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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孟枝枝是男主?

2026-04-07 作者:似伊

第73章 第 73 章 孟枝枝是男主?

這一路走來, 只有周涉川自己才知道有多艱辛。

周涉川的視力很好,他能看到孟枝枝盈滿淚水的眼睛,他頓了下, 心頭澀然, 還有些愧疚。

這一刻的榮耀是枝枝用無數個日夜, 擔驚受怕換來的。

想到這裡, 周涉川甚至有些聽不清楚陳師長在說甚麼了。

臺下, 趙明珠握著孟枝枝的手, 她輕聲說道, “枝枝, 這也算是苦盡甘來了不是嗎?”

周涉川消失的那些日子裡面,孟枝枝的日子有多難熬, 只有趙明珠知道。

孟枝枝輕輕地點了點頭。

隔壁桌子, 宋綿看到這一幕, 她心裡有些難過, 很奇妙的感覺當她看到周涉川站在臺子上領獎的時候。

耳邊有個聲音在不斷地告訴她,臺上的周涉川是屬於她的。

當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 宋綿都被嚇了一跳, 她怎麼能這麼惡毒啊, 周涉川是孟枝枝的,他們也已經結婚有了孩子了。

但是耳邊的聲音還在嗡嗡嗡地響, 這讓宋綿好煩,她吼了一聲,“你閉嘴!”

“周涉川不是我的。”

這話一落, 她的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跟著看了過來。

大家的眼神還有些怪異,宋綿下意識地捂著自己的嘴, 她沒想到自己對腦子裡面說的那話,竟然被她吼了出來。

她實在是受不住大家的目光,她喃喃道,“我不是故意的。”

她只是吼腦子裡面的那個聲音,她沒想到自己竟然吼了出來,讓大家都聽見了去。

周涉川不是她的。

她已經告訴腦子裡面的那個聲音好多次了,但是它好煩啊,對方一直在叫,叫得她腦袋好煩好煩。

“周涉川肯定不是你的。”許愛梅意味不明地調侃了一句,“人家周涉川是孟枝枝的。”

宋綿知道啊,所以她才這樣吼腦子裡面的那個聲音。

她有些受不住周圍人看她的目光,轉頭捂著臉便跑了出去,她怕自己再待下來,別人會把她當做瘋子。

孟枝枝看著宋綿離開的背影,她若有所思。等到元宵會快結束的時候,孟枝枝和趙明珠交換了個眼色。

不得不說,她們兩個是閨蜜了,前腳孟枝枝點頭,後腳趙明珠便說要去上廁所。

兩人離開了桌子旁,走在擁擠的道路上,一直等到人少了,趙明珠才問孟枝枝,,“你是說宋綿有問題?”

孟枝枝點頭,“你不覺得她剛突然大吼一聲,很奇怪嗎?”

明明宋綿之前待的都是一個真空地帶,她和誰說話?

“她好像在吼人一樣,但是她身邊沒有人。”

趙明珠說到這裡,她猛地反應過來,“系統?”

除了和系統說話,她還能和誰說話?

孟枝枝點頭,“我懷疑是,不然一個人自言自語說出這種話,就只有另外一個可能了。”

“甚麼?”

“神經病。”這幾個字一出,孟枝枝自己就給否決了,“但是你覺得是嗎?”

“宋綿是女主,一個女主到最後她可能是神經病嗎?”

答案是否定的。

趙明珠有些發呆,“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以不變應萬變。”孟枝枝低聲說,“先觀察她一段時間,看看她會有甚麼反應。”

系統在宋綿的腦子裡面,她們總不能把系統給摳出來。

趙明珠點頭,她們說完後,瞧著臺上的元宵晚會也差不多要結束了。周涉川作為這次的主人公,就算是晚會結束了,他還是不能走。這讓周涉川瞧著孟枝枝的目光,帶著幾分抱歉,卻又不得不跟著賀同志他們離開。

當初那一套資料和機密,是周涉川帶回來的,他對於賀同志他們來說,是至關重要的。

周涉川離開後,倒是周野過來了,他手裡拿著獎項,轉頭就找到趙明珠,“明珠,你看。”

像是小孩子在獻寶一樣。

趙明珠看了看,是一塊戴在脖子上的獎章,瞧著是金色的,她去咬了一口,“是金的嗎?”

