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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以身試險 疫情驚變

2026-04-07 作者:寒潭清荷

以身試險疫情驚變

以身試險疫情驚變

溫婉每日守著地裡日漸茁壯的藥苗,興致盎然,心情明媚。她心情一好,眾人便跟著沾光,餐餐精緻美味,菜式花樣比雪姨做得還要繁多考究,色香味俱全,令人一見便食慾大開。她更會依照每個人的體質量身定製粥湯,一人一方,細緻入微。雪姨樂得清閒,連日來不必下廚,心中亦是舒暢不已。

唯有追命,深陷水深火熱之中,整日提心吊膽、如履薄冰,生怕再被無情追打。跑躲倒也罷了,他最懼的是溫婉的新藥,防不勝防。更可恨的是,大師兄竟還在一旁暗中攛掇,擺明了拿他試藥洩憤。追命滿心委屈,暗暗發誓,定要刻苦練功,早日擺脫這般任人欺負的日子。

平靜溫馨的日子並未持續太久,曲嫣紅的到來,揭開了一樁連環騙保謀財的大案,瞬間打破了神捕司原有的祥和安寧。

追命提議守株待兔,與冷血、鐵手等人喬裝改扮,開設了一家鏢局,大張旗鼓地開張迎客,靜待騙子自投羅網。

無情身形不便,一經易裝便極易被人認出,無法參與行動,反倒得了閒暇。他利用這段時日,親手選材、雕琢、打磨,製成一支溫潤通透的玉笛,打算贈予溫婉。他覺得簫聲太過低沉幽怨,不如笛聲清亮明朗,與她單純明媚的性子最為相合。

溫婉收到玉笛之時,愛不釋手,自此片刻不離身。興致來時便會臨風吹奏一曲,只是她從未留意,笛身吹孔內側,細細鐫刻著兩個極小的篆字——崖餘。

鏢局這邊,魚兒已然上鉤,追命卻決定放長線釣大魚,靜待時機人贓並獲。

遊冬熱心幫忙,特製了一批雙層箱子,明層放置物品,暗格可藏人,設計精巧。只是她全然按自己的身形尺寸打造,男子根本無法進入。溫婉看著箱子,輕輕開口:“我可以進去。”

“不準!”

“不行!”

無情與冷血異口同聲厲聲反對,語氣堅定,不容置喙。

溫婉微微蹙起眉頭,看看無情,又看看冷血,滿心不解。

無情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不動聲色轉移話題:“你近日不是要為我重新調整藥方嗎?不是說麻黃、罌粟殼不可久用,你可尋到替代之藥了?”

溫婉剛要開口解釋,鐵手的聲音便從門外匆匆傳來:“阿婉,世叔叫你立刻去雪姨那裡,柔姨病發了!”

一句話,讓屋內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原來雪姨的好友柔芬前來開封探望,途中不慎染了怪病,猝然離世,可片刻後竟又死而復生,失去神智襲擊雪姨。幸而諸葛正我及時趕到,將她打暈,柔芬才再度陷入假死狀態。

溫婉上前仔細診查,眉頭緊鎖:“她染上的是類似狂犬病的異症,卻比尋常狂犬症更為兇險。此病多由病獸咬傷傳染,患者恐水怕風、嚥肌痙攣,後期癱瘓衰竭,一旦發作,病死率近乎十成,必須立刻施救。”

事態危急,諸葛正我當即分派人手,前往傳出怪病的村莊探查。因追命、冷血仍需負責鏢局騙保案,眾人兵分兩路,無情、鐵手、溫婉前往疫症蔓延的壽辰村,桑芷妍亦一同出發——她的師傅龍大夫此前聽聞壽辰村疫症,外出採藥時曾說要前往檢視,至今未歸,她放心不下。

溫婉出發前,早已備足紫竹根、生地榆、柴胡等對症藥材,分裝妥當,隨時可用。

一行人抵達壽辰村外,卻見官府已將此地封鎖,劃為疫村,嚴禁出入,只給他們七天期限解決疫症,逾期便會放火燒村,絕不留情。

眾人憑藉神捕司職權強行入村,剛一進寨,便見一名病婦發狂般追趕孩童。溫婉立刻高聲提醒眾人切勿觸碰,雙手同時撚針,左右齊發,精準刺入二人體xue,瞬間將人雙雙扎暈。

經診查,二人確已染病,婦人染病時日更久,孩童體質孱弱,情勢更為危急。孩子的母親匆匆趕來,隨後又有幾名村民手持棍棒而至,竟要直接殺了患病的婦人與孩童,以絕後患。

無情與溫婉再三保證可醫治救人,村民們才半信半疑地散去。

溫婉沉眸診脈,低聲自語:“並非單純的狂犬病,還夾雜諸多併發症,我需重新斟酌藥方。”

