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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換面脫身 搜查府邸

2026-04-07 作者:寒潭清荷

換面脫身搜查府邸

換面脫身搜查府邸

溫婉兒拉著無情在柳蔭下設局對弈,可她心思根本不在棋盤上,指尖捏著棋子,目光卻頻頻往院外瞟去,那副心不在焉、又藏著小算盤的模樣,落在無情眼底,引得他不住低笑。

不多時,楚離陌恰好從廊外經過,成了第一個路過的人。

溫婉兒眼睛一亮,當即笑著起身,端起桌上一杯早已備好的新茶,快步迎了上去。

無情原本閒適落子,可當他親眼看著楚離陌飲下茶水,容貌在眼前一點點改變,眉眼、輪廓漸漸化作一張全然陌生的面孔時,素來沉靜淡然的他,也不由得雙目微睜,眉宇間難掩驚色。

見他這般反應,溫婉兒得意不已,那副驕傲的模樣,足足讓她歡喜炫耀了一整天。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安世耿正陪襄王閒談,言語間狀若無意,眼底卻藏著算計:“前幾日臣偶然遇見紫羅公主,見她神色失魂落魄,獨自偷偷垂淚,臣再三詢問緣由,她卻始終閉口不言,臣暗自擔心,莫非是在何處受了莫大委屈?”

“豈有此理!誰敢欺辱當今皇上的掌上明珠!”襄王聞言勃然變色,驚聲開口。

“臣也百思不得其解。”安世耿故作困惑,語氣層層誘導,“她越是不肯說,臣便越覺得蹊蹺,彷彿生怕臣替她出頭一般,皇叔你說,這不可疑嗎?”

襄王正要追問,忽見諸葛正我入朝覲見,行過禮後,話題便被順勢打斷。安世耿不慌不忙,自袖中取出一幅畫像,故意用手遮住姓名,遞到諸葛正我面前:“諸葛大人常年行走江湖,見多識廣,可認得此女?”

諸葛正我淡淡抬眼一瞥他,心中立刻警覺,深知安世耿此番必不懷好意,當下只沉默垂眸,不置一詞。

安世耿見狀,低笑一聲,緩緩移開遮在畫上的手。

諸葛正我目光一掃,心頭一沉——畫中人竟是楚離陌。她本名楚映雪,本是湖州入選的秀女,為躲避入宮,才在四大名捕相助之下,化名進入神侯府。此事隱秘至極,安世耿竟已查得一清二楚。

襄王見諸葛正我沉默不語,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認定神侯府有事隱瞞。

安世耿抓住時機,立刻進言,字字句句都直指神侯府欺君藏私。

襄王不辨真偽,當即准奏,命安世耿持聖旨前往神侯府,搜查捉拿楚離陌。

安世耿面露得色,當即點齊大批人馬,氣勢洶洶闖入神侯府。

眾人見聖旨當前,不敢阻攔,只能任由他們四處搜查。

唯有無情神色平靜,絲毫不亂——只因機緣巧合,楚離陌剛被婉婉用藥物改換了容貌,此刻正被仔細觀察記認,莫說安世耿,就算是世叔親至,一時半刻也未必能認出。

於春童帶人將整座神侯府翻了個底朝天,裡裡外外搜遍,終究一無所獲。

安世耿卻並未動怒,反倒得意揚揚地高聲宣佈:“神侯府眾人辦事不力,欺瞞聖上,即日起全部停職,等候查辦!”

話音一落,他目光陰鷙,在溫婉兒身上緩緩轉了好幾圈,意有所指,暗藏試探與挑撥。

無情心頭瞬間警鈴大作,幾乎是立刻起身,將溫婉兒牢牢護在身後,周身寒氣驟升。

“無情統領——”安世耿拖長了語調,尾音裡裹著淬了冰的嘲諷,話音未落,又故作恍然地頓住,抬手虛虛一揖,眼底卻無半分誠意。

“哦,對不住。”他一字一頓,像是怕人聽不清,“如今,你已經不是統領了。”

話音落,他陡然揚聲大笑,笑聲桀驁又刺耳,在空曠處盪出層層迴音。那雙陰鷙的眼,卻一瞬不瞬地鎖在無情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目光如刀彷彿思索著該如何切割?

笑夠了,安世耿才緩緩收住那陣刺耳的嗤笑,語氣輕慢卻陰毒,每一個字都精準戳向無情最忌諱的痛處,存心要將他逼至難堪境地。“無情公子這般人物,昔日何等風光?多少名門貴胄、江湖兒女對你一片痴心,便是定下婚約,也該是與你年歲相近的姐姐更相配。畢竟她當年並未殘廢——哦!莫不是你嫌人家殘了,才悄悄換了這懵懂不知世事的妹妹?還是說,你本就偏愛這般年紀尚幼的小姑娘?”

