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雅貴氣的男人
“砰!”巨響的同時,房間連同地面當場炸掉了一半。宋凌直往前撲,卻沒能抓住白菟的手。半張床和白菟就這麼直直的墜了下去。
“啊——”白菟嚇的閉上眼。
會很痛吧,自己會不會摔斷腿?白菟閃過許多假想,卻完全沒想到自己會落在一個溫暖堅實的懷中。白菟試探性的睜開眼,呼吸都凝滯了。
含笑的托住自己的男人,正是剛在走廊有過一面之緣驚為天人的周正男子!
樓上的宋凌大喘氣,一起一伏間嚇出了不少冷汗。但下一秒,一個炸藥從窗外被扔了進來。宋凌剛衝刺到走廊,身後的門被炸的粉碎。
“呸,呸!”宋凌呸掉嘴裡的沙子。
宋凌的耳邊還回蕩著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整個招待所彷彿都在顫抖。三樓的地板在腳下搖晃,灰塵和碎片從天花板上紛紛墜落,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煙塵味。她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呼吸也變得困難。她知道自己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她跌跌撞撞地衝向樓梯口,但眼前的景象讓她心頭一沉。樓梯已經被坍塌的牆體堵住,火焰在縫隙中竄動,濃煙滾滾而上。她試圖尋找其他出口,卻發現走廊的另一端也被倒塌的樑柱封死。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身朝另一側的緊急通道跑去。
然而消防通道的門被扭曲的金屬框卡住了,任憑她如何用力也無法推開。她的手掌被鋒利的邊緣劃破,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回頭一看,是顧風!他的臉上沾上了灰塵,眼神卻很鎮定。
“跟我來!”顧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帶著她朝另一側的窗戶跑去。窗外的鐵製梯子是他們唯一的希望。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靠近窗戶時,頭頂的天花板突然發出一聲巨響,一塊巨大的混凝土塊砸了下來。顧風眼疾手快,猛地將宋凌推開,自己卻被砸中了肩膀,重重的悶哼一聲。
“顧風,你——”
“別拖沓,立即下去!”他的聲音不容置疑。
知道自己不能拖後腿,宋凌立即爬上了窗外的鐵梯。
爬到二樓,宋凌跳進走廊,衝進白菟掉落的房間,卻空無一人。宋凌和顧風大聲呼喊,二樓也無人回應。估計白菟已經逃出去了,宋凌顧風沿著樓梯衝下去,逃出了招待所。
與此同時,兩人身後傳來一聲巨響。宋凌回頭望去,只見招待所已經完全坍塌,煙塵沖天而起。
心有餘悸,宋凌沒想到住了招待所還能這麼倒黴。
“你在流血。”宋凌指向顧風右肩。
顧風不怎麼在意,“先找白菟,這個點她快凝滯了。”
兩人繞著廢墟,四下尋找。在看見白菟安然無恙時,宋凌鬆了口氣。
“凌姐姐。”白菟緊緊抓住宋凌的手,哭腔很重,“你沒事太好了,通道都堵住了,石頭太多,我搬都搬不動……”
“沒事了。”宋凌安慰著眼淚巴巴的白菟,轉而向一旁儒雅男子,“謝謝你救了小菟,請問如何稱呼?”
“舉手之勞,鄙人陸瑾軒。”
招待所被炸,而大部分入住者身份都頗有重量,城裡最高階的護衛隊被派了過來,一部分搜尋始作俑者,另一部分分成小小隊,護送住客到安全的地方。
此時,一位身穿青衣,面容清秀的年輕男人走上前,“兩位小姐,我是招待所的工作人員善宇,由於緊急情況,為了保證你們的休息,目前只能跟隨我到我的住所。”
看著另一邊被數個安保人員圍著送到專車的中年高層,宋凌沒說甚麼,準備跟隨善宇撤離。
“稍等。”陸瑾軒喊住白菟,“你們一個護衛人員都沒有,還有傷者,不安全。保險起見,我和你們一起,何況我也孤身一人,大家互相照應可好?”
“好。”白菟連連點頭。
四人跟隨善宇來到了他的住所。善宇的住所在簡潔的公寓樓,房子雖小,但乾淨整潔且有3個臥室。善宇沏茶給眾人後,麻利地收拾起房間。
善宇收拾完,代招待所表達歉意,“各位可以休息了,實在抱歉讓各位住的簡陋。”
“你正常休息。”顧風往外走,“我不住這裡。”
顧風走出門時,宋凌想追上,但想到身後的白菟快到凝滯時間,犯了難,決定先守著白菟。
兩人走進房間後,白菟鎖門,“凌姐姐,你不放心顧風大哥是嗎”
“那個牛一樣結實的人,不用擔心。”
“瞧你的臉色,我都看出來了。你快去找顧風大哥吧,我不是有瑾軒大哥的照應嗎”
“不行,他是陌生人,不可信。”宋凌保持慣有警惕。
“凌姐姐,你看。”白菟晃了晃手腕上的銀色手鐲,並在中間凹陷處按了一下。手鐲霎時推出了一層光圈罩住了白菟全身。
“這是”
“你敲一敲這層光圈。”
宋凌試著摸了上去,是硬的。錘了錘,奇硬無比。
這是高密度顆粒防護罩,大部分的物理攻擊都可以防禦。”白菟將宋凌往外推,"你快去找顧風大哥,我自己很安全。”
宋凌在樓下週圍找了許久,也沒找到顧風。宋凌開始思索:爆炸一發生,顧風就快速找到自己,說明他平時並不會離的太遠。哪裡能隨時觀察到這個房屋的狀況?
