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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 72 章 恭喜你啊,周涉川

2026-04-07 作者:似伊

第72章 第 72 章 恭喜你啊,周涉川

這下, 周涉川忍不住抬眸看了過來t。

何政委,“他做過好多次偷盜武器圖紙的這種事情,而且審了他之後, 也從西北基地那邊抓住了好幾個害蟲。”

這次的武器圖紙便是從西北基地洩露出來的, 那是最新的圖紙, 如果一旦洩露出去, 後果不堪設想。

若不是這些人剛好從黑省邊境線走, 也不會驚動他們駐隊的人了。

“另外, 老周你這次拼命帶回來的那些圖紙和本子, 我們這邊的人都看了, 但是不認識,裡面涉及的外語專業單詞太多了, 按照我們現階段的人, 還看不明白。”

周涉川想了想, “那也要向上級領導申請專業的人過來幫忙翻譯。”

“政委, 我是在他們老巢裡面搶回來的文件圖紙,我聽他們的意思, 他們這些人不止在我們國家進行偷盜, 這裡面還有一部分圖紙是老毛子的。”

要知道老毛子那邊的武器, 可比他們這邊先進好多啊。

周涉川這話一落,大家越發謹慎了幾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要請西北基地的人過來一趟了。”

“為甚麼不把圖紙送過去?”

何政委反問了一句,“你憑甚麼認為那邊是安全的?”

這下, 大家都跟著沉默了下下來。

“那現在就是兩件事,第一請西北基地的專家過來看圖紙,第二, 請會專業外語的人過來幫忙翻譯。”

孟枝枝剛好打了開水過來,她站在門口沒進去,聽到那句話,她神色微動。

她和趙明珠都是語言專業的學生,但是她卻不敢貿然開口。

“算了,提下正事。”

何政委起身,拍了拍周涉川的肩膀,“你這次立了大功勞,原先我們把這次的功勞定為二等功,但是你拿回來的東西太珍貴了,不止挽回了損失,還帶回來了更重要的東西,所以組織上一致決定,這次給你一個一等功。”

周涉川不意外這個結果,因為從一開始他就奔著一等功去的。

看他還是神色淡淡的,何政委忍不住感慨道,“你小子還不知道這次會給你甚麼獎勵吧?”

“看到邱團長沒?”

“他可是你的領路人,往後你倆要平級咯。”

這下,周涉川忍不住看了過來,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邱團長點頭,“老何沒說錯,等你出院了,你的升職報告就會落地了。”

“到時候,你就是我們綏市駐隊最年輕的副團長咯。”

哪怕是個副的,但是和營長比起來,也是天差地別。

周涉川敬禮,“謝謝何政委,謝謝邱團長。”

他們兩人都擺手,“謝我們做甚麼,這是你拿命搏來的。”

等他們離開後,孟枝枝這才提著鐵皮暖水壺進來,周涉川本來神色警惕的,在看到是她的時候,神色立馬溫和了下來。

“枝枝。”

孟枝枝點頭,“他們找你?”

周涉川,“就是過問下工作上的事情。”

他倒是沒說自己要升職,畢竟,這件事目前就是口頭之言,還沒正式落實下來。

他擔心有變數,索性便想等著正式通知下來再說。

孟枝枝有心想問,他帶回來的文件和圖紙,但是又不好問,這些東西太過機密了。

她想了想,便擱置了下去,想等一個合適的機會再說。

“剛沈大夫和我說了,你恢復的不錯準備準備出院。”

周涉川點頭。

他出院這天是元宵節正月十五,剛好是一家團圓的時候。周涉川沒趕上大年三十團聚,倒是趕上元宵節團圓了。

說起來也是一件好事。他住院期間孟枝枝在醫院照顧他,孩子便放在家裡給陳紅梅和周母帶。

如今,她和周涉川再次回來,安安看著孟枝枝,先是愣了下,足足看了好幾秒後,緊接著小嘴兒一癟,眼圈一紅,整個肉臉蛋都跟著通紅起來。

哭的那叫一個驚天動地啊,光看著人就委屈的心都要化了。

孟枝枝心疼死了,她抱過安安就是一陣親晌,“好了好了,安安,是媽媽不好,媽媽這幾天去照顧爸爸,沒有陪著我家安安對不對?”