周野瞧著她的動作,跟看白痴一樣,“你覺得駐隊可能給我們發金子嗎?”

駐隊就是想也沒那麼多的錢啊。

“這個獎章最多是個銅的。”周野把掛在自己脖子上的獎章,取下來掛在了趙明珠的脖子上,“明珠,給你的。”

少年赤誠,眼眸明亮,連帶著喜歡都昭然若揭。

趙明珠就算是想忽視都難,有那麼一瞬間,她的心跳跟著加速了起來,不過她很快想到了甚麼,又平靜了下去,她把獎章推了過去,“這是你的,不是我的。”

“趙明珠。”周野一下子就生氣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

看著兩人跟個小孩子一樣,旁邊的許愛梅忍不住調侃了一句,“小趙和周野這感情也太好了。”

就是傻子都能看出來周野喜歡趙明珠,喜歡一個人根本藏不住。

那一雙明亮的眼睛就是最好的證明。

“誰和他/她感情好了?”

被拒絕的周野很生氣,趙明珠也很生氣,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反駁。這真的是讓周圍的人哭笑不得。

連帶著孟枝枝都沒話可說,一副我看你演的表情。

周涉川去忙工作了,孟枝枝也有自己的事情,自然不可能去黏著他。

好在周涉川晚上八點多便回到家裡,他到的時候,孟枝枝已經哄睡了兩個孩子,聽到周涉川動靜,她睜開了下眼皮子,但是太困了,她便再次昏沉沉地睡了t過去。

可以說,周涉川出事的這一段時間,她幾乎都沒睡過好覺。周涉川這個男媽媽回來了,她就可以徹底放心了。

也確實如此,夜裡孩子夜醒哭鬧喝奶,這些在孟枝枝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周涉川就已經做完了。

連帶著孟枝枝也睡了,這將近一個月裡面第一個完整的好覺。

足足有十四個小時,她是頭天晚上八點睡的,等到第二天早上快十點了,她這才醒了過來,外面的太陽已經透過窗簾照了進來。

她摸了摸床,周涉川不在,兩個孩子也不在。應該是早上週涉川離開的時候,順手把孩子抱到隔壁。

她去醫院照顧周涉川的這一個星期,基本上也很少餵奶,慢慢的奶水也少了。平平和安安便以奶粉為主了。

偶爾吃一口也只是過個奶癮。

孟枝枝原以為周涉川會休個十天半個月的病假,卻沒想到就此便忙了起來。幾乎是早出晚歸。不過倒是有個好處,每個月工資多了三十塊,除此之外,他還弄來了不少奶粉票。

只能說駐隊這個地方,也是看人下菜,職位高了臉面也大,以前很難弄來的奶粉票,如今竟然有人主動和周涉川換。

他這一忙就忙到了三月底,整個黑省都開始春暖花開了。周母也叫囂著要回家了,只是實在是捨不得孩子。

但是家裡離不開人。

周母要走,陳紅梅也要走了,而且是不得不走,她本來去年年前就要提離開的事情,但是後來周涉川出事,這件事便給耽擱了下來。

這一次是非走不可了。

孟得水在單位上班的時候摔折了腿,家裡沒人照顧,實在是可憐。陳紅梅思來想去睡不著,孟枝枝這邊她擔心,可是家裡那攤子她也擔心。

家裡只有孟得水一個人,陳紅梅忍了又忍,還是和孟枝枝提出了離開,“枝枝,如今你婆婆在這裡,我便先回去了。”

孟枝枝也得知了她爸受傷的訊息,“回,我讓周涉川給你買下午的票。”

“你先回去看看爸,別讓爸覺得你眼裡只有我,沒有他。”算起來,去年十月份陳紅梅來的,到現在三月底,四月初,最終有快六個月了。

“你不生氣?”陳紅梅還有些小心翼翼。

孟枝枝抱著孩子哄,她哭笑不得,“我生甚麼氣,媽我都這麼大的人了,不至於生這點氣。”

