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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施以援手 偏愛獨鍾

2026-04-07 作者:寒潭清荷

施以援手 偏愛獨鍾

施以援手 偏愛獨鍾

牆外,溫婉兒眸光一冷,不等身形站穩,已然提氣縱身,如一抹輕煙悄無聲息掠上牆頭,足尖輕點屋瓦,緊隨無痕而去。

前世裡她輕功卓絕,今生重新拾起,比前世裡更上一層樓,她輕盈如燕,落處幾乎不聞聲響,夜色裡只一道淡影。

無痕縱掠如風,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卻不知身後始終墜著一道身影,速度竟絲毫不遜於他。

一路疾行至城郊荒野,月色悽清,草木蕭瑟,一座破敗不堪的山廟孤零零立在曠野之中。

無痕扛著楚離陌,一腳踹開朽壞的廟門,將人重重扔在冰冷的地面上。

楚離陌本就嚇得魂不附體,這一摔更是痛得悶哼一聲,入目是蛛網密佈、斷香殘燭,眼前男人陰鷙的笑容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她渾身冰涼,下意識往後縮去,雙手撐著滿是塵土的地面,聲音發顫:“你……你想做甚麼?”

無痕慢條斯理地活動著手腕,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打量,語氣輕佻又陰狠:“小美人,落到我無痕手裡,你說能做甚麼?乖乖聽話,少受些苦頭。”

他一步步逼近,陰影徹底將楚離陌籠罩。

楚離陌臉色慘白如紙,絕望湧上心頭,連呼救都發不出完整聲音。

而破廟之外,隨著一聲輕喝,“大膽賊人!”溫婉兒身形已然掠入廟中。

這採花大盜不過輕功尚可,武功根基稀鬆平常,根本不是溫婉兒的對手。不過三招兩式,婉婉便出手廢了他全身武功,令他終生再不能作惡害人。她前世裡吃過武功不濟的虧,今生便加倍努力,也算躋身一流高手了。

楚離陌本就身體虛弱,經此驚嚇,眼前一黑再度暈厥過去。

婉婉連忙上前,指尖金針輕落,穩住她的心神,將人喚醒。她將人攙扶著,正欲轉身返回客棧,破廟外已然傳來兩道同樣急促的腳步聲。

抬頭望去,正是心急如焚、追尋而來的無情與冷血。

無情身形一掠,幾乎是踉蹌著衝到婉婉面前,將楚離陌推向冷血,一把將婉婉狠狠擁入懷中,手臂緊得像是要將她嵌進骨血裡。他聲音發悶,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幾近哽咽:“婉婉……不要再不聲不響離開我了……婉婉!”

一旁的冷血一把攥住楚離陌的手腕,拽著她便往回走,腳步又快又沉,全然不顧她是否跟得上?

楚離陌被他拉扯得一個趔趄,卻沒有讓他停住腳步……

“對不起,崖餘,對不起……”婉婉輕輕回抱住無情,肩頸觸到一片溫熱溼潤,才真正明白,他是怕到了極點。她心口一軟,輕聲保證:“我以後再也不會不聲不響就不見了,真的。我去哪裡,都讓你陪著我,好不好?”

此刻,她忽然懂了——原來不管一個人武功多高絕、心思多冷靜,只要他真心在乎你,就會怕、會慌、情緒會失控。愛有多深,那份擔心,就有多沉。

一行人匆匆回到客棧。

冷血將楚離陌帶回房間後,周身寒氣久久未散。他又急又怒,滿心都是她方才險些遭辱的後怕,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沉聲斥道:“夜裡怎麼能獨自亂跑?旁人一句話,你便跟著出去?從前那些兇險教訓,難道還不夠讓你記住嗎?”他語氣冷硬,字字帶著責備,全然是壓抑到極致的擔心。

楚離陌本就驚魂未定,一路被他拽得腳步踉蹌、手腳痠軟,此刻再被這般厲聲呵斥,滿心委屈與火氣瞬間衝上心頭。她眼眶一紅,淚珠在眼底打轉,卻半點不肯示弱,仰起頭與他據理力爭,一句也不肯退讓。

可她話音未落,冷血忽然伸手一攬,將她緊緊擁住,低頭覆上她的唇。

楚離陌渾身一僵,卻沒有推開他。

一吻結束,兩人怔怔對視,臉上才漸漸泛起羞澀的紅暈,眼底情意綿綿,所有爭執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另一邊,房內。無情被這一場驚嚇徹底擊潰了素來的冷靜,再也不肯鬆開溫婉兒片刻。他側著身子,一隻手臂展開給婉婉枕著,另一隻手臂緊緊抱著她,躺在床上,雙目睜得大大的,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熟睡的容顏,生怕一眨眼,她就又消失在夜色裡。他本以為自己這一夜再也睡不著,只會睜著眼守到天明。

可婉婉安穩的呼吸就在頸畔,熟悉的藥香縈繞鼻尖,那顆懸了十幾年、慌了半宿的心,終於一點點鬆緩下來。不知不覺,他也沉沉睡去。只是雙臂,依舊緊緊、緊緊地抱著懷中人,分毫未松。

次日醒來,溫婉兒便看到無情眼都不眨盯著自己,她抬手摸了摸他的臉,“崖餘,你不會一夜沒睡吧?胳膊麻不麻?我幫你揉揉!”說著坐起身,先揉了揉自己迷濛的雙眼。

“沒有!我睡了個好覺,剛醒不久!手臂也不麻!起床吧!要吃早飯了!”

