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順帶□□也割了
這一聲兄弟騸嗎?
讓周野瞬間清醒了下來, 他揮舞著胳膊,“滾開,我不要豬給我騸。”
“我要人來給我騸。”
“人呢?”
“人呢?”
荊大夫似乎不意外這種情況, 立馬朝著沈大夫使了個眼色, “麻藥加倍。”
這就是他說的麻翻了?
沈大夫也沒想到周野這麼扛麻啊, 都兩針麻藥下去了, 還能精神抖擻說話。於是, 他毫不猶豫紮了下第三針麻藥。
周野瞳孔渙散地看了過來, 只瞧著一頭豎著站立的豬, 蹄子上面拿著一個注射器, 注射器的針尖還在冒水。
豬嘴張開,衝著他獰笑一聲, “大郎, 打針了。”
周野恍惚了下。
他真是病得不清了, 竟看到一頭豬給他打針不說, 還問他喊大郎。
他是周野啊。
他不是武大郎。
*
周野這一場手術做的還挺久,前後用了兩個半小時。
孟枝枝抱著安安, 安安在學走路了, 一刻都停不下來, 分分鐘就想自己下來在地上走兩圈。
偏偏又沒學會走路,只能讓人扶著走, 屬於又菜又愛走的那種型別。
孟枝枝都來回帶了安安走了七八圈了,手術室門還沒開啟,她不由得納悶, “我當初生孩子都沒用到兩個小時。”
她見紅了以後進去很快就開了宮口,接著便以超快的速度把孩子給生了下來。而周野做一個結紮復通手術,這都兩個小時了, 還沒出來。
“估計快了。”
周涉川也看了看時間。
周母有些著急,“這些大夫也是的,做個復通手術怎麼比生孩子還慢?”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家老二,在裡面生孩子。”
她兒媳婦趙明珠在外面悠閒地等待著。
這角色完全都相反了啊。
趙明珠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安靜點。”
周母瞬間做了一個縫嘴的動作,立馬不吱聲了。
要說周母這人自己的親兒子都不怕,唯獨第一怕趙明珠,第二怕孟枝枝。
正當大家著急等待的時候,手術室門就被開啟了。剛做完手術依然處在麻醉期間的周野,就這樣被推了出來。
而且還不是輪椅,而是直接的病床。
“病人家屬。”
荊大夫一喊,以趙明珠為首,其他人嘩啦一下子全部都圍了上去。
“我家周野怎麼樣了?”
荊大t夫取下口罩,“不負眾望,病人的結紮復通手術成功完成。不止如此,他的□□繫帶過短,我也順帶給他鬆了鬆,往後若是恢復的話,他會更輕鬆一點。”
周野本來想醒過來的。
聽到荊大夫說鬆了□□繫帶,他眼皮子劇烈地抖動了下,接著整個人都昏迷了過去。
這次是真昏迷了。
他覺得要不還是死了算了。
這樣就不用面對這麼尷尬的一幕了。
周家其他人也尷尬啊,孟枝枝聽懂了,她選擇聽不懂,裝聾作啞抱著孩子哄,顯得很忙的樣子。
周涉川也沒說話。
周玉樹作為男孩子,他也聽懂了,輕咳了一聲。
趙明珠掃了一眼周野的褲子中間,心說這人還免費割□□了啊。
唯獨周母是個沒輕沒重的,她沒聽懂就問了一句,“是割□□嗎?”
周野猛地掐著自己的手,讓自己不要醒來。
他不要醒來。
偏偏荊大夫回答了,“是的。”
“你也可以理解是割□□。”
周母,“我就知道,這孩子的□□打小就長,我讓他翻出來洗,他每次偷懶,這下好了吧,□□太長了,都影響他做男人了。”
周野,“……”
真想去死一死啊。
還是趙明珠反應了過來,立馬吼了周母一嗓子,“媽,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她像是在幫周野報仇一樣,當場把周母之前的醜事給抖落了出來,“上次枝枝發現你用洗屁股盆做飯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很尷尬?”
“媽,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給周野留點臉,也給你自己留點臉吧。”
她這一通罵,周母囁嚅了半天,發現大家都在看她,她覺得有點丟臉。
而且在這種公開場合情況下,被兒媳婦指出這種事情。
趙明珠是誰啊,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情緒,“你都知道丟臉,周野不知道丟臉啊?”