“事有輕重緩急我還是知道的。”

“回去也好,免得我爸一個人在家。”她家這邊先看孩子的人夠,她就不想讓她媽也這麼辛苦。

見她確實沒有生氣的樣子,陳紅梅才鬆口氣,“等我回去把你爸的腿照顧好了,恢復好了,我過來幫你帶孩子。”

孟枝枝搖搖頭,“不著急。”

眼見著陳紅梅要走,周母著急了,“親家,我也要回啊。”

她這話一落,孟枝枝臉上本來還帶著笑容的,下一瞬間,她就把安安往周母懷裡一放,眼圈一紅,哭哭啼啼,“安安,你奶奶也要走了,她不要我們娘倆了。”

周母別的不說,帶孩子她是真細心。

而且她帶孩子全程,絕對不去忙其他的事情,也不去偷懶,而是一心一意和兩個孩子玩。

孟枝枝怎麼可能捨得她走啊。

孟枝枝一哭,安安也跟著眼圈一紅,小嘴兒一撇,那樣子簡直是和孟枝枝如出一轍啊。

“別別別,你們別哭,我不走了還不成嗎?”

周母雖然想了家裡的老伴和老閨女,但是她同樣的也捨不得平平安安這倆寶貝啊。

孩子是越帶越有感情。

周母接過安安,就給她白嫩的小臉蛋擦眼淚,“好了好了,奶奶不走,奶奶怎麼可能丟下我家大孫女呢。”

“是不是啊?你爺爺那個老東西,有甚麼好值得我看的呢?”

這話說的真是讓人哭笑不得。

不過,周母不走,讓孟枝枝鬆口氣,家裡兩個孩子,她和周玉樹完全忙不過來啊,而且她這人還愛睡懶覺,她媽一走,婆婆再一走。

孟枝枝睡懶覺的習慣怕是要徹底泡湯了。

眼瞧著安安把周母哄的眉開眼笑的,孟枝枝就知道這一把穩了。等到周涉川一回來,她便讓周涉川給陳紅梅買票。

當然陳紅梅走的時候,孟枝枝也沒讓她空手,私房錢補貼了一百塊。除此之外,還讓趙明珠特意去河泡子,打了好幾只野鴨回來。

野鴨收拾乾淨了,用鹽都醃製了起來,一共四隻全部都給陳紅梅裝上了,家裡的臘雞也還有裝了一隻,臘魚有不少就那樣臘魚乾裝了小半袋子。

她還要裝,陳紅梅卻不肯再要了,“你這邊人多,吃飯的嘴巴也多,都給我裝上了,你吃甚麼?”

她拿出來了兩隻臘鴨,其他的也是看著裝的。孟枝枝生氣了,不理她,轉頭把她拿出來的野鴨,送到了外面的烤爐子裡面。

等兩隻醃製的野鴨,變成了金黃的烤鴨時,香味瀰漫得滿院子都是,這一次陳紅梅倒是拒絕不了,“我帶一隻路上吃。”

孟枝枝一臉壞笑,笑得陳紅梅落了臉子,忍不住抬手去戳她的額頭,“我走了,你把你婆婆哄好點,帶孩子是個辛苦活,平日裡面她要是有做的不好的,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是。”

孟枝枝,“我曉得。”

“她做的不對,我就哭,我一哭,她就服軟。”

這是孟枝枝和周母相處了這麼久以來,得出的經驗。

陳紅梅點頭,縱然有千般不捨,到了火車要出發的時間,她還是要離開了,臨走之前又抱了抱平平和安安,她不捨道,“不知道等我下次來,他們還記得我不。”

這倆孩子也算是她一手帶起來的,從剛出生帶到現在五個半月,馬上都要快六個月了。

孟枝枝,“肯定會的。”

有她在,她還能讓孩子忘了外婆不成?

