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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荒島危情 月照變故

2026-04-07 作者:寒潭清荷

荒島危情月照變故

荒島危情月照變故

平靜沒過多久,島上驟然驚變——與他們一同倖存的秦幫主,突然慘死林中,死狀悽慘無比,屍身四分五裂,血肉模糊。眾人嚇得臉色慘白,紛紛猜測,島上定有兇猛野獸出沒。

無情當機立斷,沉聲道:“從現在起,所有人聚在一起,取水、拾柴、採果,一律兩人同行,不許單獨行動。”

而月照山莊的擂臺上,卻是血雨腥風。

飛虎幫主與凌落石對陣,不過數招,便被凌落石狠狠擊敗。可凌落石心狠手辣,竟不肯留一線生機,當場下殺手,將人擊斃在擂臺之上,藉此殺雞儆猴。

賽後,他更是親自現身各幫派駐地,厲聲恐嚇,威逼利誘。一眾幫派嚇得人心惶惶,不少人為求自保,被迫歸順大連盟,紛紛棄權,退出擂臺。

終於輪到藍若飛與凌落石對決。

可比武剛剛開始,人群中突然飛出一道暗襲,正中藍若飛,她當即受傷倒地。

蔡京見時機已到,立刻站出來,準備當場宣佈凌落石為武林盟主。

“且慢!”齊王妃曲嫣紅挺身而出,厲聲阻止,“大會尚有期限,不如等到原定之日再宣佈盟主歸屬,才合情理,使天下群雄信服。”

蔡京一時語塞,只得暫且壓下心思。

荒島之上,陰謀再次降臨。

眾人採摘野果飽腹,吃下之後,卻忽然渾身麻痺,四肢無力,內力盡散。就在此時,一道黑影悄然現身,出手便將藍破天重創。

無情癱坐原地,面上不動聲色,連半分懷疑都不曾流露,心底卻已電光石火,將前因後果盡數理清:是桑芷妍。果子是她採摘的,不是她沒試毒,就是她將毒分下在水中與果中,分開不顯,混合致命。以她的醫術做這些更順利。

藍破天若死,藍天幫群龍無首,武林盟主之位,必定落入凌落石手中。

而這一切,最終得益的是誰,幕後黑手是誰,已昭然若揭。

桑芷妍故作驚慌,上前為眾人解毒,又替藍破天療傷,語氣溫柔:“幫主傷勢不算致命,只是近日萬萬不可動用內力,否則傷勢加重,便難挽回了。”

其餘人信以為真,開始齊心協力伐木扎筏,只求早日離開這座奪命荒島。

汴京城深冬,朔風捲著碎雪,刮過神捕司朱漆飛簷,發出低低的嗚咽。正堂之內,燭火燃得明明滅滅,映得四壁高懸的“明察秋毫”匾額愈發沉肅。

諸葛正我端坐主位,素色長衫一塵不染,眉目間凝著慣有的溫潤,卻藏著一絲難掩的凝重。

堂下左側,鐵手腰懸鐵手拳套,身形如松,掌心緊攥著一枚刻有齊王府蓮紋的玉佩——那是他在藍若飛遇襲的小巷暗角中尋得的關鍵證物,玉質溫潤,雕工精細,絕非尋常人家所有,確鑿指向齊王府。

追命立在鐵手身側,酒葫蘆斜挎腰間,平日裡玩世不恭的神色早已斂去,一雙銳眼盯著堂中緩緩走來的女子,滿是驚疑。

來人正是齊王妃曲嫣紅。她未著王妃華服,只穿了一身素淨的月白錦裙,未施粉黛,卻難掩眉眼間的風華氣度。步履從容,身姿端穩,不見半分慌亂,更無絲毫畏縮,彷彿不是被傳訊問案,只是尋常登門做客。踏入正堂的剎那,她的目光先掠過諸葛正我,再淡淡掃過鐵手與追命,最後落在那枚蓮紋玉佩上,唇角微揚,竟是先開了口,聲音清冷卻篤定:“諸位神捕不必查了,襲擊藍若飛的人,是我。”

一語落地,如驚雷炸在堂中。

鐵手雙拳驟然攥緊,指節泛白,上前一步沉聲道:“王妃!藍姑娘與你無冤無仇,不過是尋父心切,你為何要對她下此狠手?!”他追查多日,走遍京城街巷,排查無數線索,從最初的江湖仇殺猜到藩王勢力,唯獨未曾想過,出手之人竟是身份尊貴、素來溫婉的齊王妃。

追命也皺起眉,酒葫蘆的繩結被他無意識地撚動:“王妃,此事若傳揚出去,齊王府顏面何存?”