五個月的安安已經聽得懂話落,她啊啊啊的點頭,口水一個勁的流,大顆大顆的眼淚往下掉。

別說孟枝枝了,就是周涉川自己都有些難受,他親了親安安,又抱著了平平,平平有點不認識周涉川了。

他前後離開的快有一個月了。

不過周涉川抱了一會平平後,平平好像記起來他了,盯著周涉川的臉看了好一會。

“啊啊啊啊。”

又捧著臉看。

“啊啊啊啊。”

他的這個反應讓周圍的大人,都有些意外,“他這是記起來爸爸了?”

說這話的是陳紅梅。

周涉川也有些意外,他和安安對視,一個硬朗,一個奶團,“安安,你認識我嗎?”

“我是爸爸。”

“爸爸。”

安安的嘴巴動了好幾次,都沒能發出音,但是第四次的時候,他突然發出了兩個字,“叭。”

“叭。”

和爸爸的發音簡直是一模一樣。

這讓周涉川瞬間驚喜起來,“爸爸?安安,你會叫爸爸了嗎?”

可惜,他在問下去的時候,安安怎麼都不肯再張嘴了,只是用著厚厚的,小小的小爪子,去摳周涉川臉上被凍住的地方。

凍瘡好了大半,但是還餘下一個又一個的小坑,小孩手多快啊,哪裡有坑摳哪裡。

平平一爪子摳上去,每一個指甲都在用力,連帶著小小的指肚都跟著用力,摳的發紅。

這是真疼啊。

周涉川的臉都瞬間扭曲了去,偏偏,周母還在那鼓掌,“哎喲,我大孫子真有本事。”

周涉川,“……”

周涉川有一瞬間覺得自己是撿來的。他臉上的凍瘡剛好有個坑,小孩兒手一爪子摳進去,使勁的往下摳。

孟枝枝眼疾手快,立馬把平平給抱了過來,還不忘打了下他的小肉手,冷著臉教訓道,“再摳,再摳媽媽打手手。”

這下好了,她打的那麼輕,平平就委屈了,嘴巴一癟就要哭,眼圈一紅,奶唧唧的小肉臉都跟著皺在了一起。

別提多可憐了。

旁邊的周母看不下去了,她立馬站了出來,“孩子這麼小,別兇孩子。”

孟枝枝都無奈了,“媽,平平摳你兒子的傷口啊。”

“凍瘡摳了多疼啊。”

周母看了一眼周涉川,“他是個大人了,馬上都奔三十了,小孩兒的力度能多大?平平才五個月呢,摳就摳了,忍著點就是了。”

說到這裡,她為了哄平平不哭,還特意當著平平的面打了下週涉川的手,“好了好了,讓爸爸欺負你,奶奶幫你打爸爸。”

所有人,“……”

他們只有一個反應,這個偏心眼子,難怪周家孩子不和睦。

感情這是早有原因啊。

“好了好了。”還是陳紅梅在那打圓場,“走了,周涉川難得出院,走了走了進屋。”

進屋的時候,周母還放了一個火盆,火盆裡面燒的艾草,燒的火可旺了。

“來來來,老大,你跨個火盆在進去,去去晦氣。”

免得把晦氣傳給寶寶了。

當然,周母這句話沒說,她怕自己說出來後,又要捱罵。

周涉川難得沒有拒絕,他長腿一邁,跨過去了火盆,周母在旁邊碎碎念,“好了好了,跨了火盆好運來,晦氣統統都消散。”

可千萬別把晦氣傳給寶寶了。

她還特意念叨了三遍,其他人就是想不聽見也難。

周涉川嘆口氣沒說話。

周野嘲諷地扯了扯嘴角,“媽,在你心裡是不是永遠都是別人最重要。”

周闖出事的時候,周玉樹捱罵,周闖最重要。

周涉川出事的時候,周野捱罵,周涉川最重要。

周涉川現在回來了,孩子最重要。

周母看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還跟孩子吃醋,你要是不重要,老孃還會摳摳搜搜給你攢彩禮娶媳婦?”