陳紅梅一走,那家裡就是周母的天下了,她更是沒了顧忌,天天大孫子長,大孫女短的叫。

周玉樹瞧著她在這裡,索性便留在了二哥家住,反正二哥家有個空房間。至於讓他和周母住在一個房間,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只是,陳紅梅冷不丁的一走,說實話孟枝枝還有些不習慣,好幾次喊媽,回答她的都是周母。

這讓她還有些恍惚。

周母瞧著她這樣,抱著孩子酸溜溜道,“怎麼?婆婆就不是媽了?”

孟枝枝挽著她胳膊,笑得親熱,“婆婆才是親媽呢。”

反正甭管真的假的,說出來的話夠哄人就是了。

“人家說我們上輩子是母女,這輩子才能修得婆媳關係。”

這話倒是把周母給哄的還蠻開心,帶孩子也越發有勁起來。只是,周涉川自從升為團長後,就越發忙碌了起來。

孟枝枝瞧著臉色不好,便問了一句,“怎麼了?”

周涉川其實很少和孟枝枝說駐隊的事情,但是如今的事情也瞞不住,或者說到了焦頭爛額的地步。

“之前我不是帶回來一份資料嗎?”

孟枝枝嗯了一聲,她在給孩子做夏天的衣服,只是家裡的布料不多了,她還盤算著出去再買點。

“那份資料是外文文件,我們找了不少翻譯過來,結果都啃不下來,最關鍵的武器設計走向問題,沒有人能夠翻譯出來。”

“現在賀同志他們著急的不行。”

而周涉川這個當事人,也著急。這個資料是他帶回來的,裡面內容也十分重要,但是如今卻翻譯不出來。

這不相當於守著個金山銀山不會挖啊。

孟枝枝聽到這話,她若有所思,不過到底是謹慎,沒有直接開口。等到周涉川上班之後,她去了隔壁找到了趙明珠。

周野天天上班,趙明珠一個人無聊,便在院子裡面收拾,他們院子裡面今年種了西瓜,香瓜,還種了黃瓜和冬瓜南瓜絲瓜。

看得出來趙明珠今年是打算和瓜給對上了。

“明珠。”

孟枝枝一過來,趙明珠便從菜園子裡面起來了,四月的黑省已經慢慢熱了起來,趙明珠穿了一件白色圓領長袖,下面一條牛仔褲,當真是細腰胸大腿長。

“怎麼了?”

趙明珠這幾天來例假,她有些懶洋洋的,不太想動,所以大多數時候都是自己圈在家裡。

她長臂一伸,就把孟枝枝給攬在了懷裡,好傢伙孟枝枝又被她鼓囊囊的大胸給襲擊了,孟枝枝早已經習慣,t她還順手去摸了一把。

手感真好啊。

趙明珠瞬間瞪眼睛,孟枝枝瞬間發現不對,“趙明珠,你不太對。”

趙明珠有些不好意思,她臉頰緋紅,“昨晚上週野摸了。”

這是甚麼勁爆的詞。

孟枝枝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幾分,“你倆圓房了?”

趙明珠搖頭,“沒呢,不過除了圓房其他的都做了。”

她和周野頂多算是互摸吧。

孟枝枝掃了下,“難怪胸大了幾分。”

趙明珠瞪她,“你還不是?”閨蜜以前是飛機場來著,如今生完孩子喂完奶,都成b罩杯了,這比以前大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孟枝枝振振有詞,“我那是餵奶喂的,你呢?”

趙明珠才不信,她欺壓了過來,趴在她耳邊輕聲道,“你家周涉川就沒摸?”

這下,孟枝枝頓了下,她有些不自然,“還真沒摸過。”

周涉川這人有些端方自持,太守規矩了,以至於她和對方之間真還沒做過幾次出格的事情。

唯一的一次,還是她幫他手,也就那一次了。

趙明珠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周涉川該不會不行吧?他放著你這麼一個這麼大的美人,不摸不睡,就蓋著被子純聊天啊?”

孟枝枝輕咳了一聲,“我們有孩子呢,而且也是分被子睡,晚上還沒動下,孩子就已經醒了。”

所以根本做不了。

“你和周野倒是大把的機會,你倆怎麼?”

