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第 58 章
◎喜歡◎
“怎麼又是魚湯?”
仍在書房養病的胤禛瞧見耿儀嘉送來的食盒,發出了真誠的疑問。
在床沿坐著的耿儀嘉聽罷胤禛的話,撇了撇嘴:“爺昨個兒還誇我這魚湯燉的好,今日就膩味了?”
耿儀嘉說罷,將身子側坐過去,留給胤禛一個背影。
蘇培盛見狀,帶著屋內的奴才都退了出去,將隔扇門從外面給關上。
屋子裡只剩下胤禛與耿儀嘉兩人,胤禛從床榻上坐起來,身子往前湊了湊,從背後將耿儀嘉圈在懷裡,軟著聲音解釋道:“你的魚湯是燉的好,可再好喝,也不能頓頓都喝,爺昨天可喝了一盆呢。”
耿儀嘉將身子轉回來,抬眸望向胤禛,伸出手指戳了戳胤禛的胸膛:“這魚可都是弘晝釣回來的,爺不喝,豈不是傷了弘晝的一片孝心。”
胤禛抬起手來,捉住了耿儀嘉戳著他胸膛的手指,用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耿儀嘉的指頭:“今日你送來的魚湯,爺一定喝,不浪費你和弘晝的心意,明日就別做了。”
耿儀嘉又問:“那我給爺換個花樣?清蒸魚?紅燒魚?水煮魚?還是糖醋魚?”
胤禛頓了頓,答道:“只要不是魚,做甚麼都好。”
他這兩日吃魚真是吃夠了。
耿儀嘉瞧著胤禛提到魚,就一臉好似生無可戀的表情,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胤禛見耿儀嘉笑得狡黠,便知耿儀嘉是故意說嘴,抬手捏著耿儀嘉的下頜,低頭湊上去懲罰性的咬了一口耿儀嘉的唇瓣。
耿儀嘉哼唧一聲。
在胤禛要抽離的那一刻,耿儀嘉伸出兩隻手扣住胤禛的腦袋,迎上去貼上胤禛的唇咬了回來。
胤禛摟抱著耿儀嘉的腰,雙臂一使力,便翻了個身將耿儀嘉壓在身下,耿儀嘉抬手抵住胤禛的胸膛,提醒道:“王爺,你可還在養病呢。”
胤禛勾了勾嘴角,挑眉問:“那你還撩撥爺?”
耿儀嘉嗔道:“明明是王爺先招惹妾身的,妾身只是還回去罷了。”
“爺招惹你,是因為爺想你。”胤禛說著,拂開耿儀嘉的手,便要壓下來。
耿儀嘉一怔,胤禛的吻已經在她唇角落下來:“王爺,你還沒喝湯呢,湯要涼了。”
胤禛親著耿儀嘉的耳垂,噴薄的熱氣撒在耿儀嘉的耳邊,聲音喑啞道:“湯涼了可以再熱。”
外頭的天還大亮著,號稱臥床養病的胤禛卻與她幹這種事,這讓耿儀嘉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嘉兒。”
耿儀嘉一愣,遲疑的問:“王爺,你喚我甚麼?”
胤禛輕笑:“嘉兒,喜歡爺這般喚你嗎?”
耿儀嘉聳了聳肩:“有些肉麻。”
她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胤禛見耿儀嘉面色酡紅,眼睫輕顫避開了與他交匯的視線,便低頭吻了吻耿儀嘉的眼睛:“聽多了,你便習慣了。”
耿儀嘉問道:“王爺,你怎的突然對妾身改了稱呼?”
