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她的雙腿如同八爪魚一樣……
文君和文武瞬間高興了起來, “好嘞,孟阿姨,我們家也要修廁所了, 到時候廁所修好了, 請你去我家上廁所啊。”
孟枝枝是真有些喜歡何政委和許愛梅這兩口子了, 就這個時代的父母來說, 他們對孩子是真沒話說。
哪怕是沒錢修廁所, 他們也沒說去剋扣孩子的錢, 而是何政委自己這個大人來想辦法省錢。
她笑眯眯地摸著倆孩子腦袋, “好啊, 等你家廁所修好了,阿姨就去你家上廁所, 你家廁所沒修好之前, 你們可以白天來我家上廁所。”
文君眼睛頓時亮了下, 她轉頭去看許愛梅, “媽,可以嗎?”
許愛梅點頭, “但是說好了只能白天來, 也不能打擾你們孟阿姨。”
文君點頭, 一臉小大人的模樣,“我知道的, 孟阿姨肚子裡面有小孩要多休息。”
這倆孩子被養的真好啊,這是孟枝枝的第一個反應。
“真乖。”
她轉頭去問周涉川,“這邊還要多久?我準備把臘雞燉蘑菇做好了, 就要炒菜的。”
周涉川低頭看了一眼,“還差瓷磚沒鋪,就這十來塊瓷磚, 二十分鐘內肯定鋪完。”
孟枝枝便心裡有數,轉頭去了廚房,鍋裡面的臘雞燉蘑菇已經悶的差不多了,她讓趙明珠去轉小火收汁。
趙明珠對於燒火算是輕車熟路,她利落的撤了灶膛裡面的火,轉為小火。
孟枝枝藉著小火收汁,收完汁後揭開了鍋蓋,那一瞬間的臘肉香味,瀰漫到了整個屋子。
就連在衛生間忙活的司務長都忍不住催促了一句,“老周,咱們做快點,盤炕和砌雞舍咱們下午再來。”
“辣雞燉蘑菇就要趁熱吃,吃鍋氣才好吃。”
周涉川嗯了一聲,手裡的速度越發快了幾分。
廚房孟枝枝利落地拿起大湯勺,小心地將這一鍋臘雞燉蘑菇,連同那滾燙濃稠透亮的湯汁,一勺勺盛進一個厚實的大瓦盆裡,還不忘蓋上蓋子先保溫著,免得一會熱氣都散沒了。
騰出了鍋後,孟枝枝便要舀水洗鍋,還要炒一個酸辣土豆絲。她要洗許愛梅卻有些捨不得,她瞧著那泛著油亮的鍋,小聲說,“要不就直接炒吧,你這把鍋一洗那麼多油都沒了。”
孟枝枝無奈,“愛梅嫂子,如果不洗鍋炒出來的土豆絲是黑的。”她之前做的臘雞燉蘑菇裡面加了醬油。
“沒關係菜色差點,但是油多。”
孟枝枝和趙明珠交換了個眼色,這會趙明珠死對頭的身份就好用了,“我不吃黑乎乎的土豆絲。”
孟枝枝,“我也不吃。”
許愛梅眼看著這兩人都勸不動,“這樣吧,你給鍋裡面舀一瓢涼水進去燒開,再單獨盛出來當油湯喝。”
這不就是涮鍋水嗎?