“我勸你留點口德,下次說話之前動動腦子吧?別天天不動腦子就說話,滿口噴糞的。”
周母瞬間安靜了,自閉了。
聽到趙明珠為他出頭,周野攥的拳頭鬆開了,攥緊,攥緊了鬆開,連著來了好幾次。
嗚嗚嗚,心裡面感動的要命。
他家明珠真好啊。
他的明珠真的對他好好啊。
往後自己的這條命都是明珠的。
明珠讓他往東,他絕對不往西。
荊大夫和沈大夫看了一場熱鬧,這才交代說道,“病人剛做完手術,這幾天吃飯儘量吃得清淡點。”
“可以喝水嗎?”
周野已經好久沒有喝水吃飯了。
“可以,但是也少量來,不然他做完手術的地方排尿會很痛苦。”
趙明珠點頭,“成我曉得了。”
她和護士一起推著周野去了病房,還不忘和孟枝枝交代,“枝枝,我在病房照顧周野,這幾天做飯就麻煩你了。”
孟枝枝擺擺手,“包在我身上。”
她也確實用心,畢竟這可關乎著閨蜜的□□生活。
馬虎不得。
為此孟枝枝還和老鄉換了一隻老母雞,用老母煲湯煮粥,雞絲粥,雞絲麵,各種流質卻有營養的飯菜,清一水的被周玉樹給送到了醫院。
應該說是周玉樹和周涉川,兩人換班送飯,還和趙明珠換班照顧人。
周野在醫院住了五天,便順利出院了。
出院的時候,荊大夫還特意來叮囑他,“回去的這三個月禁止房事,想讓你的老夥計休息恢復好了,我來複查了確定沒有問題了,你再行房事觀察一下,如果還有問題再來找我。”
說實話,周野是真不想還有問題了啊。
為了這不行這件事,他已經跑過好多次醫院了。
他點頭,“我記住了。”
荊大夫,“你現在走路是不方便,但是還是要多走,不然才做的手術萬一要黏連了,那就更麻煩了。”
周野,“……”
他實在是不想走路啊。
因為做了復通手術,現在走路還是像是個鴨子,叉著腿,開啟腳,不雅觀不說,還痛啊。
一走路就牽扯到蛋蛋,蛋蛋下面還有傷口還沒恢復好,那種痛直衝天靈蓋。
饒是周野這種大男人,他都有些受不住這種痛。
而且他也要面子,怕被人笑話。趁著辦理出院的時候,周野和趙明珠小聲商量,“明珠,你去給我借一個輪椅過來成嗎?”
要是有輪椅的話,他就不用被人笑話了。
趙明珠,“已經借好了,一會曾護士就把輪椅推過來了。”
周野的眼睛biu的一下子亮了起來,“明珠啊,我可不能沒有你啊。”
沒有了趙明珠,周野覺得自己的日子就生無可戀。
過了一會輪椅推了過來,趙明珠扶著周野,周野扶著牆藉著力,把自己轉移到了輪椅上。
坐下來那一瞬間,壓到了蛋蛋上的傷口。
周野瞬間倒吸一口氣叫了出來,“啊。”
很是銷魂的叫法。
醫院走廊道內所有的人都跟著看了過來,有大夫,有護士,有病人,還有他的直系親屬。
周野,“……”
曹操摳米飯。
要不還是把他給拖出去埋了吧。
他解釋,“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往輪椅上一坐痛徹心扉啊。
那痛感直傳天靈蓋,整個人都跟著痛得發麻起來。
其他人,“是的是的,你太痛了,不是太爽了。”
周野,“……”
周野原以為這已經是夠尷尬的,卻沒想到趙明珠推著輪椅上的他,回家屬院的時候,還有著更尷尬的等著他。
趙明珠推著他剛到家屬院,恰逢早上家屬院最為熱鬧的時候。
“喲,周營長你回來了啊。”
“你這做了結紮復通手術感覺如何啊?”
“對對對,痛不痛?你這做了以後是不是就能站起來了?”