雖然她覺得這是胤禛在床上的新興趣。
“這樣叫顯得親密些,以後爺都這樣喚你。”胤禛說完,低頭含住了耿儀嘉的唇,抱著人又來了兩回。
他並未好意思說出口,他對耿儀嘉的稱呼並非是理智上的突然改口,而是情到濃時從內心深處發出的呼喚。
耿儀嘉累得睡了過去,等她醒來後發現自己身邊空空如也,下意識的想喚谷秋,可話即將喊出口又生生嚥了回去,這是胤禛的書房內室,並不是她的霽雪閣。
耿儀嘉掀開帳幔,便見床榻旁的矮腳小几的托盤裡放著一套乾淨的衣裳,顯然是給她準備的。
耿儀嘉穿戴整齊,推開了隔扇門,外間只有胤禛一個人坐在書案後處理公務。
胤禛聽到聲響,抬眸去看,問道:“餓嗎?”
耿儀嘉剛想搖頭,肚子就發出了咕嚕的聲響。
她被胤禛折騰了那麼久,不餓才怪。
胤禛見狀,便喚蘇培盛去膳房去膳。
她是中午來給胤禛送的魚湯,耿儀嘉才意識到,現在已經是黃昏時分了。
耿儀嘉在書房陪著胤禛用完晚膳,便要回霽雪閣去了,胤禛卻不願意放她回去。
耿儀嘉也不想留下來枯坐看著胤禛處理公務,便拉著胤禛去園子裡散步,也算是消消食,胤禛便答應了。
夜裡,園子裡的花大多凋零,只有夕顏花在開放,耿儀嘉採了一朵放在鼻尖下輕嗅,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胤禛拉過耿儀嘉的手,喚道:“走吧,嘉兒,該回去了。”
路過霽雪閣的時候,耿儀嘉止了腳下的步子,將自己的手從胤禛手裡抽出來,朝著胤禛福身道:“多謝王爺送妾身回來。”
胤禛眼睛一眯,掐著耿儀嘉的腰肢將人帶進懷裡:“跟爺耍心眼?”
耿儀嘉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王爺要處理公務,妾身又幫不上忙。”
胤禛的書房說好聽些是清雅簡樸,不好聽就是枯燥乏味,她待在那裡,實在不知道該幹些甚麼。
胤禛便道:“你霸著爺書房的床睡了那麼久,晚上不該在爺身邊侍候筆墨茶水?”
耿儀嘉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胤禛可真是會倒打一耙。
甚麼叫她霸佔?
她是累得昏睡過去的好不好!
耿儀嘉哼哼嘴:“妾身去也成,王爺揹我。”
胤禛的大手鬆開了耿儀嘉的腰,邁著步子往前走了一步,而後紮了一個馬步。
耿儀嘉:“!!!”
胤禛不見耿儀嘉有動靜,出聲問:“愣甚麼?還不上來?”
耿儀嘉哦了一身,邁步上前,俯趴在胤禛肩上,將雙臂環住胤禛的肩,胤禛的大手託著耿儀嘉的兩條腿,穩穩地將人背起。
耿儀嘉有一股不真實的感覺,問道:“王爺,你是病還沒好嗎?”
今天的胤禛讓她有些陌生。
胤禛嘴角一抽,氣得想笑:“爺揹著你,你還拐彎抹角的罵爺?”
他真是不知道耿儀嘉的腦袋裡都在想些甚麼。
耿儀嘉歪著腦袋湊上去,在胤禛的側臉上吧唧親了一口,解釋道:“是王爺對妾身太好了,好的妾身有些不敢信。”
往日她將胤禛視作遮風避雨的大樹,可如今,好似她在哪,只要一抬眼,這棵樹便在。
胤禛聽了這話,邊走邊答道:“不敢信?那爺鬆手了?”
胤禛說著,虛虛的鬆開了託著耿儀嘉大腿的手,耿儀嘉感覺到自己在下滑,下意識摟緊了胤禛的脖子。
可緊接著傳來的卻是胤禛爽朗的笑聲。
耿儀嘉反應過來這是胤禛的惡作劇,將腦袋湊上去,輕輕咬了一口胤禛的耳垂。
“這才是爺瞭解的嘉兒。”胤禛說著話,揹著耿儀嘉繼續向前走。
在蘇培盛目瞪口呆的注視下,胤禛揹著耿儀嘉進了書房。
書房的門一關,胤禛才發現耿儀嘉紅了臉。
原是快到書房的時候,耿儀嘉就嚷嚷著要從背上下來,胤禛沒應。
他背自己的女人,又何不能讓人瞧的。
胤禛嘴角一彎,笑道:“是你自己讓爺背的,如今又羞起來了。”
耿儀嘉便道:“妾身發現一件事。”
胤禛在小榻上落座,喝了口茶,問道:“哦?何事?”
