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暴亂
傍晚,後山。
顧風揹著宋凌正往山下飛奔。
宋凌咬著自己的小臂,用痛覺維持理智。身上的感覺實在太奇怪,一會兒像幾十萬只螞蟻在啃咬般麻燙,一會兒又像冬天瀑布撞在身上一樣冰冷疼痛。
宋凌聲音輕微:“我不會要變成喪屍了吧?”
“甚麼是喪屍?”
“就像那些發瘋的村民。”
“你要是發瘋,我一定把你綁了扔河裡。”
宋凌抬起無力的拳頭,軟綿綿的錘向顧風的肩膀,“還是算了吧,會汙染河流,把我埋了就行。”
“別廢話。”顧風顛了顛身上的宋凌,“到了村裡總會有辦法。”
但願吧,宋凌強撐理智。
但當他們感到村子時,這份希望幾乎要被粉碎。
本該是寧靜的傍晚,此刻卻充滿了淒厲的尖叫和混亂的腳步聲。
街道上的人們面目猙獰,雙眼充血,面板呈現出不自然的灰白色,嘴角掛著黏稠的唾液。他們的動作僵硬卻迅猛,像野獸般撲向每一個還在掙扎的村民。
一箇中年婦女跌跌撞撞地跑向村口,她的手臂上有一道深深的咬痕,鮮血順著她的袖子滴落在地上。她的眼神中充滿了絕望,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救救我,救救我……”
然而,還沒等她跑出幾步,身後一個發狂的男人猛地撲了上來,將她按倒在地。他的牙齒狠狠地咬在她的肩膀上,婦女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隨後聲音漸漸微弱,直到被傳染,也發了狂,去咬正常的人。
街道兩旁的房屋門窗緊閉,偶爾有幾扇窗戶被猛地推開,裡面的人驚慌失措地試圖逃離,但很快又被外面的發狂者拖了回去。
一個小男孩躲在牆角,緊緊捂住嘴巴,眼淚無聲地流下來。他的父母在他面前被一群發狂者撲倒,他們的尖叫聲還在他耳邊迴盪。他不敢發出任何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父母也發了狂,四處遊蕩。
村子的主乾道上一片狼藉,沾滿血跡。夜幕逐漸降臨,黑暗幾乎要籠罩整個村莊。
宋凌神經緊繃:“去找白菟和陸瑾軒……”
此刻,四周的發狂者注意到了他們,像野獸一樣向他們撲去。
顧風敏捷一閃,揹著宋凌直奔醫堂。
可他們到達醫堂附近,赫然發現百來號發狂者將醫堂正門圍得水洩不通。
“我來。”宋凌邊咳,邊開啟銀光。
一波又一波的發狂者暫時陷入凝滯,顧風揹著宋凌敲響醫堂大門。
開門的人是呂大夫,他張望著被凝滯的發狂者。
“快進來!”呂大夫將兩人迎了進去並鎖上門。。
宋凌立刻問:“白菟和陸瑾軒在哪裡?村子怎麼突然這樣?”
“他們白天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呂大夫將宋凌扶到診室,“你們走了之後,村民們陸續發狂,現在已經完全控制不住了。”
“宋凌從下午到現在咳到脫力,快要神志不清。”顧風快速說。
呂大夫立刻給宋凌診斷,可隨即沉默。
宋凌不安問:“我這是……發狂的前兆?”
呂仁沉默點頭。
“現在有藥治嗎?”宋凌不太敢抱希望。
“目前只有延遲發病的藥。”呂大夫看向顧風,“在後堂藥材房,從下往上數第二排第四個櫃子。”
顧風立即趕到藥材房。
可當他的手剛觸到藥櫃的抽屜,耳邊突然傳來“咔嗒”一聲輕響。
顧風猛地回頭,發現房門已被鎖死。
緊接著,牆壁兩側的暗格驟然彈開,數百隻寒光閃閃的飛刀如暴雨般向他襲來。
顧風迅速向後騰空躍起,躲過了第一波飛刀的橫掃。飛刀擦著他的衣角釘入牆壁,發出“叮叮”的脆響。
還未落地,第二波飛刀已從側面襲來。顧風腰身一擰,凌空翻轉,險險避過。
然而,第三波飛刀來得更快,角度更為刁鑽。他勉強側身,卻仍感到腹部一陣劇痛——一隻飛刀深深扎入了他的左腹。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衫,顧風咬緊牙關,額頭上滲出冷汗。他藉著最後一波飛刀的間隙,猛地衝向房門,一腳踢出。
房門應聲而破。木屑四濺中,顧風踉蹌著衝出藥材房,可此刻,他的面前已經站著十來個發狂者。
顧風眼神凌厲,越過發狂者,望向臉色陰沉轉身離開的呂大夫。
一瞬間,顧風把真相推測的七七八八。但現在他沒有閒工夫之算賬。
“顧風!”宋凌的聲音透過顧風對面鎖死診室房門傳來。
顧風的腹部的傷口不斷滲血,但面前十來個發狂者齊刷刷地朝他撲了過來。
顧風深吸一口氣,強壓下腹部的劇痛,身形一閃,避開了第一個發狂者的撲擊,在另一個發狂者從側面撲來時再度側身躲過,並順勢抓住他的手腕,一拉一送,將他摔了出去。
儘管動作依舊流暢,但腹部的傷口讓他的速度慢了下來。第三個發狂者趁機撲向他背後!
