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肉強食
六區,雨林。
四面八方的部落男人向虎一般撲向白菟。
“跑!”宋凌抓緊握白菟的手,轉身就跑。部落男人的腳力不容小覷,緊跟而上。
白菟邊逃邊大口喘氣,“我做錯了甚麼嗎”
宋凌再清楚不過,那些人的眼神在她剛穿越被追捕時,見的多了,“他們想要你的時間!”
“這幫人真難甩!”宋凌推了把顧風,“交給你了!”
顧風難得宋凌這凌亂的樣子,起了逗人的興致,“有甚麼好處我可不做虧本的買賣。”
“我給你一腳!”宋凌踹向顧風。
顧風閃身一躲,轉身直面部落男人。
顧風出手後,陸瑾軒判斷地形並帶兩人停在了一處樹枝遮擋的地方。
“白菟,你要警惕六區的人。”陸瑾軒正色叮囑,“活動時間只有一兩個小時的人,會不顧一切手段想得到時間。”
說話間,陸瑾軒仔細的檢視了白菟剛才不小心刮到的手背。
他牽起白菟的手,開始細緻處理。
宋凌站在一旁,心裡既有一種被女兒撬牆角的滋味,又有一種女兒尋得優質意中人的欣慰。
宋凌心中正感慨,運處傳來枝葉被撥動的聲響。眾人立刻隱蔽。
不一會兒,宋凌看見了一個披著獸皮,嘴唇乾的起皮的女人。這個女人的臉上塗著和剛才部落一樣的虎紋,卻不像追擊者。
因為這人的脖子上帶著獸骨項圈,項圈在後頸處栓著一條麻繩,裸落在外的面板分佈著一些紅腫的傷痕,眼神遊離不定,急促掃視四周,露出不安與緊張。
“你需要幫助嗎?”白菟覺得對方是逃出來的,她從隱蔽處走了出來。
女人被嚇到,絆了一跤摔倒在地。
“你受傷了,我給你包紮。”
白菟向前走了一步,可對方慌忙掉頭逃走了。
“她是不是聽不懂我說的話?”白菟略微尷尬的問陸瑾軒。
“六區大部分的人語言能力都很弱。”顧風趕了回來,仰望天色,“我們再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先休息一晚。”
翌日清晨,宋凌一行人繼續穿梭在藤蔓交錯的叢林中。
忽然,陸瑾軒示意眾人停下,目光敏銳地掃視著前方看似平靜的地面。
他蹲下身,指尖輕輕撥開一片落葉,露出幾根幾乎與泥土融為一體的細藤,藤上隱約有被踩踏的痕跡。
“不對勁。”他低聲說道,隨即將一塊大石頭拋向前方。石頭剛一落地,地面猛然塌陷,緊接著一張由藤蔓編織的大網迅速收縮,將石頭吊到了半空中。
“是個陷阱。”陸瑾軒將白菟護在身後,“我們可能處在某個部落的狩獵區,要小心留意地面。”
小心前進了百米後,眾人注意到不遠處一個同樣的陷阱,並且有一男一女被藤蔓大網吊在了半空。
“我們把那兩人救下來吧。”
白菟話音剛落,幾名臉塗蛇紋,手持長矛的部落男人出現在陷阱旁。那幾人交換了眼神,把藤網取下,一路拖著往密林深處走去。
“去看看。”顧風帶頭。
眾人尾隨著來到又一處部落聚居地,這個部落有一處寬闊的活動區,後方搭著密集的二十多間茅屋。女人們脖子上都戴著束縛,被男人拴在茅草屋前的木樁。
這個時間族人從凝滯中開始活動不久。大部分的男人依次拖著藤網回到部落。
宋凌等人潛伏著觀察。
那些拖著藤網的人全部集中在了活動區熄滅的篝火旁。接著觀察藤蔓裡的俘虜,是男的就打暈,是女的就拖出來就要上下其手。
暗處,陸瑾軒抬手擋住白菟的視線。
與此同時,又一個藤網被開啟,裡面的一個虎紋女人被粗暴拖出來。宋凌立刻認出來這人正是昨天偶遇的女人。
虎紋女人奮力反抗見,一個男人舉起石頭重重砸在了她的右手手掌。
宋凌看不下去,就要上前阻止。
“稍等。”陸瑾軒阻止了她,“再過兩個小時,他們基本都凝滯,到時候救人事半功倍。”
說完,他向顧風要了個手雷,往叢林另一側扔去。
很快,爆炸的聲響驚動了那些男人,他們分成三波人,一部分去檢視,一部分守著出入口,最後一部分把俘虜分男女拖完茅屋群。
宋凌等人藏在暗處,按計劃等待。直到部落裡悄無聲息,眾人準備動手。
陸瑾軒提醒:這些部落的人為了在凝滯時間防禦,一定會有機關,我們要留心。”
茅草屋分佈密集,屋子之間的道路狹窄,眾人一路小心,發現有的房門前微微下陷,暗藏鋒利。
顧風在叢林裡就地取材,做了幾根長杆。
四人頂開第一間房門,看見這個族群的大部分男人都在,這些人圍著一個圈坐在距離房門最遠的有擋板的角落,已經陷入凝滯,但卻保持著兇猛的眼神。
陸瑾軒蹲下身,輕輕觸碰地面。
“地板下有機關,”他低聲道,隨即用長棍輕輕掀開一塊,露出下方隱藏的尖銳竹刺。從這個角度推測,竹刺幾乎遍佈了屋內所有的位置。
“他們是怎麼過去的?”
