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區
宋凌清晰的記得,在何笙遇難後,吳歡如同木偶般毫天生氣,從無反應。宋凌更加深刻的記得阿蘭擋搶後胸膛的鮮血。因此,在她聽到吳歡失蹤後,她的血液幾乎要凝固。
“她不是在療養院裡怎麼氣失蹤 ”顧風追問郝直。
“我收到了信,信上說一切原本都好好的,吳歡行為和精神都恢復了正常。可是在前幾天,護士來查時,發現她忽然不見了。醫院的工作人員裡裡外處找了個遍,連二區的尋人通報都登上了,可是仍舊沒有訊息,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吳歡是?”白菟問。
顧風一邊給兩人解釋,一邊觀察宋凌的表情。
郝直嚴肅的說:“人是我送去治療的,這事是我的責任,我回去找人。”
“我也去找人!”宋凌立刻說。
陸瑾軒:“我本就是二區的人,希望我的人脈也能幫到一二。”
白菟表態後,眾人則一起前往二區。
二區和三區毗鄰,眾人離開起義城,避開中心區軍團後,駕著機車,白天加速趕路,夜晚找個地兒度過凝滯期。
而在路上,眾人也察覺到了奇怪的氛園,縈繞白菟和陸瑾軒兩人之間。
每當陸瑾軒靠近白菟,白菟總是避開或後退。直到一天,陸軒難得了動用了堵人的方法,讓白菟避無可避。
“白菟,你躲著我”陸謹軒語氣溫和,“陸大哥讓你討厭了”
“不是的。”白菟手足無措,幾乎把白裙子捲成一朵花。
“不要再躲著我,好不好”
“嗯,好。”白菟點頭,藏著一些羞澀。
這天,眾人來到了二區邊境附近。鑑於上次在起義城被掃描出仿生臉和仿生皮,白覺從她鼓了一倍的包裡翻找出“迷你痣”。
“把它們貼在雙耳耳側,能夠屏閉對方的檢查,順利入區。”
“你在高科苑真學習了不少東西!”郝直讚歎。
白菟不好意思的笑,“城主爺爺教了我很多。”
在貼了迷你痣後,眾人順利過了檢查。
一進城,熟悉的建築風格讓宋凌產生了回到原本世界的錯覺。
宋凌充滿期待的問:“二區裡有沒有那手掌大的可以實時通訊的東西”
“那裡就有。”郝直指了指附近的商鋪,“但是隻能用於二區內部的聯絡”。
真的有手機?!宋凌當場就買了好幾支,分給眾人。
想到此時距離療養院所在的潭市還隔著幾個城市。宋凌緊接著又問:“是不是還有那種四個輪的,開的很快的車?”
郝直點頭。
傍晚,一輛黑車迎著落日,馳騁在四處無人寬闊的公路上。車內,郝直在副駕駛指示方向,顧風坐在駕駛位把控著方向盤。
風從車窗灌入,吹亂了顧風的頭髮,後座中間的宋凌伸手幫他捋了捋頭髮。而她身旁的白菟昏昏欲睡,挽著她的胳膊。
公路兩旁的景色飛速後退,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往目的地趕去。
療養院坐落在一片寧靜的綠意之中,四周環繞著高大的樹木和修剪整齊的草坪。
但這份寧靜是此刻的宋凌沒心情享受的。她心急如焚的趕到院長辦公室。
“院長,你確定吳歡失蹤前精神狀態是穩定的嗎?有怪異的舉動嗎?”
院長回答:“當初我們花了很長時間對吳歡進行心理治療,失蹤前,她的生存意志已經重燃,也已經能和人正常交流超過三個月。”
院長調出監控:“我們院的監控只拍到一點失蹤當天的情況。”
宋凌等人仔細注視著螢幕,那是一個清晨,病房裡的吳歡從凝滯狀態恢復,對著鏡子打理頭髮,忽然她像是聽見了甚麼,走向窗邊。
“她在看甚麼,能調監控出來嗎?”