這下,周野閉嘴了,他就是在不喜歡這個母親,也不得不承認,她在自己不在家期間,給自己娶的媳婦,他是真喜歡。

“吃飯了。”

“咱們中午就過元宵吃團圓飯,等到晚上去參加駐隊的元宵聯誼會。”

這訊息其實早都放出來了,只是孟枝枝和周涉川在醫院不知道而已。

見他們兩個人看過來,趙明珠解釋,“本來年前就應該辦聯誼會的,但那個時候不是駐隊出了緊急任務,也沒辦成。”

“就推到了元宵辦。”

當然她沒說的是駐隊還考慮到了周涉川,之前周涉川失蹤,也沒心思辦,剛好這次周涉川回來了,還立了大功勞。

這等於說是雙喜臨門,駐隊便一起辦了。

孟枝枝瞬間懂了,她去看周涉川,周涉川點點頭。

別人不知道他們兩口子,這中間打的甚麼啞謎,周母問了,但是周涉川沒說話。

周母有些傷心,“我做夢夢到你出事,千里迢迢的趕過來t。”她一個不識字的老太太,一路上問人要飯才找到的地方。

周涉川瞬間心軟了,“元宵會也是表彰大會,晚上可能會有表彰。”

不過也僅限於心軟一瞬間。

因為他還知道,他媽不給他喝奶粉!

雖然他也不饞這一口,但是這都生死攸關了,還覺得他不配喝孩子的奶粉,只給喝紅糖水。

這也太摳了啊。

周母一聽說是表彰大會,瞬間來了精神。她想說話來著,但是除了孟枝枝,沒有幾個人願意搭理她。

這讓她傷心的不行。

好在飯菜上桌了,不得不說親家陳紅梅廚藝真不錯啊,燉了一個老母雞湯,還燒了一道土豆燜臘鴨。除此之外,炒了一盤子白菜薹。

說實話,周母這輩子都沒這麼奢侈過,也就是來看她大兒子,她才知道老天奶啊。

黑省的人過的這麼好啊,這農曆正月十五,陽曆都是三月份了,最是青黃不接的時候。

這黑省竟然還有青菜吃,還有肉菜!

以前她過年都吃不到這麼好啊。

“坐吧,我給涉川下一碗雞湯麵,咱們大家就吃湯圓了。”

說這話的是陳紅梅,自從孟枝枝去醫院照顧周涉川后,她便接了家裡的廚房做飯的活,不過,孩子則是交給了周母帶。

趙明珠則是給她打下手。

孟枝枝想了想,“給周涉川一碗雞湯麵,再讓他吃兩個湯圓吧,平平安安,團團圓圓。”

他們都知道這一次,周涉川差點都回不來了。

這一次所有人都沒拒絕。

孟枝枝把自己碗裡面的湯圓,給周涉川夾了兩個,所有人都看著周涉川吃了湯圓。

不知道是誰哽咽起來,“往後一家子可都要團團圓圓的。”

“一個都不能少。”

“是。”

陳紅梅的廚藝不錯,但是真要是說好吃,還是孟枝枝做的更好吃點。不過這個時候,大家也不挑剔了,周涉川能夠回來,一大家子能夠吃上團圓飯,還有比這更讓人欣喜的嗎?

