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扮權貴
“弟弟,抓緊我!”
一個稚嫩的男孩驚叫著,因為他的腰被一條灰色的繩索牢牢纏住,彷彿龐大的烏賊飢腸轆轆的緊抓著它的獵物。而小男孩唯一的希望就是拼死抓住他手腕的哥哥。
“哥哥!我好怕!”小男孩泣不成聲,看著哥哥鮮血直流的大腿。
另一側,同樣被灰色繩索纏住的事一個孕婦,她本來躲的極好。在抓捕者搜尋要離開的時候,他在水缸裡憋得要窒息,本以為小心探頭吸一口氣不會被發現,繩索緊緊錮著她的腰,勒著她的肚子。她驚恐他的孩子,再被擠壓會有危險!吃力的想扒開灰繩,但是完全徒勞,但她不能放棄。
“砰!砰!砰!”一個壯年男人被灰繩甩到天空。他借勢用手槍對準抓捕者,扣下扳機,打空了好幾槍,只剩最後一發子彈。男人在顛簸中穩住心態,在最有把握的時機,一槍射出!子彈徑直射向抓捕者的胸口。
“鏘!”子彈在接觸到薄款制服時被反彈了回去。
“操!”這樣的不對等實力,反抗根本徒勞!
繩索就像灰繩的觸手,扼住所有朱敏生存的喉嚨。而除搜狐連線的另一端。飛行器和駕駛它的抓捕者。
抓捕者腳踩飛行器,手握幾十條平庸的貨色,俯視著底下手持槍械,反抗的平民。隨後,端起鐳射炮,將炮口對準這些螻蟻。
地面的人們驚恐的俯身,他們知道,再怎麼逃也沒用。這一槍下去,衝擊波都足夠滅掉他們所有的生機。為甚麼上天如此不公!眾人緊閉雙眼,被迫等待肆虐的炮火。
“砰!”
重物墜落,將地面砸出一個大坑,坑中銀光籠罩。
眾人驚覺自己毫髮無損後,一步一步小心靠近坑中,全身僵直的抓捕者。
“這是怎麼回事?這個抓捕者犯病了嗎?”
飛行器失了人的操控,靜了下來,一寸一寸往下降。眾人紛紛解救被觸手抓住的人。此時,另一波人狠狠踩著靜止的抓捕者,但制服硬的很,腳都踩痛了。
“是奇蹟!”有人大喊。
而奇蹟的創造者宋凌,正躲在角落,準備功成身退。
“你不是不愛管閒事?”顧風從另一側走出。
宋凌和顧風對視。
是的,多管閒事就容易惹上麻煩,可是……
“估計我腦子壞了吧。”
“等一下!”不是顧風的聲音。
一個女人喊住了宋凌,正式先前被灰繩甩在高空,看見角落中宋凌行動的孕婦,估計是料到恩人權貴的身份,神色緊張。
“不要和其他人提起。”宋凌告誡孕婦。
“好。”孕婦滿眼敬畏,頻頻點頭,隨後小心翼翼的舉起手中的一枝小黃花,“謝謝您。”
宋凌沒接,也沒回話,轉身和顧風一同離開了。
回到善宇家,趙天翔陸瑾軒正站在窗邊,白菟則是把宋凌牽到角落。
“凌姐姐,那個抓捕者墜落,是不是因為你?”
宋凌點頭,“我們得出發了,還有一段路要趕。”
宋凌一行人要離開時,趙天翔擋在門前。
“三位還要北上?那裡不安定,必途經起義城。”
顧風沒理他,往外走。
“等等!我有一事相求。”趙天翔嘆了口氣,“實在是為了我的朋友著想,怕所長以為是善宇招待不周氣走了客人,善宇必受批評。所以能請兩位小姐隨善宇去一趟新住所,辦理退房可好?”
