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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加更) 兒多母苦,我的……

2026-04-07 作者:似伊

第64章 第 64 章(加更) 兒多母苦,我的……

林慧芳臉色不自然, 輸人不輸陣,“他那麼愛我,肯定會的。”

她現在就回去讓老邱結紮!!

孟枝枝鼓勵, “你加油。”

林慧芳也發現了, 孟枝枝那語氣帶著幾分揶揄, 這讓林慧芳受不住, “你別瞧不起人啊, 孟枝枝, 你能把周涉川吃的死死的, 我林慧芳就不能把老邱吃的死死的?”

這還爭上了。

讓孟枝枝有些無語, “你可真厲害。”她散漫的恭維。

這讓林慧芳氣了個好歹,她不想理孟枝枝, 抬手狠狠地摸了一把安安的臉, “孩子長的不錯, 你真命好。”

一生就生了個龍鳳胎。

孟枝枝, “……”

要不是看著林慧芳是摸,而不是掐, 她可能當場就翻臉了。

好在林慧芳貴在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己在這裡不受待見, 傳完訊息就準備離開。

離開之前她好幾次都想問孟枝枝,到底是怎麼調教周涉川的, 能夠讓他主動自願的去結紮,可是又要臉,怕自己問了以後到時候別太丟臉了。

於是, 林慧芳穿著一件黑色大衣,扭著細腰離開了。

許愛梅瞧著了,罵了一句, “狐貍精。”她最是見不慣林慧芳這種作態的,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罵完,見孟枝枝看著她,許愛梅打了下嘴,“瞧我下次私底下罵。”

孟枝枝有些哭笑不得,只覺得許愛梅這人真實在。

“我這次過來還準備問問你,甚麼時候辦滿月酒?”

其實孩子早都滿月了,但是孟枝枝和周涉川一直在拖著,因為倆孩子生下來都瘦弱,還沒長好,她不想在這種時候辦滿月酒,到時候家裡來了一群烏泱泱的人,你摸一下,我摸一下。

孩子肯定要生病的。

孟枝枝掐著指頭,滿面溫柔,“周涉川說是星期六辦。”

“今天週二。”

許愛梅立馬算了起來,“那還有四天。”

“那你要好好準備了,辦滿月酒不光是累人,而且還要準備糧票肉票這,還要還錢買菜。”

孟枝枝點頭,“我曉得,倆孩子太小了,我和老周也不打算大辦,就我們自己人吃個飯就行。”

許愛梅,“到時候我來幫忙。”

孟枝枝點頭,只是等許愛梅離開後,她盤算著家裡的菜,說實話到了冬天十一月份的黑省,還真沒啥好菜吃。

只剩下蘿蔔白菜土豆子洋蔥,這還是要去外面買才能弄得到。至於葷菜就更沒有了,這個季節也大雪封山了,山裡面進不去。

所以這滿月酒上到底準備甚麼菜,還真把孟枝枝給難著了。

一直到了晚上的時候,周涉川下班回來,孟枝枝和他說了這件事,周涉川說,“這兩天我打算去下河泡子。”

見孟枝枝看過來,周涉川接過孩子,他抱的是平平 ,“剛好你也要補一補身體。”

“我想去鑿冰弄點魚回來,你喝點魚湯好下奶,剩下的魚就用來滿月酒用,你也知道如今黑省青黃不接,也沒啥能吃的青菜,實在是不行到時候就弄個火鍋就算了。”

孟枝枝點頭,“也行。”

“有魚的話,就做一個酸菜魚火鍋,到時候再去問許嫂子要點酸菜,家裡的蘿蔔白菜,都能當下火鍋的。”

“還有豆腐張,提前和他定一盤子豆t腐,一桶豆芽和千張回來,這些都是下火鍋的好東西。”

周涉川點頭,“這些我來操心,你在家看好孩子就夠了。”

孟枝枝笑了笑,“成,男主外女主內,我知道我們家周涉川,這是要肩挑大樑了。”

周涉川颳了下她鼻子,“皮。”

這話一落,屋內瞬間安靜了下來,他的動作太過親暱了,連帶著語氣也是。

這讓孟枝枝和周涉川都有些愣怔。

“我——”

周涉川張了張嘴。

孟枝枝也抬手颳了下他鼻子,“扯平了。”

周涉川鬆口氣,哪裡料到這一口氣還沒鬆下去,孟枝枝目光下掃,“你結紮了?”

周涉川僵了下,他摸著平平尿布有些潤,便很自然的去給平平換尿布了。

就一個嗯字,再也沒有多餘的解釋。

這讓孟枝枝心裡不是滋味,“你不多解釋下?”

