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你家老周揹著你去看男科……
周涉川這輩子都沒這麼沉默過, 他呼哧呼哧喘著氣,好一會才厲聲道,“說人話。”
周野彈了彈手背上不存在的灰, 有些滑稽, “駐隊醫院還沒有男人結紮的, 只有女人帶環。”
“所以沈大夫沒有任何經驗。”
說到這裡, 周野的語氣低了幾分。
周涉川冷淡的吐出兩個字, “繼續。”
周野戰術性往後退了兩步, 捂著頭飛快地說道, “沈大夫沒經驗, 我怕他一刀紮下去,我就不是男人了。”
“所以, 大哥, 你先去試下?”
周涉川, “……”
他就知道他這個弟弟, 絕對不安好心。
眼見著自家大哥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綠了,周野忙往大樹後面躲去, 秋風蕭瑟, 吹的他臉色發白, “大哥大哥,你聽我說完, 你已經當爸爸了,我不一樣,我還是個雛呢, 要是沈大夫因為技術不熟練,一刀把我給嘎了,我做不了男人, 我家明珠更不會要我了。”
說到這裡,周野的語氣委屈的不行。
他是男人的時候,明珠都不願意自己碰她。
那他要是成了太監,他家明珠還不得嫌棄死他啊。
周涉川是真不想理他,他徑直往前走,周野不清楚他這是個甚麼態度,到底答應了沒?
周野追過來問,“大哥,你同意嗎?”
周涉川回頭目光下移,在周野褲子中間停留片刻,他冷聲道,“小心我閹了你!”
周野,“……”
周野下意識地捂著自己褲子,他倒著跑,“哥,哥,我親哥。”
“你和孟枝枝孩子都生了,我這邊連明珠的手都沒握過幾次,你要是把我閹了,我這輩子就完了。”
周涉川微微蹙眉,“你和趙明珠還沒圓房?”
周野也不覺得丟人,他心有慼慼焉,“是啊,我現在還在努力爬床。”
不過,他已經親過趙明珠了。
四捨五入也就是爬床即將成功。
周涉川打量了他一下沒說話,但是那眼神太過瞧不起了。周野當場就炸了,“哥,你這是甚麼眼神?”
周涉川,“廢物。”
周野,“……”
周野氣急敗壞,“我那是廢物嗎?”
“我那是愛趙明珠,我根本捨不得她給我生孩子。”說到這裡,他還特意地去看了一眼周涉川,“哥,我不信,孟枝枝在產房裡面生孩子時慘叫的聲音,你記不得。”
周涉川沉默的捏著一根菸,並沒有抽,只是那菸蒂卻被他掐出了一個又一個的指甲印。
周t野望著灰濛濛的天空,他喃喃道,“我不想趙明珠以後受這樣的苦了。”
“所以扎吧。”
早扎早了事,這樣明珠也能少受苦。
不得不說,周野著調的時候還是會說人話的。
周涉川嗯了一聲,“去吧。”
他也有了決定,“速去速回,我下午還要上班,晚上還要帶孩子。”
早上還要挑水,說實話自從結婚後,周涉川的生活比陀螺還忙。
周野聽了扯了扯嘴角,“哥,你這日子可了不得。”
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嘲諷。
“你想過?你還過不上。”周涉川難得毒舌了起來,“你個雛。”
真是奇恥大辱啊。
他罵完就走,周野在背後氣得跳腳,兩人來到駐隊醫院後直奔男科。
說實話周涉川和周野都還挺不好意思的,兩人幾乎常年不來醫院,就算是來醫院一般也是受傷過來包紮的。
像是這種來醫院看男科,還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啊。
周涉川還好,儘量讓自己目不斜視,周野更直接拉低了帽簷,把自己的臉藏了進去,好像這樣就不會被人看見了一樣。
“周野,你來了。”
沈大夫正在準備器械,看到周野過來,便把器械給消毒了去。
周野點頭,有些不自在,“我把我大哥也喊過來了。”
沈大夫看了一眼周涉川,瞧著他沒有勉強的意思,這才不緊不慢地說道,“一刀子下去做一個是做,做兩個也是做,你們一起來也挺好。”
“不過我醜話先說在前面,我們駐隊醫院男科開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有男人來做結紮的,這方面的手術技術也很生疏,所以你倆來做就屬於小白鼠,你們確定要做嗎?”