趙明珠,“我開始沒想通,後面想通了,周野不是出事了嗎?”她壓低了嗓音,“我懷疑他那裡好像被凍壞了。”

“啊?”

孟枝枝頓時吃驚了起來,“哪裡?”她還以為自己懷疑錯了,便又問了一句。

“就是命根子啊。”

趙明珠小聲說,“好幾次都到了緊要關頭了,他卻跑了你知道嗎?”

趙明珠都快氣死了,每次都是臨門一腳,結果到頭來不是她來了例假,就是周野突然不行了,轉頭自己去了廁所。

孟枝枝,“聽說凍狠了會把那個地方凍壞,難道周野真被凍壞了?”

趙明珠心有慼慼焉,“是啊,之前是我懶得做,那個時候我倆還不熟,也做不起來。不過我不想做,和不能是事兩回事。”

就跟錢一樣,她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沒有!

孟枝枝給她出主意,“改天你想辦法帶著周野去看看男科。”

“駐隊這邊的男科醫生蠻厲害的。”

“我下次試下。”趙明珠覺得這個主意好,她去把西瓜藤都給掐了尖,這才問她,“你過來找我做甚麼?”

孟枝枝把周涉川他們現在遇到的困境說了下,“周涉川拿回來的資料是外文的,而且還是核心武器設計這類,現在他們找了好幾個翻譯,翻譯的都不對。”

“西北基地那邊的人很著急。”

這下,趙明珠抬頭看了過來,“枝枝。”

“你想做甚麼?”

孟枝枝搖頭,“明珠,你說我們——”她其實猶豫了,沒有直接回答,便已經做出了選擇。

只是,很多時候孟枝枝不如趙明珠果斷,所以她需要趙明珠。

趙明珠,“不能。”

她幾乎是斬釘截鐵地說道,“枝枝,我們就只是普通人。”

“我們就當一個普通人不好嗎?”

一個現實生活中初中沒有畢業的女同志,如果會翻譯那些大牛都翻譯不出來的東西。

那意味著甚麼,她們都知道。

駐隊會去做背調,而孟枝枝和趙明珠經不起背調,她們也經不起酷刑。

孟枝枝仰頭看著藍天白雲,她喃喃道,“我都知道,可是看著先進的武器圖紙我們卻用不了,你懂嗎?”

趙明珠懂,她怎麼可能不懂。

受過國家教育的每一個人都恨極了,列強封鎖武器命脈,他們只能踮起腳尖去看別人淘汰的武器。

太可憐了,也太自卑了。

落後就要捱打,這是每一個學生都知道的事情,但是知道歸知道現實歸現實。

趙明珠,“枝枝,就算是懂,我們也要忍著。”

“沒有我們,這個時代的浪潮仍然在滾滾前行。”

“我們只是普通人。”

一個因為意外而來到這個時代的普通人,她和枝枝經不起任何意外。

她不行。

枝枝也不行。

孟枝枝嗯了一聲,她自嘲地笑了笑,“其實在來找你之前,我已經做出選擇了。”

不然好幾次機會她,她肯定都說出來了,但是她沒有。

一次兩次,第三次她來找到閨蜜,其實在孟枝枝來之前,她就知道趙明珠的選擇。

明珠比她還清醒,她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趙明珠,“現在不行。”

她看著孟枝枝的眼睛,“起碼我們現在不行,就算是要暴露,也要等到七七年恢復高考以後。”

孟枝枝何嘗不知道呢,她嗯了一聲,“好了,我曉得了。”

“我就只是短暫地內耗了一下,不過現在想通了,你說的對,我們就是普通人。”

她能夠把自己和明珠保護好,不受到任何傷害就已經很了不起了。

當孟枝枝放開心態後,周涉川這邊也峰迴路轉,在牛棚那邊找到了一個被下放的外文教授,對方來不到三天便把整個資料翻譯出來了。

這個資料對他們國內的武器設計推動,具有里程碑的意義。

至此,周涉川這次立下的功勞,再次往上提了提,以至於賀同志他們拿著最新資料,要離開駐隊的時候,都還忍不住朝著周涉川鞠躬,“周團長,我替整個西北基地謝謝你。”