溫婉兒疑惑地問無情,“崖餘,我為甚麼在你懷裡就能一夜好眠呢?以前,我以為是因為你身上都是藥味,是我最熟悉的味道,所以才會睡得香甜,但是現在你身上明明沒有藥味啊?”

無情整理衣袍的手一頓,耳根泛紅,卻仍平靜地回答:“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你自己知道吧!不要出去問別人,沒有人知道的!好了,準備吃早點了,我吩咐人買了你愛吃的香菇醬包和千層酥!”

溫婉兒立刻被成功轉移了注意力,迅速地起身穿戴好自己的衣裙,就往外走去。

無情跟在後面輕淺地笑了,婉婉還是一如既往的笨!

天色微亮,客棧裡漸漸有了動靜。

紫羅公主在追命房中醒來,一睜眼發現自己竟在男子房裡睡了一整夜,頓時又羞又窘,惱羞成怒地漲紅了臉,對著追命一陣嬌嗔責罵,嘴上不饒人,眼底卻藏著幾分慌亂與不自在。

追命無奈又好笑,只得連連賠罪,好脾氣地任由她數落,直到把小公主的脾氣哄軟才算作罷。

為了確保楚離陌的安全,避免再被歹人盯上,冷血尋來一件自己的普通布衣,讓她換上扮作男子模樣。寬大的衣袍罩在她身上,多了幾分清俊秀氣,也少了許多是非麻煩。

同一時刻,城外桃花廟香菸繚繞。

姬瑤花心情鬱郁難平,獨自前來求籤問姻緣。她站在香案前,指尖緊緊攥著那支姻緣籤,心底對無情的情意依舊未斷,哪怕親眼見他待溫婉兒那般深情,她仍抱著一絲微弱到可憐的幻想,不肯徹底死心。

就在這時,一名衣著華貴、氣質風流的富家貴公子緩步走入廟中,正是安世耿所扮。

他一眼便注意到心事重重的姬瑤花,主動上前搭話,言語溫和,舉止得體,句句都說到了她的心坎裡。兩人同是心事難平、情路坎坷,一時相談甚歡,彼此勸解,彼此安慰,竟生出幾分難得的知己之感。

另一邊,客棧靜室之內。

楚離陌換上男裝,隨冷血來到南宮如煙的房門前。她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再度施展讀心術,神魂徑直闖入紫金籠所造的幻境之中。

幻境之內白霧茫茫,一名白髮老者靜靜守在南宮如煙身旁,正是幻境禁制的守護者。

楚離陌心急救人,上前便想將如煙帶離幻境,老者卻面色一沉,厲聲出手阻攔,不等她反應,一掌重重擊在她肩頭。

剎那間,幻境破碎。

楚離陌猛地睜開雙眼,身形踉蹌後退,□□急促,臉色蒼白如紙,神魂受創,身心俱疲,累得幾乎站立不住。

冷血立刻上前扶住她,眼底滿是心疼與緊張,再也不肯讓她勉強半分。

此時,奴奴正好趕到,厲聲要求楚離陌和冷血離去,她覺得此事需要向安世耿彙報一下,於是便離開了房間。

此時,無情與溫婉兒又一次來到南宮如煙的房間,看著紫金籠中的南宮如煙,溫婉兒皺緊了眉頭,未等無情勸解,她又舒展了眉目,笑著說,“崖餘,紫金籠既是遇強則強的存在,如果你不用力它也就不會阻礙你!”一邊說著已經卸掉內力,溫婉手執玉笛漸漸穿過了欄杆,手腕正卡在欄杆處……

“婉婉?!”無情心中已經明白了,卻仍擔憂地道,“你別亂動,我來好不好?”

“你看,沒事吧!以內部為陣法來說,這個位置當是生門!紫金籠不動,生門不會變!”說著溫婉兒輕輕觸動笛子的機關,使射出的針碰觸到紫金籠的開關,在紫金籠開始旋轉的瞬息間,毫無壓力的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無情原本沉靜如水的眉眼瞬間繃緊,幾乎是下意識地快步上前,伸手緊緊攥住她的手腕,低頭仔細翻看她的手掌、指尖與小臂,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連呼吸都比平時急促了幾分。確認她不曾受傷,他才稍稍鬆了口氣,可眉宇間的擔憂依舊未散,抬眼望著她時,語氣沉肅,帶著幾分壓抑許久的焦灼:“你就不能安穩一點,別總讓我為你提心吊膽的?”

