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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迷心斷情 奪權上位

2026-04-07 作者:寒潭清荷

迷心斷情奪權上位

迷心斷情奪權上位

夜色更深,神侯府內的溫馨燈火漸次熄滅,四下靜謐無聲,唯有幾處守夜燈火輕輕搖曳。

一道纖細身影藉著夜色掩護,悄無聲息落在院牆之上,動作輕得如同一片落葉。是姬瑤花。她一身深色勁裝,將周身氣息壓到最低,往日裡的溫和早已被一層冷硬的決絕取代。掌心之中,那粒漆黑的斷情藥丸被她死死攥著,藥香彷彿透過瓷瓶淡淡散出,帶著蠱惑人心的涼意。

她一路屏息凝神,避開神侯府暗處的護衛與暗哨,足尖輕點廊簷,身形隱在夜色裡,目光直直鎖定了溫婉所居的屋子。

可當她悄然靠近、藉著月光抬眼望去時,整個人猛地僵在原地,心頭如同被重錘狠狠砸下——他們……竟住在同一個房間裡?

姬瑤花渾身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刻凍得冰涼。

她死死攥著袖中那個細小瓷瓶,指節泛白,尖銳的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原以為溫婉兒不過是暫居神侯府,不過是被無情一時護著、疼著的小女孩,她心底還存著一絲自欺——只要時機一到,她總能把人從他身邊擠走。可眼前一幕,狠狠擊碎了她所有僥倖。她萬萬沒料到,兩人早已親近到同室而居、朝夕不離的地步。

那是她痴戀了許久的人,從年少初識到如今執掌權柄,她掏心掏肺,步步追隨,卻從未在他身上得到過半分愛意,連一絲多餘的情意都未曾奢求到。

唯一一次近身,還是他當年身受重傷,她不顧一切上前攙扶,卻被他毫不留情地推離開。那一刻的冰冷決絕,彷彿自己會汙了他,不甘與委屈至今仍刻在骨血裡。

如今親眼看著他對溫婉兒那般溫柔縱容,那般小心翼翼護在懷中,對比之下,她多年痴念竟顯得如此廉價可笑。

妒意如同淬了劇毒的藤蔓,在胸腔裡瘋長纏繞、狠狠絞緊,一寸寸勒住心脈,疼得她幾乎窒息,連每一次呼吸都裹挾著蝕骨焚心的恨意……憑甚麼?她究竟哪裡不好?他為何要這般待她?不過是個黃毛丫頭而已,他竟寧可守著她,等著她,也不要自己……

袖中的瓷瓶被掌心的冷汗浸得更加冰涼,也刺得她心口劇痛。

原來不是偏愛,是獨寵。原來早已認定,竟是如此的美好,這寸步不離的守護,竟是如此的讓人心痛——一股濃烈的妒火與恨意瞬間吞噬了她所有理智,姬瑤花躲在陰影裡,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溢位來。

強烈的情緒波動中溢位絲絲縷縷的殺氣,讓無情瞬間清醒過來,他翻身而起,直奔視窗——

姬瑤花抬手指尖剛要觸到窗欞,屋內忽然傳來一聲極輕淺的翻身聲——是無情。

姬瑤花身形猛地一僵,指尖僵在半空,眼底的陰戾被一絲恐懼取代。她死死咬著唇,將所有動作硬生生收回——走!她迅速隱入夜色,眼底只剩冰冷的盤算。

無情推窗時,只攬進一窗沉沉夜色。風很冷,卷著一絲極淡的氣息,一閃而逝,卻沒逃過他素來敏銳的感官。

他立在窗邊,指尖微緊。那味道……是衝著婉婉來的。有人在暗處動了心思,卻不知道他今夜守在她身旁。婉婉終究還是搬離了他的房間,不過是住到了隔壁。並非疏遠,也非避嫌,只是為了方便她潛心研究藥物罷了。

無情靜靜立在窗邊,望著黑暗深處,許久未動。追出去,未必不能揪出那人。可一踏出這扇窗,婉婉便獨自留在榻上。他賭不起。一絲一毫風險,都不能留給她。

良久,無情緩緩收回目光,關上窗,將冷風與陰謀一同隔在外面。他轉身走回床邊,動作輕緩地合衣躺下,重新將溫婉兒擁在懷裡。懷中人清淺的呼吸,是這世間最讓他安心的聲響。只要她在,只要她安好,其餘一切,都可以來日再算。

