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病的真相
深夜,陸瑾軒忙碌在醫堂,眼下泛青。
此刻,他正趁著發狂的人陷入凝滯,抓緊從他們身上尋找蛛絲馬跡。白菟在其一旁幫忙。
“他們身上都沒有傷口。”陸瑾軒推測,“應該不是外傷導致。”
陸瑾軒又掰開他們的嘴巴,提取食物殘渣意義對比。
“口腔提取物並沒有明顯相同的殘渣。要判斷是甚麼食物導致,只能細細詢問他們的家人,判斷飲食上有甚麼共同點。”
“我現在就去問。”白菟急著往外跑。
“不急。這個點大家都凝滯了。”陸瑾軒轉身,往後堂走。
後堂裡,呂大夫正在跟進藥物的研製。
“藥效怎麼樣?”
“並沒起效。”呂大夫面色灰敗。
“呂大夫,白菟,你們先去休息。”陸理軒望著藥物,“我再想一會兒。”
過了片刻,顧風一身黑衣走了進來。
陸瑾軒明白顧風有話要說。
“這個事情太蹊蹺。”
陸瑾軒沉默了片刻,“這種疾病前所未聞,且這個村環境與其它村子未並有明顯不同,無端爆發確實蹊蹺。”
“有一點不同。”
陸瑾軒想到了甚麼:“你是說——”
“地理位置。這裡是與起義軍駐紮地最近的村子。”
陸瑾軒倏地起身,“不是大災,而是人為”
“不能排除。如果找到傳染源,你有把握治癒嗎"
陸瑾軒沉聲:“如果是中心區的手段,我不一定有把握。技術相差太大。”
“把村民全都綁了,斷絕傳染途徑。”
“雖然是個辦法,但……”陸瑾軒斟酌,“給我一點時間。”
翌日,顧風還未等到陸瑾軒的答覆,卻先等到哭天搶地的郝直。
郝直鼻頭髮紅,逃也似的奔到了顧風面前。
見郝直像受了欺負的小媳婦樣,顧風雙眼一黑。
“顧神,我……”郝直欲言又止,“你,你……”
郝直磕巴了好一會兒,才扭捏的問:“你第一次甚麼感覺?”
“我去!”顧風一腳踹飛郝直,就算他有,也不可能說,“你腦子被門擠了?”
“我,我……”郝直撲在地面,“我沒臉見人了!”
一個驚世駭俗的推測出現在顧風腦中,顧風臉上難得出現震驚,“你被貞媚給?”
“嗚——”郝直嚎啕哭起來,“我二十年潔身自好,連個女孩子的手都沒牽過,我不乾淨了,我美好的新婚夜毀了!”
“噗!”顧風沒忍住,“你怎麼被女的給辦了?”
“我已經處處躲著她了。可她總是上手,要麼搭肩,要麼挽胳膊。”郝直欲哭無淚,“我真沒想到,昨晚她給我遞了一碗豆腐花,我吃了之後就暈了過去,今早醒來,就□□躺在她床上。”
顧風瞧見一側,“她來了。”
“甚麼!”郝直倉皇爬起來,強壯鎮定,看著施施然含笑前來的貞媚:“你……來幹甚麼。”
貞媚用扇子遮著半張臉,但眸光流轉間都是豔色,那眼神要是對著大多數男人,那些男人早就被勾了魂兒,可偏偏郝直這個男德標杆像個活化石,把貞媚眼中的春水全部擋掉。
貞媚莞爾一笑,之間輕輕在郝直手背滑過,“你這麼見外,咋們不都——”
“你別胡說!”郝直後退一步,將千嬌百媚的美人當作洪水猛獸,“我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你還害我,害我……”
貞媚全然不惱,“你啊,和那些臭男人都不一樣,姐姐我呢,心裡著實歡喜。”
說著,貞媚又進了一步。
郝直如臨大敵,倉惶飛奔:“我有事,先走了!”
貞媚笑著望著郝直離去,但與顧風對視的下一秒,笑意瞬間消去大半,“你這徒弟,倒真不錯。”
“貞老闆,你為甚麼會遷到這個村子?”顧風問。
“以前過得不好,來這兒做點小買賣。”貞媚隨意回答。
“以你的美貌和性格,不像過得不好。”
貞媚聲色淡了下來,“怎麼,懷疑我?我的那些器皿你們不是拿去檢查了?難道有問題?”
