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2章 冤陷忠王 暗中較量

2026-04-07 作者:寒潭清荷

冤陷忠王 暗中較量

冤陷忠王 暗中較量

沒過多久,於春童便在京城郊外“成功破獲”了假銅幣鑄造窩點。

破舊屋內,幾名早已安排好的鑄假之人被一網打盡,全數按倒在地。於春童面色冷傲,大步上前,當場從其中一名犯人手中,強行搜出一卷蓋著朱王爺硃紅大印的通關批文,動作利落,彷彿人贓並獲。

犯人被嚴刑威逼,當堂顫聲指認,一口咬定幕後主使正是朱王爺,稱其利用王府通關批文為□□開道,將私鑄錢幣源源不斷銷往天下,牟取暴利,禍亂朝綱。

於春童心滿意足,當即押下人犯,帶著這份“鐵證”火速入宮,直奔襄王御前。

殿內,安世耿早已等候在此。見於春童前來,他立刻上前,故作惶恐不安之態,垂首躬身,欲言又止,一副不敢直言主謀身份的怯懦模樣,將挑撥之意藏得滴水不漏。

襄王本就因□□之事心煩意亂,見他這般吞吞吐吐,心頭火氣瞬間被激起,當即厲聲喝道:“但說無妨!本王有言在先,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無論牽扯到誰,一律嚴懲不貸!”

得到這句授意,安世耿暗中朝於春童遞去一個眼色。

於春童會意,立刻雙手高舉,將那捲批文穩穩呈上。

襄王伸手接過,緩緩展開。目光落在批文末尾那枚硃紅鮮明、無可辯駁的王爺印章之上時,他臉色驟然一變,驚怒交加自眼底翻湧而出,周身氣壓瞬間沉至冰點。

安世耿一席巧舌如簧的挑唆,字字句句都戳在襄王的心坎上,輕而易舉便將他心中疑慮,盡數引到了朱王爺身上。本就與朱王爺心存芥蒂的襄王,被這番煽風點火激得勃然大怒,當即拍案下令,命安世耿親往朱王府,當面問罪查證。

安世耿躬身領命,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笑意。一出宮門,他立刻收起了所有偽裝,一身錦袍在風中獵獵作響,帶著於春童與一隊披甲執銳的兵士,氣勢洶洶直闖朱王府。甲冑鏗鏘,腳步聲震得長街一片死寂,沿途百姓無不屏息側目,心知京中又要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朱王爺正立於庭院之中,月下負手,神色沉肅。忽見一隊甲兵破門而入,來勢洶洶,眉宇間頓時凝起濃重的狐疑與不解。

未等他開口喝問,安世耿已大步上前,居高臨下,冷聲點破罪名:“朱王爺,有人告發你私造假銅幣、禍亂朝綱、私通亂黨,如今罪證確鑿,你還有何話可說?”

為坐實這樁栽贓,安世耿當著眾人的面,緩緩將那紙偽造的過關批文當眾攤開。

紙頁之上,那枚硃紅印記赫然醒目,墨色濃豔,印文章法、邊角磨損,竟與朱王府的私印一般無二,乍看之下根本無從辯駁。

朱王爺大驚失色,連連後退一步,臉色瞬間慘白。他一生清正,從未做過此等禍國之事,當即厲聲喊冤,急令心腹立刻回書房取來真正的王府印章,當場核對以證清白。

心腹不敢耽擱,飛奔入內,翻遍書房抽屜、匣盒、密室,連地磚暗格都逐一撬開,可那枚至關重要的印章,竟早已離奇失蹤,無影無蹤,半點蹤跡都尋不見。

安世耿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勝券在握的冷笑,愈發得意張狂。他上前一步,步步緊逼,聲音冷厲如刀,響徹整座朱王府:“朱王爺,事到如今,證據確鑿,印信吻合,你再狡辯也無用。本王勸你,趁早認罪伏法,尚可留幾分體面!”

可朱王爺素來清正端方,一生忠於朝廷,從未涉足此等禍國謀逆之事,當即厲聲抗辯,抵死不認,滿腔冤屈無處訴說。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氣氛緊繃到極致之際,於春童忽然抬手示意,幾名手下立刻押著一名五花大綁的中年男子快步上前,將人狠狠摜在庭院正中。

那男子一身狼狽,衣衫染塵,渾身瑟瑟發抖,目光慌亂地掃過在場眾人。當他視線一觸及朱王爺時,像是被嚇破了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叩首,口中高聲哭喊指認:“王爺!王爺饒命啊!此事全是您吩咐在下做的,□□鑄造、通關運送,全都是您一手安排,小人只是聽命行事啊!”

