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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意外傷害 有心算計

2026-04-07 作者:寒潭清荷

意外傷害有心算計

意外傷害有心算計

追命回到冷血院中,見鐵手、楚離陌都在,嘆道:“無情剛走,便有人鑽空子。也不知他此刻,又在何處思念婉婉?”

“我們都盼著婉婉早日出現。”鐵手介面,“她醫術那麼高,定能救冷血。”

“婉婉?不是前些天那位婉婉姑娘嗎?”楚離陌一臉疑惑。

追命左右張望,壓低聲音:“幸好無情不在,這話若被他聽見,定饒不了你。那位是冒牌貨,真的婉婉,是無情的未婚妻。

他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無情六歲那年家門被滅,世叔救了他,可婉婉從此失蹤。這些年,他走遍天南地北,一直在找她,卻杳無音信。以後,千萬別再提這個話題。”

“可無情那時才六歲,婉婉就算大些,又能大多少?醫術能好到甚麼地步?”楚離陌仍不解。

追命啞然,他也說不清。只知無情從不說謊,或許婉婉出身醫藥世家,自小便有此天賦也未可知。

好在楚離陌已能修習讀心術,救冷血有了希望,他與鐵手總算鬆了口氣。

於春童悄悄潛回安王府,向安世耿低聲稟報。他將自己在神侯府內親眼所見,一五一十盡數道出:“王爺,屬下親眼看到,冷血狼性徹底爆發,是咱們撒在神侯府的藥物引動了他的狼毒。他發狂之時身手駭人,幾乎將姬瑤花當場掐死。追命與鐵手兩人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盡數被他打傷。後來諸葛正我也及時趕到,屬下不敢久留,唯恐暴露身份被擒,只得先行撤離。”

安世耿聽完,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片刻後,他忽然淡淡一笑,改變了主意。

“既然如此……那取冷血之血這件事,暫且先放一放。”他已有了新的盤算。

一個比鮮血,更惡毒、更可怕的盤算。

陰冷的風從柴房破舊的窗欞縫裡鑽進來,卷著木屑與黴味,撲在楚離陌慘白的臉上。她被蝴蝶、海棠二人死死按在堆滿乾柴的牆角,粗糙的麻繩勒得手腕生疼,肩頭抵著硬邦邦的木柴,硌得骨頭生疼,連呼吸都帶著顫。

蝴蝶與海棠一前一後堵在柴房門口,陰沉著臉,眼底翻湧著刻薄的惡意,顯然是早就盤算好了要在這裡給她一個狠狠的教訓。方才在廊下半路截住她時,兩人一左一右架著她的胳膊,力道狠戾,不容她半分掙扎,一路拖拽至此,裙襬被柴草勾得破爛,髮絲凌亂地貼在頰邊,狼狽至極。

此刻海棠從袖中摸出兩枚閃著冷光的細針,針尖細如牛毛,泛著森然的寒意,她將其中一枚遞給蝴蝶,兩人對視一眼,目光都落在楚離陌微微顫抖的雙手上——她們要拿這細針,狠狠刺進她的指尖,以懲戒的名義,洩盡心底的嫉妒與不滿。

楚離陌嚇得渾身汗毛倒豎,指尖冰涼,心臟狂跳得幾乎要撞碎胸膛,恐懼像潮水般將她淹沒,連牙齒都控制不住地輕輕打顫。針尖一點點逼近,那冰冷的觸感幾乎要觸到面板,可就在這千鈞一髮的危急關頭,她腦中驟然一片清明,慌亂的心緒瞬間沉定,一直潛藏在身的讀心術在生死關頭驟然發力,兩人心底最隱秘、最不敢宣之於口的念頭,毫無保留地撞進她的腦海。

楚離陌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顫抖,抬眼迎上兩人兇狠的目光,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像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精準剖開兩人偽裝的兇狠:“你們明明都知道,私自用刑懲戒主子身邊的人,是觸犯府規的大罪,事發之後輕則杖責,重則發賣,你們心裡都怕得要命,誰都不想擔這個罪責,更不想第一個動手,只想哄著對方先下針,把所有過錯都推到對方身上,對不對?”

這話像一道驚雷,轟然炸在蝴蝶與海棠心頭,精準戳中了她們最隱秘的軟肋。

兩人本就不是真心同心,不過是一時抱團作祟,各自都藏著私心。蝴蝶握著細針的手猛地一頓,下意識抬眼瞪向海棠,眼底瞬間翻湧起猜忌:好啊,方才一直慫恿我先動手,原來是想讓我當出頭鳥,自己躲在後面摘乾淨!