這話入耳,無情周身的寒氣瞬間沉至谷底,指節在袖中死死攥起,骨節泛白。他曾經最恨旁人拿他的腿疾說事,那是埋在心裡的暗傷,如今更恨有人惡意玷汙他對婉婉純粹真摯的心意,將一段真心呵護的情誼扭曲成這般不堪的模樣。胸腔裡怒火翻湧,卻礙於場合強行壓制,只一雙清冷眼眸裡覆上濃得化不開的陰翳,連呼吸都添了幾分冷冽。

安世耿將他眼底的怒意盡收眼底,心中愈發得意,故意一頓,目光輕佻地掃過只露出半個身子的溫婉兒,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輕慢,又猛地落回無情身上,語氣加重,字字誅心:“你成家的眼光,當真是與眾不同。”

溫婉兒聽得心頭一緊,小手不自覺輕輕攥住無情的衣袖,心底又恨又惱,卻也清楚對方是故意挑釁,只能強壓下情緒,抬眼望向身旁之人,滿眼都是安定與信任,無聲告訴他不必理會這些汙言穢語。她心裡清楚,安世耿所求不過是挑撥離間,越是慌亂,便越是中了對方的圈套。

話鋒陡然一轉,安世耿眼底閃過一絲極盡歹毒的玩味,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語氣愈發刁鑽陰狠:“聽說,你畫裡藏著的那人,是這小姑娘的母親啊?”

此言一出,無情心頭猛地一震,廣袖遮掩下的手驟然收緊。那幅畫是他心底最深的隱秘,藏著過往對前世的牽掛與愧疚,本是極為珍重的心事,此刻卻被人當眾拎出來,化作傷人的利刃。他心頭又怒又澀,是他思慮不周,才讓自己純真的婉婉陷入難堪的境地!

安世耿見他神色震動,只當戳中了不可告人的隱秘,當即拖長尾音,拍掌放聲嗤笑,語氣裡滿是戲謔與嘲諷:“不知道無情公子喜歡的人究竟是誰?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狂放刺耳的笑聲在四周迴盪,極盡挑釁與輕蔑。

安世耿目的達成,再不多看二人半分,帶著一眾手下趾高氣揚而去。

直到人影遠去,周遭重歸寂靜,個人心思不定,但都是為無情擔憂更多。

無情緊繃的身軀微微一顫,心頭翻湧的怒意、愧疚、護持之情交織在一起,化作濃得化不開的溫柔。他垂眸看向緊緊攥著自己衣袖的小姑娘,眼底翻湧的寒冰與戾氣在剎那間盡數褪去,只餘下濃得化不開的疼惜與後怕。方才安世耿字字誅心、句句骯髒,那些惡意揣測、陰私構陷,他連聽都覺得刺耳,更不忍讓她半分沾染,生怕那些粗鄙不堪的言語汙了她乾淨的耳朵,傷了她純粹的心。

萬幸的是,他的婉婉尚且懵懂天真,未曾真正聽懂那些話中藏刀的齷齪與歹毒。一念及此,無情緊繃的心絃才稍稍鬆緩,指腹不自覺輕輕覆上她攥著自己衣袖的小手,力道輕而穩,將滿心的安撫與珍視,盡數傳遞給眼前這個被他放在心尖上護著的女孩。

溫婉兒並不怕,只是為安無情的心,才順從的躲在他後面,如今安世耿走了,她自無情身後走出,輕輕握住他的手,十指緊緊相扣。

溫婉兒仰頭望著他緊繃冷硬的眉眼,輕輕搖了搖他的手臂,示意他不必動怒,隨即柔聲開口,細細安慰:“他尋不到對付我們的法子,又抓不著半分把柄,不過是藉著些閒言碎語挑撥離間罷了,不必放在心上。有那對玉佩為證,我們彼此心意相通,任憑他如何搬弄是非,也休想將你我分開。”

話音落定,無情周身那幾乎要凝成寒冰的氣息才緩緩散盡,緊繃的肩線一點點鬆弛下來。懸在他心頭許久的不安與躁意,被她這幾句溫軟篤定的話輕輕撫平,只餘下一片安穩妥帖,連眼底的冷意都淡了幾分。

溫婉兒原本打算取來解藥,讓楚離陌服下恢復原貌,可此刻經安世耿一鬧,她反倒改變了主意。

如今這張全然陌生的面孔,正好成了最天然、最穩妥的掩護,任誰也無法將她與逃亡秀女楚映雪聯絡起來。這般一來,反而比恢復真容更加安全,這解藥,暫且不必給她服用了,反正此藥並無害。

神侯府突遭查辦,諸葛正我與全府捕快盡數被停職,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冷血、鐵手、追命三人面色凝重,紛紛上前,爭相要挺身而出,獨自擔下所有罪責。

溫婉兒看著三人爭得面紅耳赤、衝動難抑,輕聲開口,只幾句話便點醒眾人:

“這根本不是誰去領罪就能了結的事。就算把離陌姐姐交出去,你們一個個主動認罪,後果也只會更糟——離陌姐姐會被問斬,神侯府私藏秀女的罪名將坐實,輕則查封,重則徹底遣散,世叔也會被牽連問罪。”