“行。”宋凌應下。
四人跟隨善於和趙天翔,來到了臨時招待所。說是臨時安頓的,但房屋的設計極有水平,據善宇說,這是這個城市的副市長閒置的住所之一。
果然是高官,房子倒多,不知得了多少肥水。宋凌思索著。
“狗腿子!”忽然有人對趙天翔嘲諷。
趙天翔對善宇敲了敲腰間的鐵匣,“等我差事辦的越來越好,一定好好收拾他們!”
顧風止步門口,陸瑾軒和宋凌,白菟隨善宇走了進去。
剛進門,昨晚的侍者再次熱情上前。
宋凌表示來意:“善宇招待的很好,但我們趕路,不再住了,前來告知。”
“那真是太可惜了,這次沒讓兩位得到最好的體驗,還讓兩位受驚,請跟我來,去禮品房選兩份小禮物。”
“有吃的嗎?”白菟興奮問。
侍者微笑頷首。
“再見!陸大哥!”白菟牽著宋凌的手,跟上侍者腳步。
穿過一個長廊後,兩人走進看禮品房。
“啪!”忽然,門外射來一個鐵網,眨眼間將宋凌和白菟固定在地上。兩人受力倒地,一時掙脫不開。
“這是怎麼回事?”一旁的善宇聽見動靜趕了過來,急的大喊,“快來人!”
“喊甚麼!”侍者出現,扇了善宇種種一巴掌,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換上了兇狠的嘴臉,活像個變色龍。
“總管,兩位客人受傷了!”
“甚麼客人,是反叛者!”一個身穿抓捕者制服的壯漢帶著一列護衛隊衝了進來。
宋凌勉強抬起頭,透過銀網看清形勢,隨即大喊:“你們認錯了人,我們只是普通旅人,修好了蒸汽火車得到的住房券!”
“是的,我能證明!”善宇拉住抓捕者的手,急忙解釋。
“鬆開你的髒手!”一束鐳射掃射而出。
斷臂墜落在地,善宇的右臂被瞬間切斷。鮮血噴湧,染紅了他的衣服。善宇踉蹌後退,額上皆是豆大的冷汗,痛的嘶吼。
一切都發生在瞬間。
嘶吼聲引來了趙天翔,看見慘狀,他瘋了般的撲到善宇身旁,隨即對抓捕者怒喊:“大人!他不是反叛者!你怎麼能——”
“那又怎樣!低賤的螻蟻也配碰我的手。”抓捕者不屑一顧。
“別,別衝突。” 善宇虛弱的勸說,此刻,鮮血大量流逝,面色變得青白。
“畜生!”宋凌怒喊,瞳孔逐漸化為銀色。
“咚”的一聲,鐵腕被防護罩頂開,白菟直直的站了起來,奔向善宇。
與此同時,銀光迸射,抓捕者的時間驟然降到零點。
“敢動手的,就是這個下場!”宋凌怒視護衛隊。
此時,白菟已經撲到善宇身旁,她控制著顫抖的手,從包裡找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銀色裝置。
她按下裝置側面的按鈕,低聲說道:“啟動緊急醫療模式。”
裝置發出一聲輕微的嗡鳴,隨即投射出一道淡藍色的光束,掃描善宇的傷口。
“檢測到大量失血,啟動奈米止血程序。”機械音冰冷而清晰。光束中,無數奈米機器人如螢火般飛舞,迅速封閉斷裂的血管,抑制出血。
白菟又從裝置側面抽出一根細長的導管,將其插入善宇的手臂靜脈,輸入含有高濃度氧氣和營養液的混合劑,以維持他的生命體徵。
她的動作嫻熟,可下唇已咬出斑駁。她一直調整呼吸,讓自己專注。
直到幾分鐘後,善宇的呼吸逐漸平穩,臉色也恢復了些許血色。白菟才終於重重鬆了一口氣。
“命暫時保住了,但是縫合手臂還要專業的醫療團隊。”
宋凌深吸一口氣,朝著護衛隊用上命令的口吻,“去找專業的團隊,立刻!”