周野還以為自己瞞的很好,他微笑道,“不是你們怎麼知道,我去做結紮復通手術了?”
明明他當時去醫院的時候,可是叮囑了家裡人一定不要把這件事說出去,實在是太丟人了。
他丟不起這個人。
許愛梅,“瞧你,周營長,這就把我們當外人了吧?”她笑哈哈道,“整個家屬院老老少少,誰不知道你去做結紮復通手術了啊?”
文武也趴在周野的腿上,好奇地指了指周野的胯間,“周叔叔,割蛋蛋痛嗎?”
周野,“……”
此時的沉默震耳欲聾。
他強行解釋,“我不是去割蛋蛋了,我是去做的痔瘡手術。”
他狠起來連自己都騙,“我是做的痔瘡手術。”
文武一臉納悶,“媽媽,甚麼是痔瘡啊?”
許愛梅憋了好一會,這才說道,“就是你平時拉粑粑的地方。”
文武瞬間懂了,他趴在周野的腿上,目光好像要穿透周野穿的褲子一樣,他問,“周叔叔,你□□子疼嗎?”
周野,“……”
周野臉都青了。
現場都跟著安靜了下來,接著便迅速地傳開了一陣爆笑,“文武啊,割痔瘡肯定□□子痛啊,不過你周叔叔不是去割□□子,他是去割蛋蛋了。”
“至於割蛋蛋痛不痛,你自己試下不就知道嗎?”
這話一落,許愛梅就罵,“你們別這樣教他啊,我家現在才五歲正是一個傻大膽的年紀,他回頭真把蛋蛋給割了,我可要找你們算賬。”
大家瞬間不敢開玩笑了。
“而且,我家文武現在才五歲呢,還沒說媳婦,不像是周營長說了媳婦,萬一不成了,還有人要。”
文武腦袋瓜亂糟糟的,睜著大大的眼睛一臉疑惑,“周叔叔,你到底是去割了蛋蛋,還是割了□□子?”
周野微笑,在微笑。
他沒選擇回答文武,而是衝著趙明珠說,“明珠,送我回家。”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家。
現在立刻馬上離開這裡。
他不要待在這一群魔鬼身邊了。
再待下去裡子面子臉子都沒有了。
趙明珠強忍著笑意,推著輪椅送他回家,後面的文武抱著一種極為刻苦學習的精神,雙手捧著嘴巴,做喇叭狀大聲問了出來,“周叔叔,你怎麼跑了啊?”
“你還沒沒和我說,你到底是去割了痔瘡,還是割了蛋蛋啊。”
小孩的話才是最無情的,他們不懂人情世故,只懂現實。
可是聽在周野的耳朵裡面,卻宛若魔音一樣,他雙手迅速地扒拉著輪椅的車輪,一邊轉,一邊罵,“死手啊,轉快點啊。”
再待一會他的臉都要被丟乾淨了啊。
趙明珠在旁邊看著,她實在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到底是顧忌著周野的面子,她笑的很隱忍,肩膀一抖一抖的,連帶著推著輪椅的手腕都開始抖。
傳到周野的耳朵裡t面,宛若天塌了。
連帶著他最心愛的人也笑話他啊。
他本來是怒氣衝衝回頭要去質問趙明珠的,可是當他回頭瞧著趙明珠,沐浴在陽光下面,眼角眉梢上揚,嘴角也帶著開懷的笑時。
周野的怒氣衝衝瞬間消失不見了。
“明珠,你很高興嗎?”
他突然問了一句。
趙明珠輕咳一聲,“還好還好。”只是那上揚的嘴角暴露了,她的真實心情。
周野本來好尷尬,好羞惱,好憤怒的,可是看到趙明珠笑成這樣,他的情緒突然就跟著放鬆了下來。
“趙明珠,我不生氣了。”
“為甚麼啊?”
趙明珠有些不解,之前那些人開周野玩笑的時候,他整個人氣到頭髮都支稜起來。
直接惱羞成怒的讓她推著他快點離開。
“因為你高興。”周野抬眸,一雙含情眼緊緊地盯著趙明珠,“因為你高興,我突然覺得這些糗事似乎也有了價值。”
那些糗事也不光是一無是處。
也不光是給他帶來了尷尬和羞惱以及憤怒,如果能讓趙明珠開懷起來,那麼周野就覺得這件事是值得了。
趙明珠的心突然好像被撞了一下一樣,砰的一聲,但是很快就被她甩開了,“周野,下次不要說這種肉麻的話。”
周野嗯了一聲,“趙明珠。”
“嗯?”
