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你是我的寶貝女豬
隨著宋綿叫完, 腦子裡的那個聲音安靜了下來。
不——
它是宕機了。
它不明白,它全家怎麼是豬了?
刺啦——刺啦。
統統不是豬,那統統是甚麼?
統統也不知道。
宋綿沒等到腦子裡面的聲音, 她便放棄了, 因為她發現孟枝枝在看她, 她不能把自己暴露出去。
也不能讓別人認為她是一個神經病。
宋綿露出了一個儘量和善的笑容, “孟嫂子。”
自從懷疑過孟枝枝是男主後, 她對孟枝枝的感官就很奇怪, 她既不想嫁給孟枝枝, 也不想去碰孟枝枝碰過的男人。
因為四捨五入就是她睡了孟枝枝。
宋綿無法接受。
孟枝枝總覺得宋綿的這個笑, 有些奇怪,但是卻說不上來, 她嗯了一聲, “你剛問我們家小黑做甚麼?”
她不問還好, 這一問宋綿的臉上頓時多了幾分心虛, “我就是看這頭豬長的挺帥,就問一問公母。”
哪裡料到被她還真問對了。
原來腦子那個聲音, 一直讓她嫁給男主, 嫁給男主, 搞了半天是讓她嫁給孟枝枝家的豬,這實在是太羞辱人了。
宋綿這輩子就是當尼姑, 也不可能去嫁給一頭男豬。
孟枝枝總覺得宋綿沒說實話,但是卻分析不出所以然來,她嗯了一聲, 瞧著宋綿和林春生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她便笑著祝福,“祝宋同志和林營長百年好合, 早生貴子。”
若是換個人來說,宋綿還覺得對方是諷刺自己,祝福也不夠真誠,但是這話要是由孟枝枝來說,她就覺得不一樣。
孟枝枝是誰?
她可是生了龍鳳胎的人,而且她的一對孩子還特別好看。
宋綿臉上難得多了幾分真摯的笑容,“那我就接了啊。”
她抬頭羞澀地看了一眼林春生,“希望我和林大哥將來也能夠,生這麼漂亮的一對龍鳳胎。”
林春生有些臉紅,卻也有些嚮往。
如今老周可是活成了他們駐隊所有人最羨慕的模樣。
如果他也能有一對龍鳳胎的話——
不敢想不敢想,他會多麼幸福。
孟枝枝瞧著他們這一副郎情意切的樣子,她就輕輕地鬆口氣,女主移情別戀了好啊,這樣她和明珠都能壓力小點。
孟枝枝和他們告辭後,便和趙明珠一起去了飯桌上,趙明珠還腹誹,“你和她那麼多廢話做甚麼?”
孟枝枝,“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宋綿有點奇怪,往後盯著,不過她只要和林春生好好過日子就行。”
這話剛落,熱鬧的林家門口突然進來了一個人。
“這裡可真是熱鬧啊。”這人不是旁人正是薛小琴,只見到薛小琴穿一件紅色襯衣,頭上別了一朵豔麗的花,手裡牽著的是她兒子康康,才五歲那樣。
若是不知道的人還要以為薛小琴才是新娘子呢。
她一來,熱鬧的林家瞬間安靜了下來,宋綿的臉色瞬間慘白了下來,她下意識地去看林春生。
林春t生臉色也不是很好看,他丟開宋綿,衝著薛小琴跑了過去,低聲呵斥她,“嫂子,你這會來做甚麼?”
薛小琴仰頭,她今天特意化妝過,描了一雙細細彎彎的眉毛,擦了紅紅的口脂,薛小琴本身就長得不差,這般特意打扮過很是清麗動人。
和宋綿的青澀不一樣,薛小琴身上的那種美,是成熟i婦人的美,眼角眉梢透著幾分風情。
她抬眼眼波流轉,嬌滴滴的喊道,“林弟弟。”
“你今天結婚卻不告訴嫂子,也不邀請嫂子來喝一杯喜酒,真是不夠意思。”說到這裡,她還伸手去給林春生整理襯衣的領子,卻被林春生往後退了一步給避開了。
薛小琴看到這一幕,她輕笑了一聲,眼底裡面帶著幾分自嘲,“林弟弟,這是連嫂子都不認了?”
林春生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站在旁邊從頭看到尾的宋綿,她慘白著一張臉,她罵道,“不要臉。”
這話一落,薛小琴可就不認了,“宋同志,這話是從何說起?我和林弟弟是行得端,坐得直,他把我當嫂子,我把他當弟弟,不知道我哪裡不要臉了?”
宋綿說不過她,翻來覆去就是一句話,“不要臉。”
薛小琴氣笑了,“我和林弟弟清清白白,你這樣罵我,會不會不太好?”她抬頭,眼波流轉,看向林春生,“林弟弟,你就看著你愛人這般欺負我這個當嫂子的?”