曲嫣紅垂眸看著地面青磚上的燭影,語氣依舊平靜,無半分辯解,卻字字清晰:“我從未想過要傷她性命,不過是讓她受些皮外傷,暫歇行動罷了。”

“阻攔?”諸葛正我終於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嫣紅,你乃齊王妃,又為何要替我等操心此事?”

曲嫣紅抬眸,迎上諸葛正我的目光,眼中再無半分王妃的矜貴,只剩一片坦蕩與急切:“師兄,我知你執掌神捕司,心繫天下,更知你一直在追查藍破天幫主失蹤一案,還有……無情公子與隨行侍衛,一併消失,至今杳無音信。”

她頓了頓,聲音微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灼:“藍若飛一心救父,要孤身闖龍潭虎xue!幕後之人佈下天羅地網,就是要引藍家後人與神捕司的人自投羅網,藍若飛年輕氣盛,一意孤行,若任由她闖,不僅會斷送自己的性命,更會打草驚蛇,讓無情公子與藍莊主陷入更危險的境地!”她的聲音微微拔高,字字句句,皆出自肺腑,“到時,連一絲回頭的餘地都沒有!”

鐵手與追命聞言,皆是一怔。西山密林失蹤案疑點重重,他們連日追查,只查到些許蛛絲馬跡,自然知曉那處暗藏兇險。

曲嫣紅的語氣愈發懇切,目光轉向諸葛正我,“我知道你一直在調動所有力量,尋找無情公子與藍莊主的下落,試圖摸清幕後黑手的底細。可對方勢力隱秘且強悍,急不得,你們需要足夠的時間佈署,需要找到萬全之策,才能將人平安救出,才能將賊人一網打盡。我承認,我出手襲擊藍若飛,是我擅作主張,是我違背法度,甘願受神捕司處置。但我問心無愧——我一不為私怨,二不為私利,只為不讓無辜之人枉死,只為替你們爭取這片刻喘息、佈局追兇的時間!”

堂內一時死寂,只有燭火噼啪輕響,朔風穿窗而過,捲起案上卷宗一角。

鐵手緩緩鬆開攥緊的拳頭,眼中的怒意與驚疑,漸漸化作複雜的動容。他手中的蓮紋玉佩,彷彿不再是指證兇手的證物,而是一枚藏著苦心的信物。

追命也收起了周身的戒備,看向曲嫣紅的目光,多了幾分敬重。

諸葛正我望著堂下坦然佇立的齊王妃,眉目間的凝重緩緩舒展,輕嘆一聲,指尖輕叩案几:“嫣紅,你可知,你此舉雖出於善意,卻也觸了京畿律法,更陷齊王府於險境。”

“我知曉。”曲嫣紅垂首,語氣堅定,“但事急從權,若能換得藍若飛平安,換得你們尋回無情與藍莊主,縱是我擔下所有罪責,也在所不辭。”

燭火搖曳,將她的身影拉得修長,一個王妃,以一己之險,護無辜,助忠良,坦蕩自白,震徹堂宇。

比武大會閉幕之日終於到來。

蔡京得意洋洋,正要高聲宣佈凌落石就任武林盟主。就在此時,山莊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無情、冷血、藍破天等人,竟衣衫襤褸、滿身風塵地趕了回來。

全場譁然。

藍破天重整衣衫,踏上擂臺,要與凌落石一決高下。

無情坐在輪椅之上,指尖微微收緊,心頭隱隱不安:藍破天在島上所受的傷,當真無礙嗎?桑芷妍的話,可信嗎?

擂臺上,兩人打得驚心動魄,生死一線。藍破天漸佔上風,招式凌厲,眼看便要取勝。可就在這決勝一刻,他身形忽然一頓,只這一瞬遲滯,便被凌落石抓住破綻,一掌狠狠擊中胸口。

“噗——”藍破天一口鮮血噴出,當場倒飛出去。

無情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手死死攥緊輪椅扶手,指節泛白。

婉婉不在身邊。

藍破天重傷不治,當場氣絕。

無盡的愧疚與悔恨,如潮水般將無情淹沒。

是桑芷妍動了手腳?她明明說傷勢無礙……若自己當初不信她,親自檢視,若自己阻止她醫治,是不是這悲劇就不會發生?