周涉川先是扯掉了平平屁股底下尿溼的尿布,緊接著換了一塊乾淨的,冬天平平穿的厚,連體露屁股的小棉襖,他很熟練的把乾淨尿布塞了進去,把中間的地方扯平。

這才把平平抱了起來,“沒甚麼解釋的。”

“我們這輩子有這兩個孩子就夠了。”

他不想讓孟枝枝再懷孕了,也不想讓她在生孩子了。

孟枝枝把他拽過來,強迫周涉川看著自己的眼睛,“周涉川,結紮不是兒戲。”

周涉川,“我知道。”

“知道你還?”

“枝枝,兒多母苦。”周涉川冷峻的眉目,此刻卻溫和下來,“我們家已經有兩個孩子了,沒必要再繼續要了。”

兒多母苦。

孟枝枝咀嚼著這四個字,她默了好一會,這才上前輕輕地抱著周涉川,周涉川的個子高,孟枝枝哪怕是踮起腳尖,也只抱了他的胸膛。

她沒能說出一個字。

周涉川卻摸摸頭,“沒甚麼的。”

“只是一個小手術,比不上你生孩子的辛苦——”和痛。

孟枝枝趴在他的胸膛上,仰頭看著他,“你會後悔嗎?”

周涉川搖頭,“不會。”

他的語氣果決,不帶任何猶豫。

孟枝枝沒說話,只是安靜地依偎在周涉川的胸膛上,安安攥著小拳頭,發出奶聲奶氣的叫。

顯然不高興爸爸媽媽忽視了他們。

周涉川聽到這哼哼,他幾乎已經有了肌肉記憶,轉頭就去摸安安的屁股,發現她的尿布是乾的,他鬆口氣,“這幾天我趁著中午午休的時候,直接就去河泡子了。”

孟枝枝,“我也想去。”

周涉川搖頭,“你繼續坐月子,媽說要坐夠一百天,你別出門。”

孟枝枝這才坐的不到四十天,這才哪裡到哪裡啊。

孟枝枝有些不滿,但是向來聽她話的周涉川,卻難得堅持自己的原則,並且讓陳紅梅和周玉樹在家多盯著她。

這下好了,孟枝枝不止出不去,反而還多了兩個監視的人。

她氣的跺腳。

倒是陳紅梅笑,“你偷著樂吧,人家涉川再怎麼說也是為了你好。”

孟枝枝哼了一聲,陳紅梅摸摸臉,“真是小性子。”

她做了飯,又去看倆孩子,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樣,剛生出來紅紅的皺巴巴的,如今已經長開了不少,連帶著額角都跟著飽滿起來。

嫩生生的,烏溜溜的眼睛,瞧著別提多可愛了。

“這孩子長大肯定好看。”

孟枝枝垂下目光,安安在吐泡泡,平平在四處張望,兩小孩平日乖覺的很。

“媽,你說我偷偷跟著周涉川去河泡子怎麼樣?”

去年鑿冰釣魚的時候,她就沒去,今年要是再不去怕是要等明年了。

“去甚麼去,月子病那可是一輩子的事情,你去了要是落下病根,到時候後悔都沒地方。”

“就是。”

趙明珠說,“我去,我去了以後回來和你說。”

“還有啊,我乾兒子和幹閨女滿月酒的魚,我可都包了,這幾天我在去附近的山上轉一轉。”

有甚麼抓甚麼,絕對不挑。

孟枝枝這種時候自然不會和趙明珠客氣,於是,接連著好幾天晌午趁著大家都休息的時候。

周涉川,趙明珠,周野三個人就往河泡子跑,後面何政委知道他們要補貼家裡,他自己也跟著過來。

宋建國也要來,卻被他們給嫌棄了。

“走走走,和你說不清楚,你別打了魚到時候再給薛小琴送過去,到時候牛嫂子又要罵。”

自從之前那一次鬧開了,牛嫂子便不要臉面了,反正只要宋建國給牛嫂子送東西,她就罵。

她現在也想開了,惡毒嫂子就惡毒嫂子吧,起碼她能護住眼前的東西,也能護著孩子。

宋建國經過那一遭,如今算是被人排斥了,他有些生氣,但是更多的卻是無可奈何,“不讓我跟著就算了,我自己去鑿冰不和你們攪合。”