溫婉兒被他這般緊張的模樣戳中心口一暖,卻又忍不住微微賭氣,仰起小臉迎上他的目光,理直氣壯地回嘴:“若是換作你身陷險境,我也會一樣擔心!就算你武功高絕、遇事沉穩,在我眼裡心裡,你也是血肉之軀,我也會擔憂啊!”

無情被她堵得一噎,看著她一臉倔強又理直氣壯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低聲輕斥:“如今倒是學會跟我頂嘴了。”

一聽這話裡帶著幾分無奈,溫婉兒立刻就軟了下來。她連忙收了氣勢,伸手抱住無情的手臂,輕輕晃了晃,臉頰微微蹭著他的衣襟,眉眼彎起,聲音又軟又甜,滿是討好:“啊……崖餘,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擅自冒險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吧,好不好?”她素來知道,對付他,撒嬌比爭辯有用得多。

看著她眼底亮晶晶的,一副嬌憨討饒的可愛模樣,無情緊繃的心絃徹底鬆了下來,心頭那點惱意早被濃濃的寵溺沖淡,終是無奈妥協:“罷了,下不為例。你去把紫金籠裡的南宮姑娘抱出來,為她診治吧。”

溫婉兒愣了一愣,下意識歪頭疑惑地問道:“這種事情……難道不是應該你來做嗎?”可對上無情那雙深邃如淵、卻又藏著溫柔繾綣的眼眸,她忽然就妥協了。她起身走過去被開啟的紫金籠中,小心翼翼地將虛弱的南宮如煙抱起,動作輕柔地放在床榻之上。

無情站在原地,靜靜望著她懵懂又乖巧的背影,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無奈又縱容地輕輕搖了搖頭。笨丫頭,這一世,婉婉依舊不明白……對方是個姑娘,還是個傾慕自己的姑娘,他不能碰她,因為負不了責。讓婉婉動手,不是差遣,而是滿心滿眼,只肯交付於她的偏愛與特殊。

靜室之中,檀香輕繞,溫婉兒緩緩收了診脈的指尖,神色漸漸沉凝,語氣鄭重而篤定:“她不單中了霸道陰毒的千香百味,心魂更是遭人強行封住,體內生機日漸消散,再拖下去,怕是壽數將盡。不過有我在,定能慢慢將她調理回來。崖餘,我先去煎一副千香百味的解藥。”

無情望著她認真專注的模樣,眸底漾開一抹淺淡的溫柔,抬手輕輕撫過她頭頂軟滑的髮絲,動作輕柔得近乎珍惜,只低低應了一聲:“嗯。”

短短一字,藏盡了全然的信任與縱容。

而此刻,城中一處僻靜酒館內,酒香瀰漫,卻解不開人心底的鬱結。

姬瑤花獨自縮在最暗的角落,一杯接一杯地飲著烈酒,試圖用辛辣的酒水澆滅心頭翻湧不止的酸澀與痴念。

安世耿緩步踏入酒館,目光輕掃,便一眼洞穿了她強裝平靜下的狼狽與心碎。

他太清楚,這杯杯入喉的哪裡是酒,分明是她苦戀無情卻始終求而不得的滿腔痴纏。

安世耿從容在她對面落座,語氣溫和,卻字字戳心:“有些情意,從一開始便是一廂情願,你再執著不放,到最後苦的,也只有你自己。放手,才是對自己的慈悲。”

姬瑤花垂眸不語,指尖死死攥住冰涼的杯壁,指節泛白,心底一片寒涼徹骨。

與此同時,客棧靜室。

溫婉兒將剛煎好的解藥一點點小心翼翼喂入南宮如煙口中。

可半個時辰過去,榻上之人依舊雙目緊閉,氣息微弱,全無半分轉醒的跡象,周身死氣沉沉,看得人心頭一緊。

婉婉輕輕蹙起眉。她心裡清楚,解藥只能穩住身體,必須喚回她散失的心魂,人才能真正甦醒。

可她素來性子直接,最不擅長攻破他人心防,就連師傅當年都直言,她不適合修習催眠心術。她嫌繁瑣難學,便早早擱置,從未深入鑽研。如今到了真正要用的時刻,她才忍不住在心底輕嘆——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偏偏半點也勉強不來。

無情見她小臉皺成一團,冥思苦想卻毫無頭緒,便知此事極為棘手。

他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柔地將她的心思帶開:“你今天累了一整天,她的身體也承受不住連續用藥,我們先回去,明日再來看看。”

無情順勢牽起她柔軟的小手,緩步朝外走去,聲音帶著幾分誘哄般的暖意:“今夜我想吃你做的魚羹,我們去廚房瞧瞧,好不好?

溫婉兒本就不是多愁善感、鑽牛角尖的性子,一聽魚羹二字,立刻被輕鬆轉移了注意力,方才的煩惱瞬間拋到九霄雲外。

對她而言,天大的難題,也抵不過眼前在意之人的一句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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