這讓林春生怎麼說啊。
這可是喜宴上啊,他今天結婚,還有這麼多領導戰友嫂子在看著。
林春生有些為難,“嫂子,今天我結婚,你要是來喝喜酒的話,我當然是歡迎你,但是如果你是來鬧場子的話,那就——”
剩下的話他還沒說完,宋建國就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他一把撞開了林春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回頭再找你算賬。”
緊接著,他便拽著薛小琴的袖子出去,“還不嫌丟人嗎?”
薛小琴抬手,白皙的食指輕輕地把掉在額前的頭髮,挽在後面,她沒了在林春生面前的浪蕩,反而帶著幾分薄譏,“我還以為你宋營長,再也不會見我了。”
她低頭看了下自己被握著的手腕,低低地笑了下,帶著幾分輕嘲,“原來你還會見我啊。”
“不過,這一次卻不止是為了見我,而是怕我耽誤你妹妹的婚事對嗎?”
宋建國立在原地他啞口無言,“小琴,你到底想怎麼樣?”
因為薛小琴,他現在幾乎是到了眾叛親離的地步。
薛小琴抬頭看著他,她生了一雙含情眼,一汪的水,這般專注看著一個人的時候,是個男人都拒絕不了。
更何況,家有悍妻的宋建國,他更是無法拒絕。
“小琴。”
語氣也放軟了幾分,“你也知道我現在的情況,駐隊給我了處罰,家裡也是一團亂麻。”
薛小琴紅唇抿著,她牽著康康,“所以,建國,你是要放棄我和康康了嗎?”
康康的臉上帶著幾分不正常的潮紅。
他怯怯地喊了一聲,“宋叔叔,我想我爸爸了。”
這話一落,宋建國這一個大男人,瞬間都跟著淚崩了起來,他擦了擦眼睛,“小琴,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
“但是我現在實在是沒辦法了,你也知道何政委那邊一直在盯著我的個人作風,甚至連我的工資,組織上都不發給我了,直接發給了牛月娥。”
薛小琴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流淚,“康康,我們走吧。”
她越是這樣,宋建國就越是愧疚,“別,小琴,你讓我想想辦法。”
“每個月給你和康康的補貼,我肯定會想辦法續上的。”
薛小琴搖搖頭,“不用了,我就是賣身也能養得起康康,不用你來接濟我。”
這無疑還是在宋建國的心上捅刀,“小琴,你知道的,不至於,不至於這樣的。”
“你這樣的話,讓我有何臉面去見老徐啊。”
薛小琴低垂著眉眼沒說話,她只是喃喃道,“現在我還能賣身養他,等我賣不了身的時候,我就一把毒藥把康康也帶走了,去見老徐去。”
“這人世間活著太難了,我也不想再活了。”
她說的決絕,走的也決絕。
對於宋建國來說,卻是一把利刃一樣,捅得宋建國鮮血淋漓。
他站在原地痛苦地捶了捶頭,“我該怎麼辦啊?”
“我該怎麼辦啊?”
林家院子內,當宋建國把薛小琴帶走後,林春生是有一瞬間的鬆口氣的,不過一轉頭對上宋綿懷疑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氣,小聲解釋,“宋綿,我和薛嫂子之間是清白的,只是之前老宋幫了她幾次,後面牛嫂子不讓老宋幫了,我這才去幫的薛嫂子而已。”
他不解釋還好,這一解釋就好像是在宋綿心裡紮了一根刺一樣,她難得冷了一張臉,“我大哥對薛小琴可不清白。”
以前她覺得大哥對薛小琴是清白的。
但是後面,她站在外人的角度來看的話,他大哥和薛小琴之間可不清白。不止不清白,他還抱著幾分非分之想。
這話一落,林春生瞬間沉默了下去,“我是清白的。”
他只強調這一句話。
宋綿沒說信還是不信,只是接下來敬酒的時候,新郎官和新娘子的表情都不太好,他們的臉上一點笑意都沒有不說,甚至還有幾分互相埋怨。
這可不是一個好的徵兆啊。
輪到敬到何政委他們這一桌子的時候,何政委別的話沒多說,只是站起來拍了拍林春生的肩膀,“春生啊,你還有大好前途,可別因為男女作風問題毀了自己的前途。”
這話一落,林春生頓時渾身一激靈,他立馬反應了過來,“我知道的政委。”