孟枝枝還是不想,許愛梅,“你只管做,我不讓你喝,你們不要我端走。”
文君和文武也跟著吸溜口水,“孟阿姨,我喝。”
孟枝枝是真小瞧了這個時代的物資匱乏了,瞧著倆孩子都咽口水,她這才點頭舀了一勺冷水進去,讓趙明珠燒開了去,單獨盛了起來。
許愛梅二話不說,先給倆孩子一人盛了一碗。文君和文武端著粗瓷碗,蹲在灶膛旁邊小口小口的喝著。
文君滿足的眯著眼睛,“這是肉湯。”
文武舔舔唇,“肉湯真好喝。”
孟枝枝瞧著心酸,她問許愛梅,“嫂子,你家政委工資不低啊。”
她和趙明珠在首都都沒吃過這種苦。
身為政委的倆孩子,更不應該是這樣的啊。
許愛梅搖搖頭,“是不低,老何家裡還有父母要養呢,兄弟還沒結婚還要給他們攢彩禮錢,每個月工資一半都寄回老家了。”
“剩下的一半供著我們全家吃喝嚼用,人情往來,若是遇到孩子生病,我家還要借錢開火。”
見孟枝枝輕嘆一口氣,許愛梅解釋,“以前沒這麼饞的,這不是才過了冬天青黃不接嗎?孩子們幾個月沒嘗肉味了,所以連肉湯也稀罕。”
至於和老鄉拿錢和票換肉,許愛梅捨不得,吃了肉就吃不飽飯,孰輕孰重她還是知道的。
孟枝枝沒說話,只是默默的從瓦盆裡面挑了兩個大雞塊出來,給文君和文武一人一塊,“少喝點,一會留著肚子吃肉。”
文君和文武稀罕壞了,兩人都紛紛點頭,“謝謝孟阿姨。”
許愛梅想說這樣不好,可是倆孩子已經啃上肉了,她這才把話嚥了回去。
灶房內一下子安靜了不少。
孟枝枝用著他們帶來的土豆,炒了一個酸辣土豆絲,還有現成的酸菜,炒了個肉沫酸菜。
肉還是之前剩下的,不多就二兩那樣,把肉剁的碎碎的混著酸菜裡面,炒出來的肉沫酸菜極為下飯。
菜一炒好,就剩下悶米飯了,灶膛大火很快,一把火下去許愛梅帶來的大米就開了花。孟枝枝把奶白色的濃稠米湯單獨過濾出來,又讓趙明珠轉小火來炕鍋巴飯。
最多三分鐘,再久鍋巴就糊了,時間短了,鍋巴不成塊。
就三分鐘剛好。
這些都弄完後,孟枝枝便收了圍裙,衝著外面喊了一聲,“開飯了!”
這下好了,周涉川他們早都沒心思幹活了,聞著那味道都不停的咽口水。
孟枝枝一喊他們都去洗手,趙明珠則是輕車熟路的搬桌子,借椅子,盛飯,端飯,拿筷子。
瞧著自家閨蜜這樣,孟枝枝發現她真的不能沒有明珠啊。她這人只喜歡掌鍋,是一點都不喜歡收拾售後工作的。
但是趙明珠卻做的很好。
只能說,她們閨蜜兩人搭配天下無敵。
等都盛好擺放好後,大家也都坐到了桌子上。孟枝枝他們家只有四把椅子不太夠,所以去趙明珠家拿借了四把過來。
就這孩子們都坐不下,許愛梅大手一揮,“他們上桌也夠不著,就讓他們端著飯碗去院子裡面吃。”
孟枝枝看了一眼趙明珠,趙明珠秒懂,給倆孩子一人盛了半碗米飯,上面又澆了一勺子的臘雞燉蘑菇。
文君和文武端著碗朝著趙明珠道謝,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小孩子搞定,大人就準備開動了。
當那滿滿一盆熱氣蒸騰的臘雞燉蘑菇,被端上桌子後,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看了過來。
只見到臘雞的皮金黃透亮,上面緊貼著的瘦肉更是紋理分明,浸在濃稠的湯汁裡,榛蘑吸滿了湯汁浮在上面點綴著。
何政委坐在主位,早已洗過手,迫不及待的想伸筷子,但是主人家周涉川還沒動。
人家忙了一早上呢。
他催了一句,“老周快吃。”
老周動了,他才好動。
周涉川動筷子,第一件事就是給孟枝枝夾了一塊雞腿肉蓋在米飯上,孟枝枝衝著他笑了笑,咬了一口先嚐嘗味。
臘雞被燉耙了,入口鹹香,肉味醇厚,她滿足的眯著眼睛,“真不錯。”
她一說,大家都跟著開動起來。
何政委率夾了一塊深紅色的雞胸肉,他剛一入口,眼睛就微微睜大了幾分,“嗬,小孟同志,你這手藝不得了啊,這臘雞燉的入味,有嚼勁不說,還特別香。”
他說不出來那一種感覺,以前食堂也做過小雞燉蘑菇,但是那鹹香味絕對不如嘴巴里的這一口。
他去看司務長,司務長還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他夾了一個雞翅尖試了下,剛一入口,他就忍不住吮了下,他又拿著雞翅尖反覆看,“這是怎麼做到的?”