吃過了飯,下午周家就熱鬧了起來。

最先得到訊息的是許愛梅,她提著一袋紅糖過來,“聽說你家老周出院了,我來看看他。”

孟枝枝邀著許愛梅進去,進屋後周家特熱鬧,周野和周玉樹在廚房洗碗。

趙明珠在溜小黑。

孟枝枝和周涉川在帶孩子,周母和陳紅梅兩個人在洗尿布。主打一個熱熱鬧鬧一大家子,誰都別閒著。

許愛梅瞧著這一幕,她是真羨慕,“你這有人搭把手帶孩子,就是不一樣。”

“我家那兩個孩子,孩子奶奶別說洗尿布了,她就是抱都沒抱過一次。”

而孟枝枝的這倆孩子生下來就有人幫忙帶,這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孟枝枝回頭看了看,周母也不嫌髒,倆孩子的尿布上都是拉的粑粑,她一邊洗一邊聞,一臉享受,“哎喲,我大孫女拉的粑真香啊。”

孟枝枝,“……”

孟枝枝親眼看到了她媽一臉無語的表情,孩子拉的粑怎麼可能是香的啊。沒看到她媽最開始洗尿布的時候,一邊洗一邊嘔。

拉的真臭。

“你這婆婆真有意思。”許愛梅也看到了,她忍不住感慨道。

孟枝枝笑了笑,“是,我婆婆刀子嘴,豆腐心。”

不過就周母那一張嘴,做一百件好事,最後都被一張嘴給得罪完了。

“你知道不?”

許愛梅拉了孟枝枝去了外面院子說話,外面還有些冷,正月還沒過完呢,黑省的溫度也就只有七八度那樣,涼風吹的孟枝枝拉緊了脖子上的衣服,“怎麼了?”

“今晚上說是元宵會,實際上是表彰大會。”

見孟枝枝眼睛都睜大了幾分,許愛梅就喜歡看到她吃驚的樣子,她壓低了嗓音,“真的,我還看到了我家老何的策劃書了。”

“是陳師長讓他把這次的表彰大會辦的體面點。”

“聽說西北基地那邊的人也來了,這次你男人立大功了,連帶著西北基地那邊來的大領導,都要感謝你家老周呢。”

孟枝枝笑了笑,眉目柔美,“不至於吧。”

自從周涉川回來後,她眉眼間的那一絲愁緒也慢慢消散了,瞧著溫婉又漂亮。

許愛梅越看,越覺得周涉川吃的好,她點頭,“咋不至於,你家老周這次的功勞,據說很大很大,他肯定會被表彰的,你等著就是了。”

孟枝枝,“那我先借你吉言了。”

“這是你家老周應得的。”許愛梅看了過去,瞧著周涉川一個人抱倆孩子,正帶得起勁,她忍不住感慨道,“枝枝啊,你的好日子在後頭。”

這次周涉川職位往上動一動,怕是要打破紀錄了,到時候孟枝枝作為他的愛人,也跟著水漲船高。

家屬院這地方看甚麼?

不就是看男人的地位嗎?男人在駐隊裡面地位越高,家屬院的嫂子地位也就越高。

這是相輔相成的。

想到這裡,許愛梅微笑,“枝枝啊,到時候嫂子可要抱你大腿了。”

孟枝枝嗔了她一眼,“嫂子,你別給我開玩笑了。”

許愛梅見她不信,她也不多言,只說拭目以待。許愛梅走了以後,李俏和陳嫂子也來了,她們是結伴來的,拿的是自家醃的菜和大醬。

雖然不值錢但是起碼是一份心意。

最後來的是牛月娥,和牛月娥一起來的還有宋建國,說實話,牛月娥來孟枝枝並不驚訝,因為她和牛月娥的關係好啊。

但是宋建國來,她就真有些意外了。

牛月娥提了八個雞蛋,轉頭就遞給了孟枝枝,“來看看你家周營長。”