周涉川鬆了鬆衣領子,露出了凸起的喉結,他面色沉靜,眼眼神堅如磐石,“做。”
只有這一個字。
要結紮這件事從孟枝枝生孩子的那天,他在產房門口便已經做了決定。
耽誤這麼久完全是因為家裡離不開人。
老婆坐月子,孩子才剛出生。
忍了一個月過來結紮,已經是周涉川的極限了。
沈大夫扶了扶眼鏡框,“你們可想清楚了,一旦做結紮手術,以後想再復通就很難了。”
這對於一個男人來說,關乎尊嚴問題。
這才是整個駐隊那麼多男同志,但是駐隊醫院卻沒有任何做結紮手術經驗的原因。
周涉川嗯了一聲,言簡意賅,“我結紮,不後悔。”
語氣依然是慣常的冷硬,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他去看周野,沈大夫也在看周野,周野其實到這裡後,看著那亮閃閃又鋒利的器械,他其實已經有點後悔了。
這麼鋒利的刀要是在他蛋蛋上割一刀,那他這輩子是不是隻能做太監了啊。
周野有些害怕。
他默不作聲。
“後悔了?後悔了現在還有反悔的餘地。”沈大夫把器械全部消毒結束後,又戴了一雙薄薄的橡膠手套。
便準備工作起來。
周野看著那鋒利的刀,“會不會一刀下去,我以後再也做不了男人了?”
沈大夫斜眼,“你是在懷疑我的醫術?”
“最多就是我結紮的時候,把你輸精管給扎死了,或者是扎的不夠緊,但是一刀下去讓你變太監,我還是沒這個本事的。”
“當然,周野,也請你不要侮辱我的個人專業能力。”
周野瞬間不說話了。
“醫院結紮限時活動,今天我練手,扎一個送一個,只用付一次錢,你們誰先來?”
當然這一句話才是重點。
沈大夫就像是怪醫生一樣,嘴角揚著笑,瞧著那笑容怎麼看都是不懷好意。
周野腳步一頓,他捂著褲子中間,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好可怕啊。
周涉川也有些心緒不寧,但是他要結紮的心思早已經非常堅定。
所以面對沈大夫的詢問,他語氣冷靜,“我先來。”
沈大夫指著那病床,“你把褲子脫了,先上去躺著。”
周涉川緊了緊拳頭,他嗯了一聲,脫了褲子躺到了床上。
沈大夫掃了一眼,“內褲也脫。”
周涉川,“……”
周涉川去看周野,“你出去。”
他這一副身子也就只有枝枝看過了,他以後要給枝枝守貞潔。
周野不走,死皮賴臉,“大哥,你有的我也有,更何況,我的也不比你小。”
“你讓我看一眼沈大夫是怎麼結紮的。”
萬一他要是被下狠了,說不得自己就逃跑了,轉頭去找一劑猛藥慣下去,乾脆喪失生育功能算了。
周涉川頓了下,吩咐,“你扭過去。”
周野把身子扭到窗外,他看著外面的枯樹枝,才十月的黑省已經沒了綠葉,到處都是泛黃的樹枝。
醫院門口也不例外。
周野把身子扭過去後,周涉川這才把衣服給脫乾淨,手術室的溫度似乎比外面冷一點。
衣服剛一脫乾淨,身上就傳來一股冰冷,讓他忍不住想打一個寒戰。
周涉川聞著消毒水的味,眼睛卻盯著屋頂,他在想,枝枝當初生孩子的時候,就是這樣的嗎?
沒有任何人權,冰冷,麻木,任人宰割。
“我馬上要開始了。”沈大夫調整好了麻醉劑,沒急著打進去,而是用冰冷的碘伏棉球一點點擦著面板。
隨即針頭如同螞蟻一樣沒入進去,周涉川微微皺眉。
沈大夫,“局麻,有些脹痛忍一下。”
周涉川嗯了一聲,他閉上眼睛。
周野則是扭頭看了過來。
沈大夫在推完麻藥後,便等待了兩分鐘那樣。
緊接著,他便開始了手術,周野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只見到沈大夫的手指摸索了片刻,終於尋找到了兩根細小的管道。
緊接著,他便迅速拿著最小的鉗子,猛地鉗住提起。
周涉川微微皺眉,因為他感受到一股奇異的拉扯脹痛傳來,這讓他很不適。
他悶哼一聲。
沈大夫,“馬上就結束了,還差最後一點。”
他的手快準狠,緊迅速的切割收緊,在周野還沒看清楚的時候,他便已經完成了手術。
以至於輸精管被切斷,結紮,分離包埋的過程,周野並沒有看的很清楚。
他還想再看一遍。
沈大夫迅速收尾,他拿著那銀白色的鉗子看了看,他衝著周野微笑,“好了躺下到你了。”
周野,“……”
周野覺得這會的沈大夫,他完全就是一個魔鬼的微笑啊。
周野往後退了幾步,他看著在手術檯上半天回不過勁來的周涉川。
他嚥了下口水,“要不,我不做了吧?”