雞翅尖燉的軟爛,肉和膠質吸溜一下滑到了嘴裡,他甚至不需要咬,只需要輕輕的一吸,皮肉就全部吸了進去。
不等孟枝枝回答。
“這火候厲害啊。”司務長就自言自語道,“火候差一分都達不到這個地步,關鍵不光是火候,還有這手藝,鹹淡正正好,香得能把舌頭吞下去。”
說到這裡,他頓了下,“弟妹家裡是祖傳的廚藝嗎?”
這周涉川還真不知道,他也跟著看了過來。
孟枝枝搖頭,含糊過去,“我媽做飯比較好吃,可能我繼承了我媽的天賦。”
這倒是能解釋過去。
他們說的這麼厲害,許愛梅還有幾分不信,她自己也夾了一塊雞肉嚐了嚐,她只吃了一口就驚豔t了,“弟妹你這手藝,不開個班兒教教咱們家屬院的家屬們,那可真是埋沒了!到時候我第一個報名!”
這話就捧的太高了,孟枝枝笑了笑沒說話,專心乾飯。
她懷孕後飯量也大,白米飯上澆上臘雞燉蘑菇湯汁,每一粒米飯都吸滿了湯汁,混著一口飽滿的榛蘑。
吃膩了,再來一口酸辣土豆絲,再不濟還有酸菜肉末拌飯。
這三道菜裡面不管哪一道都很合孟枝枝的口味啊。
她吃到最後竟然有些滿足的喟嘆一口氣,“還是黑省好。”
這話一落,大家都看了過來。
孟枝枝坦言道,“首都這個時候,可是甚麼吃的都沒有,不是鹹菜就是酸菜,連個正經的青菜都沒有,更別說小雞燉蘑菇,酸辣土豆絲了。”
許愛梅,“首都那種大地方都沒有?”
她有些好奇。
在許愛梅的眼裡首都是非常神聖的。
孟枝枝搖頭,“沒呢,首都那邊的供應比咱們駐隊還緊張一些,到了這時候青黃不接要啥沒啥。”
這話說的,司務長也心有慼慼焉,“可不是,我們這裡也是一樣,說起來除了年前那一次鑿冰弄了點魚出來,臘魚吃完正月就沒了,算一算咱們食堂也兩個月沒開葷了。”
說到這裡,他去問何政委,“你們不是說三月底採集活動嗎?現在怎麼沒音信了?”
採集活動?
一聽這話,孟枝枝的耳朵立馬支稜了起來。
趙明珠也差不多,她倆都是屬於那種好吃的,而且必須要吃好的。
屬於那種虧了甚麼都不能虧嘴的人。
何政委見大家都看自己,他這才算是私底下透露了點訊息,“要等月底,四月初那樣。”
“偵察兵去看過,黑省今年天暖的晚,河面上的冰還沒徹底化完,這很危險,再怎麼說也要等到冰化完了再去採集。”
那種要化不化的,才是最危險的。
一不小心掉到冰窩子裡面,那半條命幾乎都沒有了。
孟枝枝立馬追問,“到時候家屬院的人去嗎?”
何政委點頭,“去。”
趙明珠也眼睛亮了起來。
何政委這才解釋,“每年春天採集是我們黑省各個駐隊的大活動,基本上所有人都會去參加,包括孩子們。”
孟枝枝敏銳地抓住了重點,“各個駐隊”
“是啊。”
知道孟枝枝是今年才來隨軍的,對周圍情況都不熟悉,許愛梅特意和她解釋,“北大荒和蘇林農場和鴨綠江,這些地方不光是我們一個駐隊的,這些地方屬於黑省所有人的。”
“不管是老鄉還是各個駐隊,都是可以上山採集。”
“像是現在這種三月份,萬物復甦,冰河化凍,香椿,野菜,野蔥都都跟著出來了,所以我們大家都在跟時間搶跑。”
“這種時候別說家屬院的嫂子們了,就連大點的孩子都要一起參加採集。”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採集到更多的野菜,魚,獵物。大家能夠分的也更多了。
孟枝枝一下子就明白了,“等於說是資源有限,誰搶到就是誰的?”
“是。”
許愛梅說,“不止是我們駐隊要去採集活動,隔壁的哈市駐隊,還有吉市駐隊,以及周圍的佳木斯駐隊,他們也都會往這邊跑。”
“無非就是遠近了,只能說從地理位置來說,我們駐隊離北大荒,還有蘇林農場,鴨綠江更近一點,佔據地理優勢。”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要更講君子協定,每年的採集狩獵活動都是大家提出一個日期,達成一致後再出手。”
不然,你先我先到時候搶的頭破血流,還會影響駐隊之間的和氣。
孟枝枝,“那現在日期敲定具體了嗎?”