護衛隊都怔住。
“看見我的能力,還不知道我是誰嗎!”
所有護衛隊終於反應過來,隨即單膝跪地,“權貴大人!”
無論能裝多久,司馬也得當活馬醫。宋凌繼續扮演此刻百利無一害的角色——時間權貴。
“用上你們所有的能力,立刻找人!”
“是!”護衛隊立即執行。
時間權貴在三區是最高階的存在。宋凌放話後,不到二十分鐘,就來了烏泱泱一群醫生,組建了臨時手術室,把善宇推了進去。
“大人!對不起!”趙天翔既驚詫又恐慌,撲通一聲跪在了宋凌面前,“是我自作聰明,舉報大人是反抗軍,求求你饒了我!”
宋凌甩開趙天翔,對他無語透頂,“照顧好善宇,這就是你的任務。”
“我會的!善宇本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趙天翔重重磕頭。
此時,顧風聞聲而來,壓低聲音告誡宋凌:“該走了,別等露餡。”
“知道。”
三人正要啟程,招待所卻來了一箇中年男人,身後都會西裝革領的高階安保,徑直奔向宋凌。
“北部副部長!”趙天翔驚呼,高高在上的民眾難以一見的餘部長竟然出現在這裡?
“大人!沒料到您會來這兒,招待不周,愧疚難當!” 餘部長老遠伸出手,彎腰與宋凌相握,“是誰衝撞了大人!”
話落,先前的一列護衛隊隊員被捆著送到了宋凌面前,隨後被餘部長的手下一個個生生踢斷了膝蓋骨!
此刻,餘部長輕聲問宋凌:“請問大人如何稱呼?”
“宋羽。”宋凌扯了個名字。
如此殘忍的手段讓宋凌心驚,但繼續維持淡然的表情,找了個話由,“我出來秘密公幹,不能大張旗鼓,時間差不多,我們一行人要離開了。”
“大人必定在做大事!”餘部長繼續殷勤,“若我能代勞,也是為中心區做貢獻。”
宋凌正想著找甚麼藉口抽身,卻被餘部長盛邀著向前走。她眼神示意股份和白菟,暫且按兵不動。
宋凌被帶到一個房間,裡面盡是山珍海味和享樂裝置。
“辦事為首位,好意心領。”宋凌藉口欲走。
“必是不合大人心意。”餘部長露出不明意味的笑,“請大人繼續往裡走,一定讓大人滿意。”
宋凌被領著到了地下室,房門一開,宋凌驚駭。
地下室捆著幾十個孕婦,其中還有宋凌先前救下的孕婦。
宋凌暗暗攥拳。
對孕婦滿意?這是甚麼奇怪的癖好?
忽然,一道強有力的聲音從宋凌和餘部長身後傳來。
“餘部長——”
兩人轉身,而餘部長在看見高大威猛的白髮男人時,十分驚訝,他立即彎腰,“秦老!您怎麼來了?”
秦老向宋凌點了個頭,隨後揚眉,語氣帶著怒意,“餘部長,這些孕婦全都送回各家去!”
“這……”餘部長露出為難的表情。
“你到龐流手下辦事後,連人性都丟了嗎!這些全是我們三區的同胞!”秦老一拳砸在牆面,生生砸出裂紋,“再敢辦汙糟的事,你也該下臺了!”
“哪敢哪敢!”餘部長虛與委蛇,搬出擋箭牌,“這位宋大人和龐大人是同鄉,我只是按龐大人的喜愛擅自揣度。”
餘部長望向宋凌,“不知道宋大人要不要留?”
吸取孕婦能得到孕婦喝胎兒的雙重時間,龐流這種時間權貴極其酷愛,眼前這個宋羽同為時間權貴,肯定不會放過到手的大餐。
餘部長如此打著算盤——秦老這個老不死的,還不得借時間權貴好好殺他的威風!