周涉川擺手,“這是每一位軍人都應該做的。”

賀同志朝著周涉川擁抱了下,“周團長,隨時歡迎你來西北基地,不管在任何時候,你都會是我們最好的朋友。”

人群當中的宋建國,瞧著周涉川被奉為座上賓的樣子。

他忍不住低頭苦笑了一聲,如今他和周涉川的境遇可謂是冰火兩重天啊,周涉川是如日中天,事業步步高昇。

他則是相反,那個錯誤的選擇,讓他直接成為了駐隊最受排擠的存在。

連帶著之前的戰友,也都慢慢的和他疏遠了起來。

宋建國也不明白,為甚麼人和人的區別會這麼大。

偏偏怕甚麼來甚麼,送走了西北基地的人,駐隊這邊對他的處罰也下來了,行政上記大過,卻也不止如此。

連帶著職稱也降了半級,他本來是營長的,現在降成了副營長。

多可笑啊,這次的暴雪任務,他被記大過降半級,而周涉川卻立下一等功,從營長升為了副團長。

在駐隊這種地方,團長的職別就是天塹。

許多人在駐隊一輩子到頭,也不過是營長級別,這就已經是天花板了。

甚至,宋建國很多次都認為營長這個位置,是他們所有人的天花板。他也打算在這個位置上老死算了,旱澇保收,能夠把這個位置坐穩了。

他已經很厲害了,但是沒想到到頭來,他這個位置保不住不說。

周涉川也捅穿了整個天花板,他成為他們這一批營長裡面第一個爬上去的人。

這差距一下子就拉開了啊。

處分結果一出來,宋建國甚至沒心思上班了,他也不敢回家。因為不管是上班還是回家,全部都是他的熟人。

宋副營長。

記大過。

這兩個處罰就如同恥辱一樣,會跟隨他一輩子的。

當宋綿得知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她一臉震驚,“怎麼可能?我哥哥怎麼可能被降職啊?”

她腦子的那個聲音又響起了,“劇情嚴重偏離軌道,請女主及時修正劇情。”

宋綿一直把腦子裡面的那個聲音,當做是神經病在說話,但是在此刻她卻沒摁住問了一句,“甚麼叫做劇情嚴重偏離軌道?”

她不明白。

對方說的是甚麼意思。

腦子裡面的那一道聲音,只會重複這一句話,“劇情嚴重偏離軌道,請女主及時修正劇情。”

宋綿沒問出所以然來,她氣急敗壞,“你還會不會說點其他的?”

對方沉默。

“我是女主?”

“是。”

宋綿不明白女主是甚麼意思,她便問,“甚麼是女主?”

“女主就是女主。”

又是這麼一個蠢答案。

宋綿氣得罵人,“你是不是傻子。”

“你才是傻子。”

對方還會反駁,這差點沒把宋綿氣笑,“那我現在要做甚麼?”

“修正劇情。”

“甚麼劇情?”

“修正劇情。”

宋綿,“……”

特麼的,傻.逼神經病!

宋綿沒從腦子裡面得到答案,她便過來安慰t宋建國,宋建國在喝酒,他喝的爛醉如泥,雙眼通紅,他今天下班回來一進家屬院,就瞧著不少嫂子都在對他指指點點。

宋建國那一刻真的快瘋了。

“大哥,你不要難過了。”宋綿過來奪走了宋建國手上的酒瓶子,“是人都會犯錯,沒關係的,我們犯錯了再爬起來就是了。”

宋建國踉踉蹌蹌的起身,“你是不是也在看我笑話?”

他衝著宋綿大吼,宋綿被吼的臉色發白,她小心翼翼的解釋,“大哥,你看看我,我是綿綿啊。”

“我從來沒有想看你笑話的意思。”

宋建國搖了搖腦袋,試圖想看清楚面前的人影,在看到是宋綿的時候,他突然就哭了起來。

宋綿看著他哭有些難受,便抱著他,“大哥,你人這麼厲害,肯定還會起來的。”

宋建國沒說話,他目光頹廢,他知道他不會起來了。

駐隊這種地方,一旦被打上了標籤,他就不可能再起來了。

如果一旦有了精簡的名額出來,他很快就會被精簡掉。

只是,這話他不能去和宋綿說。宋建國用袖子擦了擦臉,他倒是冷靜了幾分,“你和林春生怎麼樣了?”