沈大夫,“現階段扎一送一,你確定現在不做了?不做的話以後反悔了,你要是再來做那可就要單獨付錢了。”
“多少錢?”
“結紮手術不算是小手術,沒有十二塊拿不下來。”
周野猝。
他站在原地靠在牆上,儘量讓自己不去看那些明晃晃的手術刀,他很害怕這個手術。
這是周野很明確的事情。
但是同樣的,他不想讓趙明珠也躺在產床上,叫出那麼淒厲的聲音。
那種一牆之隔卻不受控制的感覺,讓周野十分難受。
不過片刻,他便咬牙做出了選擇。
在趙明珠受苦和他受苦之間,他選擇了後者。
“扎吧。”
他往手術檯上一躺,面如死灰,“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沈大夫,“……”
周涉川,“……”
他們從來不知道周野的戲怎麼這麼多啊。
比起周涉川的手術的生疏,做起來周野的手術時,沈大夫便快了許多,主要是在陰囊找輸精管的時候,手法穩了許多,也比之前更準確。
一鉗,一提,一紮。
周野翻白眼,“要不你把我噶了算了。”
一了百了。
沈大夫仔細給他縫線,“那可不行,把你噶了那不是砸我招牌嗎?”
“想我入行八年,招牌可不能毀在你周野身上。”
縫到結束以後,沈大夫還有自己的惡趣味,他在傷口的位置,給周野縫了一個蝴蝶結。
“好了,把傷口拿回去給你愛人看,這是你婚姻裡面的軍功章。”
當然了,沈大夫從醫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主動結紮的情況。
這不是好男人是甚麼?
周野看不見啊,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傷口被縫了一個蝴蝶結,他夾著腿從手術檯上跳了下來,走路也是一瘸一拐的。
“哥,你也沒說結紮這麼疼啊?”
他瞧著對方之前面不改色的樣子,他還以為一點都不痛呢。
周涉川輕描淡寫,“螞蟻咬了一下,這也叫疼嗎?”
可惡!
有被他裝到。
周野要咬牙切齒。
沈大夫,“別咬了,這裡我在給你上個丁字帶最後做個包紮,回去後三天內不見水,不吃辣,不吃發物,也儘量不要做重力氣活,以免手術白做。”
“手術白做是甚麼意思?t”
周野立馬追問。
“就是按照實際情況來說,我已經把你們的輸精管給扎住了,但是你們要是這幾天沒好好養護,到時候導致徹底無法使用,那就不能怪我了啊。”
周野的臉色瞬間發白了去,“姓沈的,你坑我啊。”
做之前沒說還有這麼大的風險啊。
沈大夫直起摘下沾了血跡的手套,“我怎麼坑你們了?在做之前我就問過你們會不會後悔?”
“怎麼這會後悔了?”
周野坐在手術檯上沒說話。
周涉川從椅子上起身,腹股溝的疼痛讓他的動作變得遲緩了幾分,他整理了下軍裝的衣襬,旋即站直了身體,一股抽著痛直奔天靈感。
他望著沈大夫,眼神裡面沒有半分猶豫,反而是那種塵埃落定的平靜和溫柔,“不後悔。”
做之前不後悔,做之後也不後悔。
只是他想起來孟枝枝當時的慘叫,以及從手術室出來的虛弱,他便越發沉靜了幾分。
他只後悔自己沒有早點做。
周野被綁好了丁字帶後,他這才從手術檯上下來,動作牽扯到傷口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他都不後悔,我自然也不可能後悔了。”
周野這人真是全身上下,只有嘴最硬了。
兩人前後腳才從男科出來,迎面就撞上了來買藥的邱團長,邱團長瞧著他們周野和周涉川,他還有些意外,以為自己走錯科室了,特意抬頭看了一眼門口掛的牌子,確實是男科這兩個字沒錯啊。
“你們怎麼從這裡出來?”
邱團長問完,不等他們回答,他便已經有了答案,“哦,我知道了,你們也知道李大夫的那個藥很好用對吧?”
周涉川和周野面面相覷,兩人都沒說話。
能在男科能買藥,並且還好用,是甚麼藥幾乎是不做他想啊。
周野輕咳一聲,“嗯,邱團長你吃多久了啊?”