院長搖頭。
畫面裡的吳歡忽然起身往外跑。切換了好幾個畫面,她從病房,到走廊,樓梯,然後從所有的監控畫面裡消失了。此時時間是清晨八點十二。
“吳歡的活動時間只有3小時,且對附近不熟,他不可能走遠。”宋凌快速分析。
陸瑾軒問:“從八點到十一點,院內的交通工具有不見嗎?”
見院長搖頭,陸瑾軒繼續分析,“院長,能否把當天在醫院出入的人員名單給我們一份。”
“這些資料涉及他人隱私,我已經轉交偵查部門,他們會查。”
“可距離吳歡失蹤已經過去了十天,至今都沒有收到偵查部門的訊息。”郝直表態,“院長,請把名單交給我,如果有甚麼問題,我來複雜。時間拖得越久,吳歡越危險。”
院長最終同意了。
結果資料後,眾人發現共有九十八人要查,便分頭去查,並約定晚上在郝直家中聚集。
宋凌和白菟查的第一個人是一名建築工人,名叫陳大力。她們先是潛入了陳大力的公寓,裡面除了地上亂扔的襪子,沒有甚麼特別,更不可能藏人。
兩人又找到了他的工地,站在對面的天橋上觀察。過程中沒發現甚麼異常,只有一點讓宋凌有些意外。
工地上,塔吊的轟鳴聲、鐵錘的敲擊聲、陳大力和工友間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他們臉上竟沒有疲憊,反而充滿幹勁,全身心投入城建設中。
鑑於陳大力沒甚麼可疑的舉動。宋凌和白菟先回了郝直家道,不過兩人沒想到,二區人人都住著一幢大別墅,郝直也不例外。
門鈴後,一個胖乎乎的阿姨極其熱情的拉著兩人往裡走。
阿姨滿臉的笑容極強的感染力,“你們是宋凌和白菟吧,叫我福姨就行郝直這小子難得帶好朋友來,我可太高興了。”
“哥說他再有十分鐘就回來了。”一個高挑的男孩子正往飯桌前上菜。
“郝楊,鈴聲響了,去開門!”
郝直和身後的顧風陸瑾軒一同走了進來,顧風等人正要問好,就被福姨興奮的拉到飯桌前。
福姨是個爽快健談的人,飯桌上說著兄弟倆的趣事,忍不住的誇郝楊過幾天就能進崇文院學習,也嘟囔郝直父親出差錯過這次的團聚。
此外,她還時不時夾菜給眾人,把眾人的碗堆的和小山一樣高。聽說了眾人找人的事,一拍胸脯,“放心,人一定能找到! ”
見宋凌疑惑她的肯定,福姨接著又說:"我們二區繁榮昌盛,從來沒甚麼抓捕者,要安全有安全要發展有發展,街坊領居但凡有難處的,相關部門都給大家解決。在二區,咱們甚麼都不用擔心,就像我的名字一樣,一定是有福氣的!”
福姨說到動情外,猛拍了下桌子,直到最後漸漸醉了過去。
郝直見他這樣,忙向眾人解釋:“我媽就這樣的個性,她也不是聽牛,我們在二區從小到大都過的很安逸,有小事,社群解決,有大事,相關部門解決。所以她聽人不見了,就覺得一定能找到。”
接著,郝直微微皺眉:“這次吳歡的事確實反常。”
眾人快速收拾後,聚在一起彙報一日所得,但都還未查到甚麼疑點,就決定繼續用排除法鎖定目標。
宋凌和白菟查的第二人,是一名叫蔡蘭的環衛工作者。
清晨五點,天還未亮,蔡蘭與工友們已經推著清潔車出現在街頭。落葉、紙屑、菸蒂,一點一點被她們攏進簸箕,動作嫻熟而仔細。而他們的臉上始終沒有疲憊,而是笑意。
宋凌站在街角,默默注視著這一切,她有一種奇異的感覺——二區的人全都溢位幸福感,似乎沒有憂愁。
但她沒繼續深思,而是馬不停蹄的縮小目標範圍。
在一一篩選後,眾人鎖定了三個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