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凌昏迷
夜色如墨,醫堂內的燈映照出貞媚那張嫵媚至極的臉龐。
“怎麼弄著這麼狼狽。”貞媚打趣著面前的宋凌和顧風,指尖輕輕撥弄著一縷髮絲,眼中帶著慵懶的笑意。
突然,幾名發狂者聽見響動,嘶吼著衝了進來。
貞媚輕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真是擾人清靜呢。”
她身形一動,如鬼魅般閃到第一個發狂者面前,右手輕巧地抓住他的手腕,順勢一拉,一記手刃精準地劈在他的後頸。那人還未反應過來,便已軟軟倒地。
接著,她精準地踢中第二個發狂者的膝蓋,在其失去平衡時,再一記手刃使之昏厥。
發狂者就這麼一個接一個應聲倒地,直到醫堂內重歸寂靜,貞媚她輕輕拂了拂衣袖。
“你是誰?”顧風綁住呂仁,問貞媚。
“我是誰不重要,很明顯,我們的敵人一致。”貞媚俯視呂仁,一腳踩在他的身上,“藏的還挺深,讓我好找。”
“郝直在哪裡。”
貞媚某種流露笑意,“那呆小子呀,在和陸瑾軒控制發狂的村民。”
“憑他們三個控制不住。”
“當然不止。”
半刻後,郝直等人趕到了醫堂,此刻,醫堂雜物間正傳來淒厲的慘叫。
“他們在審呂大夫,不,呂仁嗎?”白菟急問,“解藥找到了嗎?呂仁給凌姐姐用了五天的膏藥貼!”
陸瑾軒抓緊時間:“我去研究膏藥貼。”
白菟立刻跟隨。
顧風則詢問郝直:“我上山後發生了甚麼事?”
郝直眉飛色舞的描述:“我們把村裡的要道都封鎖了,把發狂的病人棒了過來,防止了瘋病蔓延!”
“就憑你們三個?那些士兵從哪來”
“我也不知道,在我們跟丟呂仁厚,村子裡發狂的病人越來越多,就在我們要抵擋不住時……”
郝直忽的扭捏,顧風立即催他。
“嗐!貞媚就那麼忽然出現,輕鬆擊退了一些發狂者,接著她一聲喝令,那些士兵就出現了。”
郝直臉色呈現苦澀,“我這個英雄,怎麼被美人給救了呢。她身手這麼厲害,之前不會都在調戲我吧?”
“貞媚的來歷你打聽了嗎?”
“我也不知道,那些士兵一句話都不跟我說!”
顧風的眼神凝滯在雜物間門前,思緒無聲流動。
夜晚,藥案前,白菟目光緊鎖著藥膏貼,雙眼紅腫。縱使她閱書無數,也知道研製解藥的步驟,但現在她束手無策。
“我們區的醫學無法快速分析成分,必須要有高科技儀器分析,否則我們不能在千萬種草藥鎖定我們真正需要的。”陸瑾軒面色嚴肅。
“至少去第一區。”顧風攥拳,“或者最近的中心區。”
白菟抹掉眼淚,“我回沙漠,我可以把機器做出來!”
郝直在一旁著急:“無論去哪裡,時間是個大問題。”
眾人焦急間,陸瑾軒閉上雙眼,將脈絡在腦中梳理成網狀圖,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接著,他睜開眼。
“以呂仁密集的診治頻率,十年來每天都在村子裡,應該沒有時間到村外研製膏藥。他研製藥膏的地方應該在附近,只要找到那個地方,或許能夠確認成分。”
顧風嘴唇微抿,“我去撬開他的嘴。”
四人來到雜物間門前,被門口兩個士兵攔住。
“進來吧。”貞媚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四人進去的瞬間,看見呂仁被倒吊著,半個身子淹在水缸裡。
貞媚一揮手,士兵將呂仁拉了起來。
“咳咳咳。”呂仁幾乎要把整個肺咳出來,滿臉水珠,眼睛充血,隨即貪婪的大口呼吸。
陸瑾軒上前:“呂仁,我們都是醫者,醫者仁心,那些村民都和你相處了十年,你怎麼忍心?”
“不過是低賤的平民。”呂仁當初的慈眉善目竟蕩然無存。
“一個忠心的走狗罷了。”貞媚一鞭子甩去,抽的他皮開肉綻。
“凌姐姐沒有時間了!”白菟心急如焚。
顧風則一把掐住呂仁的脖子,力度之大,讓呂仁臉色當場變了。
“解藥在哪,說!”