只是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可難了。

十二月份的黑省真是冷到零下十幾度了,連帶著河泡子的冰都跟著結的老厚,瞧著最少有二十厘米以上。

這要是想把冰層給鑿開,沒個夥伴是真不容易。

因為鑿冰的速度趕不上結冰的速度。

宋建國一個人吭哧吭哧弄的時候,那邊周涉川和周野穿著及膝高的膠鞋,拿著鋒利的冰鑹,用著鑹頭便對著厚厚的冰塊往下砸。

反反覆覆砸了一兩百次,那冰層終於被砸出了一個凹陷口子,但是瞧著還不夠大。

“繼續砸,還要擴寬面積,不然到時候魚根本上不來。”顯然何政委更有經驗。

周涉川和周野照著做,這會其實沒趙明珠的事情,她便四處溜達起來。冬天河泡子結冰了,蘆葦蕩的蘆葦也都乾枯了去,被西北風給吹到了一大片。

冰面上一望無際沒啥好看的,趙明珠便往蘆葦蕩去,冬天的蘆葦蕩實在是荒蕪,只是她一進去拿著棍子四處一打。

嘩啦啦的,藏在蘆葦蕩裡面的野鴨子就跟著飛了起來,成群結隊,飛的到處都是。

趙明珠眼睛一亮,萬萬沒想到這河泡子還有野鴨子啊,她回頭和周野說了一聲,便往回跑,回去拿了彈弓和石子,裝了一大兜便再次回到蘆葦蕩,之前還到處飛的野鴨子,這會已經消停了下來。

到處都是荒蕪的一片。

趙明珠知道辦法,所以她便拿著長棍往蘆葦蕩裡面去趕,這一趕野鴨子頓時驚天飛起。

趙明珠拿著彈弓,對著飛起來的野鴨子就開始打。

瞄準,發射,掉落。

瞄準,發射,掉落。

本來都飛高了的野鴨子,因為趙明珠的動作,不斷的撲稜著翅膀從高出掉落下來。

一隻,兩隻,三隻,四隻。

這下好了,連帶著那邊鑿冰還沒有鑿到底的周涉川和周野,他們都跟著被驚動了。

“還能這樣打?”

說實話,除了周野和周涉川見到過趙明珠的彈弓準頭之外,何政委還是第一次看到,他之前只是聽說趙明珠,一手彈弓使的出神入化,但是他完全沒想到,出神入化到這個地步了啊。

簡直是彈無虛發啊。

“這是女中豪傑啊。”

何政委感慨了一句。

周野已經放下鑹頭了,交給何政委,“你來鑹,我去幫我媳婦了。”

轉頭就跑沒影了。

廢話,鑿冰哪裡有用彈弓打野鴨子爽啊。

周野覺得他好蠢啊,他怎麼就沒想到過用彈弓打野鴨子。

“明珠。”

他一過來眼睛就亮晶晶地喊,瞧著那樣子要有多崇拜就有多崇拜。

趙明珠反手遞給他一個彈弓,“快,這是你的。”

兩個彈弓叉子,她從家裡走的時候全給帶上了。

不得不說,趙明珠還是瞭解周野的,周野接過來後,只是一連著三發打出去,他都沒打到啊。

這讓周野覺得自己的面上有些無光起來,“這野鴨比野雞還難打。”

趙明珠切了一聲,一彈弓出去又落下了一隻野鴨。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這讓周野的臉都綠了,到最後他一抹臉,索性不要臉了,“你打我來撿。”

像是趙明珠這種能夠把彈弓叉子,玩到這個地步的,那真是萬中無一了。

她要是在駐隊高低也是個神槍手啊。

旁邊何政委雖然在鑿冰,但是餘光卻一直在看著這邊呢,他瞧著周野一連著好幾發都沒打到,他一拍手,“這才對嘛,河泡子蘆葦蕩這邊的野鴨子,精的跟猴一樣,要是那麼容易打到,我們這些年也不至於光看著流口水吃不著了。”

像是周野這樣的才是正常的,趙明珠這種簡直是異於常人。

周涉川專心鑿冰釣魚,他這人做事情向來一心一意,“快出水了,抓緊點時間,把抄網拿著。”

