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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墜崖殉情 生死相依

2026-04-07 作者:寒潭清荷

墜崖殉情生死相依

墜崖殉情生死相依

奴奴起身要離開之際,剛好婉婉回來了,一開門便看見不聽話的病人,她抬手一針落下,精準封住奴奴周身xue位,令她瞬間動彈不得。她望著奴奴,輕聲道:“崖餘總說我笨,但你比我更笨。”

“我的婉婉最聰明瞭,誰敢說婉婉笨?”話音剛落,無情推門而入,手中端著一碗溫熱的湯藥,緩步走到床邊矮几旁輕輕放下。然後轉身坐回桌旁,他看向僵在原地的奴奴,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句句點破迷局:“若朱王爺當真滅了你狼族,斬草除根才是常理,那麼最不該留著的便是冷血。他何必留下仇人之子,養大之後再讓他來找自己復仇?一個王爺的腦子沒那麼不清醒。至於那枚所謂的玉佩,分明是刻意嫁禍。他身為王爺,何等尊貴,手底下多少人能用?要殺人何須親自動手?即便親自動手,又怎會偏偏留下自己的玉佩作為證據?你去刺殺他,他非但沒有下殺手,反而下令活捉,你就從未想過是為何?若你當真錯把恩人當成仇人殺了,死後有何臉面去見你狼族的先人?”

婉婉將奴奴放回床上,施針完畢,十分自然地扯過無情的衣袖,輕輕擦了擦自己額頭根本不存在的薄汗,隨後轉頭對奴奴道:“你已經可以自己動手了,溫度剛好,把床邊高几上那碗湯藥喝了。”

無情無奈地輕笑一聲。他的婉婉,不過是習慣了這般動作,真正勞累出汗的時候少之又少,可他向來縱容,滿心滿眼皆是親暱,從不會拒絕她半分。

“你好好歇息,兩個時辰後,武功便可恢復。你身上的毒,我已為你解去八成,餘下的需慢慢調理,不可操之過急,否則會傷了根本。”婉婉交代完畢,自然地牽起無情的手,一同出了房間。

房內,奴奴怔怔站在原地,被無情與溫婉兒的一番話砸得心神震盪,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心中雖仍有驚疑,卻再也沒有了回到安世耿身邊的念頭,她更需要弄清真相。

走出房門,溫婉兒仰起臉,疑惑地望著無情:“崖餘,聽你剛才的意思,我並不是真的笨,那你為何總愛說我笨?追命也總是這樣說我。”

無情低頭,眸中盛滿溫柔,輕聲解釋:“我說你笨,是說你天真可愛,是我對你獨有的親暱。就像你只能用我的衣袖擦汗一樣,旁人若敢說你笨,我絕不容忍。記住了?”

“原來如此。”溫婉兒恍然大悟,眼睛一亮,“所以每次追命說我笨,你都會用暗器打他。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說你笨?”

“不行。”無情輕輕彈了彈她的額頭,笑意寵溺又認真,“我是男子,是大人,不能用可愛形容,自然也不能說笨。明白嗎?”

婉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將這番話悄悄記在了心裡。

幾日後,眾人傷勢盡數痊癒,商議之後決定兵分三路,護送玉璽回京。奴奴自願同行,與蝴蝶、海棠等女捕快共為一路。

與此同時,紫羅公主心事重重地出門散心,偶遇一位擺攤算命的先生。她隨手摘下腰間一塊玉佩遞去,那先生見玉佩質地精良、價值連城,頓時喜不自勝,連忙收下玉佩為她卜算前程。在算命先生一番蠱惑之下,紫羅公主一時衝動,竟悄然出走。

追命第一個發現公主失蹤,心急如焚。無情當即下令,命追命即刻前去尋找,找到ermu後直接護送公主回京。

紫羅一路獨行,每走一段路,便悄悄留下一支珠釵或是一件首飾,滿心期盼著無情能循著痕跡追來。可從日出等到日落,直到飢腸轆轆,身後依舊空無一人。她倔強地不肯回頭,一路走到郊外路邊攤前,指著籠中熱氣騰騰的包子想要充飢。攤主得知她身無分文,斷然不肯白送。公主無奈,只得將身上僅剩的一件值錢首飾摘下,換了兩個冷硬的包子果腹。

另一邊,無情等分三路護送玉璽回京,安世耿早已佈下天羅地網,同樣分三路進行伏擊。

鐵手一行遭遇的不過是些蝦兵蟹將,未費多時便盡數清剿。

追命一路追尋,終於在公主第無數次委屈謾罵之時,找到了落魄不堪的她。紫羅自己都未曾察覺,絕望之際,她口中罵得最兇的人不是無情,而是追命——只因她心底最清楚,真正在乎她、會不顧一切找到她的人,從來都是追命。

