆香。

鴨塊倒入滋啦聲響,猛火快煸至外皮金黃微焦,鴨油噼啪滲出,焦香混著油脂香霸道竄出後,孟枝枝這才把啤酒沿著鍋邊倒了進去,刺啦一聲,酒花麥香瞬間壓住腥臊。

廚房內的味道好像一瞬間就不一樣了。

“加了啤酒以後好像連那個鴨肉的腥臊味都沒了。”

孟枝枝點頭,“這是去腥的。”

她添了熱水沒入鴨塊,又扔了兩顆冰糖進去提鮮。讓周玉樹大火轉小火慢慢燉著。

趙明珠的魚片也片好了,她有一手好刀工,每一片魚肉都被片成了一樣的厚度。

晶瑩剔透。

孟枝枝都忍不住誇一句,“你這刀工真厲害。”

“那是不然怎麼配給你當副手?”

這下孟枝枝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等啤酒鴨做好了以後,她便全部盛了起來,把鍋給收拾乾淨。

這才開始做酸菜魚,酸菜魚比啤酒鴨還簡單,用自家酸菜切絲擠幹,熱鍋豬油燒開,扔了辣椒花椒蒜片一起炸出香味,這才將酸菜倒進去一起爆炒。

只是一瞬間,滿屋子的酸香,麻辣就跟著竄開了,嗆的人直咳嗽。

孟枝枝捂著鼻子,倒了一壺滾燙的熱水進去,熬煮出金黃酸菜濃湯之後,滑入魚片,

魚片遇熱瞬間捲曲變白,浮起即撈入大湯盆,撒上芝麻。

最後再用熱油炸了辣椒和花椒,一起潑在奶白色的魚片上面,一鍋酸菜魚就這樣好了。

孟枝枝喊了一聲吃飯,其他人迅速跟著忙碌起來。

孟枝枝調了個蒜水,讓趙明珠來做刀拍黃瓜,她則是趁著鍋裡面有餘熱,給倆孩子蒸了一碗雞蛋羹。

基本上就齊活了。

等她出來的時候,桌子上擺放著一盆子棗紅油亮,酥爛脫骨的啤酒鴨。

外加一盆子金黃色還浮著辣椒的酸菜魚。

平平和安安聞到味,就開始嗷嗷叫了起來,“啊啊啊啊。”

要吃。

這也是個不會開口的。

孟枝枝用著米飯給他們拌了雞蛋羹,“吃自己的。”

平平發脾氣,推開米飯,指著桌子上的啤酒鴨,“啊啊啊。”

吃這個。

安安也生氣,小肉手指著酸菜魚,“啊啊啊。”

吃那個。

還沒開飯呢,這倆小祖宗就已經開始鬧騰起來了。也是周涉川下班回來的剛好,“我來喂。”

他把倆孩子提到了門口,不讓他們進屋吃了。

順帶把飯碗也端了出去。

這下好了,平平和安安都氣哭了,嗷嗷的拍著竹編椅,好生氣啊。

不給他們吃好吃的。

他們的這一套在周母那裡或許有用,但是在周涉川這裡壓根沒用。

他迅速以武力鎮壓了兩個小朋友,倆孩子一碗雞蛋羹拌飯很快就吃完了,又盛了半碗進去,倆孩子又吃完了。

沒飽。

睜著大眼睛,布靈布靈地看周涉川,指著自己的嘴,“啊!”

還要!

周涉川,“……”

進t去一看一碗雞蛋羹都沒了,真是倆小吃貨。

最後還是孟枝枝做主,洗了兩塊帶骨頭的鴨腿出來,確定上面的油和辣都給衝乾淨了,這才遞給倆孩子,“抱著啃吧。”

這下好了。

平平和安安激動得要炸了,手舞足蹈的,抱著鴨骨頭啃的可香了啊。

這下好了,大家都安靜了下去。

埋頭乾飯。

說實話,家裡已經很久沒吃的這麼好了。

此時此刻,沒有一個人說話。

啤酒鴨完美的去了鴨肉的腥臊味,肉還燉耙了,一口下去酥爛脫骨,鹹香醇厚。

酸菜魚就更絕了,魚片雪白滑嫩,一抿即化。卻也不光如此,酸菜脆韌鹹酸,混了麻辣,當真是酸辣可口,特別下飯。

孟枝枝用著酸菜魚湯泡飯,自己都吃了兩碗了,回頭才發現周野沒動,她還問了一句,“怎麼不吃啊?”

平日裡面飯做好了,周野可是主力軍的。

周野不錯眼的盯著,他嚥了下口水,“我明天做手術,聞聞味道就夠了。”

太香了。

太香了。

他已經有一個月沒聞過這種味道了。

孟枝枝還一頭霧水,她咬著一個鴨腿,香的她停不下來,卻還是抽空問了一句,“做甚麼手術?”

“結紮復通手術。”

這下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跟著看向周野,說實話就連周涉川和周玉樹,也是剛才得到的訊息。

還有幾分震驚。

“二哥,你結紮了?”