她有些心動了。
她想去體驗下棒打狍子瓢舀魚,野雞飛到飯鍋裡面的感覺。
何政委點頭,“已經商量出來了,就定四月一號,所有駐隊都是這個時間才進行狩獵採集。”
孟枝枝算了算時間,“今天二十七號。”
“對,還有四天準備時間。”
說到這裡,何政委就朝著許愛梅吩咐了,“這幾天你也把訊息傳到家屬院,讓嫂子們都把手裡的活給騰一騰手。”
“上學的孩子正常上學,有勞動課的孩子們就跟著一起走。”
許愛梅往年組織過這種活動,她當即點頭,“包在我身上。”
這一頓飯孟枝枝倒是瞭解了不少以前從來沒有了解到的訊息。吃過飯,男人們去盤炕修雞舍了。
孟枝枝要來撿碗,卻被趙明珠拒絕了,“你做飯我洗碗。”
她的動作很乾脆,撿碗收桌子洗碗掃地一氣呵成。這讓許愛梅看的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是說你倆死對頭打架嗎?”
孟枝枝笑眯眯道,“嫂子,你覺得呢?”
這還真是帶著幾分真誠的問了,許愛梅看了看這個,看了看那個,“我瞧著你倆不像是死對頭,倒像是好朋友。”
不得不說,女人的直覺還是挺準的。
恰逢,周野進來借工具,聽到這話他當即冷笑一聲,“嫂子,這你可就猜錯了。”
“她倆要不是死對頭,我能倒立吃屎。”
孟枝枝,“……”
她好想說周野,要不你還是去吃屎吧。
不過,許愛梅瞧著周野這般信誓旦旦的樣子,還以為自己猜錯了,“看來我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好用了。”
她目光在孟枝枝和趙明珠身上掃了又掃,孟枝枝坐在椅子上休息,趙明珠在廚房洗碗擦灶臺,殷勤的跟個老黃牛一樣。
這哪裡像是死對頭啊。
這是好朋友還差不多。
因為只有好朋友,才會心疼自己的好朋友。
許愛梅壓下疑惑,一抬頭對上週野的目光,“嫂子,你別看了,看也沒用。”
“她倆出嫁前就是死對頭,結婚的當天打一架,迎新活動打一架。”說到這裡,周野話鋒一轉,冷嘲熱諷,“你見過好朋友是這樣的?”
許愛梅詞窮了。
她還真沒見過好朋友還天天打架的。
她和孟枝枝求證,孟枝枝自然不會自己給自己拆臺,她笑而不語。
趙明珠在廚房忙活的差不多了,她實在是聽不下去,拎著抹布就跟著出來招呼到周野的臉上,“你八婆啊你,幹活都堵不上你的嘴。”
“晚上我家廁所要是沒修好,看我不呼死你。”
許愛梅瞧著趙明珠這麼兇狠地對待周野,她其實好怕周野突然暴起,和趙明珠打架啊。
畢竟,大周營長性格穩重,小周營長性格陰晴不定,那一張臉就跟七月的天一樣說變就變。
完全不給人任何反應的餘地。
許愛梅找準了方位,時刻觀察著周野,顯然打算周野但凡是有一點報復,她就立馬把趙明珠拉到身後。
倒是沒想到,被抹布呼臉的周野,不止沒有生氣,反而還看了一眼抹布,眼神有些古怪,“這玩意兒呼人挺好,你不疼我也不疼。”
“趙明珠,要不你以後還是用抹布呼我吧。”
用手呼,他怕趙明珠手疼。
用抹布臭的就是他,他無所謂。
趙明珠一聽這話,就知道周野這人毛病又犯了,她冷笑,“要不我還是用鋼絲球呼你吧。”
保管一鋼絲球過去,扎的周野不犯病。
周野瞬間不吱聲,不廢話了,他轉頭就跑,“我去忙。”
不過他家明珠冷笑的樣子真好看。
不是,那麼大的一場家庭危機就這樣解決了?
許愛梅從頭看到尾,她很是震驚,不是啊。
陰晴不定的小周營長怎麼沒奮起?