何政委嗯了一聲,“宋建國就是前車之鑑,我們男人還是要安分守己一些,不然這是自毀長城。”
要不是和林春生關係好,又有過過命之情,何政委不會說這麼多話的。林春生抿緊了唇,他點頭,自罰一杯,“謝謝政委提點。”
看來林春生也不是個傻子,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宋綿以前一直不喜歡何政委的,尤其是當時大哥照顧薛小琴的時候,何政委屢次在裡面阻攔,她當時還覺得何政委冷血無情。
薛小琴愛人犧牲了,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多可憐啊。
但是如今想來,可憐的倒是她大嫂了。
甚至還包括她自己。
薛小琴太可怕了。
想到這裡,宋綿打了一個寒顫,卻又因為是結婚的喜宴上,她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敬酒。
敬到孟枝枝這一桌的時候,宋綿喊了一聲,“孟嫂子。”
孟枝枝點頭拿著酒杯碰了一個,她倒是沒和宋綿說話,而是衝著林春生說,“林營長,宋同志是個好姑娘,你可別辜負她了。”
天知道她這話說了以後,宋綿對她得多感激啊,那一瞬間宋綿都想哭了,真的,她是真的想哭。
她有孃家人,但是大哥的心思在薛小琴身上,牛月娥和她不對付,所以自然要不會去和林春生說這種體己話。
孟枝枝是第一個,在見了林春生和薛小琴拉扯不清楚的情況下,她是第一個讓林春生珍惜自己的人。
宋綿低垂著眉眼,心思有些複雜,也有些五味雜陳。
她沒想到幫她說話的這人會是——孟枝枝。
畢竟,她和孟枝枝的關係也不算好,甚至曾經還有一些齷齪,她還嫉妒過對方。
想到這裡,宋綿就在想她真不是個人啊。
而旁邊的林春生,在得到這種提點後,他頓了下,這才點頭,“謝謝嫂子提點,不過我知道宋綿是個好姑娘,不然我也不會娶她了。”
說到這裡,他朝著孟枝枝敬了一個酒,孟枝枝點頭。
緊接著便是趙明珠,許愛梅他們一一敬了過去,不過今天明嫂子沒來,明嫂子在駐隊家屬院的地位本來就特殊。
大多數時候,她都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
所以上次孟枝枝家辦滿月酒的時候,明嫂子來了才引起了大家的震驚。
而這次明嫂子沒來,這才是讓大家覺得正常的事情。
等林春生和宋綿敬酒離開後,趙明珠加了一塊小小蔥拌豆腐,她咬了一口,微微蹙眉,沒有枝枝做的好吃。
但是出於珍惜糧食的心理,她還是嚥了下去,過了一會趙明珠才問,“你為甚麼要幫宋綿說話。”
要知道他們之前可是和宋綿有過好幾次齷齪的。
孟枝枝笑了笑,“沒有永遠的敵人呀。”
“而且。”她瞧著沒有人注意這邊,她這才低聲道,“能當女主的人心思都壞不到哪裡去,所以如果真能和解t,對於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
女主啊,年代文裡面的福運女主,如果有化干戈為玉帛的機會,她自然不會錯過。
“更何況,就是一句話而已,成不成都無所謂,反正我也不掉一塊肉。”
對於孟枝枝來說,這就是廣撒網,抓到一條算一條。
趙明珠嘆氣,“行吧。”
這就很孟枝枝了。
吃過喜酒後,孟枝枝他們都準備離開的,以前和她有過兩面之緣的劉主任卻突然走了過來。
說實話孟枝枝還有些意外,林春生的喜酒上劉主任竟然會出現。要知道劉主任可是駐隊學校的老師啊。
而林春生則是戰士。
不過,孟枝枝雖然疑惑,但是瞧著劉主任過來了,她還是笑眯眯的打了招呼,“劉主任,好久不見啊。”
他畢竟是帶了周玉樹一場。
劉主任似乎在找周玉樹,他往孟枝枝的身後看了看,“孟同志,不知道周玉樹同學今天來嗎?”
孟枝枝,“沒來,他和周野今天在家。”
“劉主任這是找我們家玉樹有甚麼事嗎?”
劉主任斟酌了下,這才說道,“我們高中部這邊的老師現在缺一位,不知道你能不能幫我問下週玉樹同學,願不願意來帶我們高中部的高一學生。”
這下,孟枝枝是真的驚訝了,“劉主任,你這可是實話?”