他字字清晰,聲聲篤定,彷彿句句屬實,將所有罪責一股腦全都推到了朱王爺身上。

憑空而來的汙衊,徹底激怒了素來清正的朱王爺。他怒目圓睜,瞬間洞悉一切——這分明是安世耿精心策劃的一場陰謀!偽造印章、收買人證、佈下死局,只為將整個假銅幣案盡數嫁禍,置他於死地!

他正要張口厲聲辯駁,揭穿這骯髒圈套。

忽聽得破空之聲驟起!

屋頂暗處猛地掠出一道蒙面黑影,動作快如鬼魅,彎弓搭箭只在一瞬。

眾人尚未反應過來,一箭已如流星破空,正中那名作假證的中年男子心口。箭羽入肉之聲沉悶刺耳,男子連一聲慘叫都未曾發出,便當場倒地氣絕,鮮血汩汩湧出,在青石板上蔓延開刺眼的紅。

全場死寂。唯一的“人證”,就此被滅口。

於春童眼疾手快,立刻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時機,指著地上的屍體厲聲高呼,聲音尖銳刺耳:“朱王爺殺人滅口!欲蓋彌彰!罪證確鑿!”這一喊如同驚雷炸響,在場兵丁瞬間齊齊舉兵相向,氣氛瞬間凝固,一觸即發。

朱王爺僵在原地,望著那具沒了氣息的假證人,再看一圈虎視眈眈、只聽命於安世耿的甲兵,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他縱有滿腔清白、千般辯解,此刻證人已死、印章失蹤、證據偽造,百口莫辯,無從脫罪。

安世耿冷眼旁觀,見時機已到,不再掩飾眼底的陰狠與得意,當即抬手,沉聲下令:“朱王爺私造□□、禍亂朝綱、事敗滅口,大逆不道!即刻將他圈禁府中,嚴加看管,等候聖上發落!”

一聲令下,甲兵一擁而上。

一代清正忠王,就此落入安世耿精心編織、環環相扣的死局之中,再難脫身。

□□冤案的訊息傳回神侯府,整座府內的氣氛瞬間凝重下來。冷血聽得朱王爺被下獄,周身戾氣翻湧,指節捏得發白。他徑直找到諸葛正我,雙拳緊握,語氣沉而急切,一字一句沉聲問道:“世叔,義父一生清正,絕無可能造假謀逆,這分明是安世耿的陰謀!我們究竟要如何做,才能為他洗清這潑天沉冤?”

一旁的無情目光沉靜如寒潭,不見半分波瀾,待冷血話音落下,他才緩緩抬眼,清冷的聲音在肅穆之中緩緩響起,字字清晰,擲地有聲:“先是我神侯府全員被停職查辦,再是六扇門韓統領被撤換,於春童取而代之,如今朱王爺又遭構陷圈禁……朝廷之中,能制衡安世耿的力量,已被他一一拔除。他再無顧忌,陰謀必然已到實施之時。”他微微一頓,眸中銳光乍現,語氣愈加深沉:“此刻我們不該糾纏於已發生的舊案,朱王爺被圈禁反而安全,只是自由受限,性命無憂,與其急於翻案,不如緊盯京城動向,尋得陰謀的端倪,一舉粉碎,蒙冤之人,方能重見天日。”

諸葛正我望著眼前心思通透、步步料敵在先的無情,臉上緩緩露出一抹欣慰而篤定的笑意,輕輕點頭:“無情所言極是。而今之計,你們分頭探查京城各處異動,於細微處搜尋線索,動用一切可用之力。切記——不急不躁,不露鋒芒,萬事以自身安危為重。”

四大名捕相視一眼,彼此眼底皆是贊同之色。無需多言,默契早已深植心底,四人齊齊頷首,身形一振,各自轉身離去。

夜色沉沉,四道身影悄然沒入神侯府外的暗影之中,奔赴四方,踏上暗中探查之路。

一場與安世耿的暗戰,自此真正拉開序幕。

而另一邊,姬瑤花仗著手中新得的統領職權,一道命令主動傳喚追命。自她上位之後,處處針對神侯府,明裡暗裡針對四大名捕,再加上此前無情暗中提醒,追命本就對她心生戒備、滿心不滿,此刻見了她,態度更是冷淡疏離,連半點客套都懶得裝。

姬瑤花此番傳喚,目的只有一個——打探楚離陌的下落,畢竟四人中追命是最愛說的!