孟枝枝利落的收了,牛月娥就喜歡她這個乾脆勁,她好像沒看到宋建國給她使的眼色一樣,便直接拉著孟枝枝去看小黑了。

家裡這段時間出事,再加上到了三月份,黑省也有些青黃不接了。小黑這段時間明顯瘦了一些,不過瞧著精神頭還不錯。

在和趙明珠玩的高興,趙明珠拿了一個松枝,跟遛狗一樣,小黑扒著前腿立了起來,吱哇亂叫。

“你家這小黑豬養的有七八十斤了吧?感覺要是殺了的話,不知道多少肉吃。”

牛月娥也是隨口一說,小黑立馬氣得張牙舞爪,用著豬鼻子就去拱牛月娥。

它要報仇。

孟枝枝摸了下它頭,“家裡的一份子不吃肉,就當看家的養著。”

牛月娥覺得這也太奢侈了,“你知道我家老宋來找你家周營長做甚麼嗎?”

孟枝枝還真不知道,她搖搖頭。

牛月娥冷笑,“他這次出任務,應該是做了不好的事情,這段時間我瞧著他是坐立難安的,連帶著以前何政委偶爾還來找他聊天呢,現在也不來找了。”

“還有林春生也是,他倆關係多好啊,這次出了任務回來,就連過年的那幾天林春生都沒來我家。”

明眼人都看出來了,這裡面絕對有問題。

孟枝枝眼睛一轉,她有了猜測但是卻不好說,“這會宋營長來找我家老周,怕是晚了吧。”

牛月娥嗯了一聲,“誰說不是呢?我不肯來,他非要我來。”

“最後用他私房錢拿出來買了八個雞蛋,我才來的。”

那邊。

周涉川在哄孩子,才個把月沒見到的孩子,如今變化好大,會和人啊啊的說話了,還會生氣了和人吵架。

特別有意思。

周涉川和他們玩的不亦樂乎,宋建國便是這個時候來的,“老周。”

他這些天有些不安,瞧著人頹廢了不少,連帶著鬢角也生了白髮。

周涉川抱著安安,安安在吐泡泡,他也不嫌髒,由著她吐到自己身上,聽到宋建國的聲音,他連頭都沒回。

“嗯。”

很是敷衍。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們可是並肩作戰的戰友,能夠把後背交給對方,可是這次出任務以後,他們所有人都知道有些東西變了。

“老周,上次的事情是我對不起你。”

這些天宋建國寢食難安,他不斷地回想,如果那天他聽了周涉川的話,和他一起繼續往前搜尋。

是不是就能遇到那十一個人,有他們這四個人的幫助,周野他們不至於傷的那般嚴重,周涉川也不至於一個人孤身去找狼xue。

有些事情好像從當初做了選擇以後,便已經有了既定的結果。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周涉川用著鬍子紮了扎安安,平平被扎得咯咯咯笑,他這才回頭,看著宋建國,“人各有志,人也各有選擇。”

“這是我回來了,你才來說對不起,如果我沒回來,或者說當初周野他們一行人沒能回來。”

“宋建國,你我都相信,不會是這麼一個結果。”

如果他們都沒回來,宋建國只會慶幸,慶幸他活了下來,慶幸他沒周涉川他們那麼蠢。

宋建國咬著牙,“我從來不會這麼想。”

“周涉t川,不管你信不信,我都可以告訴你,我後悔過無數次,不該帶著他們離開。”

周涉川扯了扯嘴角,沒有言語,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的兩個孩子。

他不接話,這讓宋建國這一臺戲沒辦法繼續唱下去,他深吸一口氣,“晚上的元宵會其實是表彰會。”

“你能不能——”

他還沒說完,就被周涉川給打斷了,“不能。”

“周涉川,你知不知道我要說些甚麼?”

“知道。”

周涉川抱著孩子轉身,平平和他生的有些像,臉型一樣,眉眼也一樣,這讓宋建國有些恍惚,周涉川命可真好啊。

一生就是雙胞胎,而且還得了兒子。

“正是因為知道我才要拒絕你。”周涉川眯著眼睛,眉眼冷峻,“你找我沒用。”

宋建國,“老周,我們認識七年了。”

周涉川,“七年?你不是還說走就走?”

