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孟枝枝和周涉川吵架, ……
趙明珠是真覺得周野是個抖M, 每次她越發脾氣,周野反而越乖順,她是真搞不明白了。
周野這性格也太太太賤一些了吧?
她一拎, 周野就跟著乖覺, 他就喜歡趙明珠把所有心思和目光都放在他身上。
周野甚至還在和趙明珠商量, “趙明珠, 你教教我, 怎麼百發百中。”
他問出這個問題, 絲毫沒有覺得自己的自尊心受挫。相反, 他還很高興, 自己終於又把趙明珠,從孟枝枝的這裡搶過來了。
趙明珠這人心寬, 而且也不小心眼, 所以對於周野的問題, 她沒有絲毫吝嗇, 轉頭就拿著彈弓手把手教了起來。
“看到沒?眼睛瞄準前方,彈弓在十點鐘方向, 隨著你的獵物方向變動, 一旦決定下手後, 你拉彈弓要拉滿,拉滿以後你的力度才能達到最大。同時, 你還要保證自己射的手在射擊出去的一瞬間,不能有任何顫抖,這才是最重要的一步。”
彈弓拉滿如滿月, 在射擊出去的一瞬間是有非常大的回彈力度的,而這才是關鍵。
想要自己的彈弓射擊的準,那必須要保證自己的手在回彈力度下, 沒有任何顫抖。
周野低頭,瞧著趙明珠半貼在他懷裡教他射擊,從他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趙明珠被紮起來的高馬尾,像是一個小掃把,被風一吹掃在他的臉上。
周野在想這哪裡是掃在他臉上啊,這明明就是掃在了他的心裡。
“聽到沒?”
趙明珠講解完了,便去問周野。
周野的瞳孔聚焦,他條件反射的點頭,“聽、聽到了。”
實際不然,他盯著趙明珠那一張白膩美豔的臉,他第一反應,趙明珠好美啊。
五官好看,尤其是那一雙眼睛眼尾上挑,水靈靈的說不出的勾人。
趙明珠仰頭,呼了他一耳瓜子,“真聽清楚了嗎?”
她看周野這人一看就是在走神。
周野點頭,立馬回神,“我來試下。”
周野這人慣會一心二用,趙明珠在教他的時候,他雖然沒用心聽講,但是他也聽了個大概。
於是,周野再次拿起彈弓的時候,倒是比之前準頭好了不少。
這下好了,趙明珠一個人出手她們都撿不完,周野的準頭提高以後更是如此。孟枝枝和許愛梅還有李俏她們,簡直是停不下來啊。
完全是撿的停不下來。
不過兩個小時,她們不止是袋子裝不下了,就是連手裡也提不下了。
“要不,我們緩一緩?”
孟枝枝是孕婦,她就提了兩隻,不算重還能提的動。許愛梅不一樣,她這人野心大,提了五隻野雞滿山跑,跑一會就累了啊。
第一次聽到打獵讓人慢點打的。
周野心裡很奇妙,不過他沒開口,他不當家,更做不了趙明珠的主,他是知道的。
趙明珠還有些意猶未盡,“那就送一批貨回去,現在還早吧?”她也沒個手錶,她和枝枝兩人有點錢都炫嘴裡了,對於習慣用手機看時間的人來說,
讓她們花兩個月的工資去買一塊手錶看時間,實在是太浪費了一些。
“四點半。”
許愛梅有手錶,她低頭看了一眼,“那你們在這裡等一會。”趙明珠直接說,“我和周野再去打一陣,能打多少算多少。”
這是第二天出任務,趙明珠懷疑駐隊應該要回去了,她要抓緊時間。
許愛梅只好說,“那你們打,我來送貨下去。”
孟枝枝抬頭看了過來,“嫂子。”欲言又止,她不用說完許愛梅就懂,“這批獵物是我們嫂子自己狩獵的和駐隊無關。”
主要是駐隊也沒想到,會有趙明珠這樣的另類軍嫂,她的能力甚至還在單兵戰士之上。
要知道昨兒的宋建國他們可是下了陷阱的,結果陷阱裡面才抓住了兩隻野兔。比起趙明珠的戰果來說,真是差了不少。
孟枝枝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她當即點頭,“那成,你最好是派個人跟著,把這批貨看好了。”
