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朔迷離
書房裡,宋凌等人圍著一張方桌,桌上是三張嫌疑人的照片。
“第一個嫌疑人,李宸,他的母親在療養院治療。這人應該有一定的伸手,行蹤神秘,反跟蹤意識很強。”
“第二個嫌疑人,木心蕊,醫院護士,與吳歡相處的時間不少,自從吳歡失蹤,她的表現變得一樣,常常在工作上失誤。”
“最後一個嫌疑人,張虎,時常來療養院閒逛,曾經綁架過女孩想得到時間,未遂被捕,現在出獄有半年多。”
這三個人需要長期追蹤。李宸和張虎更具有危險性,李宸由顧風追蹤,張虎由郝直和宋凌,木心蕊由白菟和陸瑾軒。
此時距離吳歡失蹤已經接近兩週,宋凌的焦慮一日比一日重,分配好任務後,她立刻就準備飛奔離開。
可此時福姨敲了門,“阿直,小揚他從學校回來後情緒不好,把自己關在房裡,你和我一起去看看。”
“這個年齡總有心事,不用擔心。”郝直雖這麼說,但腳步沒停走進了郝揚房裡。
屋內,郝揚坐在書房錢,垂著頭,與之前的精神奕奕截然相反。
“有甚麼事別憋著。”郝直上前,“不開心甚麼,和哥說。”
“說也沒用,事情都定了。”郝揚耷拉著腦袋,“我沒收到崇文院的錄取通知書,名額被別人佔了”。
福姨一聽,立刻追問:“怎麼可能,報送名單都公示了!”
“估計是鄒林頂了我的名額,他爸是副市長。他今天在學校裡特別得意。”
房間陷入沉默,下一刻,福姨暴跳如雷。
“好個副市長的兒子,好個關係戶!”福姨捋起袖子,“看我怎麼收拾他們!”
福姨就這麼聲勢浩蕩的邊罵邊衝了出去,動靜之大,宋凌等人立刻追了上去。
一路奔走,福姨來到了檢舉所。
福姨她用力拍打著前臺的桌子,聲音洪亮而堅定:“我要舉報!鎮長兒子頂替了我兒子郝楊去崇文院校的名額!”
她拉著郝楊詳細敘述了事情的經過,從郝楊優異的成績到報送名單的公示,再到錄取通知書的缺失,鎮長兒子的突然喜訊。每一處細節都清晰明瞭。
檢舉所的工作人員面對福姨的強勢,並未表現出絲毫的不耐煩。他們認真傾聽,仔細記錄,不時點頭示意理解。
記錄完畢後,一位工作人員溫和地對福姨說:“您反映的情況我們已經詳細記錄,會盡快展開調查。請您先回家等訊息,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您結果。”
福姨雖然心中仍有不甘,但看到工作人員認真負責的態度,怒氣稍稍平息。她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檢舉所,心中卻依然緊繃著一根弦。
回著的路上。
宋凌問:“檢舉所真能辦這事?”
陸瑾軒一旁說:“在二區,資訊公正透明,我們可以等好訊息。”
而事實正如陸瑾軒預料的,眾人剛到家沒多久,電話就來了——郝揚的名額被還了回來。
此時落定後,眾人立刻繼續辦正事。
清晨七點,顧風蹲點在李宸家附近,看見李宸出門後,他立刻跟了上去。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去,街道上行人寥寥,只有幾輛早班車緩緩駛過。李宸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風衣,步伐穩健地走在人行道上。他的目光始終直視前方,神情淡漠。
顧風躲在街角的陰影裡,屏住呼吸,目光緊緊鎖定李宸的背影。
李宸突然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手錶,隨後轉身走進了一條狹窄的巷子。巷子裡光線昏暗,牆壁上爬滿了藤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
李宸在巷子的盡頭突然加快了腳步,隨後一個轉身消失在拐角處。
顧風迅速追上去,卻發現李宸已經不見了蹤影。他皺了皺眉,目光掃過四周,忽然注意到地上有一串淺淺的腳印,指向一扇半開的鐵門,立刻推門走了進去。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樓梯,通往一個地下酒吧。
顧風剛走進酒吧,就被裡面嘈雜的聲音和昏暗的燈光包圍。空氣中瀰漫著酒精和菸草的味道,人群在舞池中扭動著身體,音樂震耳欲聾。
顧風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尋,終於在一個角落發現了李宸的身影。李宸正站在一張桌子旁,與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低聲交談。
顧風悄悄靠近,躲在吧檯後面,暗中觀察。
突然,李宸從懷裡掏出一把手槍,毫不猶豫地對著那幾個男人扣動了扳機。槍聲被音樂掩蓋,但那幾個人卻應聲倒地,鮮血染紅了地板。
顧風瞳孔一縮,本以為李宸是個綁架犯,沒想到他竟然敢在公共場合殺人。他迅速從吧檯後衝出,一把抓住李宸的手腕,試圖奪下他手中的槍。
李宸反應極快,手腕一翻,掙脫了顧風的控制,隨後一記肘擊直擊顧風的胸口。
顧風早有防備,側身一閃,輕鬆避開了李宸的攻擊。他的動作比李宸更快,腳步一錯,已經繞到李宸身後,一記手刀劈向李宸的後頸。
李宸悶哼一聲,身體微微一晃,但很快穩住身形,反手一拳砸向顧風的面門。
顧風低頭躲過,順勢抓住李宸的手腕,用力一扭,將他的手臂反扣在背後。李宸掙扎了幾下,但顧風的力道極大,他一時無法掙脫。
顧風低喝:“別動,否則我不介意讓你吃點苦頭。”
就在這時,酒吧的大門突然被撞開,一群全副武裝的軍人衝了進來,大聲喊道:“所有人不許動!雙手抱頭!”顧風一愣,手上的力道稍微鬆了一些。李宸趁機一肘撞向顧風的肋骨,試圖掙脫。顧風吃痛,但依然緊緊扣住李宸的手腕。
軍人們迅速將酒吧裡的人控制住,其中一人見李宸被擒,大喊:“頭!”