陸瑾軒視線緩緩上移,最終停留在房樑上。只見房梁的另一端懸掛著一個簡易的木質輔助器,似乎是一個可以滑動的裝置。
眼中閃過了然,陸瑾軒取出揹包裡的繩子,並在末端打了一個結實的環扣,確保眾人保持距離後,調整著力度和角度兩次後,甩出繩子,讓環扣穩穩地套住了輔助器。
他輕輕拉動繩子,輔助器順著房梁緩緩滑動到靠近房門的一端。顧風則把輔助器取下,扔到竹刺中地下。
“呵。”宋凌輕呵,“看他們怎麼出來。這就叫作繭自縛。”
第一件事情辦完,眾人繼續尋找部落女人們。
宋凌對那些脖頸的束縛厭惡許久,打算找到她們立刻摘除。
避開道路上的陷阱機關,宋凌眾人開了幾件空屋子後,開始分頭尋找。
宋凌來到了一間小茅屋前,茅屋前方沒有機關。她本以為還會是間空屋,卻意外發現了被關的異族男人們。
宋凌的目光落在這些男人身上,思索著該怎麼處理時,她的餘光瞥到了牆壁上掛著的甚麼。
頓時,她的脊背像是被猛然塞進了一塊冰,寒氣從尾椎骨“嗖”地躥上來,順著脊椎一節一節地往上爬,所過之處,汗毛根根豎起。
宋凌倏地收回視線。
此時幾米遠的陸瑾軒和白菟注意到了她的異常,準備走過去。
“白菟!你就站在那裡,幫我們望風!”宋凌立刻阻止了白菟的前進。
“你看到了甚麼?”陸瑾軒快步走上來,頓時也看見了牆壁上掛著的東西。
陸瑾軒蹙眉,聲音是從未有過的冰冷,“落後的地方,總要髒人的眼。”
隨後,他走了進去,把裡面活著的異族男人拖了出來,然後關上了這件茅屋的門,接著把人一個一個運到部落外的叢林裡。
“是生是死,看他們的命。”
此時,顧風已經找到被關著的女人們。宋凌等人與他碰面時,他正在給一個懷著孕的女人取下束縛。
宋凌看著屋子裡傷痕累累的女人,有些喘不上氣。
在給大部分人接觸束縛後,白菟揹著虎紋女人走了過來。
“我能帶走她嗎?她的右掌受損嚴重,雖然我處理了部分,但需要再持續治療一段時間。”
白菟強調:“我會揹著她,不會影響我們找人進度的。”
陸瑾軒搖頭,隨即把人背在了自己身上。
眾人再度出發。
路上,宋凌的腳步有些沉重。
“累了?”顧風蹲在宋凌身前,“上來,我揹你。”
宋凌沒拒絕,沉默的伏在顧風背上,把腦袋埋在他脖頸處。
翌日清晨,虎紋女解除凝滯,反應激烈,差點抓傷了白菟。
白菟一直試圖給她解釋,但是虎紋女聽不懂。直到顧風把把人壓住,白菟用醫療裝置演示完給手掌的治療,虎紋女才稍微老實了些,但仍是用警惕的眼神提防著。
宋凌看著這溝通困難,沒開化的野人,頭大。
接下來幾日,白菟持之以恆,耐心地打手勢試圖與虎紋女溝通,甚至教她說話,一連五日,卻效果甚微。
虎紋女只是從野獸般的胡亂發音轉為嬰兒般的腔調,一直喊著“白——菟,白菟”。
好在眾人離目標越來越近。
這一日,羅盤顯示眾人已經十分接近,而此刻,他們來到了一處高山,一個部落出現在眾人眼前。
但如果以大小和建設程度判斷,這更像是一個城寨。
終於有個稍微像樣的地方。宋凌正想著,一個身影依稀出現在他們前方高空,並勻速往城寨靠近。
那人身穿軟甲和飛行器,竟是一名抓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