村中魯醫師也在竭力救治村民,卻對桑芷妍提出以病犬腦子入藥引的法子堅決反對。

“晉代《肘後方》確有記載:殺所咬犬,取腦敷之,可免復發。”溫婉平靜開口,語氣沉穩,“但桑姑娘此法,還需三思。其一,村中病患眾多,症狀各不相同;其二,未發病者,未必體內無病毒;其三,病犬蹤跡難尋,遠不足以為藥引。我們再細細商議。”

幾人隨即分頭探查,鐵手與藍若飛一路,無情則親自護著溫婉。

“魯醫師的態度,很不對勁,但願是我多心了。”溫婉邊走邊輕聲道。

無情微微頷首:“我也有此感,你看。”

溫婉抬眼望去,只見一間破屋之內,一隻雙眼赤紅的病犬,正啃咬著一隻布鞋——那正是魯醫師此前聲稱丟失的鞋子。

輪椅碾過地面的聲響驚醒了病犬,它猛地抬頭,狂吠著朝無情飛撲而來。恰在此時,無情喘鳴突然發作,胸口窒悶,呼吸困難,一時無法動彈。

溫婉兩步掠至他身前,右手迅速按住他胸口xue位穩住氣息,左手金針飛射,卻只傷及病犬一腿,未能將其立刻擊殺。瘋犬再度撲來,距離太近,已來不及出招,溫婉毫不猶豫側身擋在無情身前,一腳狠狠踢在犬腹,可小腿腳踝上方兩寸處,仍被利爪狠狠抓過,衣料瞬間撕裂,三道血痕赫然顯現。

稍緩過勁的無情指風一揚,暗器激射而出,當場將瘋犬擊斃。

“崖餘,你怎麼樣?”

溫婉第一時間便關切出聲,眉宇間滿是焦灼。她萬萬沒有料到,天石村內的濁氣竟濃烈至此,竟直接誘發了他的舊疾。本以為這些年調理得當,病情早已穩固,不會這般輕易復發。

可無情卻全然不顧自身不適,反手緊緊攥住她的手,聲音緊繃發啞:“婉婉,你傷到腿了?還能走嗎?”

兩人同時開口,滿心滿眼皆是先顧著對方,竟一時都忘了回應自己的狀況。

無情目光落處,只見她裙角撕裂,下方瑩白肌膚上一道傷痕刺目驚心,心頭像是被狠狠剜了一下,痛得幾乎喘不過氣。

溫婉顧不得傷口,迅速撕下一截衣袖遞到他面前,急聲道:“先掩住口鼻,這裡濁氣太重,對你舊疾不利。”

無情慌忙移開視線,不敢再看她不經意間露出的肌膚,喉間一陣發澀,只執著追問:“傷口怎麼辦?你還能撐著走回去嗎?”

他一生驕傲自負,縱然雙腿殘疾,文武謀略也從未輸過旁人。可此刻,他生平第一次生出濃烈的無力感——這樣一副殘軀連自己身側的人都保護不了,反倒讓她為自己受了傷,還要強撐著顧及他。

溫婉卻渾不在意,又撕下一段裙角,草草裹住傷口,反過來語氣輕鬆地安撫他:“此毒潛伏期長短不一,短則三日,長則數十年。我只是被抓傷,又不是咬傷,傷口還在腿上,離心肺最遠,不會很快發作的,說不定還要六七十年才會有事呢。”

聽她這般一本正經、又有些答非所問的安慰,無情又是無奈又是好笑,懸在半空的心,終究是稍稍鬆了幾分。

二人帶著死犬返回,溫婉當即對桑芷妍道:“便按你所說,以狗腦為引,加紫竹根、生地榆、柴胡煎藥。”

魯醫師一見死犬,瞬間崩潰,悲慟大哭,終於道出真相。此犬是他自幼養大,一次咬了感染風寒的路人,由此帶出異症,迅速蔓延。他念及舊情,不忍下手殺犬,一再拖延,才導致疫症失控,死傷無數。

