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 章
楊柳岸,晚風吹拂,弦月懸掛於空。
青石板上兩條因月光照下的細長影子被拉得長長,但依舊不影響兩人溫馨的背影。
陸岑歸隨口說道:“今日宴會,可還習慣?”
“初去,自是有點不適應,不過在結識兩位朋友後,已在慢慢習慣。這類的宴會,並沒有想象中的可怖!”
“嗯?朋友?”
說起這兩人,沈辭盈便來了興趣,興致勃勃與陸岑歸講述她在宴會上所見所聞,以及楊虹兒試圖設計讓她出醜結果反倒誤了自己。
講到激動之處,還伴隨動作表演給陸岑歸瞧。
陸岑歸突如其來沉默,讓沈辭盈似是想到今夜自己是否過於激動,講得太多,立馬收斂。
寂靜的氛圍,空氣好似也在慢慢稀薄,讓沈辭盈不由緊張起來。
陸岑歸只是將她耳邊吹散的鬢髮撩至耳後,視線並未多停留,好似是再正常不過的動作。
看著面前男人,沈辭盈不由輕聲喊道,“時鶴。”
“嗯?”轉身凝視,眸中還是和以往一樣的溫柔,卻沒瞧見背於身後的雙手緊握,洩露主人情緒。
“如果我說我只是想叫叫你,你會生氣嗎?”小心試探詢問。
聽見這話,陸岑歸忍不住抿嘴偷笑,“名字取來便是讓人叫的,為何要生氣?”
沈辭盈立馬神情放鬆,“我以為像你們這樣的大將軍都很嚴肅,沒想到,與你接觸時間越長,越發現你與我想象中的將軍模樣不一樣。”
眉梢輕挑,“我還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你可以慢慢發現。”
聽出陸岑歸話裡的逗弄,沈辭盈也放鬆不少。
“柳知梵看著個子高挑,實際心思幼稚;顏馨兒雖然有時不正經,但是靠得住的人。這兩人都是值得結交之人,願阿盈以後能在京都結識更多的人,完成心中所想。”眉眼中的關懷,讓沈辭盈臉頰不由升起熱感,扭頭看向別處,掩飾內心的慌亂。
眼前人的羞澀讓陸岑歸意識到他這麼久所作之事並不是無用,時間還長,他有的是時間陪她長大。
至於別的試圖傷害他人的人……
眼神中閃過一絲晦暗。
“時鶴,為何知梵一談及你,就神情害怕?”沈辭盈忍不住問出今夜以來最好奇的事。
一聲輕笑,“那丫頭是徵西將軍府的小姐,從小就跟著她爹來過軍營,小姑娘家自是害怕軍營管教,可能給她心中留下”
“陰影?”
“你這麼理解也沒問題。”
軍營這麼可怕嗎?沈辭盈不由心中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