縱然沒有確鑿證據,可這一連串陰謀,已讓無情徹底確認——桑芷妍必有問題。她與凌落石勾結,背後站著的,更是蔡京。

他在心底一字一句,冰冷發誓:早晚,我會找到所有證據,讓你們血債血償。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深山之中,溫婉正為尋藥跋山涉水,餐風露宿。

她要找的金魁蓮,又名八角蓮,生於陰溼懸崖之下、密林深處,極難尋覓。可蒼天不負有心人,她不僅順利找到金魁蓮,更意外遇上一株絕世奇草——情深埋。

此草生於懸崖石縫,可遇不可求。不開花,則全無藥效;一旦開花,只維持一刻鐘便迅速枯萎,藥力盡失。溫婉深知此草對無情的重要——關鍵時刻可激發潛能,保住性命。她毫不猶豫,以指尖鮮血澆灌,硬生生催得奇草開花,小心翼翼採摘收好。

她只願,這藥永遠沒有用上的那一天。

神捕司內,無情自月照山莊歸來後,整日沉默寡言,心情沉鬱到了極點,對溫婉的思念也愈發濃烈。她走後留下的那封信,被他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信紙邊角早已反覆摩挲得破損發軟。

是夜,月色微涼。

無情獨自坐在小園之中,石桌上一盞新茶,一張素箋,上面是他剛寫下的一首小詩,墨跡未乾:

夜濃獨烹茶,

露冷溼桂花。

月圓人何處?

相思在天涯。

他一襲素衣,滿身清寂,月光灑在他單薄的肩頭,說不盡的落寞。

院中上下,誰也不忍心上前打擾這一份入骨相思。

凌落石如願登上武林盟主之位,自此更加肆無忌憚,明目張膽地替蔡京排除異己,打壓反對官員。

藍天幫內,藍若飛哭著要為父報仇,可凌小骨卻帶著大批人馬闖入。原來幫眾早已見風使舵,投靠大連盟,當場將藍若飛逐出藍天幫。

鐵手欲帶她離開京城避難,可心有不甘的藍若飛,竟反手將他打暈。

就連一直跟隨她的大勇,也早已被收買。在藍若飛潛去行刺凌落石之時,當場倒戈相向。

鐵手心急如焚,毅然交出神捕令牌,孤身潛入大連盟總壇,要救藍若飛脫險。

眼看二人被重重圍困,九死一生之際,無情、追命、冷血及時出現。

為助鐵手,三人齊齊擲下神捕令牌,棄官不做,以普通人的身份,與大連盟血戰到底。

危急關頭,諸葛正我匆匆趕到,憑著機智與權謀,將眾人安全帶離。他當眾宣稱,藍若飛已被逐出藍天幫,再不受江湖規矩約束,只以官府罪名,輕判杖刑。

事後,鐵手守在她身邊,溫聲安慰:“我不會離棄你。”

日子一天天過去,溫婉依舊音訊全無。

無情夜夜輾轉難眠,思念與擔憂交織,身體本已調養穩定的身子,又迅速衰敗下去。桑芷妍便藉著照料他的名義,愈發頻繁地出入神捕司,如入無人之境。

整個神捕司,上上下下,都在盼著溫婉早日歸來。

這日,傻福從藍天幫帶回藍破天生前的衣物。鐵手發現,衣袍上的血跡呈詭異的紫紅色,與尋常血跡截然不同,連忙將衣服交給無情保管,準備次日交由諸葛正我細細查驗。

深夜,無情房中一片寂靜。

忽然,窗外風聲一動,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入。

無情眼神一冷,指尖暗器瞬間激射而出。

“啊——”

一聲輕呼,黑影中鏢倒地。

無情點燈一看,中招的竟是桑芷妍。

電光火石之間,他已洞悉一切——

她深夜闖入,目標正是藍破天那件染血衣袍。

為不打草驚蛇,無情不動聲色,取出金瘡藥,默默為她包紮傷口。

就在他低頭上藥之際,桑芷妍忽然抬眼,目光灼灼地望著他,聲音柔得發膩:“無情……我喜歡你,很久了。”

無情一怔,手上動作一頓,猛地抬眼看向她。

就在這一瞬失神之間,桑芷妍忽然湊近,踮起腳尖,飛快地朝他唇上吻來。

無情雙手沾滿藥膏,一時無法推動輪椅,只得急急後仰,偏頭躲閃。

可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桑芷妍的唇,重重落在了他的臉頰之上。

這一幕,恰好被剛從百草谷趕回來、站在門口的溫婉與溫庭軒,盡收眼底。

溫婉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心口驟然劇痛,胸悶得幾乎無法呼吸,眼前陣陣發黑。她不想再看這刺心的畫面,再也聽不見任何聲音,猛地轉身,足尖一點,飛身掠出,淚如雨下,消失在夜色之中。

桑芷妍見狀,立刻裝作羞澀不堪,捂著臉飛奔而去。

無情這才驚覺不對,猛地轉頭,只看見門口空空如也,唯有溫庭軒一臉鐵青地立在門外,明顯是刻意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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