溫婉先用綠豆生麻葉敷在自己傷口解毒,再仔細調配藥方,讓桑芷妍與魯醫師共同參詳。她又為自己開了預防湯藥,與村民所用不同,隨後吩咐金劍、銀劍分藥,一份投入全村水井淨化水源,一份在村中焚燒淨化空氣。一切安排妥當,她才喝下無情親手熬好的湯藥,疲憊不堪地倒在床上,很快昏睡過去。

魯醫師與桑芷妍依照溫婉最後改過的方子,以狗腦配藥製成湯藥,先給昏迷的婦人與孩童服下,見效後再分予其他村民。

無情守在溫婉床前,緊緊握著她的手,滿心悔恨與自責,低聲喃喃:“你明明是醫者,我受傷,有你救治便好。你怎麼這麼傻,明明不懂情愛,遇到危險卻願意以身相護。早知道,當初就該讓你跟著追命冷血去鏢局,也不至於身陷險境。婉婉,你一定要醒過來,一定要平安無事。遇到你師傅的話,我一定要好好問問他!”無情凝視著她恬靜的睡顏,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從前說,不能陪我一輩子,那時你是醫者,我是病人。可現在,我們是未婚夫妻,這世上能陪我一輩子的人,只有你,婉婉。”

所幸藥效顯著,溫婉一覺醒來,身體已無任何不適。村民們陸續服藥,疫症終於得到控制,壽辰村之危,徹底化解。

眾人返程途中,意外發現龍大夫為採草藥不幸墜崖身亡。桑芷妍悲痛欲絕,眾人亦深感惋惜。

回到神捕司,溫婉剛一進門,便嗅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又見冷血臉上帶著傷痕,立刻上前搭脈,鬆了口氣道:“無礙,只是皮外傷,稍後去我那裡拿藥。”

“嗯,多謝。”冷血再次對她道謝,依舊有些彆扭。

“你怎麼傷得這麼重?”溫婉轉頭看向追命,眼神微沉,“你是不是丟下師弟,自己跑了?”

“阿婉,你不能這麼偏心!”追命臉色一白,下意識退到諸葛正我身後,生怕又被抓去試藥,“我們分頭追捕,我追的都是小嘍囉,等我趕過去時,他為了護著小刀,放棄反抗,硬生生被人群毆,真的不怪我!”

溫婉看了看冷血,不再追究:“好吧,便信你一次。不過,你負責給他上藥。”

“我——”追命剛要反駁,對上無情眼中毫不掩飾的威脅,立刻把話嚥了回去,連連點頭,“是,我負責!”

另一邊,凌小刀早已被凌落石強行帶回府中,雖被嚴厲訓斥,卻依舊痴心不悔,執著於心。

為回贈無情所贈的玉笛,溫婉主動問他近來可有缺用之物,她想備一份回禮。

無情沉吟片刻,只說讓他整理一番再答覆,實則是想讓她安心養傷,不必操勞。

半月之後,無情才告知溫婉,自己需要添置新袍,想請她幫忙挑選布匹。二人一同前往布行,選了深竹月色軟綢、羽青色素羅、晚波藍色暗紋錦緞。

無情開口問店家:“幾日可取成衣?”

溫婉立刻接話:“我會做衣服,何必花錢麻煩別人?”

無情面色平靜,眼底卻飛快掠過一絲笑意,並未點破。

溫婉抱著布匹回府,全然未察覺他眼底的溫柔算計。一回到神捕司,她便仔細為無情量好尺寸,動手裁製新衣。她自小隨師傅隱居山谷,針線女紅本就嫻熟,不過幾日功夫,新衣便已製成。衣身只繡了簡潔的白雲流水紋樣,與深淺錯落的藍色面料相得益彰,襯得無情本就清傲出塵的氣質更顯優雅矜貴。

無情拿到新衣,喜不自勝,眼底閃爍著藏不住的喜悅與暖意,毫無心虛地拿回房中換上,尺寸竟分毫不差。

眾人見他整日穿著新袍,周身都縈繞著濃得化不開的甜蜜氣息,紛紛輕笑揶揄,他卻毫不在意,只當是眾人誇讚溫婉手藝,羨慕他的福氣。此事大家心照不宣,誰也沒有點破——女子不可輕易為外男裁衣,即便未婚夫妻,也不合閨閣禮數。唯有追命不怕死,屢屢以此事戲弄無情,結果每次都被無情用“讓溫婉繼續試藥”威脅,終於徹底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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