“我喜歡你。”
得到的回應卻是趙明珠的一巴掌,不過到底是顧忌著他才做完手術,連帶著落巴掌的速度都跟著輕了幾分。
“周野,青天白日的下次再說這種肉麻的話,我扇死你。”
周野死皮賴臉,“你扇死我,我還是會說,趙明珠,我好喜歡你啊。”
原來喜歡是遮不住的。
是那種無時無刻都會念著對方。
趙明珠受不住這種表白,推著周野直接去了孟枝枝家,廢話,她家沒人把周野一個人留在家裡也不是事。
孟枝枝在院子內,也不知道聽了多少去,只是等閨蜜進來的時候,她笑著的一雙眼睛帶著曖昧和打趣,“趙明珠,我喜歡你。”
學著周野的語氣,把趙明珠給臊的頭都抬不起來,她抬手掐孟枝枝腰間的軟肉,“在學,在學,看我不把你痛扁一頓。”
孟枝枝哈哈的跑開了,“中午想吃點甚麼啊?我們尊貴的趙明珠同志和周野同志?”
趙明珠,“我想吃辣的。”
這幾天在醫院照顧周野,配合他的口味,趙明珠的嘴巴都快淡出鳥了。
孟枝枝點頭又去看周野,周野,“我不能吃辣的,隨便啥都行。”
周野才做完手術回到家,沒了外人看他,他便放心地扶著牆開始練走路起來。
他走得很慢,叉著腿,張開腳,痛到極致的時候,還會單腿跳企圖緩解蛋蛋痛帶來的壓力。
他這樣走了三天。
平平和安安就學了三天,這倆孩子剛好快滿一歲了,正是滿地學走路的時候。
於是。
這天中午當週野從前面叉著腿,張開腳,走路像是唐老鴨,偶爾還單腿跳的時候。
平平也這樣走了。
他還在學走路,小手扶著牆,張開腳,呈八字的那種,走路一搖一晃,偶爾還學著單腿跳了下。
周野一回頭。
就瞧著後面兩個鸚鵡學舌的小朋友,扶著牆,八字腳,單條腿。
周野,“……”
不是,他就是躲在了家裡,生活也沒放過他啊。
不,是這倆一歲的稚子也沒放過他啊。
平平走到一半都超過了周野,卻發現周野沒有跟上,他扶著牆,抬手指著前面,“啊啊啊。”
走啊。
小短腿,小短胳膊,奶唧唧小臉蛋,走路都不利索。
甚至還不會說話,卻做出如此傷人的事情。
周野一屁股坐在地上,“我不走了。”
平平和安安一臉疑惑,似乎不明白為啥二叔突然不走了,安安還以為周野忘記怎麼走路了。
像是他們兩個一樣。
於是安安很體貼的在周野面前,像是唐老鴨一樣,單腿跳了好幾次。
見周野還沒動靜,她還伸出了小肉手手,抬手去抓周野的手腕,“啊啊啊。”
走啊二叔。
一起跳著走啊。
孟枝枝和趙明珠他們看到這一幕,都快笑瘋了好嗎?
周野陰沉沉地看了過來,“還笑?你兒子和閨女都快成鴨子了,你就不怕他們將來走路改不過來啊?”