耿儀嘉嗔道:“王爺你越來越壞了。”
胤禛從小榻上站起身,與耿儀嘉相對而站,言道:“爺也發現一件事,你在爺面前越發放肆了。”
耿儀嘉踮著腳尖,將雙臂搭在胤禛肩上,忽閃著眼睛問:“王爺喜歡,不是嗎?”
這也是她確定了胤禛今日為何讓她忽然覺得有些陌生的答案。
胤禛喜歡她。
這種喜歡不是出於她是胤禛的耿格格,而是因為她是耿儀嘉。
胤禛雙手捧起耿儀嘉的臉頰:“嗯,喜歡。”
話落,胤禛貼上耿儀嘉的唇,由淺啄變成深吻,再到探入其中,與舌尖糾纏不休。
耿儀嘉有些呼吸不過來,抬手推了推胤禛的胸膛。
胤禛這才鬆開了耿儀嘉。
耿儀嘉的唇溼潤且有些紅腫。
“王爺別忘了,我是來給你侍候筆墨的。”話落,耿儀嘉抬步走到書案旁,將袖子挽起一截,給胤禛研墨。
胤禛跟著走過去,在書案後的圈椅落座,開始處理公務。
耿儀嘉給胤禛研完墨,又泡了一盞茶端過來放在胤禛的手邊,便坐到一旁的小榻上自己下五子棋解悶。
過了半個時辰,耿儀嘉活動了活動脖子,見書案後的胤禛依舊端坐著,便走過去問:“王爺餓不餓?妾身給你做碗宵夜?”
胤禛問:“你餓了?”
耿儀嘉笑道:“有一點兒。”
胤禛正準備喊蘇培盛,卻被耿儀嘉阻攔:“還是讓妾身自己做吧。”
胤禛點點頭。
耿儀嘉出了書房,邁步去了隔壁的小廚房。
夜深了,也不好吃些油膩的,耿儀嘉便煮了兩碗陽春麵,上面各臥了一個荷包蛋。
耿儀嘉端著兩碗陽春麵進屋,將麵碗放在小榻上,便喚胤禛來吃。
胤禛其實並沒有吃夜宵的習慣,但耿儀嘉既然餓了,也做了面,胤禛便想著陪著耿儀嘉嘗上兩口也就是了。
可爽滑的麵條一入口,胤禛便開了胃,吃荷包蛋的時候,胤禛發現了不對,自己碗裡的荷包蛋是全熟的,但耿儀嘉碗裡的那個荷包蛋卻是流心的。
對此,耿儀嘉的解釋是:“妾身怕王爺吃不慣流心的。”
胤禛應了一聲,低頭繼續吃自己碗裡的面。
耿儀嘉見胤禛是有些心動的,便用筷子從中間夾斷了流心荷包蛋:“王爺要是不嫌棄,可以嚐嚐。”
這流心荷包蛋畢竟她咬過了。
胤禛聽罷,便提起筷子從耿儀嘉碗中夾走了那小半塊流心荷包蛋。
耿儀嘉好奇的問:“王爺,味道怎麼樣?”
胤禛答道:“不錯。”
這樣的吃法有些意思。
耿儀嘉笑了:“王爺喜歡,我以後給王爺再做。”
胤禛應了一聲。
最後,胤禛吃完了一整碗麵,耿儀嘉只吃了小半碗。
胤禛拿著帕子擦了嘴,便起身坐回到書案後繼續處理公務。
耿儀嘉見狀,翹了翹嘴角。
胤禛說好的不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