暗處,姬瑤花僵在原地,一顆心一點點沉到底。她本算得周全——只要無情一追出來,她便立刻折返,強行將藥餵給溫婉兒,斷了他所有念想。她賭他會追,賭他放不下線索,賭他還有一絲理智凌駕於情長之上。可她失算了。他竟生生止步。硬生生壓下追蹤的念頭,守著那一抹暖意,再未踏出半步。

原來,她輸得這麼徹底。不是輸在計謀,不是輸在武功,不是輸在時機。而是從一開始,在他心裡,就沒有任何事、任何人,值得讓他離開溫婉兒片刻。她連一絲勝算,半分餘地,都從未有過。

夜風再冷,也冷不過她此刻心頭的死寂。袖中的藥丸卻被攥得發燙,她眼底寒光一閃——既然如此,那就誰也別想好過。

姬瑤花躲在陰影裡,心臟狂跳。

給她吃下——只要溫婉兒斷情絕愛,忘了依賴,忘了溫柔,無情便再也抓不住那點暖意。哪怕他不愛自己,至少,他也得不到。又或者……神不知鬼不覺,換給無情。讓他忘了溫婉兒,忘了所有牽掛,或許,他就能回頭看自己一眼。

掌心的藥丸越攥越緊,幾乎要嵌進肉裡。

安世耿的話語、父親的冤屈、多年痴戀、求而不得的恨……在她腦海裡瘋狂翻湧。

機會就在眼前,可她不敢賭。

無情的警覺、溫婉兒的醫術、神侯府的暗哨……任何一環出錯,她都會萬劫不復。

許久之後,姬瑤花緩緩將那粒斷情藥丸重新藏入懷中,不急。她有的是時間。總有一日,她要讓那對日夜相守的人,親自嚐遍她所受的所有苦楚。

次日,姬瑤花重回神侯府,先去拜見諸葛正我。

諸葛正我剛一提及她父親亡故之事,姬瑤花便立刻打斷,語氣冷淡:“我不想再提傷心往事。”

諸葛正我只得輕嘆,叮囑她先在府中安心休養。

辭別諸葛正我,姬瑤花緩步走向仙鶴司自己的舊居。

一眾女捕快又驚又喜地迎上來,可眼底深處卻藏著掩不住的同情與擔憂——

她父親剛死,無情卻從頭到尾不聞不問,整日只與溫婉兒形影不離、情意深重。

誰也不敢在她面前提“無情”二字,可那目光裡的憐憫,卻像針一樣紮在姬瑤花心上。

她卻彷彿一無所覺,面無表情地徑直走回房中。

獨處屋內,那些刻意壓低的竊竊私語,偏偏一句句往耳裡鑽:

“無情公子眼裡就只有婉婉,這姑娘還沒有溫姑娘漂亮呢……”

“每次遇到,都是十指相扣……”

“他們寸步不離……”

“姬姐姐好可憐……”

“我覺得無情的眼裡鋪滿了星光,看著婉婉時,溫柔都要溢位來了……”

“她看起來只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女孩!還挺可愛的……”

姬瑤花只覺心口劇痛,踉蹌著跌坐榻邊。

再也忍耐不住,她取出安世耿給的那粒漆黑藥丸,仰頭一口吞下。從今往後,她要忘了無情,斷了這蝕骨的情念。

另一邊,四大名捕經多日暗中查探,已隱隱摸清安世耿的脈絡——他下一個目標,極有可能是朱王爺。

諸葛正我當即修書一封,派人加急送往朱王府,提醒他務必多加提防,同時收緊人手,緊盯六扇門動靜。

沒過多久,鑄幣司突發大火。

庫房記憶體放的正是鑄錢錢模,一旦焚燬,京城錢幣鑄造便會徹底癱瘓。

王大人見火情緊急,不顧阻攔衝入火海,要搶救錢模。可他一進庫房,便再也沒有出來,被大火活活吞噬。

於春童立刻帶人“調查”起火緣由。

一名鑄幣司官員不慎出言頂撞,於春童當場翻臉,厲聲威脅,要將大火全責扣在鑄幣司失職之上。

一眾官員嚇得魂飛魄散,連連告饒。

神侯府內,諸葛正我與眾人商議此事。

六扇門已插手調查,錢模造假一事已然明朗。他再三叮囑無情幾人:“暗中查探即可,千萬提防於春童設圈套,故意引你們入局。”

“這般步步落後,始終被動,實在憋屈!”追命焦躁地拍桌。

無情拍了拍他肩,沉聲道:“此事無法防患未然。無憑無據,就算先一步知曉,也不能拿人。我們只能盡力而為,別洩氣。”

為查真相,無情攜溫婉兒仗著絕頂輕功,悄無聲息潛入燒成廢墟的鑄幣司。

一番探查,兩人在王大人遺骸手中,竟發現了一小塊布片——

與當日在姬大人手中撿到的,一模一樣!

