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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尋醫問跡 京城危局

2026-04-07 作者:寒潭清荷

尋醫問跡京城危局

尋醫問跡京城危局

另一邊,凌依依鐵了心不肯回鄉,只想守在鐵手身邊一輩子。鐵手卻認定自己命犯天煞孤星,定會剋死親近之人,心中不安,只得向追命求助。

追命眼珠一轉,計上心來,拉著鐵手往青樓妓院而去,想借風月場所的姑娘讓凌依依死心。

凌依依聞訊追到妓館,鐵手硬起心腸,與幾名青樓女子舉杯說笑,故作浪蕩。可凌依依非但不惱,反而一臉認真,表示願意排隊等候。

到頭來,反倒是鐵手被那群熱情圍上來的女子纏得叫苦不疊。他本就性子剛直敦厚,不擅應對這般鶯鶯燕燕,旁人拉扯衣袖、笑語相纏,他既不能動手推開,又沒法冷臉呵斥,只能僵硬在原地,左躲右閃,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平日裡沉穩英武的模樣蕩然無存,整個人狼狽到了極致。幾番掙扎無果,他只得趁著眾人稍松間隙,尋了個空隙匆匆抽身,頭也不回地快步逃離了。

一路趕回神侯府,鐵手剛踏進院門,便滿臉鬱卒地找到了正悠閒地喝著酒的追命,一肚子怨氣盡數傾瀉而出。他揉了揉被扯得發皺的衣襟,語氣裡滿是無奈與懊惱:“你出的這是甚麼破主意!她全程神色淡然,半點醋意都沒有,別說惱羞成怒、賭氣離開,就連一絲一毫的不悅都未曾流露,全程置身事外,反倒只剩我成了個笑話。這法子,簡直餿到家了!”

追命握著酒壺的手頓在半空,聞言也是一臉哭笑不得,眉頭微蹙,滿心都是不解。他撓了撓頭,滿臉無奈地輕嘆一聲,暗自嘀咕:“我也沒料到啊,尋常女子遇上這般場景,多少都會有些情緒波動,誰知道這位姑娘竟這般呢,實在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兩人正兀自說著,剛巧無情自廊下緩緩經過,將方才兩人的對話與事情始末盡數聽在耳中。他身姿清挺,面色依舊平靜無波,唯有眼底藏著幾分淺淡的瞭然,停下腳步,淡淡開口勸道:“鐵手,惜取眼前人。”

短短五個字,不輕不重,卻道盡了深意。

鐵手身形一僵,臉上的鬱惱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糾結,那般心緒全然寫在臉上,半點都難以掩飾。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攥緊,心頭翻湧著萬般情緒,是實打實的不捨,更是藏不住的懼怕。他不捨得放下心中那份對依依的在意,不捨得就此錯過,可他也滿心惶恐,怕江湖風波太險,怕自己護不住她,怕這份情意最終會給彼此帶來傷害,更怕自己天煞孤星的命格害了親近的人……滿心都是掙扎。

這日,無情收到一封江湖友人的來信,信中說,保定一帶出現一位女神醫,醫術通神,百姓奉若仙人。

京中暫無大案,無情當即向諸葛正我請命,要前往保定一趟。

諸葛正我雖不知信中細節,卻一眼便猜到——必是為了婉婉。他略一沉吟,便點頭應允。

無情即刻收拾行囊,快馬加鞭,日夜兼程趕往保定。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那位百姓口中的女神醫,到底是不是他找了十餘年的婉婉?如果是她確實可能造成大的轟動,讓自己去找她的。

無情剛離京不久,京城便接連發生詭異命案,死者全是正值妙齡的少女。

諸葛正我立刻召集冷血、鐵手、追命,姬瑤花將幾起命案的詳情一一說明,眾人皆是神色凝重。

與此同時,冷血的義父朱王爺在山中狩獵時,遭一名異服女子突襲。

冷血聞訊匆忙趕回王府,見義父並無大礙,才鬆了口氣返回神侯府,心中卻暗自思忖:異族女子?為何要對義父下手?