不然她怕遇到宋綿這種不講理的,轉頭又要訛人。
她一提醒許愛梅也想到了,她當即點頭,“我一會不上來了,就在山腳守著那批獵物,你們一會再想辦法回來。”
孟枝枝點頭,許愛梅走的時候,還喊了陳嫂子,陳嫂子也是個幹活的人,就那樣臨時做了個扁擔,打算把這兩袋子的野雞給挑回去。
趁著她們忙活的時候,孟枝枝在旁邊數了下數量,“一,二,三——”
一直數到最後。
“目前是四十三隻野雞,二十四隻野兔,除此之外還有二十一隻鵪鶉。”
這加起來都快一百隻了,鵪鶉生的小還好,像是野雞和野兔非常佔地方。許愛梅用蛇皮袋裝,一個蛇皮袋裡面裝了七隻就塞不下了。
野兔也是,雖然沒有翅膀,但是架不住肥啊,一個袋子裝了九隻也不行了。
到最後許愛梅和陳嫂子兩人用扁擔挑,都還挑不到一半去,李俏一看也加入戰場,“我也來送貨下去,送完了我就回來。”
三個人一起挑,這才把貨都裝了大半去。每個人都是灰撲撲的,一臉疲憊,唯獨眼睛卻亮,許愛梅挑了兩蛇皮袋的野雞和野兔,她更是調侃道,“人家都是摘野菜,摘蘑菇,我們倒是好,竟然是挑肉。”
她都不敢想啊,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以前往年駐隊倒是也有狩獵,但是那肉是駐隊的,自己吃一部分,還要拿到供銷社賣一部分。
其實真正分到自己手裡的肉比並不多的。
李俏也是她眼睛亮亮的,“這是佔了明珠的光,她是真厲害啊。”
趙明珠這人兇習慣了,她不太能接受別人來誇她,她擺擺手。孟枝枝跟著說道,“明珠確實很厲害。”
趙明珠飛快的掐了一把孟枝枝的臉,“你也跟著打趣我。”
看出了t趙明珠的害羞,周野像是見到新大陸一樣,他腦子裡面噗嗤噗嗤的冒煙花,他好像找到對付趙明珠的辦法了。
一想到這裡,周野的心臟就忍不住砰砰砰跳了起來。
等到許愛梅和李俏她們挑著獵物下山之後,周野突然眼睛亮亮的朝著趙明珠說,“趙明珠,你好厲害啊!”
他想在趙明珠眼裡看到害羞,但是沒有。
趙明珠一摸下巴,一臉不屑,“不是我厲害,是你太菜。”
周野,“……”
周野猝。
這女人不按常理出牌啊,為啥別人打趣她說好話,她就害羞,輪到自己打趣她說好話,她就恨不得一棒子把自己夯死?
搞不懂。
但是架不住周野想和趙明珠單獨相處,孟枝枝也沒拆穿他這個大尾巴狼,她很自然的往旁邊走了走,打算在周圍轉一轉。
反正只要離的不太遠,就沒啥關係,萬一有事喊一聲就是。
想到這裡孟枝枝放心了,也沒交代,就溜達達的往旁邊走。他們到了山上面,到處都是參天大樹和灌木林。
到了下午四點多,太陽微弱了幾分,以至於林子裡面也跟著不算敞亮。孟枝枝一個人走,還有點害怕,她拿了一個棍子。
東戳戳,西戳戳。
瞧著那種大樹裡面有樹洞,她更是一個都不放過,這一戳不打緊,嘩啦一聲從樹洞裡面跑出來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
孟枝枝被嚇了一跳,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下,剛要喊出聲,周涉川就在後面扶著了她腰,一腳踹出去,小野豬被踹到了樹樁上。
小黑豬,“……”
你清高。
你到我家門口欺負我。
孟枝枝其實沒看清楚,對方的動作太快了,小黑豬也是一晃而過,她顫了下。
周涉川感覺到了,他低聲安撫,“別怕,這是小野豬。”
他扶著孟枝枝的時候,沒料到她又往後退了一步,以至於孟枝枝剛好撞到他懷裡不說,連帶著他說話也是貼著孟枝枝的耳朵。
滾燙的氣息噴灑在耳畔,這讓孟枝枝臉上跟著一熱,在聽到是周涉川的聲音後,她瞬間跟著鬆口氣,“周涉川,還好你來了。”
帶著幾分依賴,還有著她自己沒察覺到的後怕。
周涉川擰眉,面容挺括,氣質冷冽,還帶著不贊同,“你怎麼一個人在這裡?”