“全都送回去。”
宋凌的回答讓餘部長瞠目結舌。而秦老捋了捋鬍子,眼中思索著甚麼。
“我與大人有話說。”秦老丟了一個眼神給餘部長,意思明顯——介紹他。
“這位是我們三區權力最高機關——十老會的成員秦老,主管軍隊事務。”
秦老望著宋凌,“借一步說話。”
幾分鐘後,亮堂的會議室,宋凌和秦老面對面坐著,四下的人都被驅走了。
“宋大人,本區近年來一直由龐流這一位權貴大人管理,中心區也未有其它通知,不知您來三區,所為何事”秦老目光深沉。
宋凌心裡沒底,秦老氣勢太強,和這樣的人物撞上,扯一個謊,必然要更多的謊來圓。
宋凌內心忐忑,但表面還是強裝鎮定。
“秘密公幹,不能告知。”
“那宋大人何日回中心區。”
“辦完事便回。”
“近日北方反叛軍四起。”秦老指了指面前的地圖,“反叛軍的目的,大人可知?”
宋凌直覺秦老有話要講,便順著他的話題,“請說。”
“反叛軍想索爭奪權,然後向中心區發起進攻。”
宋陵只能繼續扮演,“絕對不可以讓反叛軍成功。”
秦老起身,走到宋凌身旁,忽然單膝重重跪下,聲色如鍾,“我願豁出這條命帶領軍隊,誓在月內剿滅反叛軍! ”
“秦老請起,您的忠心我已知。”宋凌趕緊去扶他,但秦老紋絲未動。
宋凌疑惑間,秦老開口。
“戰死是我應盡的職責,但請大人看我垂老,唯有一心願,懇請大人代我向中心區五尊殿首腦們傳達。”
“甚麼事”宋凌硬著頭皮問下去。
“若我實現誓言,請首腦們定下十年之約,十年內,三區裡不再有抓捕者,讓三區的民眾能夠安居樂業!還三區十年和平!”
腦袋嗡的一聲,宋凌被秦老的深沉大義震撼。
為了三區的人民,高大的他卻將身放的如此之低。可是自己並不能將他的志願傳達。
“讓我思考一下。”宋凌只能作此回答。
回到病房時,善宇的手已經縫合好,趙天翔正陪在他旁邊。
白菟走上前,用趙王翔聽不到的聲音悄聲問:“凌姐姐,美漏餡吧”
宋凌搖了搖頭。
“遇見了甚麼事"顧風察覺宋凌的異樣。”
“有件事有些在意。”宋凌問趙天翔,“秦老是甚麼樣的人?”
“您見到秦老了?”趙天翔非常驚訝,“秦老是三區人民最敬重的人之一,他日理萬機,向下平叛暴力分子,向上……”
“向上甚麼”宋度追問。
雖說十老會是三區最高權力代表,但其實十老會還有一個頂頭上司——龐流大人。
“誰?”顧風神色一變。
“時間權貴龐流大人,他是中心區五尊殿派來管轄三區的人。秦老常常會和龐流大人爆發衝突。”
“爆發衝突?”宋凌追問。
“秦老鐵骨崢崢,看不慣龐流大人對抓捕者的放縱,尤其是當街抓人選成民眾恐慌的行為。”
趙天翔嘆了口氣,“但我們三區高層多是畏懼龐流的手段,要麼明哲保身,要麼對龐流諂媚,像秦老這樣為民眾和龐流衝突的,很少。”
聽完這段話,宋凌陷入沉思,將顧風和白菟引到一處,將秦老的話告知了兩人。
“我覺得自己不能裝作答應,然後溜了。”
顧風也曾聽聞這號人物,聽宋凌講述後,更是對他升起敬意,“你把真相告訴他,以秦老的為人,不會為難我們。"
“畢竟我有取時間的能力,萬一他不信,他會不會覺得我在耍他”
顧風思索,隨後提議:“今晚我把他們帶到安全的地方,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見秦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