他上前還想勾肩搭背,被邱團長一巴掌扇開了,“去年開始吧,我就覺得年紀大了有些力不從心起來,所以來男科拿了點藥效果還蠻好。”
說到這裡,他便笑的有些壞,“不過我這都四十了才不行的,你倆還這麼年輕就不行了?”
“看來這年輕男人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這話裡面的威風幾乎是不言而喻。
之前邱團長還覺得自己吃藥挺丟人的,如今瞧著駐隊裡面最為龍精虎猛的兩個戰士,這麼年輕也來拿藥吃。
他瞬間不覺得自己丟人了。
甚至還覺得自己有些強呢。
畢竟,他四十歲了才開始吃,而周涉川和周野二十出頭就開始吃,這能一樣嗎?
想到這裡,邱團長一改之前來男科的頹喪,鬥志昂揚,甚至還帶著幾分驕傲。
他這人雖然四十多了,但是寶刀未老啊,等回去了要好好和小林說說,不能一天到晚盯著那些年輕人,那些年輕人有甚麼好的?
不過是外強中乾罷了。
只是等邱團長進到男科辦公室裡面後,沒瞧著以往的李大夫,倒是瞧著沈大夫在這裡,他還有些意外,“沈大夫你怎麼在這裡?”
沈大夫清理完現場的醫療廢物,這會才洗了洗手,回答說,“今天李大夫家裡有事,我替他頂一天班。”
駐隊醫院醫生不多,他們這裡的每一個醫生都快成為全科大夫了。
邱團長點頭,他有些尷尬,“那李大夫有說我今天是來做甚麼的沒?”
他來男科拿壯陽藥這件事,就只有李大夫知道。
邱團長哪裡知道,醫院這個地方是八卦最藏不住的地方,他第一次來拿壯陽藥,不出半天的功夫,半個醫院的人都知道了。
更別說,他如今都拿了一年多了,別人還能不知道嗎?
沈大夫嗯了一聲,開啟櫃門從裡面取出了一瓶藥遞過去,“邱團長,這藥吃多了有副作用,你悠著點吃。”
邱團長的老臉有些熱,他迅速接了過來塞到了口袋裡面,這才轉移話題,“來男科拿藥的人不少吧?”
有一種把別人也拖下水,他就不尷尬的感覺。
沈大夫,“嗯?”
他戴著一個金絲邊眼鏡,很是斯文,顯然沒聽懂邱團長之前說這話的意思。
“我剛看到周涉川和周野也過來了,他們也是來拿這個藥的吧?”
沈大夫臉色有些古怪,他沒說話。
邱團長為了避免尷尬,他便自言自語,“我是沒想到啊,我手底下的這些兵,年紀輕輕還不如我這個老傢伙。”
沈大夫輕咳一聲,“邱團長,他們不是來你拿藥的。”
“那他們是來做甚麼的?”邱團長頓時震驚了,來男科不拿壯陽藥,那還做甚麼?
“難道他們是來看前列腺的?”
男人嗎?
到了中年以後基本就是這幾個毛病了,而且還是斷不了根的那種。
沈大夫臉都憋紅了,他搖頭,“不是。”
“他們兄弟倆是來結紮的。”
邱團長,“結紮?”聲音都跟著拔高了幾分,“你沒開玩笑吧?周涉川才當爹,周野還沒當爹呢,他們這麼年輕,結紮做甚麼?”
這不是自毀前程嗎?
沈大夫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
他指了指門口,“邱團長,您自己去問就知道了,對了,一會我還有兩個病人,你快走吧,不然遇到熟人就不好了。”
邱團長一想到遇到熟人的尷尬,他便立刻把壯陽藥揣到了衣前的口袋裡面,這才轉頭出了男科。
一直到回家他都想不通,“真不應該啊?”
他在飯桌上一連著說了好幾次,林慧芳就是想不聽見也難啊。
她便順口問了一句,“甚麼不應該?”
“你知道我今天去醫院取藥的時候,在男科辦公室門口看到了誰?”
林慧芳本來在吃飯的,她聞言頓時抬頭看了過來,“誰?”
“周涉川和周野。”
邱團長這話一落,林慧芳就下意識的否認了,“那不可能。”
在大傢伙的眼裡,或者說是在她的眼裡,周涉川和周野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出挑漢子,他們能去看男科?
這不是開玩笑嗎?
“真是他們。”邱團長有些不滿意林慧芳的態度,林慧芳也意識到自己之前的語氣出格了,她頓時不吃飯了,起身就去給邱團長按摩肩膀,“哎喲,老邱,你還不知道我的意思?這大小夥子怎麼可能去男科嗎?”