他當時說好了,他去當領隊負責周野的那一塊任務,讓周野過來保護小隊,當然在周涉川眼裡,這個小隊裡面最需要保護的就是孟枝枝了。
孟枝枝指了指周野和趙明珠的方向,笑眯眯地說道,“他們兩人去打獵,是小兩口呢,我也不想當電燈泡,就一個人往這邊跑了跑。”
瞧著周涉川的面色有些寒,孟枝枝拽著他袖子小聲解釋,“周涉川,我沒跑遠呀,兩邊離的很近,如果真有事我也可以喊他們。”
周涉川不認可她這說法,在山裡面若是遇到危險,一切都是瞬息萬變的。
如果他沒來及時把那個躥出來的小野豬,給踹飛了,那孟枝枝會不會被野豬給撞到,從而被嚇倒?
周涉川不敢想這個後果。
他這人生的冷硬,五官也是,氣質冷厲,這會冷著臉不說話的時候,孟枝枝還真有幾分害怕,說實話,她沒見過這樣的周涉川。
周涉川在她的眼裡,一直都是一個很老實,很純情的硬漢。
但是現在站在她面前一言不發的周涉川,卻透著幾分攻擊力,他很危險。
“周涉川!”
孟枝枝提著他衣襬,晃來晃去,語氣也是溫柔的,“我沒那麼傻的,我也會照顧好自己。”
周涉川盯著她眼睛沒說話,好一會,他才啞聲道,“孟枝枝,如果剛出來的不是一頭小野豬,而是一頭成年野豬呢?”
一頭成年野豬在他面前,他在沒槍的情況下,都不能保證能把那頭成年野豬給殺死。
這——
孟枝枝確實沒想過,她立在原地躊躇了下,良久才說道,“這不是沒有嗎?”
周涉川掐了掐眉心,深吸一口氣,把那一口悶氣和鬱氣都給強行壓了下去,他不想對孟枝枝發脾氣,忍耐了許久後,他這才開口,像是發號施令,“今晚上休息一晚,明天我讓人送你回去。”
孟枝枝蹙眉,她這人看著是個溫柔的性子,實際上骨子裡面卻是倔的。不然,她也不會能壓得住明珠那個暴脾氣啊。
孟枝枝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放平緩幾分,她抬眸目光直視面前的男人 ,絲毫不讓,“周涉川,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你沒資格替我做決定。”
這是二人結婚這五個月以來,第一次爭執。
孟枝枝向來是溫柔的,她在周涉川面前也一直是溫柔似水的形象,但是這一次,她似乎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情緒。
周涉川眸光晦澀地盯著她,夕陽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落在孟枝枝的臉上,那一張溫柔的面龐,此刻卻是格外的倔強。
那是周涉川從來都沒有看到過的一面,也讓他更清楚的認識到了一個問題。
溫柔只是孟枝枝的表皮,實際上底下卻透著倔強和固執。
孟枝枝不喜歡別人干預她的決定。
這個人,哪怕是他周涉川也不行。
也是,如果她真是個好性,也不會和趙明珠成死對頭了。
想到這裡,周涉川微微頓了下,若是平日他自然會妥協,但是這一次不一樣,這關乎著孟枝枝和孩子的生命安全。
“孟枝枝。”周涉川語氣也有些硬,一張臉跟寒冰一樣,嗖嗖的往外冒冷氣,“山裡面不是好玩的,你又是一個孕婦,當初你要跟著一起來採集我本來就不同意。”
“如果我今天沒及時來,你若是被小野豬衝撞了怎麼辦?”
他一兇,孟枝枝的眼淚就下來了,眼圈泛著紅,哭哭啼啼,“周涉川,我現在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你非要為了一些不存在的事情和我吵架。”
她摸著肚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寶寶,我們走,你們的爸爸不歡迎我們!”
得!