顧風猛然轉身,一記手刀劈在他的後頸,讓他暈厥過去,。然而,這一動作牽動了傷口,鮮血順著他的衣角滴落在地,顧風的臉色越發蒼白。
更多的發狂者圍了上來,顧風咬緊牙關,眼神依舊冷靜,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無比,將一個個發狂者制服在地。
最後一名發狂者倒下時,顧風額頭上佈滿了冷汗。他捂著腹部的傷口,轉身撿起一塊石頭,砸開門鎖。
宋凌立即拉開房門。
“發生了甚麼?我忽然被鎖住了。”宋凌直覺形勢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顧風分析:“幕後操縱者可能是呂大夫。”
此時,宋凌注意到他的傷,“你在出血!”
“避開了內臟。”顧風仍然鎮定,只是臉上已無血色,“找找有沒有止血粉和紗布,不要去藥材房,有機關。”
宋凌雖然四肢無力但也決不拖後腿,提起一口氣,和顧風翻遍了診室,慶幸的是找齊了。
顧風坐在椅子上,脫掉上衣,深吸一口氣,手指穩穩握住飛刀的刀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咬緊牙關,猛地一拔,飛刀應聲而出,鮮血頓時湧出。宋凌立刻遞上沾了熱水的紗布,顧風接過,迅速按壓住傷口止血。
接著,顧風熟練地將止血粉撒在傷口上,藥粉與血液混合,迅速凝結。宋凌在一旁遞上乾淨的繃帶,顧風接過,手法利落地將傷口包紮好,隨即穿好上衣。
宋凌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欽佩,“你倒是挺能扛。”
顧風扯了扯嘴角,勉強一笑:“彼此彼此。”
兩人說話間,零亂的腳步聲從診室門外傳來。
是發狂者!宋凌立刻將門關上反鎖。
兩人不再發出聲音,發狂者漸漸放緩了動作,在門外徘徊。
宋凌看著顧風額間的冷汗,考慮到自己的不穩定性,低聲提議:“我出去找人,找陸瑾軒,或者找到呂大夫,不,他叫甚麼,對,呂仁。”
“以你現在的狀態?”顧風不認同,“白菟有百寶袋和防衛手環,自保估計沒問題。何況如果你發了狂,還可能傷人。”
“我總不能坐以待斃把,發狂了要流口水,會很醜。”宋凌嘆了口氣。
顧風樂了,沒想到宋凌的輕重是這麼分的。
“再過一小時,半數人都會靜下來。到時我們去找呂仁,解藥很可能在他手裡。”
等待總是沉悶的,宋凌不知何時自己會發狂,實在煎熬,便打算聊些甚麼轉移注意力。
“你還痛嗎?”宋凌問。
“止血藥不是止痛藥。”
宋凌又隨口一說:“你身材巨好,可別留疤了。”
話音未落,宋凌遊離在外的腦子忽然歸位。
我天!怎麼把真心話說出來了?這下顧風可不得意極了?
宋凌忽的覺得脖子變得有千斤重,抬頭時,果然對上顧風半分得意半分嘲弄的眼神。
“不說了,我閉目養——”
話為說完,宋凌猛咳了幾聲,赫然驚覺自己連轉身的力氣都沒了。
就在此時,一股強烈的衝擊波偵破牆面門窗,高壓氣流直逼兩人時,顧風立即將宋凌撲在身下。
頭暈目眩之際,宋凌聽見顧風重重悶哼了一聲。她勉強睜開眼睛,卻看見半面牆坍塌在顧風背上。
宋凌立刻撐起身,竭力想將重物移開,但手上綿軟無力,她只能幹看著顧風青筋暴起,撐起身體讓兩人從廢墟中起身。
此刻,宋凌原本無力的身體更不受控制,眼皮異常沉重,神智要不清醒。
“我好像快不行了。”宋凌看著顧風的臉越發模糊,直至陷入昏迷。
顧風緊緊摟住宋凌,轉身面朝對準他們的鐳射炮口,而持炮的人,就是站在近處的呂仁。
“你是誰?”顧風質問。
“別廢話,你們的死期就在這一刻。”呂仁陰沉的看著兩人。
“既然要死,就讓我們死的明白。”顧風悄悄在宋凌背後用力掐著。
“是你們殺死了龐流大人!”
顧風一滯,隨即選擇否認拖延:“你認錯人了。”
“別想騙我!”呂仁激動起來,“龐流大人是被一個時間權貴和武力高強的人殺死的,就是你們!”
忽然,呂仁身上銀光乍現。
見宋凌掙扎著半睜開眼,呂仁立刻要扣下扳機,但銀光忽的又消失,宋凌徹底昏了過去。
呂仁大笑起來,“想拖延時間,別做夢了!”
顧風此刻只能孤注一擲,他悄然凝聚腿部力量,這一賭,就看他身法快,還是對方的速度快。
呂仁怒喊:“去死吧!”
千鈞一髮之際,一記手刃凌厲的落在呂仁後頸,呂仁當場昏迷。
“乖,睡吧。”
呂仁倒在了一抹曼妙身姿前。
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唇角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正是豆腐鋪老闆——貞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