提起林春生,宋綿臉色不好看,她搖搖頭,“不怎麼樣。”

“林春生一直關心薛小琴,薛小琴說我不是好人,林春生就信了。”

說實話,宋建國現在是有些後悔的,如果他當初不去私底下貼補薛小琴,不和薛小琴眉來眼去,是不是就不會像是今天這個結果了。

可惜,天底下從來都沒有後悔藥。

“薛小琴這邊我會去說她的。”宋建國低頭,看著宋綿的眼睛,“綿綿,給你三個月拿下林春生。”

“這次林春生立功後,下一次升職的時候,他會板上釘釘升為營長。”

“而我還能不能留在駐隊都兩說。”說到這裡,宋建國沉沉地嘆口氣,“如果你想留在駐隊當嫂子,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了。”

宋綿臉色瞬間慘白了下來,她沒想到情況危急到這個地步了。

她喃喃道,“可是林春生現在被薛小琴那個狐貍精給迷住了。”

曾幾何時,她喊薛小琴是嫂子,一口一個嫂子,別提多親熱了。

但是如今,她卻一口一個狐貍精。

宋建國不喜歡妹妹這樣稱呼薛小琴,但是瞧著妹妹沒有絲毫血色的臉,到底是忍了下來,“薛小琴可憐,林春生就是看著薛小琴可憐,才去幫她的。”

“你真想拿下林春生,就和林春生一起去幫薛小琴,重要的是你和林春生一條心。”

男人對這種女人沒有抵抗力。

當初宋建國自己就是。

如今,林春生也是。

曾幾何時,林春生為了娶他的妹妹,天天跟一隻哈巴狗一樣,跟在他的身後,如今兩人地位卻完全變了。

那個時候,他總想著妹妹生得好,性格也好,又識文斷字,起碼也能高嫁的。但是經過這一圈鬧騰下來,妹妹能夠嫁給林春生留在駐隊,已經是極為不錯的選擇了。

人啊,不得不信命。

其實好幾次,宋綿都想問宋建國,“哥,你之前也是這樣嗎?”

可是她不能問,她一旦問了,他們兄妹兩人好不容易的感情,怕是要有了裂痕。

“你想辦法,這幾天和林春生一起去看望薛小琴。”

宋建國給她出主意,“你多和林春生相處下,我知道他,他很早之前就喜歡你。”

“綿綿。”他低頭看著自己的妹妹,“你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裡,所以拿下林春生並不難。”

宋綿咬著唇沒說話,她總覺得這個手段有些下作。

但是事到如今,她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在她想辦法怎麼拿下林春生的時候,腦子裡面的那個聲音,一直在叫,“修正劇情,修正劇情,請女主修正劇情。”

宋綿被吵得煩,便捂著耳朵,“你給我一包藥,我去給林春生下藥,我倆在一起了,劇情不就好了?”

對方好像宕機了下。

“不是林春生,不是林春生。”

又開始復讀機。

宋綿敏銳地抓住重點,“不是林春生,那是誰?”

可惜,不管她怎麼問,都問不出實情來,對方就像是啞巴了一樣。

*

而另外一邊孟枝枝和趙明珠,也已經猜到了宋綿是不是有個系統,但是她們一連著觀察了半個月,宋綿這邊都沒有啥動靜。

唯一的意外便是,宋綿這段時間和林春生走的比較近,她還和林春生一起拿了野菜和雞蛋看望薛小琴。

但是薛小琴沒要,轉頭就把宋綿送的東西給扔出來了。

宋綿也和林春生說自己東西落下了,剛好拉著林春生陪著她一起,再去薛小琴家拿東西。

這下好了,林春生剛好看到薛小琴扔了,宋綿送上門的野菜不說,還對宋綿一陣罵罵咧咧。

薛小琴在林春生的眼裡,一直都是溫柔體貼善良的小嫂子形象,他哪裡見過薛小琴這般面目猙獰,惡毒謾罵的樣子啊。

據說,當時林春生就傻眼了,他一臉震驚地轉頭離開。

而薛小琴和宋綿當場表演了一個,她追他,她追她場景。

孟枝枝就是沒看到當時的場面,但被許愛梅和牛月娥,這麼繪聲繪色的描述,她就是想不知道也難啊。

“那後來呢?”

