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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姬府生變 □□禍國

2026-04-07 作者:寒潭清荷

姬府生變 □□禍國

姬府生變□□禍國

無情正準備出府,無意間聽見兩名女捕頭閒談,才得知姬瑤花為尋他至今未歸,心頭微沉。剛一出府,又驚聞——姬父因牽涉假銅幣案,畏罪自殺。

無情與溫婉兒當即悄悄潛入姬府檢視。

姬父手中,緊緊攥著一塊可疑布片。兩人來不及細查,因為六扇門人馬已到門外,只得匆匆撤離。

“崖餘,那人不是敵人嗎?怎麼也是官府的人?”婉婉不解地問。

無情知道一時難以說清朝堂黨派之爭,只輕聲叮囑:“他是如今的六扇門統領於春童,此人陰險狡詐、心思歹毒,你記住,離他遠些。”

“那他為何要追殺冷血和離陌?”

無情一怔,腦中電光火石:“安世耿!”

他瞬間抓住關鍵,“我們近日跟著於春童,看他們究竟在布什麼局?”

與此同時,姬瑤花輾轉得知無情一行人平安歸來,心頭一鬆,腳下半點不敢耽擱,匆匆趕回府中。可待她衝入院內,入目卻已是白布高懸、靈堂肅穆——她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只來得及親手為父親蓋上棺木。

管家跪在一旁,垂首含淚,顫聲將前因後果一一告知:六扇門早已定下結論,一口咬定姬父是偽造銅幣之事敗露,走投無路,這才畏罪自盡。

姬瑤花只覺天旋地轉,悲痛如潮水般將她淹沒。她自幼熟知父親為人,如何肯信父親會做出這等禍國殃民、自毀名節的事?分明是有人栽贓陷害,欲將所有罪責推到一個死人身上。

家丁上前,低聲勸著,緩緩合上棺蓋。那一聲沉悶輕響,成了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滿腔悲憤與無力轟然炸開,姬瑤花眼前一黑,情緒激憤攻心,身子一軟,當場暈厥在地。

恰在此時,安世耿緩步踏入府門,似是專程前來“探望”。他見狀上前,伸手將她輕輕扶到一旁靜息,舉止溫文,看不出半分惡意。

不多時,姬瑤花悠悠轉醒,茫然抬眼,望著眼前這張陌生卻帶著幾分壓迫的面容,心頭猛地一緊。先前的悲痛尚未散去,警惕已悄然升起。她強撐著起身,厲聲盤問對方身份。

安世耿面色平靜無波,淡淡開口,語氣輕描淡寫,卻如驚雷炸響:“本王,安世耿。”

姬瑤花如遭雷擊,僵在原地,滿臉不敢置信。安王之名,她早已如雷貫耳,知曉其心術難測、與朝廷對立。得知眼前之人便是安世耿,她瞬間渾身緊繃,眼底敵意驟生,下意識便要後退。

安世耿卻不慌不忙,語氣放緩,以情動之:“你不必如此戒備。你我,皆是天涯淪落人。”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幾分似真似假的悵然:“本王的王妃,心戀無情多年,可無情眼中,從來只有別人。情之一字,最是傷人,也最是讓人不甘。”

姬瑤花身子微震,心頭巨震。她想起紫金籠中南宮如煙的樣子,想起自己對無情多年痴念終成空,想起父親含冤而死、無處申訴。那些壓抑已久的愁苦、委屈與恨意,一點點翻湧上來,原本緊繃的戒備,竟在這幾句話間,悄然鬆動。

安世耿見狀,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詭笑,指尖輕輕一遞,將一粒漆黑如墨、泛著冷光的藥丸送到她面前。

那藥香微澀,裹挾著一縷令人心神恍惚的蠱惑氣息,纏上鼻尖。安世耿壓低嗓音,每一個字都精準刺向她心底最痛的軟肋,帶著不容抗拒的引誘:“此藥可斷情絕愛。你若是想要贏,就將藥餵給無情,讓他忘了溫婉兒,忘了所有牽掛,或許便會回頭看你,回到你身邊。你若是想報復,便悄悄給溫婉兒服下,她忘了情愛,忘了依賴,無情便永遠也得不到她。只是她醫術精湛,心思敏銳,此舉風險不小。你若是隻想解脫,便自己吞下,從此斬斷這樁孽緣,再不為無情痛,不為無情苦,一身輕鬆,了無牽掛。”