他一吩咐,何政委立馬就跟著拿起抄網時刻準備著。

當冰面被鑿穿的那一刻,冰層下面的魚兒爭先恐後的過來t吸氧,那嘴巴張的跟小葫蘆瓢一樣,呼哧呼哧的。

周涉川一把搶過抄網,趁著冰層下面的魚兒都聚集了,他一抄網下去撈了滿滿的一網魚活蹦亂跳的魚。

往冰層上一倒,那些魚兒頓時擺尾起來,在冰層上跳的到處都是,大部分都是巴掌長的柳根子,細細長長一條,大的有十七八厘米,小的也就五六厘米。

一抄網下去怕是有幾十條柳根子。

周涉川只過了一眼,他很不滿意,孟枝枝如今生完孩子,奶水不足。

他想要的是鯽魚,因為不管是鯽魚豆腐湯,還是鯽魚黃豆湯,都是十分下奶養人的存在。

周涉川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根本不帶管的,便瞄準冰洞等待第二回抄網的落下。

那邊宋建國已經看得眼花繚亂了,他也帶了冰鑹過來,但是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他用這鑹頭砸了十來分鐘,也只把冰層砸破了一個皮,距離穿透冰層還有不小的距離。

再加上他看到了周涉川打的魚上來,大部分都是巴掌長的柳根子,實在是算不得好啊。

這種小魚兒刺多肉少,吃的也沒意思。

再看看天上撲稜撲稜掉落的野鴨子,這些野鴨子養了一個深秋又一個深秋,別的動物沒吃的,它們吃的可多了,魚兒蝦子蘆葦蕩的蟲子蚯蚓再不濟也有蘆葦。

總的來說,這些野鴨子真是吃的膘肥體壯的。

宋建國瞧著十分眼饞,他索性丟了冰鑹,轉頭去和周野套近乎了。周野這人是誰啊,能讓宋建國套到近乎?

他一過來,周野就麻利的撿起一隻野鴨,迅速丟到了蛇皮袋子裡面,紮緊袋口,“你過來幹嘛?我可不是你的薛小琴。”

“你的薛小琴在家呢。”

周野這一張嘴是真毒啊。

宋建國臉上的皮肉抽搐了下,不過他這人這段時間經歷了人情冷暖,所以也算是能屈能伸。

“小野,能把你彈弓借我用下嗎”

他可是看到了,周野兩把彈弓呢,趙明珠用了一把,剩下的一把被收了起來。

周野,“喊誰小野呢,我問你喊小建國?”

“呸呸呸!”

他吐了兩口口水,“真是肉麻死了,小野只有我老婆喊啊,宋建國,你喊我小野,你是想當我老婆嗎?”

說到這裡,周野掃了一眼宋建國,他有些噁心,“這麼五大三粗的□□臉,我可不想你給我當老婆。”

說過實話,周家人長得都不錯,再加上週野自己娶了個漂亮媳婦,他還真有些看不上別人了啊。

宋建國抹了一把臉,他不明白自己就是過來借一把彈弓,怎麼就被人嫌棄成這樣。

“你不借就不借,何苦羞辱人?”

周野,“別礙事啊,宋建國,你沒看到我老婆在打野鴨子啊。”

趙明珠的準頭是真好啊,這一會會的功夫,就已經打了十來只了,眼看著麻袋都裝不下了。

宋建國著實是眼饞啊,他看了一會覺得不難轉頭回家,便把孩子們日常玩的彈弓拿過來了。

但是看著別人打,和自己打那是完全兩回事。

宋建國自認為自己打槍不說百發百中,那起碼也能十次中八次的,但是他拿著彈弓去打業野鴨子的時候,一連著打了十多次,硬是一次都沒打到啊。

趙明珠瞥了他一眼,這才輕飄飄的收了彈弓,“不打了,今天就到這裡了,這些野鴨子都被驚住了,現在聽到聲音就飛遠了追不上。”

周野屁顛顛的收著兩袋子的野鴨子走,臨走到宋建國那的時候,他微笑,“這蘆葦蕩還有一片野鴨子,都交給你宋營長了,加油啊。”

宋建國還覺得他們傻,明明還有這麼多野鴨子卻不打離開了,他冷笑一聲,“那是自然。”

他不信自己比一個女人還差。

只是等他把帶來的石子都打完了,結果一隻野鴨子都沒打到的時候,宋建國有些傻眼了。

他不明白在趙明珠那輕而易舉的事情,到了他這裡怎麼就這麼難呢?

而且,他槍法也準啊,為甚麼拿著彈弓去打野鴨子的時候,就算是打到了,那野鴨子到最後也拖著受傷的翅膀飛走了。

宋建國哪裡知道,趙明珠打彈弓這裡面還是有技巧的,要九成力,但凡是少一成都不行,因為只有這樣才能保證野鴨子能夠,被打落下來。

當然,這種小竅門她自然不會去和宋建國說的。

周野拖著兩蛇皮袋子野鴨子往前面走,趙明珠突然想到了甚麼,從他手裡接過袋子,“你才嘎過不能出大力,給我拿吧。”

周野,“……”

周野不生氣,反而喜滋滋的跟上了,還說不喜歡他,他家趙明珠都這般關心他了。

等到了冰層這邊的時候。

周涉川和何政委的收穫也不小了,兩人周圍的冰面上撈了不少魚出來,不過大部分都是巴掌大的柳根子。

趙明珠看了直皺眉。

“沒有鯽魚嗎?”