見顧風沒話說,貞媚眼眸微閃,“想要抓住罪魁禍首,你們可得再多費心。”
貞媚說完,便搖曳著玲瓏身姿離去。
直覺貞媚有疑,顧風迅速找到郝直。
“昨晚你昏迷了多久?”
“大概一晚上。”
“在這個時間裡,她可以做很多事情。”顧風叮囑,“你繼續看著她,記住,一定要盯緊。”
郝直反應過來,立刻趕了回去。
顧風陷入思索,回到村長居所時,正瞧見呂大夫給宋凌看診。
“恢復的不錯,用幾貼膏藥就能好全了。”
宋凌表達謝意:“辛苦呂大夫這幾天還操心我這邊。”
“一定要多注意,現在傳染源還未確定,不能大意。”
顧風上前,“藥的研製怎麼樣了?”
呂大夫嘆了口氣,“值得最後一試的方子卻難在了藥材上。”
“甚麼藥材?”
“仙芝草,但生長在懸崖峭壁,難度極大。”
“我去摘。”顧風毫不猶豫,趕往後山。
到了山腳,正要往上走,顧風轉身,“你跟來幹甚麼?”
宋凌正揹著竹筐走來,“添個人力。”
一陣風吹來,宋凌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添人力還是來添亂?”顧風語氣不算好。
宋凌甩他一眼刃,“我和你打個賭,我摘的一定比你多。”
正午的陽光熾烈如火,灑在陡峭的山崖上,將岩石映照得泛著刺眼的白光。
宋凌和顧風並肩站在懸崖邊緣,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峽谷,耳邊只有呼嘯的山風。
“在那兒!”宋凌眯起眼睛,指向懸崖下方一處突出的岩石縫隙。好幾株翠綠的仙芝草在風中搖曳。
顧風眉頭微皺:“位置太險了,稍有不慎就會墜崖。”
宋凌輕笑,“怎麼,怕了?”
顧風瞥了她一眼,“怕你拉不住繩子。”
宋凌挑了挑眉,“放心,一定讓你摔死。”
顧風沒再回懟,從腰間解下繩索,將一端牢牢固定在崖頂的巨石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間。
宋凌則雙手緊緊握住繩索。
顧風轉身面向懸崖,腳尖一點,順著繩索緩緩下降。他的動作穩健而利落,宋凌則穩穩地控制著繩索的鬆緊,目光始終緊鎖在他身上,生怕他有甚麼閃失。
可在他靠近仙芝草,伸手去摘時,腳下的岩石卻突然鬆動,碎石滾落,發出刺耳的聲響。
“小心!”宋凌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一絲緊張。
顧風穩住身形,迅速伸手,一把將仙芝草連根拔起,隨即喊道:“拉我上去!”
宋凌立刻用力拉動繩索,顧風借力向上攀爬。兩人的配合竟然十分默契,成功摘得了草藥。
醫堂內,陸瑾軒正仔細觀察發狂病人。
“陸大哥!”白菟從外面匆匆跑來,“有發現!”
“喝口水。”看著大熱天大汗淋漓的白菟,陸瑾軒微微皺眉。
“阿蠻那個病人!他的家人撒謊了,我發現他們虐待阿蠻,還幾天沒讓他出過門,連水都沒給他喝過!”
陸瑾軒立即趕到側堂,觀察昏睡的阿蠻。
“他身上沒有傷口。”白菟困惑不已。
忽然,陸瑾軒眼眸一定,發現阿蠻的後背有黏膩的觸感。他湊近聞了聞。
“是膏藥貼。”陸瑾軒立即檢視其他病人的身體,赫然在幾人身上找到了同樣的痕跡。
雖然部分人沒有,可能是洗澡沖掉。
陸瑾軒沉思片刻,隨後與白菟直奔阿蠻家,得知十年內阿蠻發燒時,家人給他用過藥膏後,他立即追問藥膏來源,可答案令他一怔——
“是呂大夫開的,他說有效果。而且好多人貼了,燒也退下去了。”
一陣寒意從白菟心底蔓延開。
“凌姐姐也貼了好幾日!”
與此同時,後山。
“咳咳咳。”返回的路上,宋凌咳得越來越厲害。
宋凌正困惑,忽的雙腿一軟,徑直要倒在堅硬的山路上!
“小心!”顧風一把抄住宋凌。
宋凌抬起頭,眼前發白,“我……有點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