孟枝枝瞬間笑不出來了,一歲的小朋友正是學甚麼都快的年紀,她是真怕啊,怕平平和安安,以後就學會了周野的走路路數。
這哪裡是走路啊。
這明明是唐老鴨單腿跳。
孟枝枝用了好幾天,才把平平和安安的習慣給扭轉過來,“你看,爸爸媽媽走路都是雙腳落地,而且是平行著走的,不是單腿跳的啊,不能單腿跳。”
平平和安安很不解,為甚麼二叔就可以單腿跳,叉腿走。
輪到他們了就不行了。
平平和安安不服,最後被孟枝枝打了一頓,扒開褲子就抽小屁股,“再這樣走路,媽媽就打你們屁股。”
“走一次,打一次。”
倆小奶糰子哭的嗷嗷的,把周母給心疼壞了,“老二,你給我滾回到自己家去,想學鴨子學鴨子,想學跳就學跳,別在這邊把我大孫子和大孫女給帶壞了。”
周野還不稀得來呢。
畢竟,被兩個一歲的小朋友這般學著,他也要臉啊。
在周野在家養傷的時候,轉眼到了十月十八號,也就是平平和安安生日的這天。
倆小朋友滿一歲咯。
孟枝枝和周涉川也不想大辦,實在是他們家現在在家屬院太過高調了。
周涉川這半年內升到了副團長的位置,孟枝枝這邊也和駐隊供銷社搭上線,成了錢主任的座上賓。
更別說還有周闖成了廠家,直接給供銷社供貨,錢主任是個大嘴巴,還把周闖給秋林公司供貨的事情說了出去。
現在整個家屬院誰不知道周家啊,那簡直是富得流油。
關鍵是這錢還來路正當,還不是資本家,而是踏踏實實賺來的。
孟枝枝不想被人眼紅,她更信奉低調做人的準則,所以連帶著孩子週歲宴,她也只想自己人吃個飯。
孟枝枝把自己的想法和周涉川說了以後,幾乎是和周涉川不謀而合的。
周涉川沉聲說,“咱們家確實不適合大辦,就目前來說不少人都盯著我們家,就等著隨時抓小辮子。”
自從他升到副團長後,他其實就察覺了一些,但是周涉川這人向來是謹言慎行,再加上一身威嚴,真正想私底下動作的人,都被他給處理了。
但是家裡並不是鐵桶一塊。
他想了想,“就我們自己一家人,再把老何他們一家子請過來,至於其他人就算了。”
他甚至連邱團長都不想請了,邱團長為人還行,但是他媳婦林慧芳不是省油的燈。
而且林慧芳和許愛梅不對付,他可不想好好的週歲宴到頭來,變成了吵架現場。
孟枝枝點頭,“男方那邊你來請,女方這邊我來安排。”
“我就請愛梅嫂子和牛月娥嫂子。”
“其他人暫時都不請了。”
這一場週歲宴對於孟枝枝他們來說,人越少越好的。
周涉川點頭,“先按照這個名單。”
孟枝枝轉頭便私底下和許愛梅提了一嘴,“嫂子,我家平平安安週歲過生日,到時候你喊文君和文武過來給他們捧捧場,湊個熱鬧。”
她還特意點了,“不用送禮,就我們自己人吃個飯。”
許愛梅,“週歲宴都不辦?”
她還有些意外,“再怎麼說也孩子的大事。”
孟枝枝搖頭,“不辦。”
“你也知道我們家現在處於風口浪尖。”
這話許愛梅倒是贊同,她點點頭,“確實,我聽老何提過,有人在私底下打小報告,說你家搞小資主義。”
孟枝枝瞬間把頭抬了起來,“我家的錢和肉,都是光明正大啊。”她就怕這個,在別人家天天吃粗糧吃鹹菜的時候,他家隔三差五吃肉,這可不就招人嫉妒了嗎?
許愛梅嗯了一聲,“就是因為光明正大,來路妥當,這才沒有然後了,不然你以為你和老周能夠這般安生?”