邱團長很享受林慧芳的溫柔小意,他眯著眼睛,“怎麼就不可能了”
“我確實是遇到他們了,而且你也絕對想不到他們是去做甚麼的?”
“做甚麼的?”
“結紮!”
林慧芳按摩的手一頓,她漂亮的眉眼都跟著上揚了幾分,還帶著吃驚,“結紮?那不能吧?”
“如果我沒記錯,周涉川和周野這麼年輕,也才剛結婚不到一年,他們怎麼可能結紮?”
“真是結紮。”
邱團長也納悶呢,“我去的時候,沈大夫剛給他們做完手術,那垃圾箱裡面全部都是血呢。”
“沈大夫這人呢我知道,他不說謊的。”
林慧芳若有所思,“既然他不說謊,那就是真的了。”
“那周涉川和周野年紀輕輕結紮做甚麼?”
這話問的,邱團長哪裡知道,他下意識道,“我不是問你嗎?”
“難道他們是心疼媳婦?男人結紮了,就不能生孩子了,這樣媳婦也不用經歷生孩子的痛苦。”
林慧芳這話一說,就被邱團長給否定了,“那不可能,年輕的男人有幾個不想生孩子的?”
就連他自己不也一樣嗎?
雖然寵著林慧芳這個小妻子,但是他的兒子才是根基,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林慧芳聽到這話冷笑一聲,“是是是。”
“不過想知道答案也不難,我明天去周家問問孟枝枝就知道了。”
*
周家。
周涉川回來的時候,倆孩子跟青蛙一樣正呱呱呱呢對著哭。
趙明珠抱著孩子蘿蔔蹲,孟枝枝抱著孩子四處轉,陳紅梅在做飯,周玉樹在洗尿布。
這個家真是少一個都不行。
“這怎麼一直哭呢?”
趙明珠問孟枝枝,孟枝枝也不清楚,她搖搖頭,摸了摸孩子的頭也不燙,尿布也是乾淨的,奶也才喝完。
“在轉轉試下。”
說實話不養孩子不知道,一養孩子嚇一跳,孟枝枝這才發現養孩子真難啊。
周涉川就是這個時候回來的,“給我一個抱著。”
他單手抱過來,是那種放在胳膊上的飛機抱,也不知道是不是平平習慣了周涉川的氣息,他一接過去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平平就慢慢安靜了下來。
寧寧睜著眼睛呆呆的找動靜,周涉川便接過另外一個,一手一個孩子就那樣抱著,瞧著面無表情。
說實話,周野瞧著都替他疼啊,這才剛做完結紮手術,沈大夫都說了不能出力,周涉川t這倒是好,回來就抱倆孩子。
周野下面還疼著,他便拉著趙明珠回家,“走了,陪我回去。”
自從孟枝枝坐月子後,趙明珠除了晚上睡覺不在這邊,白日裡面一天到晚都在這邊廝混。
趙明珠還不想走。
“他們家四個人呢,看兩個孩子你放心,肯定看得過來。”周野現在就想要趙明珠陪著他。
趙明珠沒理,孟枝枝笑了笑,“你回去吧,也休息休息,白日忙了一天了。”
趙明珠一步三回頭,周野瞧著氣的磨牙,等進屋後他一把把趙明珠拽到自己懷裡,趙明珠幾乎條件反射就和他要來個過肩摔。
哪裡料到她剛一動,周野就率先投降起來,“別別別,趙明珠,你男人經不起你這一摔。”
趙明珠愣了下,她仔細打量了下週野,確實是發現他的臉色蒼白,“你怎麼了?”
周野神秘兮兮,“你過來我跟你說。”
趙明珠,“愛說不說。”
周野也不惱怒,自己跑到趙明珠耳邊說話,只是跑的時候太快了,扯到蛋蛋還有些痛。
他倒吸一口氣,“趙明珠,我去嘎蛋了。”
趙明珠愣了好一會,“你上山了?去獵到野雞蛋了?那這感情好,剛好枝枝她家小孩滿月了,準備辦滿月酒,還擔心到時候酒席拿不出來好菜呢。”
“你去嘎了多少蛋?”
趙明珠一臉激動,如果多的話,那到時候倆孩子滿月酒,又能多個硬菜啊。
周野的表情逐漸扭曲起來,“趙明珠!”
趙明珠在他身上來回看,“你不是去嘎蛋了嗎?蛋在哪裡?”
“怎麼連個包袱都沒有?”