當初楚離陌寧死不肯入宮為妃,躲入神侯府藏身,此事幹系重大,一旦洩露,楚離陌立刻便會身陷死局。追命心中雪亮,面對姬瑤花步步緊逼的追問,他抬眼迎上她的目光,只冷冷吐出三個字:“不知道。”一字不多,一字不少。

訊息很快傳到無情與溫婉兒耳中。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便覺不對勁——姬瑤花在這個節骨眼上追查楚離陌,動機絕不單純。

事不宜遲,二人當即動身,徑直前往尋她。

一面不動聲色試探,一面將姬父身死那日的前後矛盾、重重疑點,和盤托出。

話音剛落,溫婉兒忽然眉頭一蹙,目光落在姬瑤花臉上,語氣驟然一沉:“你知道自己吃了甚麼嗎?”

姬瑤花一怔,瞬間失神。

趁這剎那間隙,溫婉兒指尖已輕輕搭在她的腕脈之上,不過片刻便收回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惋惜,又幾分篤定:“是斷情絕愛的藥。姬瑤花,你這般作踐自己,將來必定後悔。”

姬瑤花猛地甩開她的手,面色漲得通紅,氣急敗壞地嘶吼:“我的事,用不著你管!別以為我執掌神侯府,你就可以跑來惺惺作態、討好巴結!”

溫婉兒微微一呆,下意識轉頭看向無情。

只見他眸底早已覆上一層寒霜,周身戾氣悄然蔓延,分明是動了真怒。

溫婉兒心頭一緊,生怕他失控對姬瑤花出手,不假思索便撲進無情懷中,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身,仰起小臉望著他,眼底滿是乞求與安撫。

感受到懷中人兒的柔軟與不安,無情抬起的手緩緩收緊,拼力壓制著翻湧的怒火。望著溫婉兒眼底那抹怯生生又滿是依賴的神色,他眸中的冷意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溫柔。手掌輕輕落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緩慢而輕柔地拍撫,耐心安撫著她的慌亂。

待無情氣息漸平,溫婉兒才輕輕鬆開,轉而牢牢抱住他的右臂,回頭看向姬瑤花,神色鄭重:“此藥尚有解法,十日之內你若來找我,我便為你醫治。再晚,即使是我,也回天乏術了。你會徹底斷情絕愛,變成一具無喜無悲、無思無想的傀儡。崖餘,我們走。”

話音落,她不再多看姬瑤花一眼,輕輕挽緊無情,一同轉身離去。

望著溫婉兒自始至終緊緊黏著無情、寸步不離的模樣,姬瑤花只當她是刻意在自己面前炫耀親密,心頭妒火與恨意瘋狂滋生,絞痛得幾乎窒息。

盛怒之下,她猛地抬手,將身旁的木桌狠狠掀翻。杯盞碎裂之聲刺耳尖銳,卻洩不盡她心底瘋長的執念與不甘。

走出一段路,無情低頭看著仍緊緊抱著自己手臂的溫婉兒,語氣裡帶著心疼,又藏著一絲輕責:“婉婉,以後離她遠些。我從未虧欠於她,你不必為了我忍讓,更無須對她心存愧疚。”

他比誰都清楚,方才溫婉兒的息事寧人,落在姬瑤花眼中,只會變成刻意的炫耀,只會讓她對婉婉的恨意更深。每每此刻,他都自責未能將她護得周全。

想教她人心險惡,卻又捨不得讓她那顆純潔無瑕的心,被這世間的陰暗汙染。這般反覆糾結,到最後,他終究還是選擇,將她牢牢護在自己羽翼之下。

溫婉兒仰起臉,笑得澄澈:“喜歡你的姑娘,都和我一樣有眼光,就算不是知己,我也要對她們尊重、寬容。”

無情無奈輕笑,伸手輕輕替她理了理鬢邊微斜的玉釵,指尖溫柔得近乎小心翼翼,聲音放得更輕,耐心解釋:“我沒有絲毫對不起她的。當年我與她一同捉拿犯人,遭遇高手伏擊,畢竟同屬神侯府,我自然不能讓她喪命,便出手相救,結果我顧此失彼糟了偷襲暗算,受了些傷。此後她便頻頻接近,我察覺她的心思後,便直言告知——我已有未婚妻,心有所屬,絕無可能再容他人。”他頓了頓,望著她清澈的眼眸,語氣平靜卻篤定:“一切,皆是她自己痴心奢望罷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