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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42 ? 第 42 章

2026-04-07 作者:芙風起

42 第 42 章

◎設局◎

剛入冬,天氣冷下來,蕭瑟的風中帶著幾分凜冽。

在弘晝出門找弘曆玩之前,耿儀嘉要給弘晝的小臉蛋塗上香膏。

弘晝後退一步,皺著眉頭搖頭拒絕:“額娘,這是女人用的,我不要塗。”

耿儀嘉邊開啟香膏的蓋子,便說道:“誰說的?這是潤膚膏,你看看你,成天在外面跑,小臉蛋又幹又澀的,若要凍傷了可怎麼好?塗了這個,小臉蛋滑滑嫩嫩的多好。”

弘晝聽了自家額孃的話,抬起小手用指腹摸了摸自己的小臉蛋兒,好像是有些幹呢。

耿儀嘉用指腹沾了潤膚膏,朝著弘晝說道:“過來,讓額娘給你塗上。”

弘晝乖乖地走了過去。

耿儀嘉笑道:“閉上眼睛。”

弘晝聽話的閉上了眼睛。

耿儀嘉用指腹在弘晝的臉上點上潤膚膏,再用指腹慢慢推開抹勻。

耿儀嘉將潤膚膏的蓋子蓋上,言道:“好了,可以睜開眼睛了。”

耿儀嘉將潤膚膏遞給谷秋,在弘晝的袍子外面給他穿上了棉褂子,拿了暖帽給弘晝戴在腦袋上,再給弘晝戴上手套,目送著弘晝出門。

弘晝走了兩步,扭過頭看著耿儀嘉說道:“額娘,我穿得是不是太厚了,都走不快了。”

耿儀嘉笑道:“不厚,去玩吧。”

這才哪到哪兒,還沒下雪,她得給弘晝備下更厚的衣裳。

弘晝無奈嘆口氣,抬著小步子往惠風閣去了。

一進惠風閣,弘晝迫不及待的將手套、暖帽和棉褂子都給脫掉了,這麼一脫,弘晝覺得身上輕鬆多了。

小榻上坐著的弘曆將手裡的書放下,抬手招呼道:“弟弟,上來坐。”

弘晝兩隻手按著榻沿,一條腿抬上小榻,這麼一用力就爬上了小榻,兩隻小腳一蹬,就將腳上的小靴子給蹬掉了。

弘晝骨碌著身子在弘曆身邊坐下,望了一眼弘曆手裡拿著的書,滿頁都是黑乎乎的字,問道:“四哥,你天天看書不累嗎?

弘曆輕輕搖頭:“不累啊!”

弘晝扁了扁小嘴巴:“好吧。”

弘曆狐疑的朝著弘晝的方向湊過去,聞了聞弘晝的小臉蛋兒:“弟弟,你塗香膏了?!”

弘晝搖搖頭,一本正經的解釋:“不是香膏,是潤膚膏,額娘說了,這個是保護小孩子面板的。”

弘曆似懂非懂的點了點小腦袋。

弘晝與弘曆玩了一下午,要回霽雪閣的時候,彭嬤嬤把棉褂子給弘晝穿上了,可他卻不願意戴暖帽和手套。

戴著這些暖和是暖和,可是太束縛他的行動了。

弘曆見狀,走過來接過彭嬤嬤手上的暖帽,墊著小腳尖給弘晝戴在腦袋上:“弟弟要聽話。”

弘晝“哦”了一聲。

弘曆發現給弘晝腦袋上的暖帽戴的有些歪了,便又給弘晝正了正。

弘曆從彭嬤嬤手上再拿過手套,對著弘晝說道:“弟弟抬手。”

弘晝把手舉起來,將五指伸展開,弘曆學著趙嬤嬤給他戴手套的樣子,有些生疏笨拙的給弘晝戴上了手套。

裝戴齊全以後,弘晝和弘曆揮手拜拜,出了惠風閣,回霽雪閣去。

“弘晝。”

弘晝正在路上走著,聽到有人喚自己,還是一道極為熟悉的男聲,便停下腳步扭回頭看,驚喜喚道:“阿瑪!”