要知道周玉樹也才高中畢業而已,讓一個高中畢業的學生去帶高中生,這聽著怎麼讓人覺得好奇怪啊。
“是。”劉主任解釋,“我自然不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我們高中部的陳老師他去了教育局了 ,如今高一這邊剛好缺一個老師,實在是找不到人了,你問問周玉樹願意來嗎?我記得他去年畢業的時候,幾門課幾乎都是滿分,按照他的成績如果來教高一的學生,按理說是綽綽有餘的。”
孟枝枝心知這是個機會,她當即便說道,“劉主任這件事我做不了主,這樣,你直接回去和我們家玉樹談。”
怕劉主任不同意,孟枝枝給他指方向,“你看往前走就二十米的距離就到我家了,不費事的。”
劉主任點頭,“那好,我去見見周玉樹同學。”
他是個老學究,連帶著說話也是文縐縐的。
宋綿剛好收拾完東西,她出來後就聽到這一幕,她也有些想要一個工作。
她猶豫了下,沒和林春生商量便跑了過去。劉主任到了周家的時候,周玉樹正在看書,孟枝枝把孩子帶走了,他一個人在家,現在是夏天孩子也沒用尿布,所以他就沒那麼多活。
周玉樹也沒啥書看的,現在書一是少,二是珍貴。他沒書看的時候,便把自己之前高中課本拿出來反覆地看,周玉樹還記得當初孟枝枝和他說過,在未來或許會有高考的那一天。
一想到這個事情,周玉樹的內心就有了盼頭,他想參加高考啊,他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種菜他種不過大哥,也種不過周母。
論帶孩子,他也不如周母懂得多,更不如大嫂的聰明。若說挑水,他挑不起水桶,至於做飯那就更不用提了。
他沒有做飯的那個天賦,做出來的飯菜也一點都不好吃。
周玉樹其實無數次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就是個吃白食的,他不能給大哥大嫂,不能給這個家帶來任何產出。
所以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地裡面,把地裡面的草給拔乾淨,把家裡的小黑給照顧的油光水嫩的。
把家裡養的兩隻雞喂的好好的,爭取讓它們每天能下一個蛋出來,這樣攢著的蛋就給能平平安安做雞蛋羹了。
但是他能做的也只是這些。
他沒有工資,沒有糧票,沒有肉票,也交不起電費油費。
他身上當初那點分紅的錢,也都拿出來給了孟枝枝,但是孟枝枝說甚麼都不肯要。周玉樹轉頭便把那些錢給了周闖。
周闖一共換了八桶奶粉回來,也就是夠倆孩子吃不到兩個月的量。
但是他卻在大哥大嫂家住了快有一年了。
周玉樹看著書,心卻不靜,他在盤算著怎麼才能帶來產出,帶來點收入。他甚至都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去和周闖一起做生意了。
但是他一走,家裡兩個孩子大嫂一個人怕是忙不完。
周玉樹躺在躺椅上,把書蓋在臉上,他喃喃道,“百無一用是書生啊。”
他就是那個最是沒用的書生。
“周玉樹,你看誰來了。”
孟枝枝一進來就瞧著周玉樹頹廢的樣子,她便喊了一聲,周玉樹把書從臉上拿開,午後的陽光透過樹葉照在他的臉上,他那一張面冠如玉的臉上,多了幾分斑駁的陽光,素淨的面龐,斯文的氣質。
這才是真正的周玉樹,一個和周家其他兄弟完全不一樣的性格。
周玉樹把書一拿開後,便看到了當初帶過他一個多月的劉主任,出現了在他的面前,他頓時愣了下,立馬從躺椅上起來,“劉老師。”
很是恭敬地喊了一聲。
他當初在學校劉主任幫了他許多。
劉主任笑眯眯的打趣他,“我聽你感慨百無一用是書生?”
周玉樹沒想到自己吐槽的話,竟然被往日的老師聽到了,他當即臉色通紅,“老師。”
有一種面冠如玉卻染了夕陽的感覺。
很是漂亮。
連帶著孟枝枝這個當大嫂的,都有片刻恍惚,周家的這幾個兄弟姐妹可生的真好啊。
周涉川的帥。
周野的精緻。
周玉樹的斯文。
周闖的痞氣。
他們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想到這裡,孟枝枝忍不住去看了一眼專心帶孩子的周母,她心說她這個婆婆這輩子,嘴巴毒歸毒,但是真的挺會生的。
生的這幾個孩子一個賽一個的漂亮。
正當孟枝枝想入非非的時候,劉主任開口了,“你這話我可不認同啊,百無一用是書生,你覺得老師我是個無用的人嗎?”
周玉樹下意識地搖頭,“老師,我說的不是您,我說的是自己。”
他低垂著眉眼,有些自我厭棄一樣,“最沒用的那個人是我才是,我才是全家的拖累。”
做生意他嘴皮子不如周闖,心態也不如周闖,為人處世更是不如。
他做生意其實賺錢的次數不多,大多數都是周闖讓他做甚麼,他就做甚麼,就這種情況下,他還做砸過。
“你這就妄自菲薄了。”
劉主任說,“我剛和你大嫂商量,想問問你願不願意來我們高中教書?”
這下,周玉樹猛地把頭抬了起來,“老師,您說甚麼?”
“之前帶你的肖老師,如今去了教育局,我們高中部這邊還缺一個老師,你想來嗎?”