怎麼沒暴怒?
怎麼在趙明珠面前乖的跟孫子一樣啊。
許愛梅一臉狐疑,“趙同志,你這是怎麼做到的?”要知道在趙同志隨軍之前,小周營長在駐隊那可是鬼見愁的性子,逢人就堵,嘴巴又毒,脾氣又壞。
說實話沒少得罪人。
趙明珠摸了摸臉,開了個玩笑,“許是我長得美?”
許愛梅盯著她那一張臉確實挺美的,面龐白膩,明眸皓齒,那一雙眼睛盯著人看的時候,眼裡的深情讓她這個已婚嫂子,都有些心臟砰砰跳起來。
她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趙明珠,“?”
她只是開個玩笑啊。
不是她怎麼做到的,純粹就是周野欠抽啊。
果然不到兩個小時,周家的那個炕就盤好了,周涉川還往裡面塞了柴火,嘗試了下,果然很暖和。
周野也去摸了摸,他也有些喜歡,他這人怕冷。
於是記吃不記打的周野,再次溜達達的找到趙明珠,語氣不善地問,“趙明珠,你說我家要盤炕嗎?”
趙明珠吃飽喝足,翹著二郎腿在屋簷下面曬太陽。聞言,她眯著眼睛抬頭看過來,悠哉哉道,“怎麼,你要坐月子?”
周野,“……”
周野猝t!
他還不死心,“冬天呢,黑省這邊零下能有二十幾度,你就不怕凍死?”
“盤個炕多好?”
趙明珠直起身子掃了一下他的肚子,臉色古怪,“你要在冬天下崽?”
周野,“……”
周野好脾氣都忍不住了,他上前想要拎著趙明珠的衣領子,卻被趙明珠眼疾手快的避開了,轉手就是一個過肩摔。
摔在地上的周野生無可戀,一臉陰沉,“趙明珠,要不你還是把我殺了吧!”
士可殺不可辱啊!
他在趙明珠手裡被辱的次數,實在是太多了一些。
趙明珠半跪下來,修長的腿抵在周野的脖子上,她抬手拍了拍周野的臉,“那不至於。”
帶著幾分挑逗的意味。
“把你殺了,我不就守寡了?”
躺在地上的周野,實在是太過秀色可餐了,白皙的面龐,精緻的五官,帶著幾分頹然和破碎的氣息。
活脫脫就是一青春男大啊。
他看著真的太好欺負了。
趙明珠沒忍住伸手在周野的臉上摸了一把,周野眼睛都睜大了幾分,咬牙切齒,“趙明珠!”
“士可殺不可辱!”
他話還沒說完,趙明珠就低頭在他臉上親了下,“周野,你真好看。”
下一瞬間。
周野的怒氣瞬間沒了,他摸了摸臉,結巴了下,“要、要不你還是辱一下吧。”
趙明珠不太會哄人,但是枝枝會啊。
於是,趙明珠學著孟枝枝的語氣,朝著周野誇道,“周野,你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人。”
這話一落,周野呼吸凝滯了幾分,他抬手一拽,趙明珠雙腿跪在他脖子上沒跪穩當,頓時落了下去。
趙明珠和周野之間的距離,就只差了一厘米,在往下點就唇對唇了。
呼吸交織。
四目相對。
在那麼一瞬間,似乎有甚麼不一樣了。
周野臉色緋紅,眼裡帶著幾分欲色,他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想去親下趙明珠的唇,卻被趙明珠一巴掌呼過來,“周野,老孃佔你便宜可以,你想佔老孃那便宜,休想!”
這一巴掌瞬間把周野給打清醒了過來,他眼裡的迷戀瞬間沒了,“趙明珠!”
陰惻惻地喊。
“我竟然信了你。”
他抬手啪的一聲給了自己一巴掌,“賤死了!”
上了這麼多次當後,他竟然還相信趙明珠!