這話一落,上一秒還寒冰一樣的周涉川,瞬間手足無措起來,“沒有,寶寶,爸爸沒有不歡迎你們。”
“爸爸只是擔心你媽媽的安全。”
這是大山啊。
孟枝枝又是一個人,如果她真出點問題,周涉川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孟枝枝盯著他,珍珠一樣的眼淚一顆顆往下掉,“就有。”
“周涉川,你就有。”
她哭起來特別好看,梨花帶雨,眼尾泛紅,像極了雨打海棠。
本就懷著身孕,纖細柔弱的挺著肚子,看著她這樣周涉川當場就心軟了,他抬手給她擦淚,“你別哭,孟枝枝,你別哭。”
喊的不是孟同志,而是孟枝枝。
他不安慰還好,這一安慰孟枝枝哭的越發兇了起來,豆大的眼淚砸在周涉川粗糲的手指上,燙的他整個人都跟著一縮。
周涉川只覺得自己真的罪該萬死啊,他竟然把這麼好的孟枝枝給弄哭了。
他抬著粗糲的大手給她擦眼淚,“別哭,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孟枝枝抽抽搭搭抬頭,一雙哭紅的眼睛跟兔子一樣,嗓音柔柔,“周涉川,你錯哪了?”
周涉川頓了下,眸光晦澀,“我不該讓你回去。”
但是他的初衷也是為了她的安全好啊。
“不是。”
孟枝枝否定的乾脆,她抽抽噎噎,“我不是因為這個哭的。”
周涉川這是真想不到了,他絞盡腦汁都沒想出來個一二三來,那麼大的一個個子,這會勾著頭,在孟枝枝面前怪可憐的。
孟枝枝好心提醒他,嘴巴往下也撇,“你兇我。”
她嗓音透著幾分委屈,白皙的面龐也是,一雙杏仁眼此刻委屈的彎在了一起,讓人看著就心疼。
周涉川猛地反應過來,他拿著對待自己手底下兵的態度,來對待孟枝枝了。
他有些頭疼,手足無措,“那我下次說話小聲一些?”
可是他是個糙老爺們啊,平日裡面和孟枝枝說話,已經夠夾著嗓子了,那會純粹是太過擔心忘記了。
孟枝枝輕輕地嗯了一聲,抬眸看他,“不止。”
“還有甚麼?”
周涉川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是如此罪大惡極的人。
孟枝枝抬手,白皙的食指戳在他的胸膛上,“你下次不要隨便替我做決定。”她說這話的時候,嗓音仍然是啞啞的,透著幾分哭腔,“周涉川,我是獨立的個體,不是你的附屬品。而且,我也成年了,我也很清醒自己在做甚麼。”
“所以——”她睜大t了幾分眼睛,“請你不要隨便替我做決定好嗎?”
孟枝枝的眼睛生得特別漂亮,是一雙標準的杏核眼,圓圓的,眼尾開扇,也是圓潤的弧度,一雙眼睛清澈透亮,有點像是貓眼。
周涉川是知道孟枝枝提出的要求很不合適,像是今天這種情況,他必須要替孟枝枝做決定的。
因為這關乎著孟枝枝的人生安全,但是被這麼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看著,要求著。
周涉川說不出來拒絕的話,最後只能自己妥協退讓,他千言萬語化為四個字,“那你跟著我。”
這一次,孟枝枝破涕而笑,那一雙彎月眼睛裡面盛滿了溫柔,“好的,周涉川,我都聽你的。”
真正是訓狗一樣。
打一巴掌再給一個甜棗。
明明提要求的是孟枝枝,達成所願的也是孟枝枝,但是到說聽周涉川的也是孟枝枝。
兩人說開了去,周涉川這才去看旁邊,被他一腳踢開的小豬崽子,進氣多出氣少的躺在灌木林裡面。
周涉川抬手摸了摸小豬崽子還有氣,他便衝著孟枝枝說,“就是這個小豬從樹樁裡面衝到你身上了。”
小豬崽子,“……”
人!你清高!
甚麼叫做它衝撞了對方?它在家裡睡的好好的,一根木棍從天而降把它的窩給捅了。
它不跑,它是傻瓜嗎?
小黑豬崽子衝著周涉川的手去拱。
周涉川一巴掌扇在它臉上,“都要死了,安分點。”
小黑豬,“……”
氣死豬了。
周涉川把小黑豬提在手裡掂量了下,“有個七八斤不算小,這種小豬崽子很難抓的,一般身邊都跟的有很兇悍的母豬。”
“這一隻應該是被你撿漏了。”
小黑豬吱哇亂叫,“你才是撿漏,你全家都是撿漏。”
豬言豬語自然是沒人聽得懂。
孟枝枝摸了摸小黑豬的背,“這種小豬不管是烤乳豬,還是吃紅燒肉,都好吃。”
豬小肉嫩。
小黑豬一聽天塌了,它睜著王八綠豆眼,著急地四處亂看,“說它嗎?”