孟枝枝心有慼慼焉,“我們已經夠收斂了。”
許愛梅彈了下她腦門,“還夠收斂,你家那肉幾乎都沒斷過,隔三差五肉香味就傳出來,引得其他家小孩嗷嗷哭,你說別人不嫉妒?那是假話。”
“就是我偶爾也有小心思。”許愛梅這人坦蕩,連帶著不好的心思也都放在臺面上,“但是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沒那個本事。”
“就趙明珠那一手功夫,真羨慕不t來,卻也不光如此,就是給我那個肉,我也做不到你這麼好吃。”
說白了,孟枝枝和趙明珠這是珠聯璧合,但凡是少一個人都達不到現在這個招人恨的效果。
孟枝枝忍俊不禁,“下次我們吃飯的時候,喊你過來。”
許愛梅擺擺手,“算了,我吃了可還不上。”
“周天是吧,到時候我提前過來給你幫忙。”
孟枝枝點頭,等許愛梅離開後,她還特意去了一趟牛月娥家,自從牛月娥嫁給肖石山後,兩家住的有些遠。
再加上孟枝枝又出差了,所以很長一段時間沒和牛月娥聯絡了。
她到的時候,牛月娥還在搭暖棚,她是個勤快的,這不到了十月份嗎?黑省慢慢的冷了下來,隨時都有可能要下雪了,她提前支了一個棚子,把白菜和蘿蔔都藏在棚子裡面,保證白菜蘿蔔起碼不會被凍死。
孟枝枝就是這個時候來的,“牛嫂子。”
她一喊,牛月娥就回頭,胖乎乎的臉上還帶著幾分紅潤,看得出來她嫁給肖石山後日子過的不錯。
連帶著以前帶著戾氣的眉眼,如今都跟著消散了不少。
“枝枝。”
牛月娥瞧著她來,順便便從棚子裡面拔了白菜和蘿蔔出來,甩乾淨泥便遞給她,“好多天沒見你了,你怎麼來找我了?”
孟枝枝沒要,“我家地裡面還有。”
“你家沒搭棚子,菜肯定沒我家好,收著吧,蘿蔔白菜也不值錢。”
這下,孟枝枝才接了下來,說起來了正事,“牛嫂子,周天我家平平和安安過週歲,你到時候去我家吃個便飯。”
“不是辦酒,就只是我們自己人吃個簡單的飯而已。”
“所以也不用送禮。”
這話說的讓人心裡熨帖,牛月娥聽著也高興,“成,估計過幾天我家的雪裡紅就醃的差不多了,到時候我給你拿一些過去。”
牛月娥醃的酸菜特別好,酸酸脆脆,而且還不帶臭味,這是整個家屬院都出名的。
孟枝枝噯了一聲,朝著牛月娥道謝轉頭才離開。
她前腳走,後腳肖石山就回來了,他是在後勤福利還挺好,回來的時候提著半桶還沒燒完的炭回來。
還能給家裡續著烤火,倒不算是佔公家便宜,他管後勤每天下班以後這些炭甚麼的都要熄滅了去,才能保證安全。
他就是不提回來,也要拿去外面倒了去。
“孟同志來了?”
之前肖石山和孟枝枝有了一個碰面,兩人只是打了招呼,並沒有細說。
牛月娥把孟枝枝的來意說清楚了,“她說就吃個便飯,不讓送禮,說是自己人聚一聚。”
肖石山嗯了一聲,“那我們週六去,提點禮去。”
見牛月娥看了過來,肖石山笑了笑,“她是你朋友,自然不能空手去,既然不送禮,那到時候禮物肯定要好好準備一番。”
不然,牛月娥在朋友面前也沒臉。
這話說的妥帖啊,這讓牛月娥心生了幾分感動,人都是會比較的,牛月娥也不例外。
她之前嫁過宋建國,宋建國便是那種摳摳搜搜的人,他對她從來沒有過一次大方。
更別說對她的朋友了。
牛月娥把孟枝枝當朋友,所以肖石山也會看重給孟枝枝送禮,說白了,愛屋及烏。
這讓牛月娥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感動。
牛月娥得到的偏愛太少了,以至於哪怕對她多一點的偏愛,她都會格外珍惜。
*
轉眼就到了週日,也就是平平和安安的週歲宴,因為秉著不辦酒的原則,家裡其實就整理了兩桌子。
一桌子是自己人,一桌子是好友。
所以孟枝枝在準備菜的時候,也只備了兩桌子的份量,天氣慢慢冷了,她也不打算炒菜,直接做了一個酸菜魚火鍋,外加一個鐵鍋燉野鴨。
兩隻野鴨,兩條四五斤重的草魚,還有一些蘿蔔白菜豆腐豆芽鴨血鴨腸這些配菜,按照孟枝枝的預測來看,這飯菜怎麼看都有多的啊。
但是讓孟枝枝和周涉川沒想到的是,到了上午十一點的時候,許多壓根沒接到邀請的人也來了。
來者是客啊,而且又是熟人,孟枝枝和周涉川也不可能,把對方給趕走,這不現實。
所以孟枝枝只能把他們迎了進去,不過,司務長和邱團長來,她還能理解。畢竟,他們和周涉川的關係也很好。
哪怕是沒接,但是得到訊息後還是會過來。但是等到孟枝枝看到林春生來的時候,她是真有些繃不住了。
連帶著笑臉都快維持不住了,“不是,林春生怎麼也來了啊?”