*
上午修的是孟枝枝家的廁所,四個男人用了大半天的時間修了廁所,盤了新炕,還修了雞舍。
瞧著這些新建的物件,孟枝枝有些愛不釋手了。因為這裡面不管是沖水的廁所,洗澡的房間,又或者是盤的新炕。
這些對於一個孕婦來說,都是極為方便的。孟枝枝摸摸這裡,摸摸那裡,最後在走到院子裡面看著才起來一尺多高的菜苗,以及剛修起來水泥還沒有徹底幹掉的雞舍。
她都很喜歡。
她甚至有一種錯覺,如果住這裡一輩子也不是不行。
平房小院菜地雞舍,這幾乎滿足了她對養老生活的所有幻想。
她瞧著那一米多高的雞舍,甚至在想等在暖和點,她要抓兩隻小雞回來養著。到時候菜園子裡面吃不完的青菜葉子,全部都摘出來給小雞崽子吃。
小雞崽子不消一年就長大了,到時候她肚子裡面的孩子也出來了。不管是她還是孩子都有雞蛋吃。
更甚至,她還可以每天和孩子一起去撿雞蛋。
孟枝枝不知道該怎麼來形容這種感覺,就好像日子有了盼頭一樣。
連帶著臉上掛的笑容也多了,也確實是這樣。家裡有了廁所,孟枝枝再也不用半夜起夜的時候,淅淅索索去用尿桶了。
她也不用晚上睡在冷冰冰的床上,等周涉川一走,她那床怎麼也捂不熱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孟枝枝還和周涉川在那說小話,“周涉川,我覺得現在這屋子真好。”
安靜,寬闊,前有菜園子,內有廚房廁所。這種房子幾乎是滿足了孟枝枝,現階段的所有幻想。
她得承認雖然周家是二環內的房子,但是小啊,房子小了人就住的憋屈。
周涉川啞著嗓音,“對不起。”
孟枝枝抬眸看了過來,夜色中,她看不清楚周涉川的面龐,只能藉著透過窗簾的月色,隱約見到一張挺括的臉,眉眼端正,稜角分明。
她不明白周涉川為甚麼要和她說對不起。
“讓你過來隨軍受苦了,沒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孟枝枝這才反應過來,她抬手遲疑地摸了摸周涉川的臉,語氣溫柔,“沒有現在的日子就很好。”
這個季節如果在首都的話,她別說吃臘雞燉蘑菇了,就是連鹹菜怕是都沒有了。
每年三月份的首都,鹹菜白菜豆腐這都是稀罕的東西。可是這些稀罕的東西對於一個孕婦來說,卻沒有任何營養價值。
她摸過來,周涉川有些不敢動,連帶著呼吸都放緩了幾分。
孟枝枝好像沒有察覺一樣,她小聲說,“周涉川,在首都的日子也不錯,媽對我們很好,但是沒有你——”她抬眸夜色下,那一雙眸子溫柔的泛著水意,“周涉川,對於我來說,有你在的地方才有家。”
這話一落,周涉川冷峻的眉眼帶著幾分動容,他緊緊地握著孟枝枝遞過來的那一隻手。
細膩柔軟還帶著一抹馨香。
周涉川呼吸凝滯了幾分。
安靜,死一樣的安靜。
在這種極致的安靜下,周涉川砰砰砰的心跳聲,一聲高過一聲,這就很明顯了。
孟枝枝就算是想聽不到也難。
她抿著唇,抬頭趴了過去,她的耳朵也是貼著周涉川的胸膛,周涉川一僵,他如同被燙到了一樣,下意識地想往後面躲。
孟枝枝輕聲道,“別動。”
她貼的更近了幾分,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甚麼叫做心跳如擂鼓。她這一喊,周涉川瞬間不敢動了。
由著她貼著自己的胸膛上,周涉川半倚靠在床頭低眸看了過來,從他這個角度能看到孟枝枝毛茸茸的腦袋。
半貼在他身上,她睡覺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秋衫,曲線畢露。
隔著衣料,他能感受到她的柔軟,周涉川喉結滾動,目光晦澀地閉上眼睛,“聽好了嗎?”
連帶著聲音都嘶啞的不成了腔調。
孟枝枝有些意猶未盡,她雙手拄在周涉川的腰側,她柔聲說道,“周涉川,你的心跳的好快啊。”
她從來都不知道一個人的心,能跳得這般快。
咚咚咚就跟敲鼓一樣,一聲響過一聲。
周涉川嘩的一聲站了起來,孟枝枝嚇了一跳,她仰頭看了過去,“怎麼了?”