不久,又有平民家女兒遇害。

追命趕到現場,兇手竟在他眼皮底下逃竄,身法詭異,施展遁地之術鑽入地下,瞬間消失無蹤。追命輕功天下聞名,竟也追之不及。

鐵手則在遇害人家中查探,剛想詢問女孩魂魄詳情,半空忽然湧來一團白霧,硬生生將魂魄捲走。

兩人回到神侯府,將經過一說,眾人皆覺匪夷所思。

諸葛正我沉聲道:“兇手是幻術高手。從四大尚書府屍體憑空消失,到如今少女命案,此人一直藏在幕後。”

追命垮著臉嘆氣:“這下麻煩了,偏偏無情還不在。反正我想不出辦法,你們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諸葛正我無奈看他一眼:“你就是不肯動腦子。無論無情找不找得到婉婉,他遲早都要離開,你總要學會自己擔當。”

姬瑤花將仙鶴司所有女捕快召集,言道京城少女接連遇害,決定由眾人扮作少女,引兇手現身。

楚離陌明知兇險,卻還是主動應下。

蝴蝶、海棠二人在下面擠眉弄眼,不知又在打甚麼鬼主意。

一切佈置妥當,楚離陌獨自坐在屋中,強自鎮定,默默給自己打氣。

可等了許久,始終不見動靜。

姬瑤花接到急報要先行離開,臨行前再三叮囑蝴蝶、海棠,務必護好楚離陌。

夜幕降臨,一名年輕男子以送飯為名進入房間。

楚離陌察覺他神色不對,那人忽然獰笑逼近,露出真面目。

此人正是猿不邪。

屋外幾名女捕快本想故意嚇唬楚離陌,對她的求救訊號視而不見。

直到猿不邪欲對楚離陌施暴,眾人才慌忙破門而入,可她們根本不是對手,三兩下便被制服。

危急關頭,冷血及時破窗而入,猿不邪自知不敵,倉皇逃竄。

冷血弄清來龍去脈,冷冷掃過蝴蝶、海棠等人,一言不發帶著楚離陌離開。

姬瑤花回來得知真相,氣得將蝴蝶幾人狠狠訓斥一頓。

諸葛正我聽說姬瑤花竟讓不會武功的楚離陌涉險,臉色一沉,將她叫來嚴厲斥責:

“你身為仙鶴司統領,如此安排,形同失職!”

姬瑤花滿臉愧疚,低頭認錯,擔下了所有罪責。

鐵手、追命外出查案,凌依依帶他們進山,找到幾具少女屍體。

她此前曾目睹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將少女帶走,只因太過驚恐,記不清兇手相貌。

追命決定先回府商議,凌依依卻趁機提出要進神侯府做證人。

追命一眼看穿她是想借機留在鐵手身邊,遂故意支使她去向一名捕快彙報,自己則拉著鐵手悄悄溜走。

深夜,於春童在安世耿的指使下潛入皇宮。

溫如玉煉製的迷香藥性霸道至極,無色無味,悄無聲息漫過宮闈禁地。不過片刻,殿內值守的禁軍、侍衛、近身太監便一個個頭昏目眩,相繼軟倒在地,昏沉不醒,偌大的宮道竟成了無人之境。

於春童揣著竊喜,腳步輕快如鬼魅,一路暢通無阻直抵藏璽密室,輕而易舉便將那方象徵皇權至高無上的玉璽牢牢攥在手中。冰涼玉璧觸手可及,他心頭狂喜難抑,一路疾奔趕回安王府,恭恭敬敬將玉璽呈到安世耿面前,躬身諂媚高呼:“恭喜王爺!玉璽到手,從此您便是天下兵馬統帥,九五之尊指日可待!”

安世耿撫著玉璽,眼底翻湧著睥睨天下的狂傲,與於春童在屋內高談闊論,暢想登基宏圖,言語間盡是權傾天下的野心,絲毫未覺殺機已悄然伏在門外。

廊下陰影裡,溫如玉靜立無聲,將屋內二人的狂言妄語一字不落地聽入耳中。

玉璽在手,便可號令天下,改朝換代。

那一瞬間,蟄伏心底多年的野心如野草瘋長,瞬間燎原——他憑甚麼要屈居人下,為安世耿做嫁衣?

他眸色陰鷙一轉,周身氣息斂得無影無蹤,如一縷輕煙,悄無聲息轉身離去,只將一場背叛的陰謀,靜靜埋進了夜色深處。

與此同時,京城街頭,多了一道格格不入的孤影。

狼女奴奴一身粗布破衣,長髮胡亂束在腦後,露在外頭的眉眼鋒利如刃,肌膚是常年風吹日曬的淺蜜色,一雙眸子亮得驚人,卻也冷得刺骨。她不通人間俗禮,不懂市井規矩,身無分文,更不知飽腹需以銀錢交換,只憑著野獸般的直覺在街巷間遊蕩,像一頭誤入繁華牢籠的孤狼。