周野面色猙獰,陰惻惻地說,“有沒有可能我說的這個噶蛋,不是上山去打野雞蛋,而是嘎我自己身上的蛋。”
趙明珠,“???”
“甚麼玩意?”她手比腦子轉的更快,直接一拽,好傢伙周野就這樣裸著和她見面了。
“你被閹了?”
周野,“……”
周野都氣的開始胡說八道了,“你才被閹了呢。”
嗖的一下子把自己的褲子提起來,還別說周野的個子高,面板也白,腿又細又長。
說實話趙明珠自認為自己的腿長的好看,真要是比起來還不如周野的細白長。
趙明珠沒看完,她有些意猶未盡,“你不是被閹了,你怎麼會說被嘎蛋了?”
周野提著褲子,捂著自己的褲腰帶,“有沒有可能我去結紮了?”
趙明珠,“?”
她先是愣了下,接著便很快反應了過來,“不是,周野你年紀輕輕去結紮做甚麼?”
周野是真的覺得趙明珠沒良心啊,他反問道,“你覺得呢?趙明珠,你覺得我是為了誰?”
趙明珠瞧著他反應,不確定的指著自己的鼻子,“難不成你是為了我?”
“不能是你嗎?”周野抬眸很認真地看著她,“趙明珠,生孩子生痛的,我不想讓你生孩子。”
別看周野平日裡面陰惻惻的,但是他的眼睛卻很漂亮,上挑的狐貍眼,黑白澄澈,不是那種陰惻惻的盯著人,反而還帶著幾分暖意。
趙明珠有幾分怔然,她下意識地避開了周野的眼睛,“周野,我不認可這個說法。”
“你結紮就結紮了,別說為了我。”
“畢竟,我倆還不知道有沒有以後呢。”
這話真的太傷人了,周野聽到這話,氣得下面又開始疼了,他一把拽過趙明珠的手腕,“我們沒有以後?你還想去哪裡?”
“趙明珠,你想去哪裡?”
趙明珠避開了他的動作,“我不去哪裡,只是你別把結紮說的為了我。”
“周野。”她不再逃避,而是看著周野的眼睛,“這件事責任太重了,我背不起,周野。”
好的時候自然是千好萬好,不好的時候,趙明珠就會成為那個罪人。
從一開始她就沒想過讓周野去結紮,更不要說是為了她來結紮。
趙明珠說完這話後,不去看周野的臉色,轉身就上了炕,用被子把自己蒙了進去。
周野看到這一幕,他唇邊閃過一抹冷笑,“趙明珠,你是真沒心沒肺,還是假沒心沒肺啊。”
就是塊石頭他也該焐熱了,可是到了趙明珠這裡,他不止沒有焐熱,反而還被對方倒打一耙。
周野轉頭就走,他在這個家多停留一秒,他就是狗!
“去哪裡?”
他剛要走到門口,卻被趙明珠喊住了,周野的身體比他腦子反應的更快,他就直接停了下來,站在原地。
“才結紮不上床好好休息,打算出去受罪嗎?”
周野的嘴角慢慢上揚了下,但是在想到之前趙明珠對他說的是甚麼後,他立馬又壓了下去。
“趙明珠,我們還沒和好。”
趙明珠冷笑,“我倆吵架了嗎?”
周野瞬間不說話了。
趙明珠拽著他進了被窩,兩人還真是蓋著被子的那種,她語氣冷靜,“周野,人這輩子都是為了自己。”
“為了別人這種話,你以後不要說了。”
周野當場扇了自己一巴掌,他真是賤賤的,都走了非要回來聽這種喪盡天良的話。
“行行行,我為了自己嘎蛋行了吧?我周野嫌長兩個蛋太多了,我就嘎了一個,要一個獨一無二的蛋總行了吧。”
趙明珠,“……”
她是真覺得周野是個奇葩啊,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趙明珠雖然不背這個鍋,但是她還是好奇的,“以後還能用嗎?”
“甚麼?”
周野還沒有反應過來,但是瞧著趙明珠盯著他褲子中間的目光,他嗖的一下子扯過被子,惱羞成怒,“我是結紮,又不是被閹,當然能用了。”
趙明珠哦了一聲,美豔的臉上滿是好奇,“那等你好了,我們試下。”
如果他嘎了的話,做那事好像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周野,“???”
周野以為自己聽錯了,他當即整個人跳了起來,這一跳瞬間扯到了蛋,疼的他倒吸一口氣。
“趙明珠,你說甚麼?”