弘晝嘴上喊著,抬腿就朝著胤禛的方向跑過去,可是弘晝今日穿得厚重,又沒有注意腳下,腳掌踩到小石子被絆住了,撲騰摔了一跤。

彭嬤嬤一驚,趕忙上前將弘晝給扶起來。

弘晝剛在地上站穩,胤禛已然來到了弘晝身前。

胤禛蹲下身子,眉頭一皺,關切地問道:“弘晝,可有摔到哪裡?”

弘晝的小腦袋還有些懵懵的,聽了胤禛的話,輕輕搖了搖小腦袋。

他剛剛雖然摔了一下,但是好像不怎麼疼呢。

胤禛抬手將弘晝袍子上的灰塵拍掉,將弘晝抱起來,讓弘晝坐在自己的臂彎裡,抱著弘晝往霽雪閣的方向走去。

屋內的耿儀嘉聽到麥冬說胤禛抱著弘晝進來,可謂是驚掉了下巴,趕忙從小榻上站起來往外走去迎。

耿儀嘉行至屋簷下,一抬眸,便見胤禛一臉嚴肅的抱著弘晝往這邊走,而弘晝卻一臉神氣的東張西望。

耿儀嘉抽了抽嘴角。

這畫面真是有些詭異。

弘晝瞧見了耿儀嘉,笑嘿嘿的喊道:“額娘。”

耿儀嘉思緒回籠,抬步下了石階走到胤禛面前,福身道:“給王爺請安。”

胤禛看了耿儀嘉一眼,言道:“外頭冷,進屋吧。”

耿儀嘉跟在胤禛身後走著,胤禛懷裡的弘晝摟著胤禛的脖子,將小腦袋扭過去,朝著耿儀嘉眨了眨眼睛。

耿儀嘉讀懂了好大兒的眼神。

是開心加炫耀。

也不知弘晝是怎麼哄住了胤禛抱他,畢竟在她的記憶裡,胤禛對弘晝最親密的行為也就是揉揉弘晝的小腦袋瓜了。

進了屋子,聽胤禛講了緣由耿儀嘉才知弘晝是在外頭摔了一跤。

耿儀嘉心疼的不行,要給弘晝脫了衣裳,檢查身上有沒有淤青之類的。

弘晝搖搖頭,表示自己一點事兒都沒有,還當場給耿儀嘉表演了一套沒有體系的拳法,來證明自己好的很。

耿儀嘉這才放下了心。

夜晚,胤禛在霽雪閣留宿。

躺在床榻內側的耿儀嘉抬眸見胤禛闔著雙眼,便抬手捏了捏胤禛的鼻子。

胤禛張開眼睛望向一臉無辜的耿儀嘉,緩緩開口問:“不困?”

明明是很正經的兩個字,可在床榻之上再配著胤禛的眼睛便有了別樣的意味。

耿儀嘉只道:“妾身想和王爺說說話。”

胤禛便道:“說吧。”

耿儀嘉的頭靠上胤禛的肩,望著胤禛說道:“天冷,妾身想給弘晝做件斗篷。”

胤禛彎了彎嘴角:“你這是惦記上爺庫房裡的皮子了。”

耿儀嘉翻了個身,用手肘撐著褥子,理直氣壯的說道:“爺是弘晝的阿瑪,難道在爺心裡,弘晝還沒有幾張皮子重要嗎?再說了,弘晝今天可是在爺面前摔了一跤的。”

胤禛抬起一隻手,輕輕捏著耿儀嘉的下頜,言道:“爺不過說了一句,你便有十句等著爺。”

耿儀嘉撇撇嘴:“王爺不喜歡聒噪,妾身便不說了。”

話落,耿儀嘉準備躺回去睡覺,可胤禛捏著她下頜的手發了力,直接將她往懷裡帶,耿儀嘉便趴在了胤禛的胸膛上。

胤禛的手撫著耿儀嘉的烏髮:“爺何時薄待了你?等明日便叫蘇培盛送過來。”

耿儀嘉笑道:“多謝王爺。”

胤禛問:“怎麼謝?”