婉婉蹲身細看,片刻便抬頭:“他不是被燒死的。口鼻之內全無煙塵,是先被殺,再被焚屍滅跡。”

無情眼神一冷:“姬大人、王大人,全是謀殺。”

皇宮之中,安世耿向襄王稟報鑄幣司大火,聲稱於春童已全力搜捕疑犯。

襄王頗為滿意:“本王沒有看錯你,世耿,好好做。”

安世耿垂首應是,眼底卻盡是輕蔑。

他話鋒一轉,故意提起楚離陌依舊下落不明,一點點在襄王心中埋下猜忌的種子。

襄王果然被引動,與他議論起諸葛正我私藏在逃秀女一事。

恰在此時,朱王爺入宮求見。

襄王問及錢模大火之事,朱王爺直言:“當恢復諸葛正我職位,由神侯府徹查,方能儘快平息禍亂。”

安世耿早已佈下的疑陣,此刻終於發作。

襄王心中已有成見,並不認同朱王爺。

朱王爺急道:“假銅幣已害苦百姓,再不清查,天下必亂!只有神侯府能破此案!”

安世耿趁機上前,緩緩開口:“神侯府可以查案,但統領之位,不宜再由諸葛大人直系執掌。四大名捕皆是他親傳弟子,理應迴避。”

朱王爺一心查案,只當是正常人事調動,略一思索便提議:“姬瑤花雖為女捕,卻在神侯府排位最高,隨同四大名捕辦案多年,經驗最足。”

襄王想也不想便點頭:“準。即日起,姬瑤花為神侯府代統領。”

至此,安世耿步步算計,盡數得逞。

姬瑤花一上任,無情四人便主動請命,要徹查錢模縱火、□□一案。

誰知,她竟一口回絕,反而將此案全權交給海棠、蝴蝶二人。

四大名捕心中頓時不滿。

追命壓低聲音:“她這是要搶功!案子若是海棠蝴蝶破了,功勞全是她的!”

“她剛上位,急需立功立足,也算人之常情。”鐵手嘆道。

溫婉兒輕輕搖頭,聲音平靜卻一針見血:

“不是的。她已是代統領,我們查出來,功勞也是她的。我倒覺得……她是不想看見崖餘,不想看見我,才這般安排。”

除無情外,其餘三人同時一怔,默默轉頭,心中不約而同一聲嘆:婉婉啊,她是不想看見你,你是真一點都不繞彎……

無情深深看了婉婉一眼,對眾人沉聲道:“多留意她。眼下局勢複雜,萬事小心。”

回到屋內,無情才輕聲問:“你是不是懷疑她?你察覺到甚麼了?”

婉婉蹙著小眉頭,有些困惑:“說不上來,就是她身上的氣息讓我不舒服,不是因為你。我總覺得……她並不想查出真相。”

無情抬手,輕輕揉開她緊鎖的眉心,語氣溫柔得能化出水:“別想太多,別皺眉。我只希望你和從前一樣,不用好奇,不用探究,只管開開心心過日子,不必為我改變分毫。”

婉婉立刻笑開,摟住他手臂撒嬌:“你這麼寵我,來世我也只能嫁給你了,以後誰還受得了我。”

無情低笑,將她擁入懷中,一字一句認真無比:“此心所願,生生世世。”

與此同時,鐵手為查舊案,悄悄潛入機密室翻閱卷宗,竟發現多份死囚檔案不翼而飛……忽然聽見腳步聲,他迅速恢復卷宗位置,裝作毫無所覺的樣子,隨意翻著卷宗……剛一轉身,姬瑤花赫然站在門口,臉色冰冷:“你在這裡做甚麼?”

“查幾件舊案。”鐵手不以為意。

姬瑤花語氣強硬:“從今往後,未經我允許,誰也不準私自進入機密室。”

鐵手一愣,隨即冷笑:“往日四大名捕,本就可以隨時出入機密室。”

“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是我掌權,你們就得守我的規矩。”

鐵手氣得臉色鐵青,摔門而去,心底卻越發不安,他立刻找到無情、冷血、追命,將死囚檔案失蹤、姬瑤花刻意刁難之事和盤托出。

無情眼神凝重,沉聲告誡:“從現在起,所有人對姬瑤花加倍提防,不可有半分大意。”

幾人神色肅然,齊齊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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