海棠也被戳中心事,臉色驟變,立刻反唇相譏:“你瞪我做甚麼?方才在半路攔人時,你可是比誰都積極,如今倒想撇得一乾二淨?這針要是刺下去,出了事你休想獨善其身!”

“明明是你先提出來要懲戒她,我不過是附和兩句,真要論罪,你才是主謀!”蝴蝶也急了,將細針往身前一擋,語氣尖刻。

“你胡說!是你先看不慣她,處處攛掇我,如今倒打一耙!”

兩人方才還同仇敵愾,轉眼便因楚離陌一句話,心底的猜忌徹底爆發,互相指責、謾罵,聲音越來越高,句句都在推卸責任,把對方的小心思扒得一乾二淨。怒火與猜忌衝昏了頭腦,兩人再也顧不上按在牆角的楚離陌,互相揪著對方的衣襟,推搡間扭打在一起,髮絲散亂,釵環掉落,你扯我衣袖我抓你髮髻,在堆滿柴草的地上廝打起來,罵聲與拉扯聲充斥著狹小的柴房,早已將懲戒楚離陌的事拋到了九霄雲外。

楚離陌靠在牆角,看著眼前亂作一團的兩人,緩緩鬆了攥緊的拳頭,指尖的寒意漸漸褪去,方才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原處。她趁兩人亂作一團,躡手躡腳溜出柴房,一口氣狂奔而去,心頭鬆快許多。

可剛跑沒多遠,夜空驟然黑如潑墨,電閃劃破天際,狂風捲著暴雨傾盆而下。雨水斜斜打進廊下,楚離陌只得貼著屋沿後退躲避,不料後背一撞,“吱呀”一聲,竟撞開了一扇房門。她猛地回頭。一道雪亮閃電照亮屋內,剎那間,她整個人都僵在原地。對面牆上,懸著一幅畫像。

畫中女子眉眼,與前些日子那位“婉婉姑娘”有八分相似,可氣質卻宛若天上仙娥——眉如遠山含煙,目似秋水藏情,明明唇角未彎,卻自帶一股溫軟暖意,讓人一見便想親近。這絕不是她認識的那個溫姑娘。畫上題著一行小字,字跡清瘦孤絕,滿是淒涼:

淺淺紙上影,明明窗下燈。

澀澀心間味,悽悽簾外風。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

醉中醒來一場夢,自此琴簫不敢聽。

楚離陌心口猛地一酸,幾乎要喘不過氣。

她下意識移開目光,又被屋內景象震住。

畫下一條長几,几上玉笛、古琴、洞簫一一陳列,擦拭得一塵不染;右側書桌筆墨精良,硯臺裡還凝著半池殘墨;身後書架頂天立地,醫書、遊記、詩詞、孤本應有盡有,無一不是珍品;左側竟擺著一張女子專用的小巧妝臺,菱花鏡亮,旁邊幾隻錦盒敞開,裡面全是珠釵、玉簪、步搖、華勝,件件精巧絕倫,一看便知是用心打磨而成。

楚離陌鬼使神差走上前,指尖輕輕拿起一支珠釵。雕工細膩,玉質溫潤,一看便知傾注了不知多少日夜的心思。

就在這時,門外腳步聲急促而來。

無情剛關好院窗折返,一見房門大開,臉色瞬間沉得可怕。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來,一把奪過她手中珠釵,力道大得近乎失控,聲音冷得淬血:“誰準你進來的?滾出去!”

楚離陌渾身一顫,嚇得魂都飛了。她彷彿又回到那一天,渾身是血的溫姑娘被他丟在牆角,狼狽不堪的樣子讓人心疼,可他卻正用素白的手絹淡淡地緩緩地擦著自己的手……此刻,他周身殺氣四溢,比狼毒發作、失去理智的冷血還要恐怖……她連辯解都不敢,慌不擇路跌跑出去,一邊跑一邊委屈得眼眶發紅。明明不是故意的,明明只是誤入……可他那眼神,不是平常的淡漠疏離,分明是想殺了她。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混著雨水止不住地落……

屋內,無情緊緊攥著那支珠釵,指節發白,一遍又一遍輕輕撫摸,前世這支釵婉婉沒來得及戴過,自己做好時,婉婉已經去了!婉婉的東西被人碰了,她不要了怎麼辦?她不來了怎麼辦?……我到底,甚麼時候才能把這支釵,插在你的髮間?“婉婉,你到底在哪裡……為甚麼我怎麼找,都找不到你?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他心口劇痛,念頭瘋湧,近乎偏執:“不……就算你甚麼都忘了,就算你已嫁作人婦、為人母,我也要把你搶回來,鎖在身邊,一輩子不放。就算死,你也別想再離開我。”積壓了十幾年的思念、絕望、恐懼、偏執,在這一刻徹底崩潰。冰冷的眼淚無聲滑落,這是他重生今世,第一次失態,第一次放縱所有痛苦決堤而出。