像是孟枝枝這種喝鯽魚湯才是最好的。

周涉川沒說話,他雙目緊緊地盯著冰洞裡面,他之前下了一些誘餌進去,不過片刻,他便猛地抄起漁網,往冰洞裡面一紮,下一瞬,他便抄起漁網兜了起來。

隔著綠色的網洞都能看到裡面的鼓著肥肚的鯽魚。

這一網運氣好大部分都是鯽魚,小的也有半斤,大的起碼有一斤多。

抄網往冰層上一倒,活蹦亂跳的魚在日光的照耀下,魚鱗泛著光。

趙明珠蹲下來摸了一條,獠牙外露,冰鱗如甲的魚,“這是甚麼魚?”

她見都沒見過。

“怎麼長這麼醜。”

“這是狗魚。”周野認識,他還有些饞,於是嚥了下口水,“狗魚一般在深水區很難打的,魚肉細膩鮮甜,比鯽魚肉好吃多了。”

趙明珠翻了下狗魚的肚子,“那我們晚上就吃這條魚。”

大家都很贊同。

周涉川撈了三網魚了,趙明珠問他,“走嗎?”

“再等等。”

撈到了鯽魚給枝枝吃,他還想再撈點草魚和鯉魚,最好是五六斤一條的那種,孟枝枝說這種魚適合做酸菜魚。

到時候孩子滿月酒上,也不至於拿不出硬菜來。

周涉川撈魚,何政委過來看趙明珠打的野鴨子,麻袋一解開,瞧著那還想疊成一堆,還企圖撲稜著翅膀逃走的野鴨子,何政委感慨道,“你這彈弓手藝可真了得。”

趙明珠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她這人在外面性格本就冷淡,不過生了一張過分美豔的臉,明眸皓齒,眉目如畫,這倒是讓人生氣不起來。

“周野,你這媳婦脾氣大啊。”

周野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媳婦脾氣大,她能力也強啊,能力強的人脾氣大也正常。”

“更何況,她平日對我脾氣還挺好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還滿臉的羞澀。

何政委,“……”

要不是他經常看到趙明珠,大耳刮子扇他,他還差點就信了。

“這裡一共有多少野鴨啊?”

趙明珠不知道,她只管打不管數數。

周野卻知道,“一共二十一隻。”

這才不到一個小時呢。

何政委聽完,臉色變了下,“你這媳婦真厲害。”

這邊魚還沒撈完呢,趙明珠一個人戰鬥力都這麼猛,要知道這野鴨靠著河泡子吃魚吃蝦,長得可肥了。

周野揚著下巴,一臉驕傲,“那是,不厲害我也不能娶不是?”

趙明珠倒是察覺了甚麼,“一會何政委帶一隻給嫂子。”

何政委搖頭,“不了,你家要辦滿月酒,而且人也多。”

趙明珠,“文君文武肯定喜歡吃。”

這下好了,給了一個何政委拒絕不了的原因。

“我替倆孩子謝謝你。”

反正何政委知道自己的本事,他是沒本事拿著彈弓去打野鴨的。當然,如果拿駐隊裡面的槍桿子倒是能打,但是子彈珍貴,用來打野鴨這種東西,浪費了一顆子彈,那就等於是在戰場上浪費了一條命。

沒有人會做這種蠢事。

趙明珠搖頭,她這人本就話不多,周野瞧著心裡卻美滋滋的,他媳婦真好啊。

他怎麼能這麼命好呢?

能娶這麼好的一個媳婦呢?

這邊周涉川打完了最後一抄網魚,那一抄網果然不復他所望,三條四五斤這是紅的草魚,兩條三斤重的鯉魚。

只這一趟就讓他們這次沒有白來。

“收拾收拾回家了。”

周涉川開始在冰面上撿魚,他們是挑著水桶過來的,兩水桶裝滿了。周涉川很自然的挑了起來,朝著何政委說,“一會去我家了,把你那份分出來。”

這一次何政委倒是沒拒絕,天寒地凍他趁著休息時間跟出來,本就是為了倆孩子打牙祭,不能讓孩子天天跟著他們一起頓t頓吃白菜棒子麵。

有了這魚回去也能改善下生活,還有一隻野鴨,何政委只覺得自己這一趟是真沒白來啊。

周家。

孟枝枝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上躥下跳的猴,閨蜜和周涉川他們一起出去鑿冰釣魚了,她卻在家急的乾瞪眼。

