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區
宋凌醒來時,船艙裡已無顧風身影。
幾日下來,顧風把她折磨的腰痠背痛。下了床,宋凌套了件高領的衣服。
這死顧風,總愛在脖子上留痕跡!這要是讓白菟看見,自己又要絞盡腦汁胡扯。
伸了個腰,走出船艙。沿著不太寬敞的過道一路往上,宋凌站上了甲板。
踏上甲板的那一刻,清新的海風撲面而來,帶著鹹溼的氣息,彷彿能洗淨一切疲憊。
天色晴朗得近乎透明,湛藍的天空與碧藍的海水在天際交匯,形成一條清晰的弧線。陽光灑在海面上,像是撒下了一片片碎金,耀眼得讓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甲板上,陸瑾軒正站在船尾,手裡握著一根釣竿,神情專注地教白菟如何拋竿。
白菟作為新手,動作有些笨拙,但臉上卻滿是興奮和期待。陸瑾軒耐心地糾正她的姿勢,語氣溫和:“手腕放鬆,別太用力,讓魚線自然甩出去。”
另一邊,顧風正和船長梁大以及幾名船員比劃身手。顧風動作乾脆利落,盡顯幾日來的春風得意。
梁大雖然年長些,但身手也不差,兩人你來我往,引得周圍的船員連連叫好。
顧風一邊過招,一邊還不忘指點,船員們聽得認真,時不時模仿他的動作,氣氛熱烈而融洽。
宋凌站在甲板中央,看著眼前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自從離開二區,眾人直奔六區。
原本的路線是從二區出發,跨過一區,到達六區。但眾人可能在一區的資訊網高科技背景下,暴露身份。尤其一行人中有一個是擊敗了戰尊楚狂的"神秘人",還有一個殺了百個權貴的黑羅剎,目標太大。
因此,顧風從安全形度考慮,暗地聯絡了曾經“拔刀相助”後結交的兄弟梁大,帶眾人繞水路。
在海上的這段日子,宋凌緊繃的神經得到了一定的舒緩。
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被覬覦追趕,歷險,闖五區,三區,二區。宋凌回憶過往,發覺幾乎一刻不得閒。海上的日子簡單,讓她更迫切的希望早日在六區找到人,早日讓歸零者復甦。屆時,她太想呆在一個僻靜的地方,不問世事。
宋凌想起了託邦和那個地下家園。
可自從三區起義城與楚狂一戰,她如果回去住,有可能連累託邦。另外,顧風后續是不是會加入起義城?那她……真的能獨善其身嗎
今天是在船上的最後一天,宋度拍了拍臉,提醒自己不要多想,珍惜難得的平靜。
晚上,船上舉行了歡送會。船員們載歌載舞,船上氣氛熱烈,連白鯨都冒出海面。
白菟和顧風與眾人打成一片,宋凌看著,心中歡喜。
這時,陸瑾軒將一壺好酒遞給宋凌,“這樣的日子很不錯。可惜郝直不在,他最喜歡熱鬧。”
宋凌一頓,想起了吳歡,她喃喃問:“如果當初吳歡在海上,而不是二區,情況會不會好一些。”
宋凌猛灌了一口酒,喉嚨火辣辣的像被灼燒,她想起吳歡的嘶吼。
接著酒勁,她問陸瑾軒:“二區的人們是不是對真相……”
宋凌沒有問完,陸瑾軒卻已明白她的意思,“他們接受了安逸的生活,且沒有改變軌跡,那就是他們的態度。”
宋凌再度灌了一口酒,“他們只是普羅大眾,他們被矇蔽了……”
翌日正午,船隻停靠在海岸,宋凌等人下了船。登岸的一瞬間,宋凌明白了顧風先前為甚麼讓她做心理準備。
一片原始而厚重的世界。
雨林的一角在眾人面前眼前展開,高大的古樹盤根錯節,樹冠遮天蔽日,陽光只能透過縫隙灑下零星的光斑。
樹幹上如巨蛇般的藤蔓,低矮的灌木叢,潮溼的空氣,腐殖土的氣息,遠處的低沉獸吼,這一切彷彿都在警告闖入者這片雨林的威嚴與神秘。
宋凌的太陽xue隱隱跳動。她們這是要跨過神秘的雨林,勇闖原始部落?
“終於有你怕的東西了?”顧風揹著三個不小的黑色揹包,故意擺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宋凌對蛇這種軟體生物們有生理上的排斥,她瞪了顧風一眼,“你要是沒規劃好路線,我一定把你送進猛獸嘴裡!”