第二天,楚離陌強壓忐忑,主動來找無情道歉。

無情只是淡淡點了一下頭,面色依舊冷淡,沒有半句苛責,也沒有半分緩和。

他早已看得明白。楚離陌對他,已生了不該有的心思;連冷血,對她也漸漸不同。

而他心裡,自始至終,只有一個婉婉。

不招惹,不回應,不給予半分希望,才是對所有人最乾淨的了結。他不會給她任何機會。一絲一毫,都不會。

諸葛正我推薦楚離陌到姬瑤花掌管的仙鶴司擔任捕快。姬瑤花心中雖不喜楚離陌,卻礙於師伯的面子,只得勉強收下。

夜色如墨,將整座五毒翎教的隱秘據點裹得密不透風,殿內只點著幾盞幽紫色的燈燭,燭火搖曳,映得四壁森冷詭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甜藥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於春童躬身斂步,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一步步踏過鋪著獸皮的地面,走到殿中才抬頭看向主位。

主位上斜倚著的,正是五毒翎教教主溫如玉。他著一件紅色衣裳,眉眼間帶著玩味的笑,指尖把玩著一枚淬了劇毒的銀鈴,鈴音輕響,卻藏著致命的殺機。他抬眼掃過於春童,語氣慵懶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何事?”

於春童立刻上前半步,雙手捧著一隻雕花木盒,恭恭敬敬遞到溫如玉面前,指尖微微用力,將木盒開啟——盒內鋪著暗金色絨布,躺著一截寸許長的香條,色澤暗沉,香氣淡得幾乎聞不見,正是烏香。

“教主,”於春童壓低聲音,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算計,“這烏香,還請教主出手,將藥力再加重幾分。越烈越好,最好是尋常人聞之不覺異樣,久用卻能悄無聲息蝕骨傷神,亂人心智,讓人不知不覺便受我等操控。”

溫如玉指尖輕挑,取過那烏香放在鼻尖輕嗅,瞬間便辨出了此香的藥性。他輕笑一聲:“你倒是會盤算,拿本教的藥,去六扇門做文章?”

“教主英明,”於春童連忙躬身附和,語氣極盡諂媚,“六扇門韓統領手握重權,若是能將他牢牢握在手心,日後我教行事,便少了無數阻礙。這烏香便是最好的棋子,只需藥力再強上數分,神不知鬼不覺,便能讓他對我言聽計從。”

溫如玉指尖運力,一絲淡綠色的毒霧悄無聲息融入烏香之中,不過片刻,便將藥力徹底改良強化,他將烏香丟回木盒,淡淡道:“成了。此香改良後,初聞安神止痛,久用則神魂漸虧,心智昏聵,只會對你愈發依賴信任,出不了半點差錯。”

“謝教主!”於春童如獲至寶,緊緊合上木盒,再三叩謝後,躬身退出了據點,消失在茫茫夜色裡。

次日,六扇門衙署內,統領韓龍正揉著發脹的太陽xue,連日追查要案,讓他頭痛頑疾頻頻發作,面色疲憊不堪。於春童恰好此時入內,臉上堆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與關切,雙手將那盒改良後的烏香遞上。

“統領,屬下近日費盡心思,尋來了一味外域奇藥,”於春童語氣誠懇,眼神坦蕩,半點看不出端倪,“此藥名喚烏香,專治您這陳年頭痛頑疾,點燃聞之,片刻便能舒緩痛楚,尋常門路根本難以求得,屬下託了無數關係,才好不容易得來一盒。”

韓龍本就被頭痛折磨得煩躁不堪,一聽是專治頑疾的珍稀奇藥,立刻眼前一亮,連忙接過木盒開啟。只聞一絲淡香入鼻,原本脹痛欲裂的頭顱竟真的輕鬆了幾分,心中大喜,看向於春童的目光瞬間添了數分滿意與器重。

“好!好!好!”韓龍連說三個好字,將木盒緊緊攥在手中,對於春童大加讚賞,“春童,你有心了!事事為本統領著想,辦事得力,忠心可嘉!”

他只當於春童是真心為自己排憂解難,全然不知這看似安神的奇香,早已被改造成了蝕魂害神的毒藥。自此之後,韓龍對於春童越發信任重用,將其視作心腹,凡事多有倚重,卻不知自己早已一步步落入了於春童與五毒翎教佈下的致命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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