所謂的把自己的後背交給對方,其實也不過如此。

宋建國的臉一下子灰敗了下去,他抓了抓自己的頭,又打了兩下,“我說了我後悔了,我也給你道歉了。”

“老周,這一次除了你能幫我,沒有人能夠幫我了。”

老周這一次成了大功臣,而他則是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僅僅是因為他當初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一步錯步步錯。

“滾。”

周涉川還沒有冷言冷語,周野洗完碗過來了,雙手凍的通紅,語氣陰沉沉道,“還不滾?”

“當初沒讓你滾的時候,你滾的可快了,現在讓你滾你怎麼不滾?”

這實在是太羞辱人了。

宋建國呼啦一聲站了起來,“你們都在指責我,當初那種情況怪我嗎?怪我嗎?”

他大吼道,“那就是一條死路,我不帶著他們走,讓大家夥兒都跟著周涉川一起去送死嗎?”

這一吼,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安安本來和爸爸玩的好好的,被宋建國這一大吼嚇著了,她嘴巴一撇,委屈地哭了起來。

哭得好傷心。

周涉川頓時怒了,“宋建國,出去!”

帶著幾分凌厲。

宋建國到底是不想把周涉川得罪死了,他轉頭就走。

周野呸了一口,“縮頭烏龜。”

周涉川沒去管他們打的嘴仗,只是抱著安安就是一陣溫柔的哄,“安安,爸爸幫你把壞人趕跑了,不怕不怕了。”

安安把小臉扎到周涉川的肩膀裡面,委屈地一抽一抽的。

周涉川那顆心啊,都跟著融化了去,他夾著嗓音,“爸爸下次再也不讓壞蛋進我家好了不好?”

安安這才止住了哭泣。

那邊,牛月娥本來在和孟枝枝說話的,瞧著宋建國被趕跑了,她也就不說了,還有些意猶未盡,“我下次再來和你說啊。”

“我回去奚落下宋建國。”

這真是一個妙人。

孟枝枝點頭,目送著牛月娥離開後,她這才去找到了周涉川,把平平接了過來。

“怎麼了這是?”

她問周涉川。

周涉川舉著安安在自己的頭上騎大馬,他神色不變,“宋建國怕挨處分,所以想讓我幫忙求情。”

孟枝枝頓了下,她沒忍住罵道,“那他可真不要臉。”

她這人溫柔脾氣也好,很少有這種情緒外露的時候,周涉川忍不住回頭看她,他看,安安也回頭看,一大一小,眼睛都睜得大大的。

有那麼一瞬間,竟然有些許重合。

孟枝枝,“看我做甚麼?”

“我家枝枝會罵人了,罵的可真好聽。”

孟枝枝吃驚,“周涉川,你甚麼時候和周野一樣油嘴滑舌了?”

這話說的周野可不認啊。

“我可從來沒有油嘴滑舌。”

“我對趙明珠有實話實說。”

孟枝枝呵呵,下午周野去上班了,周涉川還在休病假,索性在家帶孩子,他也有意和孩子再彌補下缺失的感情。

不得不說血緣親情真奇妙啊,只是大半天時間兩個孩子就和周涉川再次熟悉了起來。

下午五點,周涉川被陳師長身邊的警衛員提前喊走了,他一走倆孩子便沒人帶了。

孟枝枝和他們玩了一會,到了五點四十,許愛梅便過來喊人,“聯誼會六點半開始,我們提前去佔位置。”

孟枝枝噯了一聲,去的時候沒帶倆孩子,那邊人太多,倆孩子太小,孟枝枝現在還不想讓他們去人太多的地方。

周玉樹是不想去,他本來就不喜歡人多的地方,陳紅梅是不喜湊熱鬧。

周母倒是想去,但是和湊熱鬧之間,她選擇了自己白白胖胖的大孫女和大孫子。

孟枝枝他們一走,周母就抱著孩子一陣親香,“哎喲,我的大孫女,奶奶來抱一抱。”