姬瑤花死死盯著那粒烏沉如墨的藥丸,指尖猛地攥緊,指節因用力而泛出青白。漆黑的藥粒硌在掌心,像一塊燒得赤紅的烙鐵,燙得她心口陣陣發顫,連呼吸都帶著灼意。長久以來深埋心底的痴戀、求而不得的怨懟、父親含冤而死的滔天恨意、被無情一次次漠視的委屈與不甘……在這一刻齊齊翻湧而上,衝撞得她理智瀕臨崩斷。眼底深處,一抹陰戾冷光一閃而逝,從前那點溫柔痴怨,在恨意與絕望的侵蝕下,早已蕩然無存。

她沒有說話,只是將那粒藥丸,緊緊攥在了手心。

皇宮之外,嬌娘欲求見皇上,為神侯府申辯,可皇上早知她來意,拒而不見。

嬌娘滿心失落而歸,一路未曾停歇,徑直趕往神侯府尋諸葛正我。方才碰壁的無力與擔憂纏在心頭,讓她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沉鬱。

諸葛正我見她安然無恙歸來,懸著的心總算稍稍放下,隨即沉下聲鄭重提醒:“查封神侯府本就是安世耿的主意,你方才前去說情,只會平白激怒他。我與他之間積攢多年的恩怨,實在不想將你捲入其中。他心狠手辣,從不留情面,你若真惹惱了他,怕是會招來殺身之禍。”

一番話聽得嬌娘心頭驟寒,遍體生涼,她望著諸葛正我眼底真切的擔憂,只得默默頷首,將那股衝動強行壓下。

“不必太過憂心。”諸葛正我見狀,輕輕一笑,語氣多了幾分篤定,“他們四人都不是溫室裡嬌養的花朵,經得住風雨。我們如今這般示弱退讓,正是為了引蛇出洞,讓安世耿早日露出馬腳。”

聽到此處,嬌娘懸在半空的心才算徹底落下,長長鬆了一口氣。

午後時分,無情親自前來面見諸葛正我,沉聲提議:“眼下局勢混亂,安世耿虎視眈眈,不如將嬌娘接入神侯府暫住。對外只宣稱,嬌娘前來,是讓婉婉為其調養身體的,既能掩人耳目,也方便我們就近保護,免得再生意外。”

諸葛正我略一思索,當即頷首應允。

另一邊,於春童早已奉了安世耿的指令,親自帶人氣勢洶洶闖入錢監司,見箱便翻、遇庫便查,大肆查封各式錢幣,一時間官署內亂作一團,喧囂與呵斥聲此起彼伏,人心惶惶。

凌依依心繫□□一案的線索,不顧自身安危,趁亂冒險潛入庫房深處查詢證據,不料行蹤不慎暴露,瞬間被幾名侍衛團團圍住,險些當場被擒。千鈞一髮之際,鐵手及時破窗而入,身形如電,一把將她護至身後,三兩下擊退圍捕的侍衛,帶著她疾速衝出重圍。

待到徹底脫離險境,尋到一處僻靜之地停下,鐵手懸在喉間的心才堪堪落地,積壓已久的擔憂瞬間化作怒意,忍不住對著凌依依厲聲訓斥:“你可知方才有多兇險?於春童心狠手辣,你孤身潛入,一旦被抓,後果不堪設想!凡事為何不先與我商議,偏要這般魯莽衝動,全然不顧自身安危!”

凌依依既委屈又難過,她明明是想幫忙的,可卻得了一頓訓斥。

鐵手見她低頭,這才緩了語氣,“我擔心你的安危,這比案件進展更重要,有的事,要考慮周全!依依,有甚麼事都要告訴我!”

凌依依這才好受了許多,點點頭應下。

於春童一身官服披身,卻滿臉倨傲跋扈,趾高氣揚地立在錢監司王世傑面前,語氣刻薄又強勢:“如今京城□□氾濫,民心惶惶,你身為錢監使,監管不力,罪責難逃,根本脫不了干係!”

王世傑一身正氣凜然,面色沉肅,當即斷然否認,聲音鏗鏘有力:“本官為官多年,行事光明磊落,忠心報國,絕無半分造假謀私之舉!”