白日裡,她避開人群擁擠的地方,躲在巷角陰影中觀察著往來行人的一舉一動;入夜,寒風捲著京城的燈火,她便縮排城郊那座斷壁殘垣的破廟裡,以殘破的神像為遮蔽,以地上散落的乾草為被褥,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廟外風聲呼嘯,廟內陰冷潮溼,她撿來別人丟棄的殘羹冷飯,就著冰冷的空氣生硬嚥下,粗糙的食物刮擦著喉嚨,她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彷彿早已習慣了這般苦楚。腹中的飢餓遠不及心底的灼痛。

每當夜深人靜,破廟外只剩下北風嗚咽,奴奴便會睜著一雙狼一般銳利的眼睛,望著漆黑的屋頂出神。當年狼族慘遭血洗的畫面,如同淬了血的夢魘,一遍遍在她腦海裡翻湧——火光沖天,同族的哀嚎響徹山林,昔日熟悉的身影一個個倒在血泊之中,曾經溫暖安寧的狼族棲息地,淪為一片焦土。

那些畫面越清晰,她眼底的光芒便越冷厲,那是從骨髓裡滲出來的恨意,是刻在血脈中的復仇執念。沒有眼淚,沒有嗚咽,只有一雙漸漸凝起寒芒的眸子,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她蜷縮在乾草堆裡,指節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

活下去,找到仇人,讓他為狼族血債血償。這目標成了她在這陌生冰冷的人間,唯一支撐著她捱過飢寒與孤獨的信念。

無情在保定輾轉一遭,終究還是失望。那女子無論容貌、氣質、性情,都與婉婉相去萬里。更可恨的是,她醫術粗淺,非但救不了人,反倒用□□物裝神弄鬼,騙取百姓錢財。

殿外風聲驟緊,無情目光冷冽如寒刃,早已將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與算計盡收眼底。她自以為天衣無縫的哭訴與偽證,在他洞若觀火的視線裡,不過是拙劣不堪的把戲。

他並未當場發作,只是淡淡抬手,示意府衙差役與圍觀百姓稍安勿躁,語氣平靜卻自帶不容置疑的威嚴:“此事真偽,一驗便知,不必喧譁。”

話音落,他早已安排妥當的人證物證依次呈上——有人證親眼所見她自導自演栽贓陷害的全過程,有物證戳破她編造的傷情與謊言,每一項佐證都環環相扣,字字確鑿,堵死了她所有狡辯的餘地。

女子面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發抖,還欲強詞奪理、撒潑抵賴,可無情根本不給她半分喘息之機,聲音冷峭如冰,當眾一字一句拆穿她所有伎倆:“你所言時間、地點、人證皆為杜撰,傷情偽造,意圖構陷他人、混淆視聽,擾亂公序,已是鐵證如山。”

言辭鋒利,句句誅心,圍觀百姓譁然一片,方才對她的同情盡數化作鄙夷與憤怒。

女子癱軟在地,再無半分狡辯之力,所有偽裝被徹底撕碎,原形畢露。

無情眸中無半分憐憫,抬手示意身旁侍衛:“拿下。”

兩名精壯侍衛上前,牢牢將人桎梏,毫不留情地扭送前往府衙。他目光直視前來接案的知府,語氣沉厲,帶著神侯府統領的凜然威勢,一字一句勒令:“此人構陷栽贓,罪證確鑿,務必從嚴查辦,依律定罪,不得姑息。”

知府躬身領命,不敢有半分怠慢,當即命人將人押入大牢,等候發落。

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在無情的識破與鐵證之下,頃刻間土崩瓦解,再無翻覆可能。

入夜,溪橋之上,冷風拂面。

無情獨自憑欄飲酒,心頭鬱結難舒,不知不覺,又吟起那首改寫的《青玉案》,一字一句,盡是心酸:

年年望斷人不見,

最惱是,雙飛燕。

客路行程今已半。

孤魂無寄,冷煙深處,清寂寒橋畔。

舊衣磨破憑誰線,

寸寸相思凝淚滿。

月淡霜濃楓岸晚。

玉釵空鎖,殘樽誰勸,醉也無人管。

吟罷,他只剩一聲長嘆,策馬折返京城。

剛一回京,便撞上驚天大案——玉璽失竊。此物關乎天下兵權,事極絕密,不可聲張。諸葛正我當即調派四大名捕,又讓楚離陌一同入宮查案。

海棠、蝴蝶心中不服,楚離陌憑甚麼可以和四大名捕進宮查案?要資歷沒資歷,要本事沒本事的,他們找姬瑤花抱怨。

姬瑤花淡淡道:“你們的小心思,私下鬧便罷了,查案之際,務必公私分明。”

話雖如此,她心底卻也極不痛快。

無情剛回來,她還未見到一面,進宮查案這般大事,竟讓一個甚麼都不懂的楚離陌跟著,萬一拖累了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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