這話剛落,穿著開襠褲暫時沒帶尿布的平平,就滋了一泡尿出來,揚得老高,也是巧,一泡尿全部都滋在了周母的臉上。

所有人都跟著震驚極了,陳紅梅生怕她生氣。

周母一抹臉,還是熱乎的帶著點鹹味,她一張老臉笑成菊花,“哎喲,我大孫子真有本事,能滋尿到奶奶的臉上了。”

“好厲害。”

陳紅梅,“……”

周玉樹,“……”

他有時候覺得他這個以前的媽,就是個神經病。

*

元宵會很是熱鬧,開的也是大禮堂,孟枝枝和趙明珠他們來的還是晚的,這會禮堂已經來了不少人了。

桌子椅子也全都擺上了。

許愛梅早就讓李俏去搶位置了,立馬在前面帶路,領著孟枝枝和趙明珠往這邊走。

趙明珠看著四周的人,她壓低了嗓音,朝著孟枝枝說,“感覺上一次來禮堂,還是迎新活動,這一晃眼都快一年了。”

可不就是一年了。

按照陽曆來說,她們是去年三月份來的,如今陽曆三月二號,可不就是剛好一年了。

孟枝枝點頭,她四處看了一眼,瞧著宋綿在看她們,她沒理轉頭拉著趙明珠,去了李俏和許愛梅的這一桌子。

和一年前剛來還不一樣,如今家屬院陣營非常明確,孟枝枝從一開始就站到了許愛梅這個隊伍。

而宋綿因為牛月娥的關係,得罪了大部分原配嫂子,她既進不來農村嫂子的隊伍,也進不去城市嫂子的隊伍。

屬於兩邊都不站。

一到這種時候,宋綿的地位就很尷尬,只是上一次還有宋建國幫她化解,帶她去男人那邊的桌子,這一次宋建國自顧不暇。

所以宋綿一下子就成了小可憐。

她站在那看看這邊看看那邊,竟然沒有她能去的地方。她沒辦法,只能挨著牛月娥坐,牛月娥冷嗤了一聲。

她沒說話。

這讓讓宋綿十分自卑,明明去年剛來的時候,她還是很受歡迎的,她的這個鄉下嫂子被所有人嘲笑。

可是才一年過去,她們的地位好像調轉了一個方向。

“瞧瞧那位,又要哭了。”

許愛梅眼尖,她嗑著瓜子,嘖了一聲。

孟枝枝蹙眉,她收回目光,語氣冷靜道,“不關我們的事就行。”

趙明珠四處看著,她在盤算著家裡的存貨不多了,元宵節的肉食一吃,就沒啥好東西了。

她想著是去春日採集的地方,還是就去附近的河泡子,再打點野鴨子回來打打牙祭。

她轉頭瞧著孟枝枝,突然問了一句,“你是愛吃鴨還是愛吃雞?”

孟枝枝愣了下,“都可以。”

“不過家裡那個烤爐好久沒用了,要是做點烤鴨應該蠻香的。”

趙明珠瞬間有了決定,“那等我去打點鴨子回來。”

這話一落,許愛梅和李俏她們都看了過來,目光豔羨,“還是小趙好,會一門手藝甚麼時候都不愁肉吃。”

趙明珠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剛好臺上那邊主持人開口了,大家的目光也都被轉移了,跟著看到了臺上,先是主持人說了一段祝福的元宵話,緊接著就是重頭戲了。

“去年臘月二十三號,我們駐隊出了一個代號叫暴雪的任務,這一次任務圓滿完成,其中有些同志表現得十分突出,現在由我們陳師長來為大家公佈表彰結果。”

下面響起來了一陣熱烈的鼓掌聲。

陳師長在一陣掌聲中上了臺子,與此同時,周涉川,周野,林春生等人,都跟著上去了

臺下的何政委和邱團長他們都在鼓掌,而西北基地的來人賀同志,偏頭問何政委,“這裡面哪個是周涉川同志?”