周玉樹這才有些後知後覺的問道。

周野沒回答。

周涉川倒是問了一個很納悶的問題,“那你做復通手術了,之前不就白結紮了嗎?”

“那一刀子也白捱了。”

真是扎心啊。

周野氣呼呼的從椅子上起來,“誰說結紮了就不能復通了?”

“我不還不是因為當初,沈大夫結紮的時候把我給騸了,等復通好了我人就沒事了。”

周涉川可不信這話,他眼疾手快的給孟枝枝夾了一塊好的鴨肉,這才冷靜道,“我當初也結紮了,我怎麼沒事?”

他不說還好,一說周野更生氣了好嗎?

“那我哪裡知道?”說完他酸溜溜道,“可能是你是付錢了,我是免費贈送的結紮,估計老天爺不想讓我好過吧。”

這下,大家忍不住笑了起來。

周母難得關心了他一次,“明天那手術大不大?吃點東西應該沒事吧?”

“你大嫂做的這個啤酒鴨真好吃,酸菜魚也好吃,來點?”

周野,“我明天要做手術,十二個小時內不能進食,連水都不能喝。”

周母,“少吃一點沒關係。”

周野,“……”

真是不想和她說話了。

完全是對牛彈琴。

他聞味都聞夠了,越聞越饞,他索性起來離開桌子,看到倆小小孩兒都抱著啃骨頭,他更氣了好嗎?

眼不見為淨直接跑了。

大家都能吃,就他不能吃。

一起結紮,大哥沒事,就他有事。

周野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掃把星轉世了,不然他也不能這般倒黴啊。

晚上。

周野睡不著,他抱著趙明珠,明明懷裡是個大美人,他卻沒有絲毫反應,他有些自閉了,“明天去做復通手術,如果還還沒成功,你會不會不要我?”

趙明珠吃飽了犯困,她推開他的手,“如果還不成功,那就拖出去斬了。”

“要那玩意還不如不要。”

周野,“……”

啪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臉上,他為甚麼要問?

為甚麼!?

隔天一早,周野和趙明珠一塊去醫院,孟枝枝想著這多少是個手術,於是便也要去醫院守著一會。

結果她一走不打緊,平平和安安也要來。

這下好了,周野做個復通手術,浩浩蕩蕩的去了一堆人。家屬院裡面藏不住事,這一問所有人都知道了。

周野上次結紮被沈大夫給騸了。

這次去醫院再騸回來。

於是大家就好奇了,“男人那玩意騸了還能再騸回來?”

這還真是觸及到大家的知識盲區了。

“能不能看趙明珠的肚子就知道了,她將來肚子要是大了,說明男人騸了還能搶救回來,如果肚子大不了,那就證明男人騸了就騸了,這輩子都沒那功能了。”

於是周野還沒開始做手術呢。

家屬院就開始打賭了,打賭周野能不能好?

這周野得虧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怕是鼻子都能氣歪了。

“我真不用你這麼多人送我去醫院。”

周野和周母還有孟枝枝說。

孟枝枝說,“醫院多個人多個幫手,萬一你從手術室出來後,又走不了路,明珠一個人多艱難?”

周野瞬間不吱聲了。

“那也不用這麼多人。”

他媳婦,他大哥,周玉樹,孟枝枝,周母,還有倆孩子。全家人怕是都在這裡了。

趙明珠嫌他囉嗦,一巴掌拍了過去,“快去做手術了,哪裡來的這麼多話。”

“爭取一次成功。”

周野淚眼汪汪,“媳婦。”

他怕。

可惜輪不到他怕的,護士就帶周野去換手術服了,而荊大夫他們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周野換好手術服進去,他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雙腿敞開,生無可戀,“你們是要在閹我一次嗎?”

荊大夫清理了手術刀,他語氣冷然,“不,我們是在救你,搶救你的男人雄風。”

周野閉上眼睛,他選擇沉默。

手術室有些冷,他脫光了就更冷了,頭頂的白熾燈照的他有些睜不開眼,他環顧著四周,微微發抖,“我覺得我有點像是一頭正要被騸的豬。”

豬被騸的時候,就是這樣被人按著,然後雙腿開啟,手起刀落,很快就沒了男人的雄風。

荊大夫說,“不,騸豬還不配讓我出手。”

“只有你這種疑難雜症才配我出手。”

這真是一個冷笑話。

周野想,只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沈大夫一陣麻醉劑打在他皮肉上,周野的眼皮子開始恍惚。

他還想抵抗麻藥。

耳邊恍恍惚惚傳來聲音,“麻翻了嗎?”

沈大夫低頭翻了翻周野的眼皮子,“差不多了。”

“那開始吧。”

周野用力的睜開眼,他好像看到了面前站著幾頭豬,豎著站立,蹄子拿著手術刀,衝著他微微一笑,張開血盆大口,“嗨兄弟,騸嗎?”

作者有話說:加更又遲到了,抽88個紅包,留言營養液地雷都有哦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