而無情一行人行至深山密林之際,終究與安世耿狹路相逢,正面遭遇。

玉璽正藏在無情身上,安世耿一眼識破,戾氣驟起,徑直提掌朝無情殺去。無情只得凝神全力應戰,雙掌相交,勁風四溢,一時之間根本無暇分身。另一邊,冷血早已被對方一眾高手死死圍困纏鬥,招式連環,脫身不得。楚離陌與南宮如煙皆是手無縛雞之力,毫無自保能力,二人的安危,此刻盡數繫於溫婉兒一身。

混戰驟然爆發,四周殺機四伏。

混亂之中,一支冷箭驟然破空而來,直取楚離陌心口!南宮如煙臉色驟變,奮不顧身地撲上前,用身軀牢牢擋在楚離陌身前——利箭瞬間穿透她的肩頭,她悶哼一聲,重重倒地。

此時溫婉兒正被五六名殺手死死纏住,眼見箭勢奪命,她反應極快,指尖銀針驟然飛射,堪堪打偏箭勢,這才保住南宮如煙的性命。她旋即出手放倒纏住自己的殺手,快步掠至二人身前,扶著南宮如煙背靠大石穩住身形,指尖疾點數xue為她止血,沉聲道:“你且撐住,如今只能先退敵,再為你拔箭療傷!”

話音未落,溫婉兒忽聞身後異動,猛地回頭,瞳孔驟然一縮——楚離陌早已被逼至懸崖邊緣,身後便是萬丈深淵、雲霧翻湧,兩名殺手已逼近她身前,她只需再退半步,便會墜入深淵。

溫婉兒來不及多想,當即提氣飛身掠起,殺退敵人,用盡全身力氣將楚離陌狠狠拽回安全地帶。可就在她救人的剎那,安世耿已擺脫無情糾纏,蓄力已久的一掌轟然拍至,溫婉兒無從閃避,結結實實挨下這勢大力沉的致命一擊!

狂暴內力轟然撞入她的胸腔,劇痛瞬間席捲四肢百骸,溫婉兒口吐鮮血,身形如斷絃之羽,朝著懸崖之下急速墜去。即便在生死墜落的瞬息之間,她依舊未曾示弱,指尖銀針破空射出,安世耿身在半空無從借力,躲避不及,被銀針悄無聲息刺入肌膚,瞬間內力凝滯。

原來,安世耿從一開始的目標便不是玉璽,而是溫婉兒。他痛失摯愛蝶舞,尋來相貌酷似的南宮如煙作為替身,可她卻心許無情,拒不習樂練舞,不肯做他人影子。恨意與偏執交織,他便要讓無情也嘗一嘗痛失所愛的錐心之苦。更何況這小丫頭天資卓絕,如雛鷹初展羽翼,若不趁她羽翼未豐之時斬草除根,日後必成心腹大患。他早已算盡時機,借與無情對掌之力抽身飛退,直擊崖邊的溫婉兒,誓要將這顆眼中釘徹底除去。只是他千算萬算,終究低估了她的決絕與能力,到頭來,自己也身中奇毒,付出了慘痛代價。

“婉婉——!”無情目眥欲裂,撕心裂肺的嘶吼響徹山谷,渾身氣血翻湧,悲痛欲絕。

“崖餘!不要——!”溫婉兒身在半空,重傷無力,卻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呼喊,她怕,怕他不顧一切隨她跳下,怕他為了自己賠上性命。

無情眼睜睜看著那道嬌小的身影消失在雲霧之中,心神俱裂,再無半分理智,提掌便要與安世耿同歸於盡。

安世耿此時氣息紊亂,不敢戀戰,急忙抱起昏迷的南宮如煙,飛身遁走。

無情只來得及一掌重重拍在他的後背,隨後將玉璽拋給冷血,身形一縱,毫不猶豫地躍下了懸崖,“冷血,交給你了!”

冷血伸手接住玉璽後,自然也明白了他的心思,“無情——!”頓時他目瞪口呆,眼睜睜看著那道素白身影墜入深淵,急怒交加,雙目赤紅,卻無力迴天。

安世耿的手下見主子已走,紛紛潰散撤離。

冷血絕望地閉上雙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沉冷的決絕。他必須先護送玉璽回京覆命,之後就算翻遍整片山林,也要找回無情與溫婉兒。

懸崖之下,四處亂石,荊棘叢生,無情落地後瘋了一般搜尋,他最悔的是沒有把神侯府內的軟雲甲帶在身邊,只一件普通金絲軟甲既擋不住安世耿的掌勁,又護不住懸崖墜落的傷害……終於在草叢之中找到了奄奄一息的溫婉兒。他顫抖著伸手探查,心一點點沉下去——她不僅身受沉重內傷,更是多處骨節斷裂,已然昏迷不醒。