顧風一聽,瞬間意識到自己搞錯了,立即鬆開手。
李宸躺在地上,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低聲說道:“兄弟,你的身手不錯,但下次動手前,先搞清楚對方的身份。”
李宸眼神閃過追憶,忽然舉槍對準顧風,“你在我開槍後立刻撲向我。你跟蹤我。”
顧風舉起雙手,“我沒惡意。我只問你一個問題,兩週前,你從療養院離開後去了哪裡,有沒有證人。”
“我沒義務回答你的問題。”
顧風語氣強硬:“你不心虛的話,還是老實回答,避免點麻煩。”
“那天,我看望我母親或,坐車離開去軍區辦公,很多人都能是我的證人。”李宸目光銳利,“我回答了你的問題,現在該輪到你了,你為甚麼這麼問?”
恰好此時,通訊器響起,顧風聽見了宋凌的聲音——“來赤風山,張虎迷暈了一個女生,正往山上走,我懷疑吳歡也在山上!”
赤風山上,宋凌和郝直屏住呼吸,遠遠跟在張虎身後。
張虎揹著一他迷暈昏迷的年輕女人,腳步沉重地往山上走。宋凌的目光緊緊鎖定張虎的背影,低聲對郝直說道:“別輕舉妄動,等找到吳歡再說。”
郝直點了點頭,拳頭卻攥得緊緊的。
張虎沿著山路走了約莫半小時,終於在一處隱蔽的木屋前停下。他四下張望了一番,確認沒人跟蹤後,推開木屋的門走了進去。
宋凌和郝直躲在樹後,透過窗戶看到張虎將背上的女人扔到一張破舊的木床上,隨後開始解自己的衣釦。
郝直再也忍不住,猛地衝了出去,一腳踹開木屋的門,直撲張虎。
張虎被突如其來的襲擊嚇了一跳,但很快反應過來,抄起手邊的一根木棍朝郝直砸去。郝直側身躲過,一拳砸向張虎的面門。張虎被打得踉蹌後退,但很快穩住身形,反手一棍掃向郝直的腿。
郝直躲閃不及,被木棍擊中,疼得倒吸一口冷氣。但他咬緊牙關,再次撲向張虎,兩人在狹小的木屋裡展開激烈的搏鬥。
郝直的身手比張虎好,幾招下來就佔了上風,眼看就要將張虎制服。然而,張虎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包粉末,猛地朝郝直的臉上撒去。
郝直猝不及防,吸入了一些粉末,頓時感到頭暈目眩,眼前一片模糊。他踉蹌了幾步,試圖穩住身形,但最終還是無力地倒在了地上,昏了過去。
宋凌見狀,心中一緊,迅速衝進木屋,擋在郝直面前,冷冷地對張虎說道:“你跑不掉的,束手就擒吧。”
張虎獰笑一聲,上下掃視宋凌的身體,“看來今天我是雙喜臨門。”
“不想找死,就老實待著。”
“小妮子口氣蠻大。”張虎完全沒把宋凌當回事,“性子烈,玩起來也有意思。”
聽著這些汙言穢語,宋凌翻了個白眼,按照話本子,這時候男主不應該出現,來個英雄救美?
這個顧風,動作真慢。宋凌一邊內心吐槽,一邊催動異能。宋凌的瞳孔瞬間轉變成銀色,彈指一揮間,張虎動彈不得,生命銀線逐漸越出面板。
張虎意識到這是甚麼,嚇得結巴,“權貴大人,求,求您放過我。”
與此同時,收到訊息的陸瑾軒趕了過來,他立即注意到昏迷的郝直並上前檢查。
“怎麼樣”宋凌問。
“只是普通的迷藥,沒有毒性。”
宋凌重新將日光落在張虎身上,厲聲質問:“吳歡在哪裡?”
張虎卻一臉固惑,“甚麼吳歡”
“就是你從兩週前從療養院綁走的女生!”宋凌將銀絲抽出更多,“想活就說實話!”
張虎又急又慌,“大人!我真不知道!我要是知道一定招!"
此時,顧風趕過過來。
宋凌收了勢,沒襲擊吸取張虎的時間。而顧風默契一步上前,拿匕首對準抵住張虎的脖子,往下一拉,脖頸處急速滲出鮮紅的血水。
“還敢撒謊,說!把吳歡綁在哪裡!”
張虎的褲腿急流出一些黃色液體,他渾身顫抖的求饒:“我真不知道!那天我去順了些錢,然後就和一個兄弟去吃羊肉了。我真不認識那個叫吳歡的!”
宋凌半信半疑,張虎是嫌疑最大的。
陸瑾軒此刻問顧風是否有發現。
“我跟蹤的是個軍官,不像有問題。”
陸瑾軒神色一變,“如果張虎和李宸都沒問題,那隻剩——”
陸瑾軒立刻撥打了白菟的通訊器。
“嘟——嘟——”
無人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