周玉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點頭,“我想。”
“老師我肯定想。”不過在答應之後,他便下意識地去看孟枝枝,“大嫂。”
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做決定之前,好像沒去問大嫂的意見。當初大嫂帶他過來的時候,就是為了能夠讓他多照顧下家裡,搭把手,好讓大嫂這邊鬆快點。
“看我做甚麼?”孟枝枝滿面溫柔,“玉樹,這是好機會,錯過可就沒有了。”
“家裡這攤子你不用擔心,有我婆婆在這裡,還有我和趙明珠兩個閒人,你還怕家裡的人手不夠嗎?”
而且,她考慮的是另外一方面,現在是七六年了,距離七七年恢復高考還有一年多的時間。
如果周玉樹能夠去高中教書,對於未來要去參加高考的他來說,這絕對是最為便利的辦法。
還有甚麼工作能夠比去高中教書,更熟悉課本的呢?
周玉樹在教會別人的同時,自己也會溫習功課。
這簡直是一箭雙鵰的事情。
孟枝枝家裡就算是再缺人,她寧願去請小保姆過來幫忙,都不會讓周玉樹浪費這個機會的。
見周玉樹不說話,孟枝枝看著他的眼睛,那一雙眼睛裡麵包容又鼓勵,“玉樹,你去呀。”
“你走的越遠,將來平平和安安也能沾光呢。”
如果周玉樹真能考出來,沒有人比孟枝枝更知道七七屆高考的含金量。彼時,整個國家到處都是缺人才的。
而周玉樹一旦考上好學校,他的未來是前途無量的。
周玉樹好溫暖啊。
他在想自己這輩子何德何能,竟然能遇到孟枝枝這樣好的大嫂。
沒錯,在這一刻他把孟枝枝是當做大嫂的,而不是姐姐。
姐弟之間會有爭搶,就像是周紅英之於他。
而孟枝枝這個大嫂和他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甚至說是半路認親的姐弟,卻讓周玉樹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溫暖。
想到這裡,他沒急著朝著劉主任回答,而是先衝著孟枝枝鞠躬,“大嫂。”
謝謝你t啊。
孟枝枝笑著搖頭,“不喊姐了?”
有時候喊姐,有時候喊大嫂的。
周玉樹抓抓腦袋,洗得發白的衣服上帶著幾分整潔,如同他這個人一樣斯文又潔淨,他輕聲說,“大嫂是你,姐也是你。”
“都是我最親的人。”
在說完這話後,周玉樹便有了決定,他朝著劉主任說,“劉老師,我願意去高中代課。”
“不過,我自己也是高中畢業,可能水平沒那麼好,到時候還請劉老師多多關照我。”
誰說周玉樹是個傻子來著。
你看他這不就回答的很好啊。
劉主任扶著他起來,“你的文化水平和對知識的瞭解肯定是夠的,不過,講課不光是你懂,重點是要把你會的東西,講給大家教給學生,這是跟更難一些。”
“但這些都沒關係,重點是你要會,你會了才能去教別人。”
一路跑過來,還穿著新娘子衣服的宋綿,突然從外面探頭進來,“可以多招一個人嗎?”
這可是新娘子啊。
她就這麼水靈靈的出現了。
劉主任其實認識宋綿,因為他和林春生關係不錯,所以這次才去喝林春生的喜酒,不過讓劉主任意外的是宋綿竟然來找他說這件事。
劉主任沒說話。
宋綿有些失落,“只招一個人嗎?”
這下,孟枝枝和周玉樹都看了過去,宋綿見他們都看自己,她小聲說道,“如果只招一個人的話,能不能讓我也試下?”
“我也是高中畢業,我能不能和周玉樹競爭上崗?”
在駐隊這種地方想要一個體面的工作,真的太難了。
宋綿也是在決定嫁給林春生之前,才考慮清楚這件事的,她當時其實沒有選擇了。
大哥自顧不暇。
大嫂對她冷嘲熱諷。
在大哥的那個家,她沒有任何勝算的,宋綿甚至想過如果自己能夠搬出去就好了。
可是她搬不出去,她沒有工作,也沒有房子。
她有且只有嫁人這一條路可以走。
所以,宋綿在思慮再三的情況下,她選擇了林春生,在當時的那個局面裡面,嫁給林春生是她最好的選擇。
可是,老天好像和她開了一個玩笑。
她嫁給林春生的當天,便聽到了一個工作機會,但凡是這個機會再早一點過來,她想她可能不會那麼快嫁人的。
宋綿說完後,她忐忑地看著劉主任還有周玉樹他們。
孟枝枝沒有發表言論。
劉主任似乎在斟酌這件事的處理辦法,畢竟,他們高中部就只招一個人。
倒是周玉樹,他先開口道,“那就競爭上崗,誰的基本功紮實,這個工作就誰來做。”
論基本功這一塊周玉樹從來沒輸過。
這個傻孩子。
孟枝枝輕嘆一口氣,周玉樹還是太年輕了啊,不知道人間險惡。到嘴的工作機會竟然要被他給送出去了。
他知不知道他對面是女主啊。
只要女主想,那麼這個工作必然會是女主的。
只是,周玉樹已經把這話說出去了,孟枝枝剛要開口緩解的時候,劉主任發話了,“那就一起考試比賽下,你倆的分數誰的高,到時候誰就留下來。”
孟枝枝一聽這話,她就知道完了,沒有迴轉的餘地了,她擔心周玉樹這一次大機率是陪跑。
便親自去了一趟學校,出門之前還把平平和安安交給了周母和趙明珠,“媽媽,明珠,你們幫我把孩子哄睡了,我去一趟就回來。”
趙明珠瞬間把安安抱了起來,周母抱著平平,兩人誰都沒說話。只是等孟枝枝他們一走,周母就化身狗腿了。
“明珠啊,你累不累?要不要我來抱?”