是在說它嗎?
誰好吃啊?
周涉川掂量了下,“那做烤乳豬吧,脆皮五花,外焦裡嫩。”
小黑豬聽到這話,原先還扭動的屁股,瞬間安靜了下來。
孟枝枝得奇怪,她一低頭,竟然看到小黑豬的那個王八綠豆眼在掉眼淚。
孟枝枝愣了下,她伸手去摸了下,還真是眼淚,她震驚,“周涉川,這一隻豬在哭。”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豬在哭啊。
周涉川也怔了下,他低頭對上那一雙綠豆眼,他第一次在豬的眼裡看到了哀求。
它不想死啊。
它也不想變成脆皮五花啊。
周涉川頓了下,他去看孟枝枝,孟枝枝猶豫了下,“算了,這豬通人性放了吧。”
這次既然獵到那麼多野雞和野兔,也不一定要吃豬了。
小黑豬瞬間歡快地蹬著蹄子,瞧著那動作好像是在給孟枝枝作揖。
這一次真把孟枝枝給嚇著了,她回頭去問周涉川,“豬的智商這麼高嗎?”
她只知道狗狗的智商高,從來不知道豬的智商也能這麼高啊。
不等周涉川回答,這頭小黑豬就吱哇亂叫起來,“兩腳獸,你看不起誰呢?”
想它小黑可是整個蘇林農場最聰明的動物,知道給自己找個窩,把自己藏起來。
要不是這個兩腳獸發現了它,它能在裡面待好久好久。
周涉川也覺得這隻豬有些怪,而且它兇的張牙舞爪,這讓周涉川很是不喜歡,他冷靜道,“你確定要放了?放了就沒吃的了。”
“如果不放,我現在就可以把它殺了。”
小黑豬哆嗦了下,瞬間鵪鶉了下去。
孟枝枝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她點頭,“放了吧,當給咱們孩子積福了。”
她不會吃一隻有智商的豬。
周涉川嗯了一聲,隨手把小黑豬丟了下去,小黑豬剛要往洞裡面鑽。下一秒,就聽見孟枝枝和周涉川說話,“我們家屬院能養豬嗎?”
周涉川搖頭,“能。”
“但是很少有人養,人都養不活,哪裡有給豬吃的?”
小黑豬飛快的轉著王八綠豆眼,吃的?
跟著人有吃的?
它撅著屁股都往樹洞裡面鑽了半天了,猶猶豫豫又折了回來,跟著孟枝枝和周涉川的屁股後面跑。
“噯,周涉川,這隻豬真的通人性,你看放了它,它不止不走,還要跟著我們走啊。”
孟枝枝是真好奇起來,她慢慢的蹲下身子,摸了摸小黑豬的背,“你聽得懂我說話啊?”
“聽得懂你就吱下。”
小黑豬,“莽。”
它不會吱,只會莽。
它是一頭大黑牛。
孟枝枝,“……”
還挺有個性。
她有點想養,轉頭去看周涉川,周涉川想了想,“它要是能跟上我們,那就帶回去養,跟不上就讓它在山林裡面長大。”
頓了頓,他還瞥了一眼小黑豬,語氣腹黑,“等它長大後,自然會被吃掉。”
小黑豬渾身一抖,撅著屁股跟著孟枝枝和周涉川的屁股後面跑,跑到一半它用自己那綠豆眼發現了一個好東西。
它轉頭就咬著孟枝枝的褲子,這讓孟枝枝有些摸不著頭腦,“怎麼了?”
小黑豬咬著孟枝枝的褲子往後拽,孟枝枝不明所以,“它這是要帶我去哪裡?”
周涉川眸光閃了下,他立馬說道,“跟過去。”
孟枝枝也反應過來了,立馬跟著小黑豬的腳步往前走了走,小黑豬停在了一棵不起眼的綠色植物面前。
顫顫巍巍,細細的枝葉,在這一眾山林裡面著實不算起眼。
“這是甚麼?”