顯然賀同志他們便是西北基地派來的代表。

何政委指著臺上的人群,他聲音調侃,“就是那個長得最帥的。”

一群人裡面周涉川站在中間,實在是太過鶴立雞群了一些。

賀同志點頭,“你們駐隊挑選人,還按照長相不成?”

何政委笑了笑沒接話。賀同志則是一邊看一邊發愁,“周同志帶回來資料我們都看了,純外文版本的,你們這邊甚麼時候能找到合適的翻譯?”

何政委,“還在找,但是沒那t麼快。”話落,他便轉移了目光。

因為臺上的陳師長髮表了感言後,他便直入了主題,“這一次暴雪任務周野同志,林春生同志,李舟同志三人,榮獲三等功。”

說完,他便給他們頒獎。

周野手握著獎項,他站在高臺之上,下意識地就去看向人群裡面,臺子下面坐的人特別多。

但是他一眼卻看到了趙明珠,周野握著獎項,朝著趙明珠招招手。

周野這動作太明顯了,桌子上的其他嫂子就算是想看不到也難。

大家都抱著善意地笑。

趙明珠被笑的有些不好意思,她抬頭看著臺上的周野,衝著他輕輕的比劃了下,扇了一耳刮子。

周野看的清清楚楚,他輕輕地偏偏頭,做出自己被扇的擺頭動作,緊接著他自己跟著笑了起來,不自覺的捂著自己的心臟,他覺得他完了。

他家趙明珠就是隔空扇他,他都覺得他家明珠好好看啊。

連帶著扇他的動作都如此帥氣迷人。

迷死他了!

陳師長輕咳一聲,周野瞬間站定,不敢再作妖。

“接下來是我們的一等功——周涉川。”

陳師長臉上也掛著淡淡的驕傲,“這次暴雪行動能夠順利完成,和周涉川同志有著巨大關係。”

“他的堅持不懈,給組織挽回了巨大的損失。為此,經過組織商量決定,給予周涉川同志升職為副團長。”

這話一落,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周涉川二十七歲,如今就已經成了副團長,他將會是整個駐隊最為年輕的團長。

臺下瞬間炸了。

“老天爺啊,這怕是最還年輕的副團長了。”

“是啊,他才入伍幾年現在都能和入伍快二十年的邱團長平級了。”

“最命好的還是孟枝枝吧。”

有人的語氣酸溜溜的,“她才隨軍一年,這都要成了團長嫂子了。”

“在看看林慧芳,那可是嫁給了比她大好多歲的邱團長,她才當上團長嫂子。”

林慧芳為啥能在家屬院那般囂張,敢和許愛梅叫板?

還不是因為她男人在駐隊厲害啊。

想到這裡,大家不自覺的把目光放在林慧芳和孟枝枝身上。

林慧芳酸死了,她伺候老邱多不容易啊,吃的是真差啊。

在看孟枝枝年紀輕輕,周涉川也年紀輕輕就成了團長。

想到這裡,林慧芳心說,死丫頭,吃的真好。

被眾人恭維的孟枝枝,微笑了下,“這是我家老周用命換來的。”

這是實話。

這一路走來有多艱辛,或許只有當事人自己才知道。

而臺上的周涉川似乎在此之前就知道了,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任由陳師長給他授予勳章。

他語氣冷靜,不驕不躁,“謝謝組織的栽培和信任,我一定不會辜負組織所望。”

他手握著獎項,肩膀上掛上了新的肩章,他只是站在那就成了最為亮眼的存在。

而他的目光,卻緊緊地落在臺下孟枝枝的身上。

那一刻穿越人群,四目相對。

周涉川滿目溫柔,他動了動唇,無聲地喊,“枝枝。”

孟枝枝衝著周涉川笑了笑,她眼裡還有著熱淚,“恭喜你啊——周涉川。”

作者有話說:加更,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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