孟枝枝把家裡僅剩的一點布料,給用完了,便收了尾問。

許愛梅,“後來啊?據說林春生知道薛小琴真面目後,便徹底和她斷了來往了。”

緊接著,她便去看牛月娥。

牛月娥一臉懵,“看我做甚麼?”

“後來你家宋綿怎麼樣了?”

牛月娥,“我怎麼知道?”

她搖搖頭,“不過我瞧著宋綿最近春心蕩漾的樣子,應該是好事將近了。”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他們這邊前腳才提過宋綿,後腳宋綿就上門邀請孟枝枝喝喜酒了,“孟同志,我和林春生這個月月底結婚,來接你喝喜酒。”

也是奇怪,宋綿一個客居在牛月娥家的小姑子,還是未婚的那種狀態。

就算是要邀請對方喝酒,也應該是宋建國和牛月娥出面的。畢竟,家屬院的這些人情往來,都是宋建國和牛月娥來還的。

所以,當宋綿邀請孟枝枝喝喜酒的時候,孟枝枝還有些懵,她轉頭去看牛月娥。

牛月娥也一臉震驚,“宋綿,你要和林春生結婚了?”

宋綿點頭,“是要和他結婚了。”

其實,宋綿最開始不喜歡林春生,但是事到如今,她也沒有選擇了。

就像是上街買菜一樣,買到最後好菜都被別人給買走了,如果她再不買,再挑,到最後她怕是要餓肚子了。

“你和你大哥說了沒?”

牛月娥突然問了一句。

宋綿搖頭,“大哥這幾天都很少回家,再說了,我和林春生結婚,和大哥說做甚麼?”

牛月娥差點沒被氣笑,“你住進家屬院一年多了,你隨過一次禮嗎?你說你和你大哥做甚麼?”

“要不是你是宋建國的妹妹,人家孟枝枝憑啥接你的邀請啊?”

“還去喝你的喜酒,一次禮沒送過,憑你臉大嗎?”

看得出來,牛月娥和宋綿這個小姑子,如今是真撕破臉了,她真是見縫插針地就懟她。

宋綿哪裡懂這些人情世故啊,她喃喃道,“我不知道啊。”

她就是想著結婚了,過來告訴一下孟枝枝。

雖然,連宋綿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過來說,但她就這麼做了。

孟枝枝不喜歡宋綿是一回事,但是林春生是周涉川的戰友,這次又以命相搏,喊人帶路去救了周涉川。

衝著這個孟枝枝就不可能不去,她衝著宋綿伸手,“恭喜你,結婚了。”

帶著幾分真心實意啊。

宋綿可是女主啊,女主結婚了,連帶著孟枝枝和趙明珠都可以鬆口氣了。畢竟,她們可不想著有個催命符。

隨時等著她們死了以後,女主好上位當後媽。

宋綿見孟枝枝把手伸過來,她便握了過去,只是握過去的一瞬間。

腦子裡面的傻逼聲音又響起來了。

——男主,男主。

女主要和男主在一起。

宋綿,“?”

“誰?”

孟枝枝是男主?

女主要嫁給男主。

這一次宋綿聽懂了,她整個表情都要裂開了,她抬頭看著面前的孟枝枝,“她是男主?”

“女主要嫁給男主。”

傻逼聲音又開始重複這一句話了。

宋綿嗖的一下子把手收回來了,一臉我髒的表情。

她腦子裡面在尖叫。

“我不要嫁給孟枝枝!”

“我不喜歡女人!!!”

作者有話說:枝枝:好獨特的理解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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