孟枝枝不認識。
周涉川卻猛地反應過來,他蹲下來摸著那枝葉好一會,這才說道,“這好像是人參。”
他不是本地人不太會認識人參的枝葉,但是他到底是在黑省住過幾年,所以多少也有個印象。
小黑豬見他們認出來了,便用著自己的小蹄子拼命地去刨人參的根,不一會就挖出了一個小坑。
還真露出了裡面的真容來。
是一株人參。
周涉川迅速反應過來,他把小黑豬拉到了一旁,自己找到了隨身攜帶的刀,順著那個小坑一路挖過去。
孟枝枝全程都不敢說話,她連帶著呼吸都放緩了幾分。
等到那個小坑挖到地的時候,周涉川藉著那一塊土輕輕的一拔,只見到一隻連著參須有胳膊長的人參,瞬間出現在了他們兩人面前。
不算瘦,甚至還有點粗,尤其是人參身子有點像是成年人的大拇指粗。
周涉川只是打眼一看就知道了,他瞳孔一縮,有些意外,“這是一支一百年以上的人參。”
“野山參。”
這種玩意兒也只有東北才有。
孟枝枝呼吸微微急促了下,“百年野山參?”
她知道自己這次出任務,採集的所有東西都抵不上這巴掌大的人參。
周涉川點頭。
孟枝枝震驚,她低頭去看著那隻睜著綠豆眼的小黑豬,“小黑,你還會認識人參啊?”
小黑豬得意的刨著蹄子,很是驕傲。
孟枝枝抓了抓它的後背,“你也太厲害了。”
她猛地想到甚麼,突然從兜裡面剝了一顆糖遞過去,小黑舌頭一卷就那樣捲到自己嘴巴里面了。
有點像是牛嚼牡丹花,唯獨牡丹花走了以後,空氣中還留著芬芳。一如小黑現在,它把糖果狼吞虎嚥了下去,只覺得自己舌頭上一陣說不上來的味道。
很甜很好吃。
小黑睜著綠豆眼又去問孟枝枝要,可惜孟枝枝沒有了,“你跟我回去,我家有糖。”
小黑吱哇亂叫,跟著孟枝枝和周涉川的身後,兩人商量了下那個人參。
周涉川沒有任何猶豫,便遞給了孟枝枝,“你自己留著,全程都是你挖的,和我無關。”
戰士們採集的一切東西都要上交,但是嫂子們不用。
孟枝枝一下子便明白他的意思,“成,我帶回去。”
這種百年野山參可是救命用的。
孟枝枝把野山參裝到了隨身攜帶的小袋子裡面,起碼從外面來看是看不出裡面裝的是甚麼。
眼瞧著太陽要下山了,他們兩人便去找趙明珠和周野,小黑邁著優雅的小碎步,緊隨其後。
那亂糟糟的灌木林對於它來說,輕車熟路,它甚至還能追得上孟枝枝和周涉川的腳步。
這讓孟枝枝嘖嘖稱奇,“這小黑真不錯。”
“還能找到野山參。”
真是功勞大。
小黑睜著綠豆眼,把自己的小脖子揚的更高了幾分。
它可是英明神武的小黑牛!
孟枝枝他們到的時候,趙明珠和周野也進入了尾聲了,因為天色慢慢暗了起來,不好再狩獵了。
趙明珠有些意猶未盡的收了彈弓,“明t天還來嗎?”
周野搖頭,“那要看今天的收穫情況。”
話剛落,就聽見腳步聲,周野警惕地看過去,看到灌木林裡面走出來的是孟枝枝和周涉川時。
他才鬆口氣。
緊接著兩人身後跟著一隻小黑豬,不大。
周野和趙明珠下意識地把彈弓拉滿,“喲,這種小豬崽子做脆皮小乳豬,可好吃了。”
說這話的是趙明珠,她都快流口水了,打了一天的野雞和野兔,總算是讓她找到了一點不一樣的小動物。
小黑豬隻覺得渾身一哆嗦啊,它甚至下意識地往孟枝枝身後躲了下。
孟枝枝立馬解釋道,“明珠,這個小黑豬通人性,不吃。”
趙明珠有些惋惜,“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小豬崽子,真不烤了吃?”
最皮脆五花肉也好啊。
小黑豬聽到孟枝枝幫它說話後,它瞬間覺得自己有了依仗,躲在孟枝枝的背後,衝著趙明珠吱哇亂叫,“兩腳獸!”
“壞死了!”
一看到它就還要吃。
餓死鬼投胎啊!
趙明珠差點沒被氣笑,打了一下午的獵物,竟然被一隻小豬崽給兇了,她收了彈弓上前就拎著小黑豬的後頸,給提了起來。
小黑豬驟然被拎到半空中,它四隻小短腿胡亂地蹬。
“莽莽莽!”