於春童聞言嗤笑一聲,臉上盡是不屑與陰狠。他抬手一揮,立刻有手下應聲上前,當眾抬來一筐沉甸甸的□□,重重頓在地上,高聲宣稱此物正是從王世傑府邸密室中搜出的鐵證。

這等赤裸裸的栽贓嫁禍,明目張膽到令人髮指。王世傑又氣又憤,悲憤交加,想要辯駁卻被對方死死堵截,一時間百口莫辯,縱有滿腔冤屈也無從訴說。最終,他被於春童以涉嫌製造□□的罪名拿下,枷鎖加身,直接押入天牢大獄。

深夜,無情悄然現身獄中,悄無聲息來到王世傑身前。他聲音壓得極低,沉穩安定,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低聲安撫道:“王大人,你暫且忍耐,不必絕望。我們早已查清此事蹊蹺,定會盡快揪出幕後真兇,為你洗清冤屈,還你清白。”

王世傑望著眼前這位正氣凌然、溫潤如玉,卻眼神堅定的神捕公子,懸在心頭的絕望稍稍散去,含淚重重頷首,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了他的身上。

夜幕沉沉落下,白日裡的緊張與風波漸漸散去,神侯府內反倒透出一派難得的溫馨燈火,四下皆是成雙成對的身影,暖意融融。

唯有追命,孤零零一人在院中四處遊蕩,腳下踢著小石子,滿心都是說不出的落寞。

他本想去尋無情喝兩杯解悶,剛走近廊下,便見溫婉兒正拿著軟尺,踮著腳尖在無情身上細細比量,指尖輕軟,認真為他量體裁衣。無情站直不動,平日裡清冷的眉眼柔得能滴出水來,靜靜任由她擺弄,抬手、轉身……一室靜謐溫柔,看得追命默默轉身,半點不敢打擾。

他又轉身去找冷血,剛轉過長廊,便看見冷血與楚離陌並肩坐在屋頂,月下相依,身影交疊,楚離陌靠在冷血低垂的耳畔低聲說著溫存話語,晚風都似裹了甜意。追命悄無聲息地退回去,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再尋到鐵手處,只見素來沉穩剛正的鐵手,正放軟了聲音低聲哄著凌依依,為白日裡訓斥她的事反覆道歉,語氣裡滿是歉意與疼惜。

追命仰頭望著漫天星河,長長嘆了一口氣,神侯府的風氣徹底改變,都跟著溫柔走了吧?他只覺心口空蕩蕩的,全是無處安放的孤單。再這樣下去,怕是真要鬱鬱而終了。

追命暗暗打定主意,是時候放下身段,去找紫羅好好談一談了。連日來的冷戰像一根細刺,扎得他心口發悶,連喝酒都少了幾分滋味。

看著府中人人成雙成對,唯有自己形單影隻,追命心底那點驕傲終於被落寞壓了下去,他決定明日便去找紫羅……

次日,追命飯都沒來得及吃,就離開了神侯府,因為紫羅出宮了,她去了明月樓,他朝著紫羅常去的後院花架走去。

一路走,他還在心底反覆演練說辭,告訴自己不過是先開口說句話,不算認輸,更不算低頭。可當真鼓足勇氣站到紫羅面前,望著她那張清冷又倔強的小臉時,刻在骨子裡的傲嬌脾氣卻瞬間冒了上來,堵得他所有準備好的軟話全都咽回了肚裡。

他梗著脖子,下巴微揚,擺出一副漫不經心又毫不在意的模樣,明明眼底藏著緊張,嘴上卻硬得像石頭,半天只憋出一句沒頭沒腦的:“你、你最近倒是清閒。”

紫羅抬眸看他,眼底亦有委屈,亦有期待,可被他這副死不認錯的模樣一堵,也瞬間繃起了臉,偏過頭去不看他,語氣冷淡:“我閒不閒,與追命公子無關。”

一句話,堵得追命更是拉不下臉。

他想開口道歉,話到嘴邊卻拐了彎,變成了彆扭的質問:“我不過是來看一眼,你這是甚麼態度?”

“我便是這般態度。”紫羅也不退讓,眉眼間帶著幾分賭氣的倔強,“公子身邊從不缺熱鬧,何必來我這裡受氣。”

兩人就這般站在花架之下,晚風拂過花瓣,落了一地溫柔,可氣氛卻僵得像結了冰。追命盯著她泛紅的眼角,心早已軟得一塌糊塗,恨不得立刻將人攬進懷裡好好哄著,可嘴上硬是不肯服軟;紫羅也盼著他先低頭,盼著他說一句軟話,可等來的只有他彆扭的沉默與逞強。

四目相對,半晌無言。

一個憋著氣,一個傲著心,誰也不肯先踏出那一步。

最終,追命先敗下陣來,煩躁地撓了撓頭,轉身丟下一句生硬的:“不說便不說,誰稀罕。”

說完,大步轉身離去,背影看似瀟灑,腳步卻沉得厲害。

紫羅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指尖緊緊攥著衣角,眼眶微微發紅,卻也倔強地不肯落淚。

一場冷戰,便在這般彆扭又心軟的拉扯裡,依舊遙遙無期,看不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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