“我大孫女現在也有二十斤了,抱著可辛苦了,一會就手痠的厲害,你給我吧,我把他們放在車子裡面,搖一搖晃一晃一會就睡著了。”
趙明珠沒理她。
周母自討沒趣,“我就是想問問你,老二這邊好點沒?”
距離上次喝藥,也有十來天了。
趙明珠還是不理,她抱著安安,安安仰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她,白嫩的小肉爪卻放在了趙明珠的頭髮上,伸手就是一拽。
趙明珠刺痛,抬手打了下安安的手,“壞傢伙,拽乾媽的頭髮是不是?”
這話一落,周母倒是反應了過來了,“這怕是喊錯了吧。”
“安安應該喊你小嬸,而不是乾媽。”
畢竟,周涉川和周野是親兄弟,安安問周野喊小叔,自然要問趙明珠喊小嬸了。
趙明珠翻了個白眼,“你管我。”
沒有孟枝枝在這裡,趙明珠在周母的面前可謂是無法無天。
以前周母可能還會擺下婆婆的譜,但是後來知道自家兒子不行的時候,她就再也沒擺過了,她對趙明珠甚至還有幾分討好。
“好好好,你愛怎麼喊就怎麼喊。”
周母低聲下氣,好像她才是那個婆婆一樣。
“你和周野——”
她還想再問,卻被趙明珠單手搭在了她的脖子上,殺氣騰騰地說,“再問,再問我就一個胳膊肘下去勒死你。”
“還有以後周野不行的事情,媽,你記住了,你提一次我揍你一次。”
“記住了,這是你的第一次機會。”
趙明珠從她手裡搶過了平平,放在車子裡面以後,另外一隻胳膊輕輕的一使力,就給周母來了個過肩摔。
周母,“……”
周母整個人躺在地上的時候,還有幾分茫然。
我是誰?
我在哪?
這天上的白雲怎麼那麼像是在給她蓋被子啊。
她好像是死掉的人躺在這裡等著活埋啊。
當週母意識到這裡後,她立馬呸呸呸,“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她雖然六十了,但誰還不是個寶寶咧。
於是,困擾了周野許久的問題,就被趙明珠這一過肩摔,順利地給解決了。
從這天摔跤的開始,周母還真是記住了,再也沒有提過一次周野不行。
果然,人教人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要趙明珠來說,周母就是賤!
仗著自己是母親的身份,天天欺負周野,欺負周玉樹,欺負周闖他們。
沒了這層親情關係,乖的跟孫子一樣。
趙明珠抱著孩子,騰不開手,便喊,“老苗,去給我倒杯水。”
周母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屁股,二話不說就去給趙明珠倒了一杯溫度適中的水。
趙明珠喝了,嘴巴有些饞,“拿點東西來吃。”
周母想說沒有,趙明珠一個眼神過來,周母立馬想起來了,“我給你洗個脆黃瓜,再洗個甜滋滋的番茄吧。”
趙明珠嗯了一聲,周母立馬跳到菜園子裡面去摘,挑了一根最嫩的黃瓜出來,又挑了一個裂開的番茄,倒不是周母挑個不好的番茄給她。
而是這種番茄就要裂開口子的才最好吃,酸甜適中不說,連帶著汁水也多,還是沙瓤的,一口咬下去,沙沙的綿綿的口感有點像是吃西瓜,但是卻比西瓜更酸更綿一點。
趙明珠瞧著洗好的黃瓜和番茄,她也不客氣,立馬接過來咬了一口黃瓜,黃瓜剛摘下來又脆又嫩,上面帶著的小刺還有點扎口,不過剛一咬到嘴裡,脆中還帶著一股微微的麻,但是緊接著便是一抹清新的味道。
那是嫩黃瓜獨有的味道。
趙明珠滿足地眯著眼睛,剛一睜眼,就瞧著平平和安安倆小傢伙,正眼巴巴地看著她,那透明的哈喇子扯了好長好長。
趙明珠抬手兜著安安的下巴,把黃瓜放在安安面前,晃了晃。
她黃瓜往左邊去,安安的眼神就往左邊飄,她黃瓜往右邊去,安安的眼神就往右邊飄。
安安長得像極了孟枝枝,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讓趙明珠起了壞心思,她把黃瓜晃啊晃,“不給你吃。”
逗安安好像是逗閨蜜啊。
平日不能這樣欺負閨蜜,還不能欺負欺負閨蜜的閨女嗎?