叫的都不像是豬。
趙明珠愣住,“這怎麼像是牛叫?”
小黑豬,“你才是牛,你全家都是牛。”
吱哇亂叫莽莽莽。
完全聽不懂,孟枝枝出來解釋,“這小黑還挺厲害,剛還帶我和周涉川去找了一株百年的野山參。”
趙明珠下意識地不相信,可是她也知道閨蜜不是滿嘴謊言的人。
再加上孟枝枝還把袋子裡面的野山參拿出來看了下,“你看,它帶我們去找的,這這小傢伙通人性,所以我就想著帶回去養著。”
趙明珠已經知道了全程,但是她這人向來不認輸。於是,她提著小黑豬到了自己眼前,威脅它,“別以為你會幫忙找人參,我就不會吃了你。”
“要是你哪天再這樣兇我,你看我不把你給吃了!”
小黑豬哆嗦了下,它扭著圓乎乎的胖屁股,它能從這個女人口氣中分辨出來,對方是真敢殺了它。
嗚嗚嗚。
遇到女魔頭啦。
小黑牛好命苦。
孟枝枝瞧著趙明珠嚇唬它,便搖搖頭,“好了好了,收拾收拾我們準備下山了。”
“對了,這個野山參的事情別說出去,咱們就自己知道就好。”
趙明珠自然是知道這個道理,她擺擺手。
“走了,去把這批獵物撿了。”
她們走後,趙明珠和周野還打了不少獵物下來,周涉川看到那地上的野雞和野兔,他有些訝然,“你們怎麼打到這麼多獵物?”
他們那邊今天雖然打的獵物也多,但是平均分下來,卻不如趙明珠他們人均多。
光這一地的獵物,怕是有二十來只了。
這根本不是普通嫂子的戰鬥力。
趙明珠沒回答,周野倒是有些得意,他朝著自家大哥炫耀道,“這些都是趙明珠用彈弓打的。”
“怎麼樣,我家明珠厲害吧?”
周涉川沒理周野,自家這個弟弟滿嘴跑火車,他不太相信,周涉川轉頭去和孟枝枝求證。
孟枝枝點點頭,“確實明珠打的,她彈弓用的很好,百發百中。”
周涉川瞳孔縮了下,他比誰都知道百發百中這裡面的難度,他本身就是駐隊神槍手。
周涉川下意識地回頭去看趙明珠,趙明珠不懼,她和他對視,“周涉川,我和孟枝枝雖然是死對頭,但是如果你對她不好,我也不是養不起她。”
就她這一手狩獵的功夫,趙明珠覺得自己和枝枝,在七十年代餓不死了。
周涉川聽到這話,他頓了下,聲音冷靜,“趙同志似乎手伸的太長了。”
“孟枝枝是我媳婦,我自然會養她。”
言外之意用不著你養。
兩人火花四濺。
周野冷不丁的來了一句,“趙明珠,你自己老公你不養,你養別人的老婆?你咋想的?”
“你養她還不如養我。”
趙明珠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不接這話,只是一個勁的轉移話題,“把貨收起來下山了。”
她養周野?
她瘋了?
周野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還有點生氣,但是瞧著趙明珠撿獵物,到底是屁顛屁顛的跟了過來。
“趙明珠,我很好養的。”
“你隨便上山打點獵,我都能被養的很好。”
趙明珠,“你不養我,你讓我養你?”
“周野,你害臊不害臊?”
周野振振有詞,“我們是兩口子,我既能養你,你也能養我,我們這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趙明珠不想理他。
獵物太多了裝不下,之前許愛梅她們又把袋子拿走了,到現在還沒來。
“這些東西怎麼辦?”
周涉川從口袋裡面取出兩個袋子,“先裝這裡面。”
他們這些出來採集的人,身上都會有無數個袋子,用來應付突如其來的變故。
例如現在。
周涉川拿出來的兩個袋子,可以緩解下燃眉之急,剩下的野雞和野兔裝不進去,他們剛好有四個人,一人提幾隻就夠了。
輪到孟枝枝的時候,大家都很默契沒讓她這個孕婦來拿東西。
幾十只野雞和野兔就這樣被分裝好了,小黑豬看得一愣一愣的,它的小黑豆眼裡面透著幾分傷感。
它就知道外面很危險的。
它很早就把自己藏在樹洞裡面,結果它沒想到自己在樹洞裡面,也能被抓住。
小黑豬難得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
它討好的咬了下孟枝枝的褲子,孟枝枝感受到了,她低頭看了過去,抬手摸摸小黑豬的腦袋,“好了,有我在不會傷害你的。”
不知道小黑豬是不是聽懂了,接下來一路倒是挺乖。
當孟枝枝他們一路下山,到了安營紮寨的地方時,大家夥兒看著他們扛著的野雞,都跟著愣住了。
“還有啊?”