耿儀嘉預感不好,要翻身回去,腰肢卻被胤禛的大手禁錮著,無法動彈。

胤禛將耿儀嘉壓在身下:“你吵醒了爺,要罰。”

“唔……”

夜裡的寒風好似比白日還要猛烈幾分,席捲著沙石呼嘯而過。

——

翌日,耿儀嘉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蘇培盛已經將皮子送來,耿儀嘉挑了幾張讓麥冬送去了針線房。

下午,耿儀嘉去了小廚房做入冬四件套——糖炒栗子、烤紅薯、冰糖葫蘆和奶茶。

本來在耳房玩的弘晝聞到了香味,便一溜煙兒地跑到了小廚房:“額娘,我可以幫你。”

弘晝說著,就要擼起自己的袖子。

耿儀嘉哪裡不明白好大兒的心思,將做好的奶茶盛了一小碗遞給彭嬤嬤,叫彭嬤嬤帶著弘晝到正屋裡去喝。

今日她做的多,便給胤禛、烏拉那拉氏、年側福晉、鈕祜祿格格、宋格格和海格格處都送了一些過去。

可耿儀嘉沒有想到,她這次的一番好意卻招惹來了麻煩。

宋格格吃完她的入冬四件套以後便開始上吐下瀉的。

經大夫把脈,宋格格是因為服用了生草烏的粉末才會如此,而宋格格未喝完的奶茶裡就查出了生草烏粉末。

天降一口大鍋,落在了耿儀嘉的頭上。

宋格格虛弱無力的躺在床榻上,剛服下了一碗湯藥,才緩解了一點兒因上吐下瀉而產生的痛苦。

胤禛就坐在床沿,烏拉那拉氏則坐在一旁的鼓凳上。

耿儀嘉向胤禛和烏拉那拉福了個身,不卑不亢的說道:“妾身沒有做過,也沒有理由要加害宋姐姐,還請王爺和福晉明查。”

別說她沒有害人,就算要害人,怎麼會蠢到實名制下毒。

難道是宋格格的苦肉計,要嫁禍給她?

可她與宋格格並無過節。

鈕祜祿格格聞信趕來:“王爺,福晉,耿姐姐做的吃食咱們都吃過的,一定是有人在中間搞鬼。”

宋格格的額頭滲出了一層細汗,一旁站著的丫頭燕尾拿著帕子給宋格格擦汗。

宋格格臉色慘白,虛弱無力的開口:“王爺,妾身相信耿妹妹不會做這樣的事兒,請王爺明查,還妾身和耿妹妹一個公道。”

這些年,她在府中活成了一個透明人,而耿格格正得胤禛的寵愛,她對耿格格毫無威脅,耿格格怎麼會加害她,怕是有人記恨上了耿格格,才設下了這個局。

只是她不明白,為何自己會是其中的一枚棋子。

這時,蘇培盛進來稟報:“王爺,給宋格格送奶茶的是霽雪閣的一個小太監,叫小海子,他說甚麼都不知道,奴才讓人打了他幾棍,他就招了,說是耿格格的吩咐。”

耿儀嘉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她院子裡竟然出現了背主的奴才。

蘇培盛看了耿儀嘉一眼,繼續稟道:“奴才命人去搜,在小海子的枕頭底下發現了沒用完的生草烏粉末。”

蘇培盛說完,從袖子裡掏出了裝著生草烏粉末的紙包。

那紙包的摺痕凌亂,確實有使用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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