她和周涉川小聲嘀咕,周涉川搖搖頭,見孟枝枝不喜,他便自己迎了上去,“你去看孩子,我來管這邊。”
孟枝枝巴不得,她立馬找了個看孩子的藉口進屋了。這本來在門口好好迎接的,等林春生一來,她便進屋看孩子。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裡面的不歡迎來了。
說實話林春生的心裡有些苦澀,他把手裡提著的兩瓶黃桃罐頭遞過去,“老周,祝你家孩子生日快樂。”
他和周涉川曾經的關係也挺好的,不然兩人也不會住在一個宿舍了。只是到了後面,就慢慢疏遠了去。
周涉川點頭,客氣道,“我替倆孩子謝謝你,進來喝一杯?”
帶著幾分詢問的語氣。
林春生頓了下,想說不進去,但是他總覺得今天會遇到宋綿,他咬咬牙厚著臉跟了進來。
屋內桌子上,倆孩子在地上滿地爬,爬著爬著便學著周野的樣子,鴨子走路,單腿跳。
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平平,你這是在學誰啊?”
司務長打趣地問了起來。
平平不會說話,但是卻會精準地找到人群中的學習物件,他伸著小肉手,指著周野啊啊的叫了起來。
周野繃不住了,太丟人了,太丟人了,他想起來但是還沒恢復好,走路還是唐老鴨。
倆小孩又要學。
旁邊的大人哈哈大笑,司務長起了壞心眼,問平平,“他是誰?”
“啊。”
“是叔叔嗎?”
“啊。”
這真是有問有答,氣的周野去拉扯司務長,“你再這樣我倆絕交啊。”
司務長哈哈笑,“要絕交你和倆孩子絕交,可不是我學你的,是孩子們學你的。”
“來平平,再來一個老鴨走路單腿跳。”
平平用著大眼睛去看司務長,想了一會就要伸腿去跳,他一學,旁邊的安安生氣了。
抱著他就不讓他學。
安安開竅早,看出了別人在笑話她二叔,她有些生氣壓著平平打,打完以後,扶著牆走到周野旁邊,“啊?”
伸手指著周野。
周野還有些不明所以,他一蹲下來,安安便張開手讓他抱起來。
等周野把他抱起來後,安安便學著媽媽平日哄她的模樣,雙手抱著周野的頭,親了兩口,“啊。”
不傷心啊。
安安保護你。
明明安安可是一個字沒說啊,但是大家都看明白了,周野也看明白了,他有些感動,也有些眼眶發酸,“你在保護二叔啊?”
安安點頭,“啊!”
抬手摸摸臉,轉頭看著司務長的時候,就做出張牙舞爪的模樣,“啊!”
欺負我二叔。
我兇你!
現場瞬間震驚了。
司務長,“一歲的小孩這麼精嗎?”
他抬手故意去打周野,安安瞧著了,張口就要咬過去,小孩的速度多快啊,還差點真讓他咬到司務長了。
擦了個邊。
雖然只有四顆牙,但是實力也是不容小覷。
還真把司務長給擦痛了,這讓司務長有些震驚,“你這小孩還挺護短。”
“知道護著你二叔。”
安安兇巴巴的攥著小拳頭,言外之意,你欺負我二叔,我打你!