屋內有些暗,看不清楚周涉川的臉,更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隱約瞧著一個極為高大威猛的輪廓。
周涉川立在地上,他肩膀微聳著,如同一隻蝦子一樣,半弓著腰,遮住了褲子中間那支稜起來的二兩肉。
面對孟枝枝的詢問,他只是嘶啞著嗓音,“沒事,我去上個廁所。”
孟枝枝下意識地伸手去開燈,下一秒,卻被周涉川快準狠地按住了“不用開燈。”
聲音啞的不成腔調,“我看得見路。”
說完,不給孟枝枝反應的餘地,周涉川便匆匆出了門,他像是落荒而逃一樣。
孟枝枝坐在暖和的炕上,她盯著周涉川離開的背影,她輕輕地笑了笑。
這才躺了回去,炕上的被子裡面還有周涉川身上的皂角味,孟枝枝嗅著那一股味道,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周涉川再次過來的時候,炕上已經傳來了平穩的呼吸聲,他站在原地許久都沒動彈。
周涉川有夜視能力,他能看到炕上被褥底下那玲瓏曲線。孟枝枝原先喜歡平躺著睡,後來懷孕後,肚子也慢慢大了起來,她便喜歡側著睡了。
她懷孕后豐腴了一些,白白嫩嫩,如同一個熟透的水蜜桃一樣。
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周涉川站著甚麼都沒做,呼吸卻跟著沉重了幾分,那一雙眼睛也跟著慢慢晦澀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褲子中間的二兩肉又支稜了起來。
周涉川轉頭再次去了洗澡間,他第一次發現原來家裡修了個廁所,方便的不是孟枝枝。
而是他。
隔壁。
周野家也修了一張大炕,和開始的一米二寬的床不一樣,如今他們家的床真是寬闊極了。
別說睡兩個人了,就是再來兩個人也睡得下。
於是,當天晚上週野便不顧之前的分數了,他抱著枕頭就要上炕,卻被趙明珠一腳踹下來,“你上來做甚麼?”
周野一腳被踹到地上,屁股有些痛,他捂著屁股,陰惻惻地看著趙明珠,“睡覺!”
“趙明珠,你管t天管地你還管著我睡覺了?”
趙明珠也有片刻心虛,不過很快就理直氣壯了起來,“你分沒攢夠上來做甚麼?”
周野心裡窩著火,他從地上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之前是床小,你睡相不好,我作為男人一直讓著你,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炕我修了,大床也有了,趙明珠,你憑甚麼不讓我上床?”
他之前不上那是他讓著她,如今大炕有了,他還非要上不可!
周野拎著枕頭就往床上爬,趙明珠又是一腳踹了過來,周野早有防備,他快準狠地抓著了趙明珠的腳,一把把她往懷裡帶了三分。
趙明珠的身體慣性地往前一傾,她條件反射地雙腿借力,修長的腿直接夾著了周野的脖子,一個扭麻花。
周野噼啪一聲,跪倒在床上,而他的頭還在趙明珠的腿裡面夾著。
有那麼一瞬間,屋內的空氣似乎都跟著凝滯了幾分。
周野的臉上火辣辣的,紅到滴血的地步,他的頭被趙明珠的圓潤修長的雙腿夾著,他不敢動,也不能動。
因為在往前去三分,就是趙明珠的花叢。
再往後退,趙明珠用大腿夾著,膝蓋的位置併攏,鎖死了他的去路。
周野沒說話。
趙明珠也沒說話。
周野呼吸有些急促,熱氣噴灑在趙明珠的大腿內側,她有些癢,也有些不舒服。
她一低頭就看到自己雙腿中間,夾著一個黑乎乎的大腦袋,她就覺得晦氣!
趙明珠當即反應了過來,一條腿猛地一撤,整個人一翻滾,翻到了炕的最裡面。
周野瞬間得到了自由,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白皙的面龐紅得滴血,豔麗的如同胭脂一樣濃烈。
“趙明珠。”
他死死地瞪著她,那一雙眼睛裡面透著泛水桃花,“你怎麼能這樣?”
趙明珠沒理他,扯過被子蒙在自己的頭上呼呼大睡起來。
周野去扯被子,趙明珠捂著被子就是不鬆手,周野氣急敗壞,“你夾了我,就要對我負責。”
活脫脫一美人被惡霸欺負了一樣。
趙明珠躲在被子裡面吼他,“我是女的,你是男的,你有臉讓我對你負責?”
周野愣了下,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的頭放到她哪裡了,他臉色瞬間緋紅,滿面羞澀,“那我要對你負責!”