趙明珠翻了個身蓋上被子,曲線玲瓏,“沒聽見就算了,當我沒說。”
周野瞬間炸毛,“那怎麼能算了,我聽見了趙明珠。”他站起來像是一個旗開得勝的將軍,眉開眼笑,“等我好了,我們就來試下啊,你自己說的啊。”
“誰反悔誰是小狗。”
他家趙明珠終於要睡他了!
可喜可賀啊啊啊啊啊!
噶蛋好啊,嘎蛋妙啊。
噶蛋呱呱叫啊!
隔壁。
孟枝枝瞧著周涉川也不對,他身子不如平日裡面靈活,平日他一個人抱兩個孩子都是輕輕鬆鬆的。
今天晚上卻任由一個孩子哭鬧,他只抱了一個孩子起來。
孟枝枝也起來哄孩子,她瞧著周涉川那背影,似乎有些不太對,連帶著走路也是小心翼翼的。
“周涉川,你是不是有事情在瞞著我啊?”
周涉川在給妹妹寧寧餵奶,聞言他頭都沒回,語氣沉著冷靜,“沒有。”
孟枝枝還想追問,但是周涉川已經抱著孩子轉悠起來了,他輕輕地噓了一聲,指著懷裡的孩子,示意孩子要睡著了。
孟枝枝這才給哥哥平平餵了奶,她是喂的母乳管它有沒有,反正先喂到嘴裡,原先還嗷嗷哭的平平,瞬間不哭了,吧唧吧唧開始吸了起來。
周涉川看了她一眼,這才把安安也抱了過來,他目光晦澀地盯著孟枝枝餵奶,她如今豐腴了一些,白的跟剝殼荔枝一樣,身上還散發著奶味,就那樣半撩開衣服喂孩子吃奶。
從他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她白嫩的桃子正流著汁水。
這種場面周涉川不是第一次見了,但是每一次都會是極致的視覺衝擊。
周涉川喉結滾動,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把懷裡的孩子遞過去,啞聲道,“倆孩子都吃一口,不能厚此薄彼。”
孟枝枝也有些不好意思,她面容帶著羞澀,把衣服往下拉了幾分,倆小孩兒把自己藏在她衣服下面,咕咚咕咚地喝著。
也是奇怪,之前沒奶的。
被孩子這麼一吸上 ,竟然有了出現了奶陣。
平平還好胃口大一些,安安有些吸不完,便嗆的開始咳嗽,孟枝枝嚇了一跳,把安安往外拽了下,周涉川順勢接了過去。
安安嘴巴剛一離開,這下完了。
奶陣還沒有結束,像是驚天弧度一樣,飆了周涉川一臉。
場面瞬間安靜了下來。
溫熱的奶水在周涉川臉上流了下來,有一點還不小心漏到了唇上,有些奶味,也有些腥。
孟枝枝有些尷尬,隨手拿了一片乾淨的尿布遞過去,“擦擦?”
周涉川看著那尿布,也陷入了沉默。
孟枝枝也反應了過來,立馬把尿布換成了手帕,“用這個吧。”
周涉川嗯了一聲,安安靜靜的把臉擦完。
兩人之間的氣氛都有些微妙。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孟枝枝覺得奇怪,以前周涉川都是和她貼t著睡的,兩個孩子在他那邊,但是今晚上卻完全相反,周涉川是背對著她睡。
孟枝枝頓了下,抬手去戳了下週涉川的後腰子,“你真沒瞞著我?”
周涉川一僵,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恰逢孩子尿了有些不舒服,他便起來拾掇孩子。
暖和的燈光下,周涉川躬身仔細的給孩子換尿布,啞聲道,“快些休息一會,不然後半夜怕是又沒的睡。”
孟枝枝打了個哈欠也確實困,倒是忘記了自己之前的問題,她問,“那甚麼時候辦滿月酒?”