問這話的是司務長,他下午沒出任務,而是守在根據地。之前許愛梅她們幾個人挑著擔子下來,那成袋成袋的獵物,已經足夠他們吃驚了。
卻沒想到後面還有這麼多。
周涉川嗯了一聲,“不是我打的,我過去幫忙抬。”
司務長自然也知道,之前許愛梅和李俏她們回來的時候,早已經把趙明珠在山上的英雄事蹟給宣傳了一遍。
“牛皮,趙明珠這一人的戰鬥力,都快比得上我們所有人的了。”
宋建國他們今天也去狩獵了,除了獵到兩頭大傢伙野豬之外,其他的野雞和野兔,他們的數量嚴格算起來,還沒有趙明珠她們這一隊嫂子獵的多。
旁邊的宋綿有些好奇,“一個人的戰鬥力,真的能比得上駐隊這麼多人嗎?”
她粗略估計了,他們這會抬下來的獵物,足足有一百多隻了。
趙明珠把玩著彈弓,她衝著宋綿的頭比劃了下,“你要不要試下看看我的彈弓有多準?能不能對著你的頭一石子爆頭?”
這話一落,宋綿的臉色迅速蒼白了下來,她還帶著幾分害怕,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往宋建國身後躲了躲。
宋建國很自覺的站了出來,為自己的妹妹撐起一片天,“趙同志,我妹妹會質疑很正常。畢竟,你一個女同志狩獵的數量,比我們整個隊伍的人還多,這本來就不科學。”
趙明珠冷笑一聲,“因為你們狩獵的少,我狩獵的多,就不正常了?”她這人說話向來不給人面子,當即毫不留情的拆穿,“宋建國,你廢物就廢物,別人優秀就成了不正常?”
“你是真沒見過優秀的人嗎?”
這話剛落,不給宋建國反應,趙明珠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口袋裡面抓了一個石子,轉頭放在彈弓上,朝著宋建國瞄準,“擦耳!”
下一秒,宋建國一個側身,剛要避開趙明珠的彈弓,卻發現趙明珠射出的石子剛好從他的耳邊擦過
在配著趙明珠口中說的那兩個字。
現場一片安靜。
“趙明珠,這麼強啊。”
她說擦耳就擦耳,要知道宋建國可是專業訓練過的,他甚至還散開了,但是在這種情況下,趙明珠還是完成了目標擦耳。
宋建國只覺得自己耳朵火辣辣的,他抬手一抹,帶著一點點破皮的血跡,他臉色一變,“趙明珠!”
這話一喊,周野就站了出來,他掀了掀眼皮,“喊你爹呢?”
“宋建國,玩不起就是玩不起,你垃圾就是你垃t圾,我老婆厲害用彈弓打到了獵物,回來了不止不被獎勵,反而被你們懷疑?”
說到這裡,周野目光涼涼地看著宋綿,“你自己垃圾就算了,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是個垃圾?”
“宋綿,那你也太小瞧我家趙明珠了。”
趙明珠第一次發現,周野的毒舌是真的好啊。
過癮啊。
爽的要命。
看著宋綿那驟然變化的臉色,趙明珠就覺得跟三伏天喝了冰水一樣,她舉著彈弓,就那樣掃視著他們,“如果還有人懷疑的,歡迎來和我比一比。”
“我趙明珠奉陪!”
這幾個字說的鏗鏘有力。
周野的眼睛唰的一下子亮了,啊啊啊啊他的明珠好帥啊。
他要給明珠扛大旗!
隨著趙明珠這話一落,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宋綿白著一張臉,“趙同志,我沒有懷疑你的意思。”
趙明珠絲毫不給她留情面,“那最好。”
“對了。”她拿著彈弓瞄準宋綿的頭,微微一笑,“歡迎你來挑戰我——宋綿”
看看我能不能打爆你的頭。
作者有話說:換了個大螢幕的豎屏顯示器,好舒服,哈哈哈以前用的筆記本碼字,才發現自己好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