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安安饞得直哭,平平就直接了,伸手就搶,那手速之快讓趙明珠都沒有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安安已經摳了一指甲蓋黃瓜塞到嘴裡了。
趙明珠,“……”
天底下最快的速度是小孩的手,這話是真不騙人啊。
周母看著自己的一對大孫子大孫女,被趙明珠這般欺負,她是敢怒不敢言,“孩子還小,你就給他們吃點嘛,饞成甚麼樣子了。”
企圖商量。
趙明珠一口把黃瓜吃完,“不給,他們太小了,不能接觸這些生的東西。”說到這裡,她眯了眯眼睛,帶著幾分警告,“我警告你啊,你也不能給孩子吃生的東西,這些黃瓜西紅柿是大寒的,他們吃了消化不良,轉頭拉出來了,我就給你個過肩摔。”
周母,“……”
周t母發誓,她這輩子都沒被人這般欺負過。
她倒不像是婆婆,而是一個兒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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駐隊學校,孟枝枝是和周玉樹,劉主任,還有宋綿一起過來的,她不過來不行啊。
她怕宋綿女主氣運發作,到時候把工作搶走了怎麼辦?
雖然,工作見者有份,但是從一開始劉主任最先來找的是周玉樹,總該有個先來後到的順序不是嗎?
到了學校辦公室後,劉主任先拿了一套卷子遞給了周玉樹,緊接著又拿了一套卷子遞給了宋綿 ,要遞過去的時候,他突然反應了過來問了一句,“宋綿,你來學校找工作的事情,春生知道嗎?”
當時黑省雪崩的時候,劉主任被雪崩蓋到了棚子裡面,當時便是林春生救下的他,打那以後劉主任和林春生的關係便很好了。
宋綿咬著唇,“他還不知道,但是——”她話鋒一轉,也就直接自爆了,“但是他肯定希望我是有工資的,畢竟,他每個月工資還養家,要養我不說,還要單獨去養薛小琴。”
“我不賺錢,他哪來的錢去養薛小琴啊?”
她還挺聰明的,這是孟枝枝的第一反應,當然,很快她就笑自己了,宋綿要是不聰明的話,她也不會當女主了。
果然,宋綿這話一落,劉主任臉上就多了幾分愧疚,他知道林春生的為人,極為熱心腸。
想到這裡,他便當做不知道了,把手裡的卷子遞給了宋綿,說,“你先做一下試試看,晚點我給你倆打分。”
“分數出來以後誰的分數高,誰就留在我們高中部教學。”
宋綿點頭,她接過卷子的時候,還有些緊張,她比周玉樹要大兩歲,而且因為自小聰明的原因,所以她上學很早的。
距離她高中畢業已經有兩年了,說實話那些高中的知識,她還記得多少宋綿自己都不清楚。
她接了卷子便找了個椅子坐下來,為了避嫌,她還特意挑了一個距離周玉樹兩米遠的位置。
她還有點近視眼,這種情況下,周玉樹就算是寫完了卷子她也看不到。
孟枝枝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她心說,女主的下限也沒那麼差嘛。
之前果然是昏頭了。
不,應該說是當宋綿做了一百件壞事,再來做一件好事的事,她就顯得特別像一個好人。
但是一個好人做了一百件好事,再做一件壞事的時候,就會被人認定為是個壞人。
果然人啊,都容易先入為主,哪怕是孟枝枝也不能免俗。
在周玉樹和宋綿寫卷子的時候,孟枝枝便在辦公室門口溜達了起來,駐隊的學校辦的還挺有有模有樣的。
學校,教室,學生,老師都不少,她站在辦公室門口,甚至能聽到一年級學生上課的朗讀聲,帶著幾分稚嫩。
孟枝枝臉上的笑容也不自覺地大了幾分,她甚至能想到自家兩個孩子上學的樣子。
如果到時候有機會的話,她到時候肯定要每天來接他們放學,然後帶著不同的零食和玩具。
一邊讓平平和安安高興的不得了。
一邊在把其他小朋友都給饞哭!