呂仁臉色幾乎發紫,但硬是一個字沒吐出來。
顧風眼中盛滿怒意,但最終在呂仁窒息前收回手。
貞媚勾起嘴角,望向郝直,“要不你來審。”
想起這幾日的調戲,郝直後退一步,拉住眾人匆匆離去。
眾人回到歇腳處,全部陷入了沉默。
“我現在就去找呂仁製藥的地方!”白菟再也坐不住,跑了出去。郝直立即跟上去幫忙。
“大海撈針。”顧風眉頭緊鎖,“我去中心區。”
“先——”路陸瑾軒略一停頓,眼神深沉,彷彿下了某種決心,“把村子裡的地圖找出來,要細到每一戶居民。”
一晚過去,陽光穿破黑暗。大清早,陸瑾軒和顧風走進雜物間。
呂仁看見兩人,臉上露出得意的笑,“休想從我這知道解藥的下落。”
顧風保持沉默,而陸瑾軒走進呂仁。
“龐流這個害蟲,早就被殺了,你還為他效忠甚麼。”
“不許你辱罵龐大人!”呂仁情緒變得激動,用力去掙脫鎖鏈。
“製藥室在哪?”陸瑾軒忽然問。
呂仁眼神瞬間迴避。
猜對了!果然有一間製藥室。陸瑾軒趁勢速問:“在河道東面,西面?”
“哦,西面啊——”陸瑾軒鎖定呂仁微啟的唇角,“東面!”
呂仁張大雙眼。
陸瑾軒乘勝追擊:“在稻香街,青石巷,溪畔路,杏花巷,同心街,溪畔路——”
捕捉到呂仁眉頭微動。
“溪畔路長久空置的房屋不多,在誰家附近?陳大勇,李花,趙秀,孫來福,陳滿倉——”
呂仁緊閉雙眼,“別想再知道甚麼!”
“也夠了,在溪畔路陳滿倉家附近。”陸瑾軒定論。
“我殺了你!”呂仁青筋暴起,奮力朝陸瑾軒撲去。
“砰!”顧風一圈將其擊暈,隨即與陸瑾軒立即動身。
陳滿倉家附近長年荒廢空置的房屋只有幾家。眾人在其中一家果然找到了地下室。
一進地下室,眾人皆驚,裡面全是先進的製藥儀器。
“看這個!”白菟在廢料堆龐發現了兩種機器罕見的草藥,“是紫蒿和魘草!”
一個小時後,白菟和陸瑾軒透過現成儀器探究,最終確定了膏藥的成分。
成分已經確定,顧風立刻追問:“有甚麼藥可以中和這些成分?”
“鳳尾藤。”白菟和陸瑾軒幾乎同時報出藥名,卻都無法鬆口氣。
“這種藥在三區滄海深處。”
顧風立即動身:“我現在就去。”
郝直阻攔:“顧神!滄海有太多狂暴的吃人魚!”
陸瑾軒緊接著說:“還有一個辦法……”
正午,呂仁被水潑醒,看見貞媚站在他面前。
“既然你不說,那你也沒必要活下去了!”貞媚揮手,兩個手下將膏藥貼貼滿了呂仁全身。
“一刀殺了你也太便宜了,五天後,你也嚐嚐發狂的滋味。”
五日後,呂仁的咳嗽一天天的嚴重,直到手腳都無力抬起。
貞媚則命人鬆了他的綁,再給了一頓毒打後,將呂仁所在了雜物間。
夜深人靜時,呂仁咳嗽聲響穿過木門,“給我點水!”
“吵甚麼!”一個士兵開啟了門。
與此同時,士兵被呂仁推倒在地,反應過來後,看見呂仁逃走的背影,大喊:“人逃了!”
在所有人都追出去後,醫堂門口邊灌木叢裡鑽出一人,正是呂仁。
呂仁不停歇的跑了一個多小時,直到河道邊那棵最粗的百年古樹旁,呂仁跪在土地上,往其中一塊地方猛挖。
一個盒子很快被挖了出來,而在呂仁開啟盒子拿出一粒藥丸吞下時,古樹立即被燈光照亮。
貞媚帶領著士兵,以及陸瑾軒,白菟,郝直,將呂仁包圍。
“果然得把他逼上絕路。”貞媚對陸瑾軒的計謀很滿意。
呂仁見狀,知道自己中計,他仰天大笑:“想如願,沒那麼容易!”
呂仁很快被制服,但當貞媚開啟藥盒時,神色一變——盒子裡有來顆藥丸,顏色大小都不一樣。
呂仁得意的笑:“你們可以隨便吃,但我不能保證,是七竅流血還是穿心爛肺。”
“那我就一枚一枚分析!”白菟奪過盒子,眼神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