這可把周野給感動的啊,抱著小奶糰子就親了兩口,“你以後就是二叔的親閨女。”
再也找不到比安安更好的小朋友了。
周涉川就是這個時候領著林春生進來的,老實說周涉川是有點吃醋的,而林春生的到來,也讓現場本來熱鬧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
“春生啊。”
還是何政委在中間打了圓場,他招呼了一聲。
林春生有些拘謹地坐了下來,明明他和他們之前關係也很好的,屬於把酒言歡的地步,可是才過了兩個月而已。
雙方的身份便天差地別了。
林春生被降職後,原先家屬院分的房子也被沒收回去了,他雖然沒被開除,但是職位卻肯定不夠住在家屬院了,轉頭便再次灰溜溜的搬回了宿舍。
這裡面的落差只有林春生自己知道。
他攥了攥拳頭,接著才默默地打了招呼t,“政委,司務長,邱團長,周營長。”
他喊的是職位,而不是之前那般肆意和親密喊老周,老何他們。
有些東西變了以後就註定不一樣了。
司務長沒開口,邱團長也沒開口,好在肖石山和牛月娥進來了,牛月娥手裡提著一罐麥乳精。
這算是頂頂金貴的禮物了。
她一進來和眾人打了招呼,便跟著去了廚房幫忙。她一走,司務長打趣肖石山,“老肖啊,你這可是下了血本啊,老周倆孩子過個一歲,你連麥乳精都拿出來了?”
就是他們這種人買麥乳精的時候,都會猶豫半天,畢竟實在是太貴了,心疼的厲害。
肖石山很自然地給自己挑了一個位置,他冷靜道,“這是我家月娥嫁給我以後,第一次接到邀請來看望朋友,我不給她做臉,誰給她做臉?”
司務長點頭,“這倒是,自己的老婆都不疼,還指望別人來疼嗎?真要是疼了以後,那可是綠帽子了。”
這話說的含沙射影,林春生有些不自在,他還在往後看,想要知道宋綿今天有沒有和牛月娥一起過來。
肖石山眼睛多毒啊,他一下子就看出來了。
“別看了,宋綿和我愛人沒聯絡。”
“再說了,她就是來了也和你沒關係。”
太過直白的話,讓林春生有些太不臺來。旁邊的何政委在中間打圓場,“春生,你說你怎麼想的?人家宋綿年輕漂亮有學歷,和你結婚了也是和你好好過日子的,你非要折騰這下好了,職位職位沒了,房子房子沒了,老婆老婆沒了。”
林春生嘩啦一聲站了起來,見大家都看他,他也知道自己的情緒太過激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年輕的時候不知事,擁有也不懂珍惜。”
現在好像一切都晚了。
其他人笑笑不說話,心說這不是你自找的嗎?
當初宋建國的時候,他們這些人就在旁邊勸了一次又一次,他不聽。
然後輪到林春生的時候,他可是旁觀者的,結果自己也陷進去了。這不是自找的這是甚麼?
瞧著大家的反應,林春生自嘲地笑了笑,他低垂著眉眼沒說話。
“你沒和薛嫂子聯絡了吧?”
何政委突然問了一句。
林春生愣了好一會,這才說,“沒有。”
瞧著他這個反應,何政委就知道他說謊了,“我看你啊,真是活該。”
“春生,你凡事三思而後行,如果實在是想做你就去看看宋建國的後果。”
“你不要走了宋建國的老路,到最後老婆孩子工作房子前途,一無所有。”
林春生的臉色瞬間白了下去,過了好一會,他才喃喃道,“我曉得了。”
到了十一點半。
宋綿也來了,不過她沒進來吃飯,而是送了禮轉頭就離開了。林春生在瞧著宋綿一來,他便立馬追了出去。
他一走大家瞬間都自在不少。
“真是好日子不過,非要去過苦日子。”
“安安,你說是不是?”
安安在安慰周野呢,她捧著周野的臉給他呼呼,“嗷嗷。”
不傷心了嗷。
她可沒空理對方。
肖石山突然來了一句,“周野,你騸後手術做的怎麼樣了?”
周野,“……”
真是和騸沒完沒了。
他不理。
肖石山自問自答,“如果你騸了以後還能復通的話,那我到時候也去試下,先騸再復通,看看有沒有辦法當個男人。”
他比周野豁達多了,連帶著公開場合提起這事,都是跟說今天天氣好好一樣的語氣。
周野,“我是不行,但我種子是好的,你是行,但是種子是壞的,你這就是騸了也好不了吧。”
是肯定的語氣,我比你強點。
肖石山,“沒關係,我先騸騸試一試。”
作者有話說:上一章紅包已抽,歐皇們請查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