想到這裡,孟枝枝就忍不住笑出聲,她還在神遊的時候,辦公室內的周玉樹已經把卷子給做好了,他喊了一聲,“劉老師,我交卷。”
他這話一落,還在做卷子的宋綿猛地抬頭看了過來,那一雙眼裡還帶著幾分著急。
就好像在考場的時候,別人卷子都做完了上交了,而她還有一大半的卷子還沒做。
太恐怖了!
宋綿的汗瞬間就滴落下來,趕緊埋頭寫起來。
劉主任還有些意外,“這麼快?”
他出的這套卷子可是給兩個小時做卷子的時間,而周玉樹好像用的不到半個小時啊。
周玉樹點頭,“我比較擅長數學和物理,今天考的是數學,所以我做起來很快。”
這是他擅長的科目了。
難怪。
劉主任接過卷子就跟著審批起來,他的改卷速度也很快,但是為了怕自己出錯,他改卷的時候還特意多看了幾眼。
到最後他花了十分鐘對著答案改完,劉主任看著那鮮紅的分數,他有些意外,“你畢業後在家也練習過數學?”
不然怎麼能每道題都做對呢。
這可是滿分啊。
就是劉主任自己去寫這個卷子,他都不敢保證自己能夠考出個滿分啊。
周玉樹點頭,“偶爾翻過。”
覺得有意思的時候,便拿著黑炭頭在地上寫寫畫畫,比起那些人物關係,比起母親愛不愛他,父親愛不愛他。
周玉樹更喜歡這些數學公式。
因為數學公式很真誠,他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
一點作假的可能都沒有。
但是人不是,人太複雜了,用的上的時候便是虛情假意,用不上的時候便是一棄了之。
周玉樹很長時間都分不清這裡面的感情。
他不知道自己是真的被愛著,還是被暫時哄騙著。
後來周玉樹清醒了,他發現數學公式會更簡單點,也更直白點。
那個不算聰明的周玉樹,對於數學公式可以一看就明白。
但是對於人,他不行。
他一直都不行。
劉主任聽完,他感慨道,“這真是個天生搞數學的苗子。”
“你來教大家數學吧。”
高中數學沒那麼簡單,但凡是換個不會的人來教課,自己都不會還怎麼去教孩子們啊。
周玉樹點頭,“謝謝劉老師。”
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工作算是穩了。
而宋綿一邊在寫卷子,一邊耳聽八方,她聽到了劉主任和周玉樹的對話,說實話她有些灰心。
但是又捨不得放棄,這是她離城裡的工作最近的一次了。
想到這裡,宋綿穩了穩心神,攥著筆繼續寫了起來。
只是越著急越寫不出來,尤其是最後兩個大題實在是太難了,宋綿冥思苦想了好久,她認為自己高中課程裡面,完全沒有學過這個知識點啊。
宋綿沒辦法,只能放棄這個兩個大題,轉頭去把前面寫的題目都檢查了一遍。
她要確保自己寫過的題目都是正確的。
看到這樣的宋綿,孟枝枝好像第一次認識她一樣,她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過了一會宋綿檢查完了,她便把自己的卷子交給了劉主任,“劉主任你看看,”
劉主任接過卷子就開始批改了起來,等批改完後,說實話他有些驚訝,“你高中畢業多久了?”
“七四年畢業的。”
劉主任掐了掐指頭算了下,“那這也畢業兩年了,你能考個七十分還真不錯。”
“這個填空題就錯了一個,還有最後兩個大題,二十四分不是你不會做,這兩個題目本來就是超綱的。”
所以宋綿做不出來也正常,畢竟不是每一個人都像是周玉樹這般變態啊。
“你這基本功確實不錯。”
劉主任感慨了一句,“如果沒有周玉樹,我肯定就選你了。”
宋綿其實挺不甘心的,她便問了一句,“周玉樹考了多少分?”
劉主任同情地看了她一眼,“滿分。”
“周玉樹考了滿分。”
聽到這一句話,宋綿有一種心如死灰的感覺,她感覺每次都是差一點。
她聽從大哥的安排來到駐隊相親結婚,但是等她來了,她的相親物件周涉川娶了媳婦。
她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沒辦法了,只能選擇嫁給林春生的時候。
在喜酒的席面上,讓她看到了希望,聽到了一個嶄新的工作機會。
體面,不用風吹日曬,而且剛好也適合她。
她一直覺得自己的學習很好,她的數學也很好,但是偏偏轉頭就遇到了周玉樹。
說實話,宋綿真的好絕望啊。
女主。
女主。
你是我的女主。
是我捧在手心裡面的幸運女主。
宋綿腦子裡面冷笑,“女豬還差不多,我是你的寶貝女豬。”
“被你捧在手心裡的寶貝女豬。”
“還讓我女豬嫁男豬。”
“我看你才是蠢豬。”
作者有話說:凌晨一點四十五留個腳印,明天見,寶寶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