“這週六。”
周涉川還要說些甚麼卻發現孟枝枝,已經發出了綿長的呼吸聲。
他這才止住了話題,換完尿布把孩子放在床上,他微微直起身子,牽著傷口有些痛。
周涉川倒吸一口氣,他揉了揉勁瘦的腰,看著熟睡的孟枝枝,他上前偷偷的親了親她的額頭,目光溫柔,聲音嘶啞,“以後還是我來換尿布吧。”
尿布換多了,腰也會痛啊。
隔天一早周涉川去上班了,倆孩子攢了一晚上的尿布,足足有三十多片,陳紅梅和周玉樹兩個人換著洗尿布,都有些洗不完。
“不行,當初準備了一百多片尿布,還以為有多的如今看來還不夠。”
陳紅梅自言自語,“再不弄新的尿布回來,今晚上就沒得用了。”
黑省進入了十一月天氣一天天冷了起來,這些尿布洗了以後沒個兩三天根本幹不了,甚至慢的要一個星期才能幹。
孟枝枝抱著安安,“我再去想下辦法。”
要是有尿不溼就好了,哪裡至於像是現在這樣,一晚上起無數次,尿布洗了用用了洗的。
正說這話林慧芳來了,和她一起來的竟然還有許愛梅,許愛梅是養過孩子的,她提了一打用過的尿布過來。
路上遇到了林慧芳,她也沒躲沒避,徑直朝著周家過來。
許愛梅都不避,林慧芳自然不可能避了,兩人誰都不理誰,各自哼了一下,轉頭來到周家,還沒進門呢,就被那一院子迎風飄揚的尿布給吸引住了。
“哎呦,我這要來你家,還要從你家尿布下面鑽過去。”
許愛梅調侃了一聲,但是面上卻沒有任何嫌棄,說鑽就鑽。
而林慧芳甚麼都沒說,她卻捂著鼻子扇了下,有些嫌棄的撩開尿布鑽了過來。
許愛梅瞧著了,意味不明地嘲諷了下,林慧芳全當沒看見。
她一進來瞧著孟枝枝,一個人換著抱倆孩子,她頓了下,“你這還挺忙。”
陳紅梅去做飯了,周玉樹在洗尿布,趙明珠還沒過來,現在倆孩子全靠孟枝枝一個人哄。
孟枝枝瞧著是林慧芳,她還有些意外,“倆孩子肯定忙。”
“林嫂子怎麼來了。”
她倒是沒和許愛梅說話,主要是和許愛梅太熟了,她坐月子期間出不去,許愛梅過來好幾次,光做米酒的那個酒糟都給她送過來好幾次。
米酒紅糖雞蛋坐月子喝對人非常好。
林慧芳掃了她一眼,這還是孟枝枝生孩子以後,她第一次看到她,人家坐月子都是面黃肌瘦,臉色慘白的。
孟枝枝倒是好,坐了個月子坐的面色紅潤,跟水蜜桃一樣,飽滿多汁。
還有那身材以前也是豆芽菜一樣,乾癟癟的,如今餵奶了,胸前鼓囊囊的,腰細腿長胸大,還散發著一股熟透的誘人滋味。
饒是她這個女人,看的都有些移不開眼了。
林慧芳羨慕道,“你這月子坐的不錯啊。”
孟枝枝嗯了一聲,“全靠家裡人照顧的好。”
林慧芳話鋒一轉,“你知道嗎?你家周涉川昨天去駐隊醫院的男科看病了。”
這下,嗖的一下子,院子內好幾雙眼睛都跟著看過來。
許愛梅,周玉樹,還有在屋內做飯的陳紅梅都跟著被驚出來了。實在是去醫院看男科這兩個字,太過明顯了。
孟枝枝好像抓住了甚麼,“林嫂子,你想說些甚麼?”
她抱著孩子,臉色沉靜如水,倒是帶著三分難以言說的威嚴。
這讓林慧芳微微頓了下,真是奇怪了,她竟然在白白淨淨的孟枝枝身上,有那麼一瞬間看到了周涉川的影子。
這難道就是夫妻相?
林慧芳壓住了這份心思,她細長的眉毛一挑,帶著說不出來的漂亮,“你別這樣看我,我既然敢說這話,肯定就有根據的。”
這讓孟枝枝有些驚疑不定,她其實在想周涉川去男科做甚麼?
難道他不行了?
去男科看病了?
正當孟枝枝想入非非的時候,林慧芳又開口了,“他去結紮了。”
“你知道他為甚麼結紮嗎?”
她想從孟枝枝臉上看出她想要的東西,但是沒有,自始至終都沒有。
孟枝枝心裡驚濤駭浪,面上卻還是一片冷靜的樣子,“你說的是這件事啊?這件事我知道。”
她看著林慧芳微笑道,“我家老周心疼我懷孕生孩子太辛苦了,所以便去結紮了。”
這話一落,有那麼一瞬間,林慧芳的臉色是扭曲的,還是嫉妒的。
不是這天底下怎麼還會有這麼好的男人嗎?
孟枝枝好像沒看到一樣,她抱著孩子笑盈盈地問道,“林嫂子,你家邱團長那麼愛你,肯定也會為了你結紮吧?”
作者有話說:枝枝:嘻嘻。
林慧芳:不嘻嘻又
ps:我看有個寶寶說來晚了沒收到紅包,我有個朋友又充錢了,上一章62章也發紅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