天知道孟枝枝多想參加這種場合,就像是去山上採集一樣,那種滋味採不完的野菜和撿不完的獵物,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孟枝枝真是抓心撓肺了,就好像是明知道外面掉了一地的金子,她卻不能撿一一樣,這讓她難受的啊。

“行了行了,坐下來陪會孩子,你看安安要和你玩呢。”

孟枝枝垂頭喪氣,“媽,我都坐滿四十天月子了。”

“還不讓出門啊。”

陳紅梅整理晾乾的尿布,她盤算著還有多少,聞言望了她一眼,“那我可不管啊,是人家涉川說的,你要坐夠一百天的月子。”

老天爺,她當時坐月子還洗尿布做飯呢,就這她還覺得孟得水對她挺好,再看她閨女現在這樣,說實話,陳紅梅是打心眼裡高興,她還小聲和孟枝枝說,“當初入錯洞房,我看入錯的好。”

但凡是沒入錯,這麼好的女婿可不是他們家的了。

孟枝枝不樂意聽這話,“下次不能說了。”

“明珠是個很好的人。”

陳紅梅打住嘴,“你們真要想辦法弄尿布了,沒尿布用了。”

“這些尿布用完今晚上到了明天白天,孩子就要光屁股了。”

孟枝枝頭疼,“之前愛梅嫂子拿過來的還不夠?”

“不夠,用的太快了,要不就讓孩子尿了以後,先不急著換,等一等?”

“那不行。”

孟枝枝說,“那孩子屁股就捂紅了,爛屁股。”

“烤吧。”

“我讓周涉川回來了。想辦法支個炭盆子,上面弄一個架子把尿布放在上面烘一夜。”

說曹操曹操到,外面小院兒內傳來一陣說話的聲音,孟枝枝轉頭就要跑出去,卻被陳紅梅給眼疾手快拽住了,“你別出去。”

“才四十一天,急甚麼?”

“他們馬上就進來了。”

孟枝枝的小拳頭都握緊了,好在閨蜜懂她心思,在周涉川他們都在院子裡面停下來後。

趙明珠一手提著袋子,一手提著水桶,“孟枝枝,快看姐給你打甚麼好獵物回來了。”

孟枝枝叫了一聲,撲了過去,照著趙明珠就抱了上去,“明珠,我就知道你最愛我。”

這一抱周圍瞬間安靜下來了。

周涉川面色不善,手裡還提著另外一個水桶。

周野一臉陰沉,從孟枝枝手裡把趙明珠搶了過來,“你們倆不是死對頭嗎?怎麼還摟摟抱抱的?”

趙明珠,“還不是因為你們?”

“要不是你倆天天出去上班,我和孟枝枝至於從死對頭髮展成今天這個樣子嗎?”

“這叫日久生情。”

這話一落,孟枝枝就知道壞了,她忙指著那麻袋,“這裡面是甚麼啊?”

“野鴨子。”

趙明珠把袋子口開啟了,露出了裡面的真容來,“看到沒?老孃厲害不?河泡子那邊蘆葦蕩全都是野鴨子。”

看到野鴨子的一瞬間,孟枝枝已經想到了好幾個吃法了,“晚上咱們吃啤酒鴨。”

這話一落,大家都看了過來。

“家裡沒有啤酒。”

他們家的人都不喝酒。

何政委,“我家有,不過放了很久了。”

孟枝枝,“那算了,我們就吃鐵鍋燉野鴨。”

人家是鐵鍋燉大鵝,他們家是鐵鍋燉野鴨。

光想著孟枝枝就流口水,“用辣椒醬和豆瓣醬做,鐵鍋燉野鴨的時候,在鍋邊在貼幾個棒子麵餅,到最後用著棒子麵餅沾湯汁吃。”

一瞬間,屋內好幾個人都在咽口水。

“晚上肯定要吃這個。”

“這魚呢?”