宋凌的目光落在善宇家的透明窗,從那個角度往外輻射……
對面是一幢公寓樓,房間裡不太可能,會不會在天台上
在宋凌爬了十幾層到達最高層,卻推不開天台的門。
難道自己判斷錯誤了
宋凌又試著推,再度失敗。或許天台被居民們封死了。宋凌往樓下走,但糾結了下,又返回敲門。
“有沒有人”
沒反應。
“顧瞎,你在不在”
還是沒回應。宋凌轉身。
門發出咿呀聲。
“你很閒?出來幹甚麼?”顧門的聲音。。
“對,很閒,拿藥毒死你。”宋凌徑直走向上天台,順帶把門反鎖。
顧風瞥了眼宋凌手上的止血粉,往地上一坐,“藥給我,人走。”
灰塵滿地、宋凌沒眼看,拿起地上的兩塊紙板,拍了拍,放在地上。
“又瞎又糙。”"宋凌想起陸瑾軒的風度翩翩,對著顧風不禁撇嘴,嫌棄之意不要太明顯。
顧風奪過藥瓶,往肩上灑上藥粉。
宋凌看著顧風露出來的壯碩的肱二頭肌,不禁多瞄了幾眼。
說實話,初見時,顧風頂著個荷爾蒙爆棚的身材,赤著半半身赫然出現在面前,宋凌整個腦袋都是蒙的。再怎麼說,她也是個正常女性,會被異性完美的身材吸引。
顧風攏好衣服,正好和神情怪異的宋凌撞了個對視。宋凌不自然的迅速移開視線。
顧風狐疑的猜測對方又有甚麼壞主意。不過在宋凌轉身離開天台後,留下一句“把門鎖好”,顧風倒是驚訝了番。
時間逐漸過去,顧風的凝滯時間快到。顧風拿出羅盤,擦了擦,望向遠處,目光裡是尋人的堅定。
翌日清晨,天邊亮起一絲光,但太陽未露頭。
顧風從凝滯狀態中甦醒,立即環視四周。
從小到大,縱使自己各項能力都突出,每到凝滯狀態,仍是任人宰割。小時候幾次頑皮,差點釀成大禍。再加上如今被通緝,更是要萬分小心。
孤身一人,能靠的只有自己。
顧風將門後的重物挪開,開啟門拴。
門被開啟的瞬間,一個身影出現在顧風面前。
靠在樓梯欄杆上,以守護狀態,把著樓梯到門的這段距離,眼底微青,半闔著眼的人,正是宋凌。
想是困極了,宋凌的反應有點慢。幾秒後才倏地站了起來。
“這門啊——”宋凌尋找措辭,“破破爛爛的。”
嘴硬的人被顧風一眼看透。顧風沉默了片刻,眼神微閃,丟下了一句“跟上”。
兩人回到善於家時,白菟和陸瑾軒正在吃早點。宋凌和顧風坐下後,白菟放下心,開始大快朵頤,活像只兔子頻繁的小口進食。
“好吃,太好吃了,善宇小哥,你廚藝這麼好呀!”
善宇露出淺淺的酒窩,“大家喜歡吃就好。中午我就送各位去另一個好的住所。”
“善宇小兄弟,招待所的事查出眉目了嗎”陸瑤軒問道。
“查的差不多了。”善宇將最新訊息告知,“是幾個民眾組織的。”
“民眾自發組織的?”宋凌追問,“這是和招待所的誰又深仇大恨嗎?”
“這……”善宇有些猶豫,“我也不清楚。”
忽然,開門聲響起,大門被推開,一個年輕的男人腳下生風,走了進來。
“善宇,我帶了——”對方一見那麼多人,愣了幾秒,隨後沒好氣的大聲質問,“你又好心收留了甚麼遊民嗎!”
“不是的天翔。”善宇立即上前解釋,“這次是因為招待所被炸了,客人們被臨時安排在這兒。”
“哦,原來是這樣。”天翔忽然換了一副嘴臉,滿臉笑意與和善,卑躬屈膝的向四人討好,“那這樣的早點哪行,我們可要好好招待尊貴的客人。我的廚藝了得,一定讓各位滿意。”
顧風和宋凌無聲的對視了一眼,只有白菟樂呵的等著。
等待期間,白菟正吃著,忽然蹦出一句驚雷。
“瑾軒大哥,你長得真好看!我從沒見過這麼周正俊朗的男性呢!”
“咳咳!”宋凌差點嗆到,這就是天然呆的魅力嗎?這麼勁爆的話以如此天真的語氣說出,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而且本人還能繼續神色無常的一口一個甜瓜。
陸瑾軒一愣,隨即淡笑,“白菟姑娘,你直率的可愛。”
“陸大哥,你在這裡做甚麼行當呀?”白菟又問。
“我來自二區,會些醫術,本家經營藥材鋪,來三區分店辦事。此行有緣遇到各位,也是實屬有緣。諸位不像是三區的人,也是來辦事的嗎?”
陸瑾軒周身都是友善的氣息,且相貌堂堂,氣宇軒昂,讓人心生親近。
“你怎麼判斷出我們不是三區的人?”顧風問。
“不同時間的人,步伐神態都有所差異。我見三位臉上並無緊迫憂慮之意,便猜想各位來自上層區。”
陸瑾軒的觀察力和推理能力可見一斑。
“我不是,我是來自沙漠,是——”
宋凌插話道:“我們都是閒人,隨便逛逛。”
忽然,幾聲槍響,眾人透過窗戶,看見一條街話,平民在抵抗抓捕者,但是火力不敵,有好幾個人受傷掙扎。
“他們就這樣暴力抓人?”白菟心驚。
趙天翔特意表明道:“尊貴的客人,請放心。我們這兒是受庇護區,抓捕者不會進來。”
隔著一條街,左邊是生,右邊是死。
宋凌沉默地往門外走。
“你去哪?”顧風問。
“我不會惹麻煩。”宋凌大步往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