無情強壓下心底的劇痛,以最快的速度為她正骨接骨,尋來樹枝、草藥,解開她的衣服仔細敷藥,做好固定,隨後守著她不敢亂動,運起全部內力為她療傷。他滿心悔恨,恨自己醫術不精,除了以內力吊命,竟別無他法,只能靜靜等她醒來自救。

這麼重的傷最怕起燒了,還得再準備些藥草和水——果然他的擔心應驗了,婉婉起了高燒,臉滾燙通紅,身體卻打冷顫……

無情心急如焚,只得暫時外出尋找清水與草藥。可等他匆匆趕回時,此地早已空無一人。

婉婉不見了。只有她躺過的石塊旁,靜靜落著一枚染血的桃木佩。那是他親手為她雕琢的佩飾,用她們姐妹曾經居住的崖邊野桃樹製成,說給小孩子佩戴可以辟邪平安。如今,佩上血跡斑斑,觸目驚心。

無情死死攥緊那枚小小的桃木佩,指節泛白,心底的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吞噬。他瘋了一般在崖底四處呼喊、瘋狂搜尋,直到體力耗盡、雙腿發軟,才終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傷得那麼重,根本無法自行離開。一定是有人救走了她。安世耿受傷嚴重,沒有心思再關注這裡,就算派人也不會輕易跳崖,也就不會來得如此之快。畢竟誰也不知道懸崖有多高?直接跳下來,會不會死?那麼婉婉吉人天相,一定沒事的,一定是被好心人救走了!

他一遍遍地說服自己,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沿著山路朝有人煙的方向,一步步尋找、打探。

而安世耿此番,可謂賠了夫人又折兵。

他身中溫婉兒的銀針,又捱了無情一掌,內傷深重,玉璽遺失,連最後一點念想,南宮如煙,也終究死在了他的手中。

南宮如煙本就一心求死,寧死不肯屈從做蝶舞的替身,終是徹底觸怒了他。他毒發攻心,癲狂之下,竟將自身所積劇毒強行渡入她體內,不過瞬息,南宮如煙便氣絕身亡。

他靜靜抱著南宮如煙冰冷的身軀,心底一片空茫,分不清是悲是痛,還是一絲荒誕的釋然。此刻靜靜躺在他懷中的人,眉眼安靜,終於有了幾分蝶舞的模樣。可他比誰都清楚,蝶舞,終究是再也回不來了。但轉念一想,無情也失去了摯愛,與自己一般痛不欲生,他似乎也不算虧。

另一邊,青葛部落的莫爾赤與慕雪兄妹外出狩獵,於崖下密林之中意外發現了氣息奄奄、墜崖重傷的溫婉兒。二人見她尚有一絲生機,當即出手相救,小心翼翼將她帶回部落悉心照料。

族醫連夜為她診治施藥,喂服退燒湯藥,又重新接骨固定,將她斷裂的骨處一一妥善處置,暮雪更是與女醫日夜看護,不敢有半分懈怠。

一天兩夜後,溫婉兒終於緩緩睜開雙眼,意識漸漸清醒。

她看著眼前陌生的少女,聲音虛弱沙啞:“我……是你救了我?”

慕雪見她醒來,喜出望外,連忙上前:“你終於醒了!是我和哥哥一起救了你。我叫慕雪,我哥哥叫莫爾赤。”

溫婉兒微微點頭,用盡全身力氣,吐出幾個字:“多謝……我叫溫婉兒……你們救我……是何情況?”

暮雪緩緩蹲下身,聲音放得極輕,一點點敘說著當時情景:你墜崖之後傷勢極重,多處骨折,高熱不退,昏迷不醒,是我們在懸崖底下發現的你。

溫婉兒聽到“懸崖底下”四個字時,臉色已是一白,再聽說身上斷骨早已被人細心正過、層層妥善包紮,心口猛地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下一刻,墜崖前那一幕轟然撞進腦海——狂風捲衣,崖餘立在崖邊,目眥欲裂,眼神決絕,那分明是要跟著她一同跳下來的模樣……是他!一定是崖餘。

是他在冰冷的崖底找到奄奄一息的她,是他忍著心疼為她接骨正骨,是他小心翼翼為她敷藥包紮,寸步不離地守著她,直到她起了高熱……他之所以不在,一定是去尋水、找草藥,不過是暫時離開片刻。可等他回去,卻發現她憑空消失,不見蹤影……

溫婉兒不敢再往下想,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發顫,心尖一陣陣發疼。他一定會瘋了一樣四處尋找,不眠不休,不吃不喝,踏遍每一寸山林,喊著她的名字,直到找到她為止。

一想到他此刻可能正焦急如焚、遍體鱗傷地尋她,她便連呼吸都帶著疼……連忙懇切地請求:“慕雪,求你幫我找……找一個人,他叫崖餘……他一定在我墜落的附近……找我。只是你們救我時……他剛好去找尋……草藥和水源了。”

兩世輪迴,她從未有過求人的機會,第一次用上“求”這個字,不是為自己,不是為命,只是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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