周涉川抓的這魚回來,好多還是活的,小黑豬一溜煙跑進來,用著豬鼻子拱著水桶,瞧著那樣子恨不得現在就吃上才好。

孟枝枝,“魚放在水池子裡面養一部分,剩下的做鯽魚豆腐湯,還有的殺乾淨了,醃製晾曬起來做臘魚。”

剛好也到年前了,開始準備年貨了。

於是整個家裡的人都開始忙碌了起來,偏偏,周涉川和周野還要去上班,臨走之前周涉川給何政委裝了三斤柳根子,還給了一條三斤重的草魚。

至於鯽魚是一條都沒捨得給的。

他們一走,下午孟枝枝一個人負責看倆孩子,趙明珠,陳紅梅,周玉樹三個人負責殺魚,宰鴨。

瞧著那野鴨子羽毛有多好,孟枝枝摸了摸羽毛,她想了想,“我要裡面最柔軟的一層羽毛,別丟都給我留著。”

陳紅梅還有些不明所以。

趙明珠瞬間明白自家閨蜜的意思,“你要做羽絨服?”

“啥玩意?”

陳紅梅聽都沒聽過。

孟枝枝點頭,“不知道這些鴨毛夠不夠做羽絨服,我原本的想法是給倆孩子做兩個羽絨馬甲,如果能做羽絨內膽也行。”

黑省冬天太冷了,大人還扛凍一些,小嬰兒不行。

趙明珠瞬間明白,她用著熱水拔鴨毛的動作都細緻了幾分,“這些都是細小柔軟的鴨毛,你全部收起來。”

孟枝枝瞧著倆孩子都在睡覺,她便跟著過來幫忙,把鴨毛都給收撿了起來。

許愛梅聽說周家忙,便過來出個人手,她家裡的野鴨和魚已經拾掇乾淨了。倆孩子激動的中午都沒睡覺,下午跑去上學了,就打算晚上回來吃好的。

當然,她也有偷師的意思,想看看孟枝枝怎麼做野鴨的。

許愛梅來的剛好,周家這邊確實騰不開手,柳根子魚太小了,殺起來麻煩,陳紅梅一個人忙不過來。

野鴨子倒是有趙明珠和周玉樹兩人一起忙,多少還好點,許愛梅過來剛好能彌補這個不足來。

“乖乖,你這打了多少野鴨子?”

野鴨子都扔在屋簷下,堆了厚厚的一堆。

“難怪宋建國眼紅,回頭找了好幾個彈弓沒用不說,還把他家孩子都帶到蘆葦蕩了,結果還是沒打到。”

這倒是吃了一個瓜。

孟枝枝不明所以,趙明珠倒是問了一句,“後來呢?”

“聽說是一隻野鴨子都沒打到,後面宋建國撿了便宜,周營長和我家老何之前不是鑿了個冰洞嗎?你們走了以後,他在那個冰洞撈了不少魚出來,不過他運氣不好,撈的時候,冰層後面不穩定,他半個人掉進去了,還是讓人救出來的。”

這下,趙明珠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了,“那冰挺結實的啊。”

他們當初鑿冰鑿了好久都鑿不開,別說走人了,就是走牛過去都不會塌的。

“還不是他貪心?覺得那洞口小了,想打更大的洞口,哪裡料到遇到薄弱冰層了,人掉了進去。”

許愛梅,“宋家現在還一團亂呢。”

“不提他們了,我來給你們幫忙。”

二十隻野鴨,兩桶魚收拾了一下午,總算是收拾出來了。野鴨都被放在了屋簷下面掛著凍著,一部分吃新鮮的,一部分醃成了臘鴨,孟枝枝打算後面做臘鴨臘肉鍋巴飯吃。

至於鴨腸,鴨胗,鴨肝,鴨血,都被孟枝枝全部留住了。

她要晚上打火鍋吃,不敢想象煮上一麻辣火鍋,下了鴨血,鴨腸菠菜,白菜進去得有多好吃啊。

許愛梅好奇,“這鴨血和鴨腸你還要啊?”

她當時收拾的時候,全部都給丟了。

孟枝枝點頭,“要,這可是打火鍋的好東西。”

她激動的擼袖子,卻被陳紅梅打了下胳膊,“坐月子呢。”

孟枝枝,“……”

把袖子放下來商量,“媽,今晚上我來做飯,我要做一個鐵鍋燉野鴨,還要做一個麻辣牛油銅爐火鍋。”

孟枝枝已經一個多月沒做過飯了,天知道她多手癢啊。更別說,還有這麼好的食材,她不出馬絕對浪費了!

陳紅梅看著閨女眼巴巴的眼神,她點頭,“你做飯可以,但是不能碰涼水,洗菜切菜準備工作,全部都是我們來做。”

“成。”

孟枝枝迅速有了精神,她吩咐起來,“玉樹,你領著文君文武,去我房間陪著倆小孩,他們醒來你就喊我。”

“我在廚房要做飯了!”