她轉頭望向諸葛正我,一本正經、語氣認真道:“世叔,他們這般沉不住氣,這麼多年,你和崖餘實在辛苦了。往後,我幫你教導他們。”

可心底裡,她已悄悄盤算起另一樁事——

新藥缺人試藥,這下,正好有著落了。

只這一句清醒通透的話,眾人緊繃的心絃頓時鬆緩不少。

冷血、鐵手、追命也豁然清醒,眉宇間的急躁一掃而空——他們不過是當局者迷,關心則亂罷了。

諸葛正我望著眼前這個年幼稚氣卻心思剔透的小姑娘,忍不住朗聲大笑:“還是婉婉最聰慧!”

諸葛正我抬手,寬大的手掌整個落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上,輕緩地揉了揉。髮絲觸手溫軟細滑,今日她頭上並無半分珠翠簪釵,只由幾根明藍絲絛層層束起,松而不散,利落又乖巧,將那一張小臉襯得愈發玲瓏可愛。

這般細緻妥帖、乾淨嬌俏的模樣,一看便知是出自無情之手——也唯有他,才會這般耐心細緻,將人打理得清清爽爽,半點塵俗不染。只這麼靜靜望著,便叫人胸腔裡那點硬氣盡數化去,連心尖都跟著輕輕發軟。

其實這個念頭,他在心底藏了許久。只是前些時候無情將人護得太緊,周身像罩了一層無形的屏障,旁人莫說觸碰,便是多看兩眼,都能感受到那股不容侵犯的冷淡。他也一直按捺著,沒有越雷池半步。

直到今日,機緣巧合之下,才終於得償所願。指尖下那一點真實的柔軟,比他想象中還要動人,心底那點隱秘的歡喜,竟悄悄漾了開來。

他心頭又一次不受控地冒起那樁荒誕念頭——這丫頭,莫不是他前世遺失的小女兒?

明知這念頭荒唐得離譜,偏生每次見她這般乖巧溫順、乾乾淨淨的模樣,那點隱秘的憐惜和愛護便會瘋長。明明只是萍水相逢的晚輩,他卻總忍不住想護著、疼著,連看她的眼神都不自覺軟了幾分。

連他自己都暗笑荒唐。他半生沉浮於陰謀詭譎、刀光劍影之中,心早已被磨得冷硬如鐵,半分多餘的溫柔都不曾留存,從不會輕易對誰生出半分逾矩的親近與好感。可偏偏對著眼前這丫頭,這份突如其來的熟稔、這般按捺不住的牽掛,卻像藤蔓般在心底瘋長,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無情側眸淡淡瞥了世叔一眼,見諸葛正我眼神微虛、一副悄悄收手的模樣,心底默默翻了個白眼,卻並未當眾拆穿,只不動聲色地將溫婉兒往自己身邊又帶了帶。他這才轉向冷血、鐵手、追命三人,語氣依舊平靜無波,卻字字清晰有力,直指要害:“這從始至終,都是安世耿的陰謀。就算沒有今日楚離陌一事,他也會尋別的由頭髮難,甚至憑空捏造罪名栽贓神侯府。既然如此,我們暫且順他之意停職待命又何妨?他難道能派人日夜盯死我們,能攔得住我們私下行動?你們幾時變得如此循規蹈矩、這般聽話了?”

冷血、鐵手、追命三人聞言,皆是豁然開朗,心頭陰霾一掃而空,紛紛頷首稱是。

另一邊,六扇門的統領韓龍早已深陷烏香癮毒,神魂顛倒,難以自控,成了安世耿手中任由擺佈的棋子。

安世耿成功封禁神侯府後,立刻將算計的矛頭轉向了京城另一大勢力——六扇門,意圖將其徹底掌控在自己手中。他先命於春童暗中截斷韓龍所有的烏香來源,斷其供給。

失去香源的韓龍很快癮症發作,渾身劇痛,癲狂難耐,陷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境地。安世耿算準時機,這才藉機誘導襄王宣召韓龍入宮覲見。

殿內,韓龍癮症徹底爆發,痛苦扭曲,瀕臨崩潰。就在他求生無望之際,安世耿恰到好處地現身,將烏香送至他面前。

韓龍如逢救星,如獲至寶,當場不顧一切地吸食起來,神志渙散,醜態畢露,而這一幕,恰好被聞訊趕來的襄王撞了個正著。

襄王見狀大怒,當即下令將韓龍革去六扇門統領一職,打入候審之列。

安世耿則順水推舟,一番巧言進諫,將忠心於自己的於春童推上了六扇門統領之位。至此,六扇門徹底落入安世耿的掌控之中。

於春童升任之後,特意來到囚室,對著失魂落魄的韓龍百般挖苦。

韓龍這才驚覺,於春童對統領之位覬覦已久、算計良多,自己一步步落入圈套,如今悔之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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