“凌姐姐,我來保護你!”白菟滿臉認真,衝在宋凌前面。
陸瑾軒又一次被白菟逗得會心一笑,“白菟,放心。”
此時,顧風把好羅盤,確定好了方向。
“出發!”
就這樣,四人開始了雨林冒險。
雨林冒險的第三天,宋凌一行人已經習慣了這片原始叢林的節奏,雖然危險卻從未遠離。
比如,在顧風正走在最前面,用砍刀劈開擋路的藤蔓時,就會突然有一條碗口粗的蟒蛇從樹上垂下,張開血盆大口直撲向隊伍。
而此時,顧風就會一把抓住蛇的七寸,反手一甩,將它遠遠拋入灌木叢中,然後的淡淡一句“沒事了”。
再比如,陸瑾軒會忽然要求大家停下腳步,接著蹲下身仔細觀察地面,告訴大家可能有沼澤。接著從揹包裡拿出一根細長的探測杆,輕輕戳地面確認安全路徑。
白菟則會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儀器,螢幕上顯示著周圍的地形和溼度資料,確保大家避開危險。
驚險的也有,有一次宋凌正蹲在河邊取水,忽然感覺背後一陣涼意。她猛地回頭,發現一隻豹子正悄無聲息地逼近,宋凌正要吸取它的時間保命時,顧風出現在其身後,接著麻醉槍槍響。
三天的冒險,危險與刺激交織,好在宋凌一行人始終淡定應對。
不過,這樣的環境讓宋凌想到一個疑問。
這天,她問顧風,“那些中心區還會派抓捕者來這裡抓人嗎”
“很少,六區連跨區檢查都沒有,這裡的人每天的活動時同只有兩小時不以下。如果把三區,四區比作大魚,那六區連蝦米都不算。中心區基本不會佈置人力在六區。"
“我們離目標人物還有多久”陸瑾軒問。
“大概六七天。”
白菟則在一旁發揮想象:“咱們要找的不會是穿著草裙的那種部落頭領吧”
“也不是沒可能。”宋凌笑著回答。
在眾人談話間,灌木叢裡忽然發出一陣窸窣聲。
顧風立刻察覺並警戒。
此時,一隻黃毛猴子從灌木叢裡跳了出來當,抓耳撓腮的看著眾人。
“這猴子不怕人! ”白菟驚喜的想上前摸,被陸瑾軒和顧風阻止。
但這猴子倒不怕生,古靈精怪的碰碰宋凌的手,又動動顧風的靴子。
白菟見它親人,新奇的看著。直到猴子繞著陸瑾軒轉了幾個圈後,撓了撓她的褲子。她開心的彎腰想逗逗這隻小猴子。
但就在這一刻,猴子倏地奪走了白菟的揹包,隨即逃竄到高大的樹上,接著伏在粗壯的樹枝上,嬉皮笑臉的咯咯笑,嘲笑底下遲鈍的人類。
顧風當即攀樹而上,猴子又輕盈的跳躍到另一顆樹上,接著往一個方向竄逃。
揹包裡是白菟研究制了許多的裝置。顧風正要非常手段時,白菟提出不要傷到猴子,眾人只能連忙緊跟。
穿過一片茂密的叢林後,視線豁然開朗。
一片原始部落的聚居地映入眼簾。
低矮的茅草屋錯落有致地分佈在山坡上,屋頂覆蓋著厚厚的棕櫚葉。部落中央燃著一堆篝火,煙霧嫋嫋升起,空氣中夾雜著烤肉的香氣。
幾個身穿獸皮,臉上塗著虎紋的部落男子正圍坐在火堆旁,低聲交談。那隻猴子靈巧地跳到一個最強壯的男人肩上,男人接過包,抬頭看向宋凌等人,眼神深邃而警惕。周圍的部落居民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們,氣氛瞬間凝固。
白菟一臉懵,隨即揚起勉強的笑容。她指了指猴子,“你的猴子搶了我的包。”
對方沒回應。
不會聽不懂語言吧白菟換上鼈腳的手語,打著手勢。
那個男人似乎明白了,他逗了下猴子,接過包。然後向白菟招手,示意她過去。
白菟保持友好的笑容,和宋凌等人向男人走去。
但男人忽然換了手勢,像是對異族雄性的敵意。示意顧風和陸瑾軒兩個男人停下,宋凌和白菟繼續。
宋凌護著白菟上前,男人則遞過揹包。白菟伸手的一瞬間,男人忽然拽住她,將衣袖一翻,露出時間數值——.
一瞬間,部落裡所有的男人全都站了起來,像老虎見了血似的,徑直撲向白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