那語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要去賺錢了。

大家都有些忍俊不禁。

準備工作孟枝枝不用管,菠菜是許愛梅從自家地裡面薅的,香菜和蒜苗也是。

也只有這幾個菜耐活了,但是不出半個月,估計也要全部凍死,還不如現在吃了算了。

煮火鍋必須要有好的高湯,孟枝枝用了家裡之前攢的雞架子拿出來當高湯吊底,她之前準備的幹辣子,花椒,牛油都拿出來準備了。

野鴨很肥一隻收拾乾淨了,估計還有四五斤那樣,人多孟枝枝t也大方,一口氣讓趙明珠剁了兩隻野鴨進來。

又颳了不少土豆,土豆切成大塊留著備用。

“我看著你怎麼做啊,好學了回去給孩子們做。”

許愛梅聚精會神地學著,爭取不放過一個步驟。

孟枝枝點頭,用了一個鍋先來做鐵鍋燉野鴨,野鴨肉用白酒先醃製過,放在旁邊備用。鐵鍋燒熱盛了一勺雪白的豬油進去,油熱冒青煙,醃製過的鴨塊便嘩啦下鍋,刺啦爆響。

她翻炒的時候水汽蒸騰,鴨皮迅速收緊蹦出油星子,爆炒到金黃的地步。丟了薑片,蔥段,幹辣椒進去,香氣瞬間傳了滿屋。不過,重點還在後面。

熱油炒辣椒豆瓣醬,炒好以後加到鍋裡面,醬一下鍋立馬咕嘟冒泡,濃烈的醬香瞬間炸開。

“加開水。”

她一喊,陳紅梅立馬倒了熱水進去。

大火燒開文火慢燉。

剛好讓孟枝枝有時間,把火鍋的高湯燒開,雞架子熬成奶白色後,孟枝枝讓陳紅梅把高湯盛到銅爐火鍋裡面,與此同時還加了牛油和幹辣椒進去,用著炭火慢慢熬煮,不一會紅油辣子漂了滿鍋,那滋味真的絕了。

當然還有鴨腸鴨血鴨胗,還有菠菜和白菜,也都被擺上桌了。

兩邊分頭走。

一個小時後,鐵鍋燉野鴨進入了到尾聲,孟枝枝開啟鍋蓋一看,好傢伙,湯汁被燉的濃稠油亮,鴨肉深紅酥爛,用筷子一戳便透骨了。

孟枝枝把之前家裡泡好的榛蘑和猴頭菇撒了進去,鍋邊貼上棒子麵餅,又燉了一刻鐘,榛蘑的鮮味徹底融入到了湯裡面。

最後起鍋的時候撒一把蔥花。她拿著鏟子一推,鴨肉顫顫巍巍,蘑菇吸滿醬汁濃香撲鼻。

所有人都跟著咽口水起來,“好香啊。”

許愛梅也不例外,她腦子轉的飛快,瞧著鍋裡面的硬菜,她突然說了一句,“枝枝,把明嫂子和陳師長喊過來吧?”

孟枝枝還有些意外。

許愛梅笑了笑,她揉碎解釋,“陳師長是駐隊最大的領導,明嫂子是家屬院的頭,喊他們過來沒錯的。”

這已經帶著幾分提點了,或者說,許愛梅在把自己手裡的人脈關係和為人處世,在教給孟枝枝。

孟枝枝瞬間明白許愛梅的意思,她便說,“那就麻煩嫂子了。”

聞絃音而知雅意。

許愛梅去邀請明嫂子的時候,剛好陳師長也在家,她便說明來意,“周營長的愛人孟同志,她的廚藝真的是一絕。”

“明嫂子,你不去太可惜了。”

“你是不知道啊,那鐵鍋燉野鴨味道香死了。”

明嫂子想去,但是身份問題她有些猶豫。

“就是我們自己私人吃個飯,我和老何經常去孟枝枝那蹭飯呢,嫂子一塊去,保管你去了不虧。”

明嫂子點頭,她去看陳師長,陳師長也確實有事和周涉川說,便說,“我也去。”

與此同時。

邱家。

邱團長被林慧芳煩死了,他轉頭就要逃難去了,他要去問周涉川,他為甚麼要結紮?

為甚麼要結紮!

結果林慧芳還是追了出來,滿眼通紅,一臉幽怨,“老邱,你愛不愛我?”

邱團長面無表情,“愛。”

“愛我就去結紮。”

“你看人家周涉川都為了孟枝枝結紮了,你不結紮就是不愛我。”

邱團長,“……”

周涉川,我日你個仙人闆闆!

他要找他算賬!

作者有話說:加更,很肥!求營養液,求評論,求作者收藏!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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