“滾!”
“老孃不需要你對我負責!”
周野差點氣哭了都,“老子就要對你負責,還有!我清白沒了,你也要對老子負責!”
還真紅了眼,要哭不哭的。
趙明珠不理。
周野咬牙切齒,“趙明珠,你佔了我便宜,對我負責!”
趙明珠還是不理!
周野看著那一個裹得緊緊的蠶蛹,他氣的眼淚流。
一個人在冰冷的空氣中安靜了許久,這才覺得臉上的熱意跟著消散了幾分。
他再一次拎著枕頭爬上了炕。
這一次趙明珠沒有動靜,也沒有再去踹他。
這讓周野先是鬆了一口氣,又挺不是滋味的,趙明珠這女人真的挺沒心沒肺的!
周野不知道為甚麼就覺得心裡堵的慌,躺在枕頭上默默的流淚。
安靜了許久。
久到他以為趙明珠要睡著的時候,趙明珠突然從被子裡面傳來悶悶的聲音,“上來睡可以,楚河漢界,左邊是你的,右邊是我的。”
“但凡是敢過界,看我不踹死你。”
周野抬手擦了擦眼淚,吊著又薄又紅的眉眼,陰惻惻道,“你放心,我就是看上外面的母豬,都不會看上你。”
他要是在對趙明珠起心思,他就是那豬。
他就是那狗!
他就是那豬狗不如!
趙明珠並不生氣,反而還鬆口氣,“那就行。”
她和周野才結婚幾個月呢,她還沒想好和周野坦誠相待呢。
不愛。
做不了愛。
一秒鐘都做不了。
趙明珠昏昏沉沉地想,要不離了吧,離了就沒這么蛾子了。
更沒這些同床共枕了,煩死了。
趙明珠睡覺是個不安分的,她睡覺之前和周野的約法三章說的很好,但是實際上卻一點都不好。
周野這邊剛要睡著,趙明珠一條胳膊就搭了過來,周野猛地睜開眼睛,咬牙切齒,“趙明珠!”
說好的不能過楚河漢界。
結果他說話沒人理,他這才偏頭看過去,趙明珠雙眼緊閉,面龐白膩,五官精緻。不得不說,趙明珠睡著了還挺好看的,就跟睡美人一樣。
周野呸了自己一口,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覺得趙明珠還是挺好看的。
周野扇了自己一巴掌,臉上的疼痛瞬間讓他清醒了過來。
他周野這種頂天立地的大男人,才不是會被美色迷住的人!
他一把把趙明珠的胳膊扔了回去。
在挨趙明珠,他就豬不不如!
他剛把趙明珠胳膊扔過去,下一秒,趙明珠一條又細又長的腿就搭了過來。
而且還是橫跨在周野身上,他僵住了,瞬間不敢動。
趙明珠覺得不舒服,她找了個合適的方位,把腿放在了周野的雙腿中間落了下去。
有點舒服好睡覺了,她繼續睡大覺。
周野,“……”
周野輕輕地抬了下身,結果剛一抬,趙明珠的另外一隻腿也搭了上來,像是八爪魚一樣,把周野給包圍了起來。
周野一動不敢動,他雙眼無神地盯著屋頂,“趙明珠!”
“你下去!”
他去推趙明珠,趙明珠睡著了眼睛都沒睜開,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大耳刮子呼過來,嘟囔一句,“半夜不睡覺吵吵甚麼呢?”
一巴掌呼過來,焦躁陰鬱的周野瞬間安靜了下來,他微微低頭看了下趙明珠的雙腿。
趙明珠晚上睡覺穿了一件貼身的秋衣,一雙圓潤的腿被包裹著,又細又長。
周野猶豫了下,伸手按了下,還挺有彈性。
他又按了下,又彈回來了。
他似乎有幾分疑惑,又伸手按了下自己的腿,梆硬梆硬沒有任何回彈不說,還有些扎手。
不知道想到了甚麼,周野的臉瞬間緋紅,他小聲道,“趙明珠,這可是你自己貼上來的啊,不是我過了楚河漢界。”
他就那樣抱著趙明珠的腿睡著了。
嗯,豬狗不如就豬狗不如。
反正喜歡趙明珠這件事,沒有人能夠拒絕的了。
周野也不行。
作者有話說:野小狗,打臉來的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